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由大吃一惊,慌张地跟在老师太身后进房去。
众人见状,是既惊又疑,立即纷纷跟了进去,忽闻那祝夫人,大吉惊叫道:
“师太,我……我女儿怎么不见了!”
老师太心中;自然也是惊讶万分。
但,她过去在江湖闯练多年,江湖人称“清音师太”,阅历经验,无不十分丰富老练。
她对房内的布置了若指掌,房内只有前后两窗,并无别的门户。
祝小姐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娇娇女,绝不可能无缘无故的越窗而走。
即使她越窗而走,凭自己的听力功夫,十步之内,可分辨飞花落叶,绝不可能听不到一丝声息的。
心念间,她环机房内一眼,立即发现,屋顶横梁有异。
此时找人要紧,也顾不了是否会惊世骇俗。
只见她身形一掠,在一串“哎哟”声中,已自行上了离地丈多高的横梁。
在横梁略一停顿,随即飘身落下,喧了声佛号,脸色凝重的合什道:
“祝施主夫妇请勿见怪,大小姐已被劫走了,不……”
话未说完,祝夫人已经呼天抢地,捶胸顿足的嚎啕大哭了起来。
祝庄主虽较为镇静,坦也不禁双眼微红。
文狮、文象两位夫人,以及一干丫环,也惊得神色剧变,目瞪口呆。
清音师太见状,不由十分尴尬的干“咯”了一声,道:
“施主请快别悲伤,先听贫尼一言,贫尼不才,当年也曾在江湖中历练过,因此对江湖中事,也能略知一二。”
话锋一顿,又道:“方才贫尼在横梁上,看到一些足印,显然是留下不久,以此推断,想必是贼人先行入侵,趁机劫走祝小姐的。”
祝夫人一听,更是大声哭喊道:
“那……那怎么办?”
祝庄主生除了急得双手直搓外,也是一筹莫展。
清音师太在旁劝慰道:
“施土保重身体为要,此事既然发生在’观音庵’,贫尼自有责任将现小姐给找回来!
说着,双目寒光四射,声色俱厉的继续道:
‘看来贫尼只好破誉启剑,与贼人周旋到底了!
众人乍见,不由心头微跳,均垂首不语。
清音师太语气一变,缓和的继续道:
“祝老施主,请你回想一下,方才来时,路上可否发现有形迹可疑的人,在附近徘徊呢?”
祝庄主闻言,摇了摇头,倏地又“啊”了一声,道:
“老朽来时,因时间甚早,路上行人又少,小女为了贪看路上风景.所以未将车帘放下,当马车经过城外时,突然遇到一位华服公子,身跨骏马,迎面驰过。”
说着一顿,又道:“当时,他曾见车内小女,口中似乎‘咦’了一声,随即绝尘而去,那时,拙荆还对老朽言道,猜测他便是柳……
说到这里,目光不由朝柳家那群人望去,这一望,顿时住口不言。
众人闻言,立即明白他指的是柳一鸣,因此,都不约而同地向柳一鸣坐处望去。
这一望,也都楞住了,因为房内不知何时已失去了柳一鸣的踪迹。
文象夫人见不到柳一鸣,不禁讶异的轻‘’咦’了一声,随行的一位丁环,立即陈禀道:
“回老夫人,少爷方才对婢子说,他忽然感到有些不适,所以先行回家去了!
她闻言双眉一皱,望了那名小丫环一眼,正待出口责问,忽然听到清音师太道:
“两位施主别慌,这事既然有了这点线索,贫尼定能够查个水落石出,将祝小姐救回来,如今.贫尼立即出发,施主们可先行回到府中,一有消息,贫尼立即派人通知。”
说着一顿,又道:“这件事先别告官,凡是能登堂入室劫入的贼子,功力必定很高,无论是劫财或是劫色,都不会杀害祝小姐,若是报了官,不仅于事无补,反而易打草惊蛇!”
接着,又对文狮、文豪两位夫人道:“两位施主,也请回府吧!
文象夫人心悬柳一鸣,早有辞意,如今闻言,正合心意。
乃向祝庄主夫妇劝慰几句,随即带着丫环,驰近南昌城。
两人一回到家,顾不得卸装,立即走到柳一鸣的房中,探看柳一鸣是否在房中。
这一探,不由大为着急的惊道:“这要如何是好!如何是好!”
文狮、文家兄弟两正在对奔闲谈,闻声双双走入,询间何事?
