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了众人一眼,又继续道:“再着,若是毒龙内丹不幸落入恶人手中,借其灵效之助,练成绝艺,若是无人能制,岂不是令天下生灵涂炭吗?所以,区区才于期前下手屠龙,若有不是之处,想必诸位都是武林前辈名宿,定能见谅。”
这番话,柳一鸣不但说得十分诚恳,而且还用上了“空谷回音”的无上神功,台上台下,不但每个人均能清晰入耳,而且耳鼓一阵震动,心神微感不安。
众人也都是武学行家,闻言都不由心中暗凛,想不到这名不见经传的老人,一身功力竟已达到神化之境。
因此,一些知名的正义之上,一来因为深觉柳一鸣言之有理,二来因为柳一鸣功力如此之深,自己上台交手也未必能胜。
所以,倒不如不上台,既可保全声誉,又能表现出自己的泱泱大度,一举两得,众人当然乐得做个顺水人情。
柳一鸣一见东西看台上的正道人物,面色均缓和了下来,心中不由大喜,正欲准备交待几句,将屠龙大会结束时。
蓦地,台下忽然有人发出一声苍劲的嗓音,叫道:“喂!相好的,看你的样子,好似是年高德勋,只不知手底下如何?何不露上一手,让大家开开眼界呢!”
话声一落,台了群雄随即出声附和,并且要求柳一鸣露上一手。
柳一鸣三人闻言,立即循声一望,只见发话那人,一身青布化子打扮,衣着虽破,却干净异常。
一张圆胖红润的国字脸,长眉虎目,狮鼻海口,颔下无须,年约六旬的伟岸老者。
台上的鹿杖客一见此人,立即拱手招呼道:“连兄莅临,真是难得,快请上来一叙如何?”
那乞丐装扮的伟岸老者,似乎对其为人十分不耻,闻言并不理会,只是微哼一声,虎目一翻,威陵四射、双肩微晃。轻飘飘的落在高台上。
鹿杖客一见伟岸老者飘上高台,又继续对台下群雄道:“诸位,这位就是江湖中隐迹已久的伏虎神丐,诸位即使是未曾见过面.但也走有耳闻,今日神丐突现侠踪,为武林主持公道,请卫老先生一显络学,真是武林中罕见的大事。”
鹿杖客这一番言词,分明是要伏虎神丐连三省下水,台下诸人并非傻子。如何不懂呢!
提起这伏虎神丐连三省,武林中真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远在三十年前,即以“伏虎神拳”,成名江湖,为人守正不阿,济弱扶倾,正是江湖宵小之辈的克星。
十五年前,不知何故隐去,但其盛名至今不衰,想不到十五年后的今天,倏现侠迹,不知所为何来?
所以,群雄一闻其名,立即议论纷纷,一些好事者,真巴不得他和自称卫明的老者,两人在台上较量一番,好让自己等人开开眼界,见识一下武林盛传的“伏虎神拳”绝学。
“伏虎神丐”,听出鹿杖客有意利用群雄的力量,迫使自己和台上那自称卫明老者动手过招,虎目圆睁,注视着鹿杖客。
鹿杖客深知“伏虎神丐”连三省的习性,见状不由心中一寒,立即闭口不谈。
柳一鸣和秦双双两人虽不知来人是谁,但是一见鹿杖客如此桀傲不驯的个性,竟对来人如此服贴,想必是武林中大有来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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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八 章 一举成名天下知
杜君平既已试出自己功力大增,本想藉此机会扬名立万,想不到却被柳一鸣的一番话给破坏掉了,内心早有满腹牢骚。
此时一见,江湖盛名不坠的“伏虎神丐”连三省,上了高台,立即走上前去,一抱拳拱手道:“晚辈金戈杜君平,久仰前辈侠名,不知前辈上来有何指教?”
话锋一顿,望了台下群雄一眼,又道:“如果是有意赐教,就由在下笨鸟先飞,恭请赐招!”
话一说完,群雄不由又是一阵窃窃私语,议论纷纷。
“伏虎神丐”连三省闻言,不怒反笑的道:“好,有胆识,真是英雄出少年。”
话锋一顿,又道:“只要你能接下老夫三招,老夫立即承认你是毒龙内丹得主。”
金戈杜君平一听,随即虚手一抱,道:“那晚辈就放肆了。”
话一说完,右手金戈一式“天网恢恢”攻了出去。
“伏虎神丐”连三省,真是盛名之下无虚土,只见他微微一晃,不但避过了杜君平的金戈,而且左手一式“直捣黄龙”,劈向杜君平的小腹。
杜君平一见招式无功,右手金戈倏收,左手翻腕拍了出去。
“伏虎神丐”连三省,一见杜君平年纪虽轻,但出式变招却十分快速、沉稳,不下武林一流高手,忍不住喝道:“好!”
