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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怪胎 佚名 5026 字 4个月前

上举行屠龙大会,想不到,竟会出现这么一个身怀绝技的老人出来。

由他上台的轻功身法看来,分明已达凌空虚步的神妙化境了。

因此,立即收起轻敌之心,不由退后了一步,一面蓄势戒备,一面露出不自然的笑容,问道:“阁下尊姓大名;不知有何见教?”

柳一鸣微微一笑,用平和的声音道:“区区山野之八,姓卫单名明,因风闻老兄在此设下屠龙大会,一时动心,欲一瞻天下武林俊彦风采。”

鹿杖客一时“卫明”两字,不由凝目苦思,但却怎么也想不出江湖中,有卫明这一号人物?

以为他也是为了毒龙而来,不觉轻“哦”了一声,冷声道:“阁下既然也是为了毒龙而来,老夫等说不得只好奉陪,领教阁下绝学,但不知阁下欲先与那位监考官动手过招呢?”

柳一鸣闻言,随即微摆一摆手,缓声道:“老兄会错了区区的意思了,以区区山野的粗浅武学,岂敢冒犯诸位老兄的虎威。”

鹿杖客见状,以为他是胆怯无能又怕事,因而胆气一壮,厉喝道:

调下既非上台较技,那你所为何来呢?”

柳一鸣闻言,毫不以为许,仍心平气和的道:“老兄设此大会,无非是为了毒龙之宝,如果毒龙之宝已失,大会是否能继续举行呢?”

那鸠摩尊者,一见柳一鸣在台上讲个没完没了,心中不禁有气,立即跨步迈到柳一鸣身旁,断喝一声,道:“老儿罗嗦个什么劲儿!毒龙明明还在江里,怎么会不见了呢?”

“井盐帮”萧史人,城府极深,已听出了柳一鸣话中有因,遂跨步跟了上去,道:“尊者且慢!”

说完,又朝着柳一鸣问道:“阁下话中有物,敬请直述,以免耽搁时辰,误了正事。”

柳一鸣见三人表情互异.心中一阵好笑,但却不动声色,一脸正色的朗声道:“诸位有所不知,区区昨夜行经江边,曾看见江中仙霞岭对岸,有数条人影,与身躯有如小山似的毒龙搏斗多时,最后竟将那毒龙搏杀,剥皮抽筋取内丹而去。”

话一说完,全场哗然,嗡嗡私议之声大作,奇怪的是柳一鸣的声音虽然不高,但却能清晰的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鹿杖客四人闻言,不由勃然变色,静坐在一旁的“赛孔明”诸葛真,突然一晃身,掠至柳一鸣身旁,右手一抓,边抓边嚷,发出公鸡般的破嗓子,道:“此话当真?”

柳一鸣见诸葛真一上来,便伸臂欲抓他的左臂“曲地穴”,故意装作未见,微抬左臂捻须,就在那毫厘之间,不露痕迹的避过诸葛真这一抓。

同时缓和的回答,道:“阁下若是信不过区区,不妨前往仙霞岭一探,便知真假……”

话来说完,台下最外一层的群豪,随即一哄而散,纷纷抢下崖去,显然是前往仙霞岭一探究竟。

“赛孔明”诸葛真,一抓落空,神色不由一怔。

鹿杖客和鸠摩尊者一见台下群雄,争先恐后的往崖下扑去,不由大怒,面色为之一变。

只见那鹿杖客,手中的鹿首风磨铜杖一顿,“喳”的一声,竟将上等桧木所架的地板,穿透一个大洞,仰天发出一声厉啸,正欲扑下崖去。

忽闻“井盐帮”帮主萧史人叫道:“两位且慢!”

鹿杖客、鸠摩尊者两人闻言,身形一滞,又听萧史人冷笑一声,道:“阁下究竟是何来历?竟然敢在天下群雄面前,故弄玄虚?难道不怕引起众怒吗?”

话一说完,柳一鸣心头一跳,忽然看见萧史人面露奸笑,双目炯炯的盯视着自己,一时弄不清他再弄些什么玄虚?

萧史人见他无话可答,膝上露出得意之色,转对鹿杖客笑道:“胡兄,你怎的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受他片面之辞所愚,试想我等每夜派人巡察,江中发生何事,能逃过你我眼中吗?”

话锋一顿,又道:“分明是这老儿想藉此扰乱屠龙大会,俟武林群雄失望而回之后,好让他独吞毒龙之宝,弟虽不才,却也能视被这老儿的奸计!”

