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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栖溯 佚名 5190 字 4个月前

拒绝,“北纳族长的好意,云萧心领了,只是共生本魔物,鞍不适合牠,无妨,就请北纳族长带路就是……”语方毕,就是一个翻身上马,压根也不再给其它人说话的机会。

“那就请随老夫来吧!”北纳族长不再多话,所有的心思全放在女儿身上。日盼夜盼,盼的,不就是这帖救命药,曾经差点绝望过,而今,只望能挽回他女儿的一条命,其它的,再无所求。

一个庞大的结界,是壮观的,也是华丽的,尤其是出自于北纳家之手的结界,更显得极为精细。

云萧等人站在结界前面,不免也忍不住赞叹。

八十一棵桃、八十一方位、八十一条炼、八十一结印,三天结界,墨锁之炼,里之空间,无计光阴。

“会不会太夸张了!”白咰低叫,竟然动用到三天结界来呈现假死,这北纳家也太大手笔了一点吧!而且还以桃树为基而建?!桃树啊~~嗯!等等,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印象中北纳家的“那个”好像就是……

“各位,请!”来不及让白咰的思考跑到那,北纳族长就已经把入口开启,做了个相邀的手势。

几人相看了一眼,快步地跟上前。

点点的光亮在空间里缓缓飘扬,那是一个不大不小的空间,八十一条链子在空中交错,中间的部分搭起了一个空位,而空位处恰恰容下一人的身影。

青色的光芒在四周微微泛着,一身素白的服装,横躺在半空中,黝黑的长发抓束胸前,略微稚嫩的外表安静地于空中沈睡。女子看起来大约只有十五、六岁的年纪,但稚气的眉宇间却透露出一种沈稳的气质,想来也是经过一番风浪的人。

而在那女子的手背上正浮现着点点红斑,斑痕之扩大,从手背延至颈部,再往脸上爬升,可以说,真的不怎么好看。

看到心爱的女儿变成这副模样,没有一个作父亲的不会心疼,但幸好,幸好这种伤心就要划上终止了。

“云萧少爷,求你帮忙了!”北纳族长双手作揖,九十度大鞠躬,只差没给云萧来个三跪九叩膜拜一下。

“前辈不必如此,我来不就是为了这事吗?”云萧将北纳族长扶好,深吸了一口气后,往女子身边走近,黑色的共生似明了般地尾随在他身后。

一人一马站在女子身边不到两步的距离,云萧拍了拍共生的马身道:“好了,回收吧!共生。”

共生低鸣了一声,向前一步朝那女子探头,微张的星眸细细审看,只见蓝色青雾缓缓地从女子身上而起,再慢慢地铺回共生身上的咒文里,就像病毒被抽离了身体回到本体的那种感觉,一切的一切彷佛发生的理所当然。

云萧站在女子身边,看过共生展现过两次的回收,他倒也没什么好讶异的,眼看那蓝色缓缓地铺回共生身上,理应来说,那点点的红斑在回收后也该瞬间消退才是,但谁知却是……

看着女子,云萧眨眼,有点讶异。身边的马儿也忍不住发出了小小的嘶鸣声,显然对于这样的情况不是很开心。这么明显的异状表示,任谁都看得出其中有不对劲。

原本在看到蓝色的青雾降到共生身上时,北纳族长才放下一颗心,但心头的担子还没卸下,就发现一人一马的不对劲,不免也紧张地跑了过来,“怎么了?怎么了?是有什么不对吗?”趁机瞄了一眼女儿,就见女儿身上红斑依旧,看起来并没有什么不同的地方,惹得北纳族长更是疑惑地看向他们。

云萧有点尴尬地看了看共生。大概也是有点慌了,只见共生焦躁地在四周踱了踱步,马头又朝着女子多点了好几下,淡淡的蓝雾缓缓升起回到牠身上,随着马的轻点,那雾光是越发淡薄,直到最后再也点不出任何的青光出现为止,可是女子身上的红斑却依然没有任何消退的迹象。

最终,共生轻鸣了一声,冲着云萧歉然地摇摇头,摆明了一副“抱歉,我无能为力”的模样。

到此,如果再看不出是怎么一回事,那北纳族长倒也白当了,别说是北纳族长了,连白咰、冯亦都察觉了个中的不对。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北纳族长颤抖着声音缓慢地喊出,不想接受,可是事实却摆在眼前,他抓着胸口的衣服,心里头好像有个锤子重重地砸往胸口,疼得让人站不稳脚。

“不可能!不可能!你是共生不是吗?是唯一能创造这疾病解药的共生不是吗?为什么会救不好?怎么可能救不好?怎么可以救不好!怎么可以……”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那种似由山崖顶端跌下的绝望,凄惨地叫人不忍听闻,“云……云萧少爷,我……我知道您气小老儿苛虐您的朋友,但……但老夫就这么一个女儿啊!求您,求您大发慈悲,救救她,事后小老儿定跟您的朋友赔罪,要杀要剐我绝不会有半句怨言,求您啊……”

北纳族长只道云萧还在气魅彤一事,所以不肯要共生解救女儿,抓着云萧的手臂苦苦哀求,只要能救他女儿,他什么都答应,也什么都愿意承受。

云萧也有些愣住了,在来北纳家之前他就已经见识过共生展现的能力,也知道共生是真的把疾病收回,但人家没好却是不争的事实,这能不叫他愣住吗?

