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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栖溯 佚名 5133 字 4个月前

时就要把那一岁大的孙往地上摔去……”

“精彩的事情来了,就在这个时候,李大婶突然感到眼前一阵狂风吹过,恍惚之间有个蓝色的影子飞过了她的跟前,手上一轻,好似有什么东西不见了!猛一抬头,这手上哪还有小孩的影子来着啊!就只她那结了茧的手指在空中晃,依稀里还可以透过手缝看着那朗朗月亮高挂上头……李大婶呆了,正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之时,一个声音就这样传了过来。”

“‘大娘您莫冲动,我有办法救您的孩子……’那声音不急不缓地送进了耳里,轻韵优雅,犹如一杯清水下肚,听得人是无比舒服。”

“李大婶往声音的来源瞧去,就见到黑暗里一位身着蓝衫的青年站在前方树下,天蓝的长发在空中轻轻飘扬,蓝色的眼瞳深邃如海,斯文的气质衬托一身的儒雅,好似从画里头走出来的仙人,是那般的潇洒、飘逸,那样的超凡、脱俗。而在那青年身边还站着一匹黑色的马,骏得优雅,傲得骇人,恍若只有神话里才出现得了的神驹,睥睨着所有凡间俗物,高贵得犹如天边星辰。”

“青年站在李大婶前方不远处,左手轻轻地抚着马鬃,右手哄抱着小婴儿,只看得青年向前一步,把婴儿递到马头前,问了句,‘治得好吗?’”

“那马儿好似懂话一般,轻轻地点点头,伸出了头,朝那婴儿点了一下。奇迹发生了,有个蓝色的烟雾缓缓地从婴儿身上上升,就这样飘啊飘啊,飘到了神驹身上后消失不见,而婴儿在那烟雾散去后,竟是已经不再哭泣。”

“青年笑着走了过来,将孩子交回到李大婶手上。李大婶抱过孩子,颤抖着掀开那婴儿布,这才发现孙子身上的红斑不知何时竟是全消了!肿胀的身体也消下了许多,小小的婴儿躺在自个儿怀里,香甜的奶香取代了恶臭的烂脓味,吮着手指吸着,正睡得香甜安稳。”

“‘大娘,您的孩子没事了,好好顾孩子,别做傻事。这疾病,我想,应该很快就会过去了……’微微地点头示意,青年随后步行至大树旁,一个翻身上马,一人一马登时就朝天飞去,徒留下那李大婶在空地里发着呆,完全反应不过来,只能在事后赶忙朝天拜谢,直道恩人之大恩大德,她李大婶没齿难忘,今世有缘必报,若无缘,来世做牛做马也会还清……”

“得!这李大婶的故事就先说到这,说出来还怕看倌您不相信,认为小二胡乱诌,别急、别急,小二的故事还没完哪!且听小二继续说……”

段子二张家大夫

“刚刚说到李大婶的奇遇,看倌听来也许不信,没关系,小二我再给您说一段。这人,您也知道,就是那对街药铺专给人看病的张大夫……”

“说到这张大夫,当真是个古道热肠的好大夫,瘟疫闹得凶的那几月,别说医院里满满病患不胜负荷,连神殿里头都快成了收容所。即便如此,大夫还是缺,祭司还是不够,医院、神殿处处爆满。”

“人手不足已是一件麻烦事,偏偏好几家私人大夫怕染病,索性就歇业不做,大门闭得死死的,也不管那些上门救助的患者,当真是印证了一句‘各人自扫门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啊!”

“可张大夫不一样,他真真是个好大夫,别的大夫都急着歇业休假,唯独他就是不歇。不单不歇,还把看诊的时间拉长,嫌屋里头人多杂闷,便命人在外搭个棚子直接看诊,来者不拒,看病之人之多,往往是到了三更半夜还不得休息,这样地为百姓服务着想,实在是让人感动万分……”

“喔!话题扯远了,咱们回来。话说那日张大夫照着往常一般给人看病,不知不觉太阳已沈,天色已晚,看看时间也该是今日歇业之时,可偏偏后头排着等看诊的还有二十来人不等。”

“那些人啊,都是从中午就开始顶着太阳在排队的,张大夫实在是不忍心要他们就此回去,明日再访,只好按惯例地又加长了看诊的时间。但由于从早看到晚,人也实在累了,肚子饿得生疼,张大夫又多看了五六人,实在是忍不住,想着还是歇息一会好了,反正人也剩的差不多了,不如就先停下吃个饭再继续看诊……”

“张大夫心下打定了主意,人才刚起身准备宣布休息一下,前方却跑来一个男人,男人手里还抱着个五六岁大的小孩,一看到张大夫,双膝一跪,立刻求道:‘张大夫,张大夫!求求你,救救我们父子俩,救救我们父子俩……’”

“男人抱着孩子不断地哀求着,旁边的人皆忍不住好奇一望,只不过这一望,可让所有人吓得连忙散到四边去。”

