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就十分高兴了,看你长得跟大人一样,怎么反而比小时候还爱哭呢?”说完,井且用手轻划着柳一鸣的面颊,逗着他笑道:“羞不羞!”
失踪多年的爱儿能平安归来,而且长得丰神如玉,玉树临风,怎么不叫老人家老怀欣慰呢!
柳一鸣一听,玉面倏然羞红,双手一紧,环抱起母亲,整个人缓缓离地,自楼上轻飘飘的落到内厅中,由于太过神奇和突然,把三位老人家吓了一跳!
他母亲双手更是不停的轻拍着胸口,少顷才回过神来,右手轻轻拍着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爱子一掌,半嗔半笑的道:
“才五年多不见,你在那里学了几手三脚猫的功夫,拿来吓唬娘,真是顽皮!”
话里充满了无限的爱怜与欣慰。
她是一个平凡的家庭主妇,并未曾学过武功技击,因此才会说出,爱子方才突如其来将自己由楼上抱下来的绝顶轻功为“三脚猫”功夫。
要知,这“三脚猫”功夫,乃是形容一个人功夫不到家,仅是略懂皮毛的庄稼把式。
柳氏五老中,仅只老三柳文狮曾涉足江湖,他方才目睹柳一鸣,自二楼一掠而下,身法清灵曼妙,毫不带一丝火气,潇洒至极,绝非一般武林高手所能项背。
而他的四弟媳,却硬把它说成“三脚猫”,不由被她逗得开怀大笑。
要是方才的情形落在武林高手的眼中,恐怕不敢相信,世上会有如此惊人骇俗的轻功。
因为一个人的轻功再好,也逃不过地心引力的作用,所以轻功下降时,难度不在于快,而是在于缓缓的飘落。
柳一鸣因一时乐而忘形,将母亲由楼上抱下大厅,此时俊眼瞥见母亲一睑惊骇神色,虽仅是一闪即逝,却也不由他对自已孟浪的行动深悔不已,顿时涨红双颊。
“知子莫若母”,他母亲见状,知爱子已有些悔惭,乃一把拉住他的右臂,走到椅子坐下,问道:
“鸣儿,这五年多来,你在那儿?过得好吗?娘终日担心不已……”
话来说完,门外已传来一阵步履杂沓声,并且有一个苍老的声音道:
“老三,老四,怎么吗儿回来一会了,你们现在才派人通知我呢?”
厅内众人闻言,知道是大哥来了,均纷纷起身出迎,柳一鸣当先启门而立,对来人躬身施和,恭声道:
“大伯父!”说完,随即下跪参拜。
门外,当前一位七旬老者,手执柳木拐杖,须鬓斑白,身后尚跟着两位,差不多年纪的老者,再后面则是一群鹤发的老婆婆。
那为首的老者见状,立即上前扶起柳一鸣,激动地叫声:“鸣儿!”
话声一落,一双眼睛上上下下的将柳一鸣仔细的打量一番。
另外两位老者,四只眼睛,也一齐盯着柳一鸣,少顷一个个喜颜逐开,老泪纵横。
柳文龙不由点头连声道:“好,好,人平安回来了就好了!”
说完,拉着柳一鸣,步入大厅。
-----------------------
清心居士 扫描,怜莲 ocr
第 三 章 年少俊逸心淳厚
大厅内,早有仆妇安排好坐位,柳文龙在中央首位落座,让柳一鸣坐在身旁。
其余诸人,则依序一对对的坐下。
柳文龙令柳一鸣-一拜见。
柳氏五老,也真爱惜这柳家唯一的根苗,柳一鸣一走过去,每个人总是拉着地,仔细地端详半天,笑颜逐开,乐不可支。
这一圈拜了下来,已近午时了。
老大柳文龙,立即吩咐备酒,一家十一口,哦!不十一口半,还有灵犬大黄呢!
柳一鸣执壶,逐一敬酒,酒过三巡!
二伯母最是心急,酒过三巡后,便连声催问道:
“鸣儿!你倒是快告诉二伯母,这五年多来,你到底在那里?又怎样过日子的?”
这问题,正是柳家诸老全体想急于知道的,因此闻言,诸老也出声附和,要柳一鸣赶紧说出来。
于是,柳一鸣便将自己和大黄掉下龙首崖的经过,简略的述说一遍。
诸老闻言之后,不由目瞪口呆,犹如听到了一则新的柳一鸣历险记的神话故事。
如非出自乖地柳一鸣的口中,谁又能相信,龙首崖下竟别有洞天。
世上居然真的有苍龙存在,而且真的有苍龙变种!
这些事实,虽出自他们挚爱的鸣儿之口,不能不信,但是这些事实在是玄之又玄,如非亲眼目睹,乍听之下,谁都会心存怀疑!