说完,一脸得意的嘿嘿冷笑。

鸠摩尊者勃然大怒,破口大骂道:“好个老甲鱼,你这个该死的糟老头子,竟敢欺骗本尊者,今天本尊者非毙了你不可。”

“可”字一落,欺上前去,便欲动手。

台下群雄,此时也听得十分清楚,一些“井盐帮”的帮众,更是高声喊打,顿时闹成一片,秩序为之一乱。

鹿杖客胡亚伟闻言,冷静的仔细一想,“井盐帮”帮主萧史人之言,不但不会”笑死人”,反而是言之有理,只见他秃眉一皱,满脸煞气,恨不得一杖将这自称卫明的老头儿击毙。

但是,他一见鸠摩尊者欺上前去,立即一施眼色,与萧史人、“赛孔明”诸葛真三人,各自退了开去,让出中央动手的地方。

而在西看台上的秦双双和杜君平见状,不约而同双双掠上高台,一左一右的凝立在柳一鸣的身边。

这动作写来很慢,其实只不过是眨眼间的事。

柳一鸣见状仍十分镇定的朗声道:“各位千万别误会,区区已年逾古稀,又何必为了这毒龙之宝,而引起众怒,乃是因为区区不忍心眼见天下武林群雄互相残杀。”

话锋一顿,又道:“所以才将这个消息公诸于世,若是诸位不信,可差数人,前往仙霞岭一探,若区区所言不实,毒龙仍尚未除,则区区愿在群雄面前自绝,若是那毒龙已死,则区区奉劝诸位,就此作罢,随即退出无隙崖如何?”

话一说完,台下立即有人轰然叫好,也有人高声喝骂,柳一鸣见状,剑眉一皱,正不知该如何应付眼前这个情势时。

忽闻杜君平大喝一声,道:“番僧,纳命来!”

说着,右手金戈一扬,一招“天地初分””,挟带劲风,向鸠摩尊者天灵劈下。

原来鸠摩尊者在少林寺出家时,因轻薄进香的女客,犯了色戒,才被少林逐出门墙。

他远走西昆仑,投入了阿修罗教,阿修罗教内并不戒男女关系;因而鸠摩尊者更加见不得具有姿色的女子。

似秦双双这身材纤妙多姿,有如天上谪仙的小美人儿,怎不叫他见了垂涎三尺呢!

杜君平嫉心最重,而且一直将秦双双视为禁脔,此时一见鸠摩尊者,一副色迷心窍的模样,顿时大怒,才会向他出手。

鸠摩尊者被杜君平这一声大喝,惊得回过神来,一见杜君平金戈迎头劈下,劲风呼呼带啸。

心头不由一凛,暗忖:“这小子的功力还真不简单!”

心念及此,手下可不敢怠慢,右手自僧袍内取出一柄耀目金刀,挟带着一片血焰,刺向杜君平的“寸关”要穴。

这“寸关穴”,又名“腕脉穴”,虽非三十六大死穴之一,但一但被点中,却可使力道尽失,周身酸麻。

杜君平见鸠摩尊者以攻还攻,打法怪异,刀使剑招,尚未刺到,劲风已然袭体。

心头不由大惊,知道眼前这个化外番僧;不可轻视,连忙一翻右腕,避过血焰金刀,原势不变,下移三尺,改劈左肩,同时左掌一式““进步撩阴”,抓向鸠摩尊者的小腹。

鸠摩尊者,怒眼圆睁,心中气愤至极,手中血焰金刀,急翻而出,硬架粗如小臂的金戈。

同时吸气收腹,右臂一探,五指如爪,抓向杜君平的左掌。

杜君平一见,立即明白他必定自负功力深厚,欲以内力取胜。

内心不由忖道:“好一个番僧,大爷自服下毒龙内丹(其实他所服的并不是内丹,而是聚毒珠)后,内力充沛,但还没有拿人试过,今日就拿你作个试验。”

心念及此,故作不知,暗将功力运至十成,原式不变的攻了过去。

只闻“叮吗”的一声脆响,上面的刀戈相交,微一弹起,便又紧紧粘住了。

下面的左手骤觉腕脉一紧。

杜君平俊面一红,口中大喝一声,双脚紧紧钉住桧木搭成的地板上,凝土不动,双手一上一下,竟和鸠摩尊者粘在一起。

两人一交上手,就比起内力来了。

一时之间.竟是拼个半斤八两,不分轩轻。

这一来,台上台下的武林群雄,除了柳一鸣和泰双双外,无不大感惊奇,想不到杜君平年纪轻轻,竟然会有这么深的功夫。

而他的对手鸠摩尊者,又何尝不是惊怒万分呢2只见他一张黑睑,此时竟泛起紫红,毗牙咧嘴的,十分骇人。

原来,那鸣摩尊者自被少林六代长老天痴大师的多罗修叶指,吓退之后,立即重返西昆仑深造练功,此次鹿杖客为了请他相助,不惜将自己的女徒,送交予鸠摩尊者探确,由此可知,鸠摩尊者功力之深a