“只看得那小孩脸上指痕拉过,每一道都是血肉模糊,滴血连连,手上四肢微微肿胀,孩子俨然已是晕厥过去,只剩下轻微的呼吸证明他还活着。而男人的样子也不好,颈部上头那显而易见的红斑延伸到脸上,几乎把整个脸给塞满了,不用看诊也知道,这父子俩定是被那瘟疫给感染了……”

“张大夫叹了一口气,这几日自然不乏有染上这病的前来看诊,明知道这病自己是无法处理的,但无论如何还是得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就算只是开几帖药,抹点膏药止止痛也好,当下打起了十二分精神作处理,要大伙让个位出来,叫男人先把小孩放下来,他先把小孩的伤口给处理先。”

“大概也是好奇心,大伙离着大夫三四尺远,围了个圈子探头看,不知不觉倒是交谈起来,谈的都是这场瘟疫的甘苦谈,有悲伤也有愤怒。大夫治伤,大伙谈天,[www.整理制作,并提供下载]谁也没有发现到,身后不知何时竟多了一个人出来……”

“正当大家你一言我一句谈得投机之时,前头却突然传来张大夫的惨叫声。原来那个小孩受不了药性在伤口上发作,竟是疼得给惊醒了!这一醒也不知道发了什么癫,竟是张嘴狠狠地往张大夫手上一口咬过,惹得张大夫是大呼救命。”

“小孩的父亲眼看情况不对,赶忙伸手想将孩子抓开,可那小孩却像鬼上身了一般,张嘴往自己的父亲手上咬了一大口,趁着父亲痛呼松手之余,挣脱开后往人群冲去……”

“看着一个血肉模糊的小孩朝自己冲来,咧着牙一副咬人样,有哪个人不会害怕的?大伙叫啊!跑啊!剎时之间乱成了一锅粥。”

“孩子在人群里冲啊!抓啊!慌乱之中竟是让他抓到了一个袖摆,他抓着那手,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是张嘴咬下。”

“一股铁味在空气中弥漫,小孩狠狠地咬,而那人只是静静地让他咬,没有阻止也没有怒叫。”

“黑色的马匹缓缓地走了过来,那人反手为抱,将孩子送到了马跟前,马朝着孩子轻轻点了一下,只看得孩子的脸上神情舒缓,红肿渐消,不知不觉间竟是松了口,眨着眼睛看着那人。”

“那人笑了笑,走到那父亲面前将孩子放下,只道了句,‘孩子还您了,前方有口湖,湖里的水还请您且去喝上一口,这病,应该就可以痊愈了。’”

“如见李大婶一般,那人在说完这句后便乘着马朝天归去。人人发愣,人人不知所以,只在事后谈论时总会这样形容:那是个有着一头蓝发蓝眼,驾驭着一匹黑色神驹的俊美青年……”

“张大夫的故事就且先说到这,到此,相信在座的诸位也该知道小二不是胡乱诌,在场应该有不少人已经听过了这则传闻,毕竟当日之事非一双耳目所见,若还是不信也没关系,小二我再跟您说个小八卦,这八卦便是那王家小姐的事……”

段子三王家小姐

“各位看倌知道吗?王老爷最近在找人,据说是在找王小姐的救命恩人,而找的人呢不是他人,正是前两个故事里那位蓝发的神秘青年。”

“原来这王小姐在日前也患上了这瘟疫,大家也知道,这瘟疫折腾人,发病时让人痛苦连连不说,死后多半是面目全非,难看无比。”

“王小姐是咱们凯信出了名的大美女之一啊!女孩子家,总是不愿自己连死都死得难看。当王小姐确定自己患病时,顿感人生灰暗无趣,便决定轻生自尽。她蹒跚着步伐,在夜晚的大街上走着,目的地是有着三大美景之称的镜水湖。”

“来到了湖边,王小姐想起她花样年华却得在此逝去,终究是忍不住落下泪来,默默地在岸边哭泣,直到身体的红斑已开始透出阵阵的疼意,她知道,此时若再不走,等着她的只有更多的折磨,当下去了鞋,一步一脚印地想往湖边走去……”

“就当王小姐含着泪,一心寻死走进湖里的同时,耳边却传来了一阵轻轻的窸窣声。她停下脚步,往湖的另外一边看去,这一望不免也令她痴了。”

“湖边的夜景,有着一匹黑色的马,而在牠身边的还有一位青年。马在湖上歇息,人在湖里往远方凝望,湿漉的蓝色青丝飘荡在湖面上,浅浅的湖水淹盖双足,湖光粼粼反射月影,天上星辰湖里镜影,点点光芒淅洒在溅起的水花上,如虚如幻的一刻,那种只有画才能勾勒出来的一幕,而今却活生生地呈现在眼前,怎能叫人不痴!怎能叫人不呆!”