又把话说回来了,双疫的疾病向来由共生治疗,这是一种大家都知道的常识,那又是为什么?为什么眼前的共生马却无法治愈双疫所带来的疾病?明明之前的治疗都没问题不是吗?为什么就只单单对眼前的女子不行?

忍不住偏过头思考,手指抵压着唇,紧皱着眉,云萧看了看共生,又看了看北纳家的小姐,脑子里突然想到了之前北纳族长说的话,片刻之间,竟是有了一些明了。

啊!难不成,难不成双疫牠所带来的疾病是……

“共生,我问你,双疫所带来的疾病可是人畜共通的传染病?”盯着共生,云萧发问。

共生一怔,虽有些不明,但仍旧轻轻地点点头。

“前辈,我记得您说过,令千金是在回家的途中,给只山猪咬伤了才患病的,不知我有没有记错?”

北纳族长抬头,含泪轻点了点头。

果然没错!

云萧苦笑,垮下了双肩,摇了摇头。这下可好了,他大概知道是怎么一回事,还有为什么共生的治疗对眼前的女子无效了。

“前辈,您请起来吧!我可以告诉您,云萧并没有要刁难前辈的意思,也无意让前辈伤心难过,但令千金的病情况特殊,就算是解药的共生也恐无力救之,不是我不愿意救,怕只怕是这疾病已经‘异化’的关系……”

“异化?”冯亦疑惑地道了声,显然有点不懂。

云萧点头,目光瞥了女子一眼,“我这么说好了,一般而言,物种之间的疾病是鲜少会有交流关系的。也就是天上飞的不感染地上爬的,海里游的跟路上走的互不相通,大部分,可以这么说,大部分物种间的疾病就是各管各的,互不相通。但,大部分不代表全部,疾病这种成因很复杂,事实上我们也知道,有很多疾病是可以在不同物种之间互相感染、传播……”

“人畜共通传染病就是用来形容这样的疾病,他们可以在人类和动物之间互相感染交流,只要传播的管道对,就算是家里的牲畜患病,也有可能感染到自己身上,但人畜共通传染病最可怕的地方不在于它能感染到不同的物种身上,而是在于疾病在不同物种间异化的能力……”

“异化,你可以说那是一种改变,或者……‘突变’。简单说,它可以让疾病本身的性质改变,变得更凶、更狠,甚至是变成完全不同于原本的疾病。正所谓对症下药才能药到病除,试想,如果疾病已经变成了另外一种疾病,那么,当感染到这种新疾病时,原本用来治疗的药效,又岂有可能会有所效用呢?”

云萧向前了一步,看着女子身上的片片红斑,他叹气,“知道吗?能导致疾病异化力最高的物种,不是人类也不是猫狗飞禽,而是猪。疾病一旦在猪的体内,那种异化能力便会异常增高,甚至有可能制造出比先前更强悍的疾病,若此时再由猪将异化的疾病感染到人身上的话……”

云萧无奈地摇摇头,回头歉道:“前辈,真的非云萧气愤而不愿出手相救,可当初感染了令千金的猪只恐已将疾病异化,只怕就算共生倾尽全力,也是无力可为吧……”

末了云萧偏头看了一眼共生,不知道是错觉与否,共生也给了他一个苦涩的微笑,就像是在告诉他,没错!就算是自己,对于异化的疾病,牠也是无能为力一样。

“怎会……怎会……”呆呆地听完云萧的解说,北纳族长顿感无力地跌坐到了地上。原以为好不容易找到了解救的方法,结果……结果居然会是这样?这教他情何以堪?教他何地自处?