不过,他们都知道柳一鸣的个性淳厚、老实,如非是陷身在深不见底的古龙窟内,那有现在才回家的呢?
因而,柳家诸老被这个史无前例的事实,惊得怔住了。
他们都十分讶异地望着柳一鸣,一时之间忘记了一切。
柳文狮不愧是曾涉足江湖的人,他首先回过神来,道:
“大哥与众位兄弟,鸣儿一路风尘仆仆,大概也累了,咱们就让他先休息一下,有什么事留在晚上再谈吧!”
诸老闻言,虽有些不愿意离开,但又觉老三所言甚是,更何况鸣儿也有很多话,要和父母讲呢!
心念至此,便依依不舍的,各自返去,留下柳一鸣一家三口,说些体已话和闲话家常。
自此之后,柳一鸣在家中过着幸福的日子,每天,忙着到处请安,轮流在各家用饭聚谈。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了,转眼间,柳一鸣回到南昌,已经过了三个月。
在这三个月的日子里,柳一鸣平常无事时,也随着三伯父出诊,或是伴随着他父亲出外游逛。
不久,在南昌城内外,都知道,柳家回来了一个丰神如玉,品貌俊逸的小少爷。
他不但医术胜过他三伯父“阎王愁”,而且待人处事和蔼可亲,毫无富家子骄纵蛮横的架子。
因此,有不少的媒人婆,自动上门说亲。
柳家请老虽心急鸣儿的婚事,但是他们并不会冒然采信片面之辞,因为他们都觉得,自己的鸣儿,不啻是天上金重下凡的人间龙凤。
岂能随便寻个平庸的姑娘,做为妻室,如此不但配不上他们的鸣儿,反而令自己万分丢脸。
为了让那些昧心贪财而目不择言,胡说八道的媒婆知难而退!
因此让那些媒人,在暗中看看柳一鸣,让媒人自己衡量,自己所推荐的姑娘,是否能配得上他们的鸡儿。
这一招果然甚妙,每一个前来说亲的媒人婆,一见柳一鸣那俊秀拔挺,玉树临风的相貌,不由个个垂头丧气的自惭配不上。
在这许多的媒婆中,只有一个,直夸说她所推荐的小姐,和柳一鸣十分登对,简直是天造一双,地设一对。
那位小姐,就是城南祝家在庄主之女,素有“南昌才女”之称的祝真真小姐。
祝真真小姐自幼聪慧过人,才智超出同侪甚多,跟随父母学识习字,不但知书达礼而且聪明贤慧,今年芳龄才一十六。
柳文豪夫人早有耳闻,因而此时听媒人婆提起,心中不由一动,随即和媒太婆约定,找个机会,替两人安排相亲。
几天之后,媒太婆来告,说祝庄主一家,将于下月初八,到城外西南十里处的“观音庵”上香。
柳文象夫人闻言,便对娱人婆道:“好,我会在当日带着鸣儿同去。”
话声一落,随即命人取出一锭银子,交给前来相告的媒人婆。
媒人婆千恩万谢的收下银子后,随即返身告辞。
到了这个节骨眼,她不得不将事情一五一十,原原本本的告诉她的丈夫。
柳文象闻言之后,不禁微微一笑,既不表示赞同,但也不反对,仅淡然道:
“婚姻之事,虽然是父母之命,媒约之言,但是……”
后来说完,柳文家夫人立即急问道:“但是什么呢?”
柳文象右手轻摔颔下苍须道:“但是内中却有着不可抗拒的天命,若是过份强求,不但得不到幸福,恐怕还会造成诸多不幸!”