妯娌两人便将在“观音庵”所发生的一切,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文狮个性十分豪放爽朗,闻言安慰道:
‘’你们放心好了,鸣儿已经长大了,不再是五年前的小鸣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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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说,柳一鸣在静室前与清音师太寒暄之时,便已听到暗室内有异声发出。
但他已看出清音师太是个武林高手,暗室内的声响,想必是她门下弟子,在练习时所发出来的。因此,他并没有放在心上。
直到,祝庄主发现女儿失踪时,柳一鸣才知道要糟!内心暗忖道:
‘’那祝真真虽与自己非亲非故,但如今却为了和自己相亲,才会被贼人劫走,如果不幸因而丧命,岂非是我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死。
“更何况自己曾在归元生洞府中立誓.以救民济世为旨,自己既然知道了,岂能见死不救?”
心念及此,乃趁着众人慌张,纷纷涌人暗室之际,悄悄地嘱咐小丫环几句,随即溜了出来!
他一出房门,俊目四周环视一下,园中无人,“小挪移步法”心诀一生,人已如火箭升空般的冲上空中五六百丈。
他这一登高凝望,居高临下,周围数十里内的景物,一览无遗无不尽收眼底。
无论是一人一物,柳一鸣均逐一过滤。
盏茶工夫,果然被他看出了一些端倪。
原来,在庵前通往茅山的一条官道上,此时正有一骑汗血龙驹,四蹄翻飞地往前疾驰。
马上骑上衣着华丽,打扮十分斯文,一手不停的挥鞭催骑,另一手执缰,压在转前一大捆的布包,完全不顾路上行人,只惊得路上纷纷走避。
那一大捆布包,若说是行李,出门人讲究简便俐落,他为何不捆在较后,而放在较前,碍手碍脚的呢?
更何况此时已近中午,夏日烈炎当头,炙人肌肤,大多数的行人,都挑林荫两旁行走,车辆马匹也都缓缓而行。
这人既打扮得斯斯文文,外表看来像是个游学土子,为何会在烈日下,放马狂奔呢?
柳一鸣见状,立即对那名骑士感到十分怀疑,而且那一大捆东西,虽用布袋包着,看不出来是何物品.但却觉颇似一个人形。
他本想施展“小挪移步法”追去,但是大白天的,恐会惊世骇俗,心念及此,立即掉头转回“观音庵”。
跨上仆人柳寿骑来的一匹老马,顺着往茅山的官道追去。
那匹马年龄甚大,根本跑不动,而柳一鸣又是初次骑马,一时不太习惯,心中十分着急,却只能暗自咬牙忿忿不已。
但既然已经跑远了,又不能将胯下老马丢弃,只得硬起头皮,任那匹老马沿路前行。
好不容易,前面的市镇已然在望。
他不禁暗忖道:“若是在前面镇上,再看不到那一人一骑的影子,自己非得换上一匹新的坐骑才行!
心念完毕,立即运起“万化神功”,将脸上的肌肉一阵缩收、转眼间,变成一个猴脸少年。
这一来,柳一鸣已失去了往日的英姿。
尤其是和那一副潇洒颀长的身材,水汪汪的大眼睛配在一起,令人看了,真替他感到十分惋惜。
柳一鸣可不管这些,他坦然入镇,双目好奇地四处浏览。
只见镇上,仅有一条狭长的街道,两旁商店酒肆倒是不少。
此时,已是打尖休息的时刻,店前停了很多车马,店内更是高朋满座。
柳一鸣游目四顾,未发现汗血龙驹在内,也没有发现马匹要卖。
同时、自己已是饥肠辘辘了,但是,救人如救火,岂容自己再多耽搁。
他沉吟了一会儿,这才下马,走到一家酒楼前,打算买包馒头,边走边找。
他下马走进酒楼,店伙计见他衣着华丽,面目却十分丑陋.内心不由一阵嘀咕,但表面却不敢得罪,连忙躬身哈腰请他入座。
柳一鸣突地发现,店前有一匹全身黑毛,油光滑亮的乌雄马。
心中不由一动,立即向店伙计问道:
“伙计,那匹马是谁的,你问问马主可否肯卖!”
说完,又继续道:“我有急事,忙于赶路,你为我准备一包馒头!
那店伙计一听他要买马,却又不想用饭,只想包些馒头,不由神色显得十分不悦。
柳一鸣见状,内心一急,便立即敬声问道:
“请问一下,外边这匹乌锥马,是那位大哥所有?可否肯让于在下吗?”
他这一句话,虽是随口而发,但乱嗡嗡的酒楼内,每个人却都能清晰的听到。
顿时,吵嘈声音消失了,所有的目光,纷纷投向站在门外的柳一鸣身上。
同时,靠窗的桌上,突然站起一个劲装大汉,满脸横肉,背插一柄五鬼断头刀,神色凶恶的瞪了柳一鸣,大声喝道:“乌锥马正是大爷的坐骑,你这丑小子要买,可出得起价钱?”