更何况,他又练成了“象皮神功”以及“血焰金对七式”。

就连鹿杖客也非其敌,此次再下西昆仑本想扬名江湖。

想不到初次出手,就遇上了杜君平。

以外表年纪而论,杜君平虽俊秀有如玉树临风,但年龄顶多也才不过二十郎当岁。

即使地打从娘胎开始练武,也不过有二十余年的功力而已,再怎么样也敌不过鸣摩尊者,浸淫了数十年的“象皮神功”。

岂知,人算不如天算,鸠摩尊者竟然无法胜得了杜君平分毫。

这比较内力,看似平淡无奇,实际上,却是凶险万分。

因为这内力完全是靠平日修为,一丝一毫也不能取巧,只要有一方内力不及对方,必定会被震伤内腑,吐血不止而亡。

柳一鸣虽身负失传干年的上古绝学,但却缺少实战经验.因而当两人比试内力之初.他不知道事态会有如此严重。

而鹿杖客等人,则认为杜君平年幼,必定不是是鸠摩尊者的对手,但他们又怎知道,杜君平曾服下毒龙身上的聚毒珠,而功力大增,不能以他的年纪,来估计他的内力修为。

半个时辰过去了,场中交手的鸠摩尊者和杜君平两人,却有如木雕泥塑的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同时,两人的脸上,不但汗湿鬓角,而且青筋暴跳不已。

此时,台上台下都屏气凝神,目不转睛的注视着,顿时在场一片鸦雀无声。

空气好似在两人中间凝住了,两人的兵器,无风自动,颤动不已。

偏偏两人又是旗鼓相当,谁也胜不了谁。

柳一鸣见状,知道自己若是再不出手,将他们两人分开的话,两人势必会闹个两败俱伤,耗尽真力而亡。

心念及此,随即上前一步,运起“万化神功”,双袖倏地往两人中间一拂。

这一拂,杜君平和鸠摩尊者两人,倏觉在两人中间,有一股莫大的潜力,逼得自己虎口一震,手上兵刃几乎把持不住。

同时,身形被那股潜力带着一转,两人原本粘住的双手,顿时分开了。

两人藉着这一转之际,收回内劲,并且立即坐在地板上,闭目垂帘,调息真气。

就在鸠摩尊者和杜君平席地而坐,各自瞑目运功时,崖下的山径上,风驰电掣般的奔来几条人影,为首一人正是一个劲装中年壮汉。

他一踏上无隙崖;立即飞掠上台,落在那“井盐帮”帮主萧史人的身畔,并且对萧史人一阵耳语。

萧史人闻言,立即勃然大怒,“嗖!”的一声,纵至柳一鸣身前,戟指喝道:“老头儿,快说,究竟是何人,如此大胆,敢私取龙宝?”

萧史人此言一出,不啻是证实柳一鸣方才所言,那毒龙之宝果然已被他人捷足先登了。

因此,台下群雄听了之后,不由一阵鼓噪,齐声喝问,那窃取毒龙之宝的人。

瞑目运功的杜君平,恰好调息完毕,他初试自己功力,已今非昔比,一见台上台下,众人啸叫喧哗不已,乱成一片。

顿时不耐,立即仰天发出一家长啸,并且朗声道:“毒龙正是我等三人合力所诛,龙宝也是我等取走,尔等何人不服,尽管上来便是!”

柳一鸣闻言,不由无奈的剑眉一蹙。

鹿杖客等人不愧是年老成精的老江湖,见杜君平自承之言,再加上方才和鸠摩尊者交手时,所表现超乎年龄的内力,加以对证比照,顿时明白他必已服下了毒龙的内丹。

他们自忖功力尚逊鸠摩尊者一筹,如今杜君平既能和鸠摩尊者打成平手,更何况还有一个功力深不可测的柳一鸣,自己等人上去也是白搭。

即使自己等人能胜得了他们,但是内丹以及毒龙既失,自己等人又何必树下如此强敌呢!

心念及此,鹿杖客等人权衡了一下轻重,立即萌生退意。

但是,鹿杖客却不甘心就此放过,只见他眼珠一转,心中一动,立即大声道:“尔等三人私取毒龙内丹,不但有违武林道义,而且不顾天下同道利益,本人虽无得失之念,但台下群雄,又岂能放过三位?”

此言一出,台干群雄立即群情激愤,喊“打”之声,此起彼落。

杜君平见状,不由大怒,只见他虎目圆睁,大喝一声,道:“住口,尔等谁人不服,尽管跳上台来,让杜大爷教训教训,只会在台下鬼吼鬼叫,又有什么屁用!”

这一声大喝,恍若大地春雷,台下群雄立即被压住了。

但是他这口气,也未免太过狂傲了,只听得东西看台上许多白发皓首的武林名宿,脸上露出不悦的神色。

柳一鸣神目如电,见状心知不妙,连忙接口道:“区区三人,之所以先期屠龙,实在是不愿看到今日大会发生杀劫之事,想我等均同属武林一脉,自当相互扶持,若是为了一条毒龙,而伤了和气,岂非是大大不值?”

说着,俊目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