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也要保护多数人的生命。
“胤菲小姐,您……”
第13章 再见的光明却是短暂的
德夏曼尼终究还是咽下了想说的话,他很清楚,许多事情一旦作出了选择,可能是有利一人,也有可能是有利多人,但无论如何,终究还是需要牺牲的。
“德夏曼尼,还有一件事……”蓝胤菲开口道。
“胤菲小姐请说,如果办得到,属下一定尽力。”
“这件事你一定办得到。”蓝胤菲的嘴角扯起一个绝美的笑容,“不要告诉沙尔巫术的副作用,好吗?也不要告诉他我的视觉只能维持三十天,可不可以?”
“但这样对王很不公平……”
蓝胤菲忍下心中酸痛:“可是至少他不会心痛……”
德夏曼尼不再多说什么,他着手开始为蓝胤菲恢复视觉,因为他决定尊重蓝胤菲的选择,很多事情的成功,是有牺牲的必要的。
人真的只有在失去之后,才懂得珍惜。蓝胤菲的感慨或许正是这样吧。久违的光明,令她热爱眼前的一切,她多想去拥抱所有,可是现在,她还有更重要的使命要去完成。
“胤菲小姐,需要属下去通知王吗?”
虽然和沙尔团圆多日,但是她没真真切切见到过沙尔的面容,仍旧有几分期待,但现在,她不能为了一己私欲,而毁了亚述一国。于是,她摇了摇头:“德夏曼尼,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出下毒真凶,倘若只是叛徒还好说,倘若是乌拉尔图安插进来的奸细那我军可就岌岌可危了。”
德夏曼尼点头表示赞同:“以前素闻萨尔杜里二世以心狠手辣著称,只是没有想到现在他居然会选择如此招数。”
“无论如何,我们都不能让他的诡计得逞!”蓝胤菲说完,急急往炊事营赶去。
沙尔恰巧从第五小分队营中走出,看见匆匆忙忙的蓝胤菲独身一人不知要往哪去,立刻叫她的名字:“胤菲!”
蓝胤菲闻声回头,看见的是沙尔不可置信的面容:“沙尔……”
“胤菲,你的眼睛……能看见了?”
蓝胤菲转身,正对沙尔:“嗯。”
“是怎么回事?”
“对不起,现在我没有时间说这个,整个亚述的安危比起我,要重要得多,不是吗?”
“既然你不愿意说,我也不逼你,可是现在你要去哪里,总可以告诉我了吧?”
“我啊,当然是……”蓝胤菲悄声对沙尔说出了自己接下来的计划。
沙尔听后,也不得不佩服起蓝胤菲的奇思妙想来。
其实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招数,对于下毒的人来说,最容易放松警戒的时候自然是全压述军,上至国王,下至士兵全数中毒,所以想要引诱出他不难,唯一一个没有中毒的人便是凶手。所以,蓝胤菲决定冒险一试,如果成功了,就可以揪出那个祸害。
“虽然是个不错的办法,但是有些危险……”
“不,既然我敢说,就能够保证全员的安全。”蓝胤菲信誓旦旦。
“好,胤菲,我相信你,全亚述军的存亡,就交到你的手上了。”
“我一定,不辜负你的希望,沙尔!”蓝胤菲轻轻在沙尔的唇上印上一吻,恋恋不舍地离开了。
第二天,萨尔杜里二世收到了亚述军几乎全员中毒的消息,不禁放声大笑:“沙尔体格拉特帕拉三世,你终究不是我的对手啊!哈哈哈……”
站在他身边的梅夫没有回答,嘴角露出一摸深奥的笑容。
“王!王!您怎么了?”一个穿着士兵服的人忙不迭扶住倒在王座上的沙尔。
“我……可能是中毒了……鲁奥莫……快……快去看看其他人……”说完,沙尔有气无力地倒下了。
“是!”鲁奥莫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起身离开了沙尔的营帐,决定去看看别的分队人员情况如何。
不出他所料,全部士兵都中了毒,可是他还是觉得少了什么……但即便如此,在沙尔的营帐外,他肆无忌惮地笑道:“亚述,居然会毁在我的手里!哈哈哈!”
“这只不过是个梦而已。”蓝胤菲忽然出现在他面前。
鲁奥莫一怔:“你!怎么会……”
“你是要问我怎么会恢复视觉的,还是要问我怎么会没有中毒?”