“好”字一落,立即长啸一声,身形倏地拔起三丈多高,双掌连劈,顿时掌风呼呼,凌厉如刃。
杜君平见状,也不甘示弱,金戈往腰中一插,双掌运上十成功力,迎击上去。
顿时,“轰”然一声巨响,金戈杜君平如受万斤巨锤,脚下蹬!蹬!蹬!蹬……的连退七八步,最后拿不住桩,“砰”的一声,跌坐在地上。
同时,“呕”的一声,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反观“伏虎神丐”连三省,却藉着这一股反弹力道,在空中一个回旋,轻飘飘的落在地板上。
柳一鸣见状,立即掠至杜君平身畔,关心道:“杜兄还好吧!”
社君平右手拭去嘴角上的鲜血,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跌跌撞撞的走到“伏虎神丐”的面前,拱手道:“今日之赐,晚辈铭记在心,来日有缘自当另行请教一番。”
说完,又转身向柳一鸣和秦双双道:“卫兄、双妹,我今日学艺下精,才会落得口吐鲜血的下场,已无颜再待下去,咱们就此告别!”
说完,不待柳一鸣和秦双双出言慰留,立即纵下台去,身形一掠往无隙崖下扑去。
柳一鸣经过一个多月来的相处,早已知道杜君平的心性,此时见他羞愧的奔下无隙崖,不禁摇头轻轻一叹。
同时,他也知道今日若不露上一手,绝难善了。
因此,他走向前三步,对着“伏虎神丐”连三省,微微拱手,笑道:“区区久仰阁下盛名,今日一见,诚属三生有幸,但是区区已年迈老衰,实在不宜再舞拳弄腿,是以依区区之意,不如由区区弄点小玩意,以博神丐和诸位英雄一笑,如何?”
“伏虎神丐”连三省闻言,微一点头,道:“请便!”
说完,立即举步退了开去。
柳一鸣俟“伏虎神丐”连三省退去之后,才低声嘱咐了身畔的秦双双几句。
秦双双欣然点头答应,随即返身在台旁,取过一面小铜锣。
并且在那小锣上,用眉笔划了十个指头大小的小圈圈。
“伏虎神丐”连三省和台上台下群雄,都不知道柳一鸣和秦双双两人,究竟在玩什么把戏,所以都瞪大了眼睛,注视着两人的一举一动。
只见秦双双将剑、杖收起,左手提锣,掠身至柳一鸣三丈外,同时以柳一鸣为中心轴,飞快的绕着柳一鸣满台游走了起来。
她愈走愈疾,顿时化成一条淡影,分不清楚人面了。
此时柳一鸣却仍凝立不动,俟秦双双的身形化成一道淡烟时,口中轻叱一声:“打”,同时双手十指倏地曲指弹出。
顿时,“叮!叮……”一片脆响,应声而起。
秦双双身形一停,飘飘然倒飞掠至柳一鸣身畔,左手仍拿着那面小铜锣。
台上台下群雄见状,都不由起疑,猜不透柳一鸣两人究竟在弄些什么玄虚。
秦双双嫣然一笑,将手中的小铜锣送到“伏虎神丐”连三省的面前,娇声道:“老前辈,请过目!”
“伏虎神丐”连三省,一开始也有点莫名其妙,当他茫然接过小铜锣,低头一看,不由脸上神色剧变。
原来,此时小铜锣上,方才被秦双双用眉笔划上小圈圈的地方,全被柳一鸣一弹之力,给弹成了十个凹洞。
而且十个凹洞,却是一般大小。
这是何等的功力啊!又怎能下令他的脸上神色剧变呢?
柳一鸣察颜观色,知道自己这一手,已经收到了震颤的效果,他也不为己甚,见好即收,立即微微一笑,道:“雕虫小技,不堪入行家之眼,请神丐多多指教。”
“伏虎神丐”连三省闻言,内心不由感到一阵难过,他抬起头来,一见柳一鸣的慈眉善目,心中倏地一宽,暗忖:“这老人身负绝学,深如海、高如山,却虚怀若谷,真是叫自己既惭且敬。”
心念及此,立即恭敬的打了一个揖,正色回答道:“老前辈真人不露相,真叫我连三省佩服之至。”
说完,又转身向外,对着台下群雄朗声道:“卫者前辈年高德劭,神功盖世,我化子不但甘拜下风,而且自认他老人家是承受内丹的最佳人选,台下诸位,若有异议,不妨冲着我化子来好了!”