说着,望了他老妻一眼,又继续道:
“下个月初八叫鸣儿去相亲,我并不反对,不过要看鸣儿是否喜欢祝小姐,如果鸣儿不喜欢,则代表他们没有缘份,切莫勉强鸣儿。”
柳艾象夫人一听,立即赞同的点头道:
“我当然不会主强迫鸣儿,不过此事还是暂时先别告诉鸣儿,否则少年人多半脸嫩,到时候说不定他会不好意思前往。”
柳文象当然是乐于保密,因为他比谁都心急抱孙子,但是他知道自己儿子的个性,尤其是听他的话意,分明是十分向往行侠使的日子。
但是柳家就只有他这一点血脉,大哥们又岂会再让他出去行走江湖,如今既然有这么一个与他能相匹配的才女,或许能改变地的心意也说不定。
相亲的日子,终于来临了。
一大早,柳府阿的大门前,已经备好了马车,四名丫环,分别搀扶着文狮、文豪两位夫人,出门上了马车,柳一鸣则与赶车的阿文并肩坐在前座。
阿文俟两位老夫人坐妥之后,立即将手中的长鞭迎空一挥,“叭”的一声,驾着马车往“观音庵”行去。
一阵车声辘辘,马车经过了南昌的闹市,往城西的富道上行去。
路上行人一见柳一鸣坐在马车的前座,均亲切的和他打招呼。
渐渐的,马车已经出了南昌城,骏马一出了城,望见原野坦途,不由迎风长嘶,顿时,放开四蹄,如飞般向前驰去。
盏茶某工夫后,已驰进了一片苍松翠林之中,停在一所静寂的庵前。
马车一停妥,柳一鸣随即扶着三伯母和母亲下车,后面四个丫丁环的车子,也已驰到。
柳一鸣下车之后,随即在车前打量着这座“观音庵”,只见那尼庵青砖绿瓦,形势苍古,被一片巨松林木所围绕。
此时,庵右一处小小的停车场上,已停着两乘马车,想必是祝庄主一家人,已然先行抵达了。
四名丫环,分别扶着两位夫人,柳一鸣则跟随其后,三步一摇的迤迤然踱着方步,一齐人庵。
庵内,早已得到通知,立即派出两名女尼,在门前接迎。
柳一鸣见那两位尼姑,均是三旬左右,面容清瘦,神态静穆,严然似出世之人的模样。
两位尼姑双手合什,躬身为礼相迎,文狮、文象两位老夫人见状,微一敛衽还礼,随即当先步入大殿。
殿中香烟袅袅,罗慢深垂,三四个小女尼,正在佛前涌着经文。
柳一鸣随着伯母和母亲,拜过观音佛祖。
两位知客女尼,随即请三人到偏殿静定休息。
几人穿过大殿,越过一重花木扶疏的花园,一排禅房,不下数十间。
几人尚未到达,便隐约传来阵阵谈笑声,两位老夫人听到,不由会心地相视一眼。
此时,正中的静室里,已迎出了一个年逾六旬的灰衣老尼,虽然是一脸皱纹,显得十分苍老,但是两眼开合之间,精光浴好,低人心神,令人不敢直视。
柳一鸣见状,不由暗自惊忖道:“这个老尼好深厚的内力!”
心念间,文狮夫人却已开口招呼道:
“老师太,怎么这么久不见您到咱们那去啦?”
老尼姑双手合什的喧声佛号,含笑回答道:“贫尼因忙于庵务,未能前往尊府拜望,有劳两位施主挂怀,实在不敢当。这位公子,想必是大少爷吧!”
说完,不由望了柳一鸣一眼。
文象夫人闻言,随即笑道:“师太的消息真是灵通,我们鸣儿回来不久,今天,我们特地带他前来拜拜佛祖,及拜见老师太的。”
话锋一顿,又转首对柳一鸣道:“鸣儿,快来见过师太!”
柳一鸣一听,随即依言上前一揖,却闷不吭声。
老尼姑双手合什还礼,道:“少施主无须多礼,请入静室奉茶。”
说完,立即转身肃容。
文象夫人边走边对柳一鸣道:“鸣儿,你大概还不知道吧!老师太在南昌可是很有名的!听说她的本领很大!”
柳一鸣闻言,不由仔细的打量老师太一眼,恰好老师太也正看着他。
四目一接.老师太不由心头一震,暗忖:“这孩子分明未曾习武;为何双目中神光如炬呢?”
心里虽这么想着,但口中却笑道:“老施主谬赞啦!贫尼这几手功夫,算得了什么呢!”
说话之间,一行人已来到了静室。
静室内,一明两暗,此时视庄主夫妇,坐在明间,唯独不见祝真真,想必是害羞而藏在暗间。
祝庄主夫妇自然知道此行目的,是前来相亲的,因此一见众人踏入静室,随即起身,含笑相对。
老师太便居中为他们介绍。
双方一阵客套之后,立即依次坐下。
文象夫人谦谢几句,立即令柳一鸣上前拜见。
祝在主夫妇一见,果如媒人婆所言,不但丰神如玉有若天上金童下凡,而且给人一种说不出来的亲切。
夫妇两人不由暗替爱女高兴,于是便对右侧暗间,唤道:
“真儿,你快出来,见见柳家伯母……”
谁知,连唤数声,仍不见回应,祝庄主只当爱女害羞,不好意思出来。
于是,便向众人告个方便,立即起身入室。
他一入室内。立刻轻“咦”了一声,慌张出来,急急对老师太问道:
“师太,你你这房里还有别的房门吗?”
老师太闻言,心知有异,随即急奔入房,只见后窗大开,不见祝家小姐的影子。
祝夫人关心爱女,一见丈夫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