“羽儿羽儿,爹对不起妳,爹对不起妳啊……”北纳族长爬到女儿的身边,泪水终究忍不住滴滴滑落。

早知道、早知道他就该早一点取了那狐妖的脊椎给羽儿救命,早知道、早知道他就不要为了其它人好而耽搁了救命的时间。他这样的妇人之仁,换来的又是什么?死了别人又与他何干?他怎会傻到为了别人而赔上了羽儿的性命?是他害死了自己的女儿,是他累的羽儿错过了救命良药。

“羽儿,爹对不起妳,爹对不起妳……”想到了过往种种,北纳族长再也忍不住地趴在地上放声大哭起来。羽儿羽儿,他的心肝,他的宝啊!就这样,被他给害死了。

一个老者在自己的面前为了儿女痛哭失声,没有人会铁石心肠到完全不动容的。

云萧有些不忍,打他知道北纳家的众多苦衷后,便诚心的佩服着这位族长,不仅心地好也乐行善,想来凯信大都之所以患病者比其它地方都来得少,北纳的幕后功劳实在功不可没。

人家说救人一命总是胜造七级浮屠,虽然他无法苟同他们以那样的方式对待魅彤,但严格来说,真要气倒也是气不起来。

真不知道该庆幸,还是该同情。

如果北纳族长自私一点,直接杀了魅彤取出脊椎,那么他的女儿就能获救,而凯信的众多子民将会尝到更多的生离死别,但他没有。

可也讽刺地,就因为北纳族长的慈悲,所以相对地,他必须赔上他的女儿。

莫非注定世事难两全,好心真的不能有好报吗?

云萧同情地看了那女子一眼。是不是,这个女孩,注定了必须香消玉殒于此呢?难道……难道就真的没有什么其它的方法可以救她了吗?

“痛!”想到这里,云萧顿时感到大脑一阵刺痛,他低叫了一声,手忍不住撑住了头,却在手抵住头的同时,脑海里竟闪过了一个“八十”的数字!

“八十?唉呀!不会吧!那个女孩是断层哪!”人在水镜前躺着,水漪有些许惊讶地道。

透明的水镜里展现云萧的异状,水漪并不惊讶云萧的疼痛,同样地,也清楚那个数字出现后所代表的意义。

“喔!”低低浅浅地应了声,许是这样的结果也勾起了霜雪的一点兴趣,抬头,与之遥相对望。

“唉呀!妳那什么眼神,好像在问我现在要怎么办似的!”水漪笑,笑得不在意,笑得很无辜,也笑得……很欠扁。

霜雪很想撇头不看那碍眼的笑容,但也确实想知道她想怎么做,两相为难之下,头是要转不转的,只能用眼神不善地瞪着她,摆明了两个字:快说!

水漪又笑了,这一次,笑得很开心,显然,捉弄如冰似雪的人儿亦是她无聊时的兴致之一。

“能怎办啊?能怎办!断层为大,也只好这样办啊!”

捉弄够了,倒也不卖关子,水漪微笑地扬手,只在那一挥一收之间,手上蓝色的丝线却已然消失。

空间里,好像有种箝制被解放了开般,让人有种轻松的感觉在。

“好了!接下来的,你该知道怎么办吧!”她耸肩,伸出了手指轻拂水面地拨弄,人总会说,太过拘泥就没意思了,生活,是需要点乐趣来培养的,不是吗?

第六章 鬼哭针

八十?

那是个什么意思,他不知道。

为了什么而突然出现在他的脑海里,他也不清楚。

但思绪,似乎也不打算让他考虑那么多。

八十,是个数字,一闪而过的数字,一个让人容易忽略的数字。

为什么容易忽略?因为当一个人的脑海里开始闪过了人体的全身脉络图时,八十这第一个闪过的数字,似乎便显得逊色多了。

他失神了吗?是的!他失神了。

那抹疼痛后,脑海里出现了一个数字,而那个数字后,他却好像被抽走了一部分的灵魂一般,只因为他发现,他的视野里,正在“看”着一个“影像”。

影像是什么?影像只有两个人,一个,倒在地上,一个,跪在身边。

有趣的是,他的身边好像有个小旁白一样,正在解说着这一幕幕的影像。

所以他也知道了一件事,倒着的,中了毒,很奇特很恶劣的毒,而跪着的,想救倒着的。

然后呢?

然后那跪着的从身上掏出了十多根长针,细细长长的银长针,只吸了一口气后,二十根针就要全往心口那扎下去!

他差点叫出来,天!那么多针全往心上扎呀,这……这还要命吗?

想转头,可是头却转不了,想闭眼,可是眼睛却睁得死大,无奈的他只得继续看。

可他讶异了,因为就像看以慢动作分解的解说流程图一般,他清楚地看到那个躺着的心脏透明图,看到那周边血管的收缩,看到那心脏规律的鼓动,看到那复杂的一切。

然后第一根针隔空下来,扎的是心边的那条管子,针落的瞬间还多转了个弯。

第二根针下来,扎的是右边的那个突点,这次弯了个角度后又多刺了两下,第三根下再弯、第四根下转刺……一直到第二十根全部扎毕,每一根针的落点与技巧随着那人的落下,全都清晰地在脑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