柳一鸣和秦双双两人闻言之后,不由对“伏虎神丐”连三省大起好感,认为他不愧是个任侠仗义的血性前辈人物。
台下群雄,素知“伏虎神丐”连三省的性子,是说一不二,宁折不弯。
虽然并不知道,柳一鸣方才到底施的是什么功夫,但是由“伏虎神丐”连三省神色剧变,以及这一句话,都不由自主的打消了染指内丹之心。
青城派和丐帮素来有过人的交情,尤其是玄真道人和“伏虎神丐”连三省两人交情更深。
因此听了“伏虎神丐”连三省之言,立即起身,远远的对“伏虎神丐”连三省抱拳道:
“老连你既然这样说了,我青城派,绝不再过问,就此告别。”
说完,“嗖嗖”数声,向崖下驰去。
场中有青城派弟子,一见师长率先离去,岂敢怠慢,立即也跟着掠下崖去。
万事起头难,只要有人一带头做,后面就会有更多的人跟进。
不到盏茶工夫,场中群雄,纷纷掠下无隙崖,十成之中,仅剩下不到二成。
柳一鸣见状,立即笑向“伏虎神丐”连三省道谢,感谢他出面支持之义。
此时,一直坐在地板上瞑目运功的鸠摩尊者,倏地,掠至秦双双的身旁,趁她不注意时,制住她的“软麻穴”,一把将她挟起,往崖下飞掠而去。
原来,鸠摩尊者早在杜君平自承屠龙取宝时,已经调息完毕了,但他因自觉脸上无光,所以故意继续瞑目坐在地板上遮羞。
俟秦双双因倾听柳一鸣和“伏虎神丐”连三省交谈,疏神之际,趁机将她制住,并且向崖下急扑而去。
事起突然,众人不由怔住了!
柳一鸣见状,向“伏虎神丐”连三省略一示意,立即晃身追了下去。
两人先后奔掠下崖,越过了小镇,已来到了一片郊野。
两下距离,遂逐渐缩短,柳一鸣心中方自一喜,却突见前方出现了一片密林。
鸣摩尊者急掠入林,等柳一鸣自后赶到时,却已失去了他的踪迹。
他顿时懊恼万分,在林中一阵搜索,找了盏茶工夫,才穿出林隙,他抬头四顾,四周是一片平野,既不见人家也不见行人。
左侧不远处,有一山环,林木苍翠郁郁,远远望去,形势十分奇怪诡异。
他心中暗忖:“有山必定有庙,鸠摩尊者说不定就是在那挂单,否则他不会一入林,就立即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心念及此,立即循着荒径,疾掠而去。
少顷,已来到山下,只见峰势颇陡,杂树丛生,茂草繁盛,半山腰隐隐露出一角庙椽。
柳一鸣见状,心中一喜,也不寻路,立即气贯脚底涌泉穴,身形无翼自飞,刹那间,已来到了一座古庙前。
柳一鸣俊目环视四周一眼,只见矗立在面前的古刹,墙颓瓦坠,粉壁剥落,一见即知,必是年久失修。
他不由惋惜地叹口气,内心忖道:“看这座古刹形势,当年一定是红墙绿瓦,金碧辉煌,想不到如今,竟会落得如此荒凉。”
心念及此,立即伸手推开半倒的山门,走入门内。
门内是一片园地,中央有一条青石铺成的通道,直达宝殿。
此时却因荒废日久,下但园中杂草丛生,高及人腰,而且青石铺成的通道也长满了青苔。
尤其现在已是日暮时分,柳一鸣顿觉寺中有一片阴森鬼气。
柳一鸣虽不信鬼神,此刻也不由自主的摸了摸怀中的龙犀匕。
胆气不由为之一壮,当下立即转身走进大殿。
大殿无门,殿内一片阴暗,却难不倒柳一鸣的一双神目。
他进入大殿一瞧,只见殿内除了蛛网和灰尘遍布,神像残破不堪外,并没有什么可疑之处。
他正欲转身走出大殿时,蓦然殿后两边的木门,突然“咿呀”一声,无风自开。
柳一鸣闻身,随即疾掠至门边,目光迅速往殿后一瞧。
只见殿后有一条长廊,长廊上一字排开摆列着八口棺木,此时四周悄无声息,再加上廊外的枯园荒木,格外显得十分阴森骇人。
柳一鸣见状,不由暗暗抽了一口冷气,好像真的有鬼怪即将出现一般。
他连忙取出怀中的龙犀匕,以防万一。
同时,他的胆气也因此又是一壮,继续往前行去。
当他经过八口棺木,眼看即将走到走廊的尽头时。
突然身后传来一阵“乒乒乓乓”的巨响,柳一鸣倏地转身一看。
只见长廊上的八口棺木的棺盖,已全部掀了开来,并且由里面蹦出八个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