“然后,那青年抚着马鬃,似乎是对黑马说了什么,只看得那马微微地向旁走了几步,半瞇着星眸在湖上伫立。”

“不一会,奇妙的事情发生了。就见黑马的身躯上似乎泛起了阵阵的蓝光,蓝光像是有生命一般从黑马身上下降,随着涟漪铺散在镜水湖面,夜间的湖水在那瞬间变得淡蓝透明,配合着天上倒映的星辰相辉,好似成了一幅蓝天的星光图,美的近乎不可思议。”

“王小姐张眼无言,而此时青年似乎也发现了她的存在,牵过了马,缓缓地向她走了过来,只在离个两三步的距离停下,微微地作揖致意。”

“‘姑娘,在下有个不情之请,还望姑娘能帮个忙。明日请姑娘将这个消息散出去,就道有染此怪病者,请往此湖舀水一饮,这病,自会不药而愈……’青年说完这话后,便头也不回地翻身上马,朝天而去。”

“王小姐虽震惊,但在回神后,终究忍不住舀了一口湖水来喝,这一口下肚,只见身上红斑隐退消失,当真是清水下肚,药到病除。王小姐开心地连忙跑回家去,隔天立时将这救命的良方公诸于世,一时之间所有人都知道镜水湖成了救命湖,但却鲜少有人知道这个中的一段因由。要知道啊,这镜水湖……”

小二挥着手指,一脸了不起的模样,正想继续说下去,却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大骂声。

“二毛!我说谁准你在那摸鱼的!还不快来帮忙!”门后的老板不高兴地大吼一声。

“来啦!就来啦!”给老板的大嗓门震的差点没从桌子上摔下,小二拍拍手,掸掸灰尘,扫兴地应了老板的叫唤一声,只是临走前还不忘做个收尾,“呵呵,好吧!各位看倌,小二的故事就且先说到这,至于信与不信,就任由客官们了……”

笑呵呵地说着,小二拎起抹布做事去。

这小二方一走,底下的看倌就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有人说他听过李大婶的感激,也有人说他亲眼看到王大夫的故事,还有人说他也喝过那镜水湖的水,真治好了那种怪病。

谣传似滚雪球,越滚越夸大,各种版本纷纷出炉,各种故事样样都有,甚至连高层官员们都发告示想要寻找这位能人。

时间久了,传闻多了,真真假假之间,人们给了那青年一个封号“医圣”,只因他治好了连大祭司都治不好的怪病,只因传说里没有他治不好的病。

而人们在论起医圣时总会这样形容:一头蓝发,深邃蓝瞳,黑色神驹,长伴左右。

第五章 断层

“搞什么啊,云萧?为什么你会比我们慢?咦咦?你是做了什么,怎么全身湿成这样?”冯亦皱着眉头看着缓缓从马上跳下来的云萧,就看他黑色的长发湿气连连,沿着发梢滴落着水滴,衣服袖口紧压着身形,几乎可以说是全身湿透的状态。

云萧站稳了身子,苦笑了声,回头看了一眼共生,“别说了!马没上鞍,又没缰绳,我又不是猴子,有尾巴能平衡来着,一时不稳,我摔到湖里去,还擦破了皮,只好到附近跟人家借点药,又找个地方抹过了才过来……”

云萧莫可奈何地耸耸肩,表明了他实在不是故意的,他也已经尽快地赶来了,不过就是多了一些事又耽搁了罢……

这北纳族长倒也体贴,一听到云萧摔到了湖里去,走了过来,顿时就将身上的袍子递给云萧。

十月的秋天是冷的,沾湿的衣服更是略显冰凉,云萧只好道了声谢后披上。

“我看我们也不要在此耽搁了,省得误了小姐的救命时间,还请前辈带路吧!”大概也是对自己的迟来感到了些许抱歉,云萧客气地说了声。

一听到要救自己女儿的命,北纳族长连忙慌声应好,伸出了手在空中拍了两下,那边的下人也机灵地在第一时刻牵来了三匹马和一副马鞍。

“马?”知道可能离目的地还有一段距离,白咰倒也不讶异还得依赖些交通工具,只是做啥用到马?坐马车不行吗?他皱眉,眼光看向一旁的马车,自然是坐马车比较舒服啊!

知道白咰心里所想的,那族长露出了个苦涩的笑容,歉然地说着,“抱歉,委屈各位一下,走的地方马车不好行驶,还请各位暂且包容,以马代步,至于云萧少爷你……”

他眼色一使,两旁的下人慌忙把一副马鞍递上。只是在他们捧着那副马鞍上前时,不知道是错觉与否,云萧总觉得身后传来了一声低低的轻哼声,似乎有点……不悦?

不悦?自然了!想牠本是傲视魔界,睥睨群雄的王者,这区区凡间俗物,岂是可以加诸于身的东西?

似乎是明白了共生的恼处,云萧他笑,朝着走近的下人摇了摇头,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