这劲装大汉神态咄咄逼人,酒楼中的食客,有一些不由暗暗替柳一鸣抱不平。
柳一鸣生性淳厚仁慈,闻言毫不以为什,伸手摸出一颗小龙珠,托在掌心道:“用这颗龙珠,能否换得阁下的乌锥马?”
酒楼中的食客见状,不由嗡然大哗,想不到眼前这位毫不起眼的丑少年,竟持有这价值连城的龙珠。
由他在怀中顺手一掏看来,他身上必定还有不少颗的龙珠。
那劲装大汉见状,不由一怔,随即凶眼一转,仰天哈哈大笑道:
“大爷这乌锥马,神骏无比,日行千里,夜行八百,你小子竟妄想以一颗珠子换取,小子你也未免太会拉便宜了吧!”
柳一鸣闻言,立即将收藏龙珠的小袋子整个拿了出来,又倒出一颗龙珠,一扬手中的两颗龙珠道:
“再加一颗如何?”
那劲装大汉“嘿嘿”冷笑连声,大步跨向前,一把抓去柳一鸣手上的两颗龙珠,道:
“好,好!
柳一鸣听他应好.随即转身接过店伙计送来的馒头,给了一块银子,往酒楼门外走去。
岂料,那劲装大汉竟趁其不备,一把扣住他右肩“肩井穴”,大喝一声,道:
“小子.乖乖的将那一袋珠子拿来,乌锥马你尽管骑去,否则。,,话说到一半,脸上露出狞恶的笑容,手上又加了几成劲道。
柳一鸣闻言,不由气道:
“喂!你这人怎的出尔反尔,方才我们不是已经说好了嘛!我用两颗龙珠换你的乌锥马吗?”
话锋一顿,又道:“你既然不愿意交换,那就把龙珠还给我吧!
说完,立即转过身来,和劲装大汉变成了面对面,两人相距不足三尺。
那劲装大汉用了七成功力,扣住了柳一鸣的肩井要穴。
这“肩井穴”乃是人身三十六死穴之一,不管你是武林中的一流高手,一旦被扣住了‘肩并穴”轻则半身麻痹,丧失了活动能力,重则立时丧命。
武林中有一条不成文法,如非生死大敌,动手过招,切忌扣抓对方的“肩井穴’。
有此可知,劲装大汉用心的狠毒。
那劲装大汉,满以为扣住了丑小子的‘肩井穴”,已是万无一失,岂料五小子只轻轻的转了一个身,随即挣开自己五指,如非身负绝世武功,岂能办到?
可是劲装大汉财迷心窍,不但不知见好即收,闻言不由大喝一声,怒道:
“小子,找死!
话声一落,‘呼!的一拳,一记“黑虎输心’朝着柳一鸣的心窝捣来。
酒楼内的食客见状,不由发出一阵惊叫。
有的则闭起双眼,不忍见柳一鸣被击飞的惨状。
跟着劲装大汉的右拳即将击中柳一鸣的心窝时,暮见他左手徐抬,看似缓,实则疾,轻伸中白两指,不偏不倚的夹住劲装大汉的右腕。
这一手,潇洒快捷,不带一丝的火气,那劲装大汉一拳之势,快似出神猛虎,疾苦闪电奔雷,拳风呼呼,力道十足。
想不到竟被眼前这个名不见经传的丑小子,两指轻轻一央,不但劲道全失,连想收也收不回来。
他不由恼羞成怒,暴喝一声,不退反进,左手一式‘力劈华山”,呼”的一声,向柳一鸣当头罩下。
柳一鸣因心急救人,不愿与他纠缠不清,本想让他知难而退。
想不到对方仍不自量力,不知进退.气得异中一“哼”,两指微一用力往外一甩!
只听那劲装大汉,发出杀猪似的一声嚎叫,左拳顿时无力下垂,全身一阵痛麻,立即蹲下身去。
柳一鸣着实被他这一声惨叫吓了一跳。连忙松开两指,暴退五尺。
定睛一看,只见那动装大汉左手托着右脱,缓缓站了起来,额上冒出豆大的汗珠,神色狩恶的怒瞪着自己。
柳一鸣见状,心知他已受了伤,不由歉然一笑,道:
“朋友伤得如何?不要紧吧?马还换不换?”
那大汉一听,只当柳一鸣存心讽刺,只见他凶狠的狞笑道:
‘阁下武学高超,不知是向来历?我鬼头刀赵顺,自当铭记在心,日后有缘相逢,定当再拜额高招。”
原来,此人正是新近崛起江湖的鬼头刀赵顺,擅使一柄五鬼断头刀,为人心狠手辣,出没于山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