“你刚才的举动实在太愚蠢了,难道就没有想过一切都只是假象吗?”沙尔适时地从营帐内走出来。
鲁奥莫慌了:“不可能!你明明中毒了!那症状是不可能假装的!不可能!!”
“不错,我刚才确实中了毒,可是事先做了些保护工作,所以你的毒伤不了我多少时间。”
“什么?!”
“这就是你太过轻敌的后果啊。”蓝胤菲笑道。
突然,一群士兵冲出来,将鲁奥莫层层围住。沙尔一声令下,他立刻被死死地困在包围圈之中。
“老实交待!你为什么要背叛亚述?!”沙尔义正言辞道。
“嘿嘿……诺伊斯大人……”鲁奥莫的脸上呈现异色,吞吞吐吐出这么一个名字后,暴毙身亡。
“又是这样!那个诺伊斯太可恶了!”蓝胤菲情不自禁愤愤道。
“胤菲,看来这场战争很快就会结束了,可是真正的战线,还在往后。”
“就算是荆棘丛生,我们也只能前进了……”
第14章 乌拉尔图的结束
于是,乌拉尔图与亚述的正面交锋开始了。
原本胜算满满的萨尔杜里二世忽然失去了诺伊斯的支持,变得无助起来。其实他根本就没有想到,从一开始,他对于诺伊斯来说,只不过是个棋子,可以放也可以拿的棋子,关键就是他愿不愿意用他。原本诺伊斯对他报了些许期望,但现在,对诺伊斯来说,他已经失去了可以利用的价值,自然而然,他也放弃了对萨尔杜里二世的援助。
沙尔也感觉到了萨尔杜里二世的颓废,没有一点松懈,奋起直追,一举攻破了乌拉尔图最后的防线,顺利抓住了萨尔杜里二世。
“哼!提格拉特帕拉三世,我终究还是败在了你手上啊!”萨尔杜里二世再风光也已是垂暮之人。
“为什么一开始你要参进这场战争?如果你没有插足,那么现在也不会陷于如此境地。”沙尔看着他沉声道。
“你以为世人都是傻子吗?如果你攻下了叙利亚,我乌拉尔图能够平安吗?能够无事吗?”
沙尔叹了口气:“当然。好了,这个先放一边,你是怎么得到诺伊斯的帮助的?”沙尔现在想追究的问题只有这一个,那诺伊斯对他和蓝胤菲来说都很危险。
“你认为我会告诉你吗?”萨尔杜里二世仍旧对诺伊斯抱有幻想,认为只要自己不说出他的名字,就还有可能得救,却不知,诺伊斯从来不相信活人能够保守秘密,他相信的,只有死人。
“萨尔杜里王,我敬重您曾是一代明君,不想竟会出此下策,您认为,我还会厚待您吗?”沙尔义正言辞。
“要杀便杀,何须多言?”可悲的是,直到死,萨尔杜里二世都选择相信诺伊斯,而不是沙尔。
由于蓝胤菲的介入,亚述与乌拉尔图的战争提早结束了两年多,不论是对亚述还是乌拉尔图,都是件好事。
出乎蓝胤菲意料的是,此次战争居然能够如此迅速地结束,比她预期的时间还要早了十天。也就是说,蓝胤菲只有十天的光明了。
入夜,沙尔从身后拥住了蓝胤菲:“胤菲,我们是不是很久没有一起睡了?”
蓝胤菲的脸“唰”地一下红了:“沙尔……你在说什么呀。”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的。”温热的气从耳边传来。
“可是我……”蓝胤菲很想把那些话告诉他,可是到了嘴边却又失去了勇气。
“胤菲,我已经等了你四年了,我的忍耐也已经到了极限,你知道吗?”沙尔的声音沙哑中带着性感。
“我知道……”蓝胤菲低下头,她怎么会不知道?和沙尔分开的日子里,她又何尝不是度日如年啊?
“那么就今晚……”
“我……”
“别拒绝我了,好吗?我想要把你刻进我心中更深处……”
屋外寒风阵阵,室内春光旖旎……
第15章 各家心事
沙尔在获胜后没有对乌拉尔图本土进行试探,而是回过头来进攻亚珥拔。现在,亚述军与乌拉尔图军之间的战役刚刚结束,尽管没有消耗过多兵力,但是按照道理来说,还是休息一段时间为妙。更何况乌拉尔图国王萨尔杜里二世在外界眼中已战死沙场,所以,乌拉尔图根本没有力气发动反攻;其他国家也不会动歪脑筋想要趁机攻打亚述。
“德夏曼尼,现在你可以说了吧,胤菲的视觉是不可能毫无原因地恢复的。”沙尔对蓝胤菲的一切都十分关心,她忽然恢复视觉本来就是件很奇怪的事,只不过由于之前的战争,所以他没有深究,可是现在暂时有了空闲,他怎么可以继续视若无睹。
德夏曼尼遵守和蓝胤菲的约定,坚决不说:“对不起,王,请恕属下无法言明。”
“为什么?难道是胤菲不许你说?!”沙尔真的很着急,最近几天夜里,他醒来时,总是能够感觉到蓝胤菲的不安,仿佛有什么即将发生似的。
“这点确实如此,王,属下能说的也仅此而已。”
“德夏曼尼!你搞清楚了!现在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胤菲,我是绝对害她的!你为什么还要瞒我呢?!”
“王,很多事情,还是不知道要幸福,毕竟现实是很残酷的。”
“残酷?!”沙尔不解,但是心中的不安愈来愈强烈。直觉告诉他,这件事与蓝胤菲的安危有着密切的关系。
“很快,您就会知道一切的,王,只是希望到时候,您能够接受。”德夏曼尼说完,躬身作揖后,便离开了。
心理挣扎的,并不只是沙尔,比起他,蓝胤菲更加能够感觉到痛,不是有句话说,因为痛到了极致所以会感觉不到痛了吗?现在的蓝胤菲就是这样的。比起自己,她宁愿多为身边的人考虑,她不是神,不可能没有私欲,但是她心里很清楚,只有她快乐,身边关心她的人才不会难过。本来,心情的好坏,是自己一个人的事,又何必故意摆在脸上给周围的人看呢?
自从蓝胤菲见到沙尔之后,她和微儿、赫利诺还有德洛耶特的接触相对之前来说少了很多。尽管四人都挂念着彼此,但是不稳定的情势以及蓝胤菲的病情令他们的见面成了一种对于时间的浪费。这段时间里,微儿也同样想清楚了很多,眼下,最重要的并不是她的私人感情,而是为自己枉死的弟弟赛瑞报仇,即便时间可能磨灭很多,但是绝对无法消除她对诺伊斯的恨!
再说赫利诺呢?他可能是一群人之中每天思考得最少的一个了,之前,他的生活重心是替蓝胤菲找到沙尔,现在任务完成了,迎接他的竟然是前所未有的空虚——这是他从未料想过的。不过既来之,则安之,外面炮火连天,何不先暂作休息,养足体力好为以后做准备呢。于是,赫利诺成了亚述军营中最无所事事的人,每天睡觉睡到自然醒,偶尔出去晒晒太阳,之后吃些东西,找本书消磨一天的时间之后继续睡……
然后再看德洛耶特,自从见到德夏曼尼之后,也许是出于直觉,德洛耶特感觉到来了他身上不同常任的气息,恰好德夏曼尼也是,自然而然地,两个人二见如故,对蓝胤菲还有诺伊斯的事上了心,没事就凑在一起不知道在讨论些什么。借此,德洛耶特的记忆似乎也有了恢复的希望。
只是,希望这一切不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第16章 偏离的轨道
蓝胤菲的脑海中总是觉得有些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可是之前她拼命地想了好久都没有想到,但是今天不知怎么的,一切忽然闪现在了她的脑海之中:根据历史记载,公元前743年,沙尔举行第一次大规模西征,率军横渡幼发拉底河,向叙利亚北部诸部进攻。叙利亚诸部十分恐慌,他们遂联合在阿尔帕德的旗帜下迎击亚述侵略军。与此同时,他们火速向乌拉尔图国王萨尔杜里二世求援。萨尔杜里洞悉亚述人对叙利亚诸部的进攻实际是针对乌拉尔图王国的,所以,即刻率乌拉尔图大军急如星火地前往解救。然而,沙尔早已预料到这一点,并在幼发拉底河谷的萨姆萨特附近的险要地点设下了埋伏。当乌拉尔图大军进入伏击圈以后,亚述军队全线出击,一举将其全歼,萨尔杜里二世只身脱逃。于是,叙利亚完全暴露在亚述的兵锋之下。阿尔帕德被围,城内军民英勇抵抗达3年之久,最后在公元前740年陷落。整个叙利亚落入亚述人掌握之中。
换言之,萨尔杜里二世并不应该是在这康马汗地区被打抓、被打败的,而是应该在萨姆萨特附近。蓝胤菲意识到这点之后,觉得天都要塌下来了:完了,她又在无意之中改变了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