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知名度进一步提高了。但是,大概这
方面正是他被称为谋略家的缘故吧?在公开的场合,他尽量地不表露出八杉恭子是自己
的妻子,在电视和杂志的凸版摄影上他也一直是让她以“八杉恭子”的身份活动,而不
止她用“郡阳平夫人”的身份社交。
栋居从山路那里了解到了关于郡阳平的大概情况。八杉恭子到设有郡阳平后援会办
事处的饭店,也没有什么不可思议的,即使与她作为一个家庭问题评论家的活动分开,
她作为一个妻子,来到丈夫的办事处,按说也没有任何不妥之处。
“无论如何,八杉恭子也是个大美人哪!”
山路叹了一口气。
“她究竟有多大岁数了?”
“听说有40岁了,但是看上去也就是30岁左右。”
“那么显得年轻吗?”
“想不到吧?我那口子与她也相差不了几岁,但却好象快到‘退休的年龄’啦!郡
阳平可真是个非常幸运的家伙啊!”
“他们是结发夫妻吗?”
“结发夫妻?”
“也就是说,他们不是再婚什么的吧?”
“这个问题我可就不大清楚了,既然他们已经有了上大学的儿子和女儿,大概是在
很早以前就结婚了吧?”
“才40岁就有了上大学的孩子,她可真是太早婚啦!”
“也许岁数上多多少少打了些马虎眼儿,但在很早以前就结了婚,这可是确确实实
的。”
“孩子会不会是他们哪一位与前夫或前妻生的呢?”
“那倒没听说过,不过,你小子对这事儿也大关心了吧?”
“因为有些事情我放心不下。”
“对于八杉恭子,哪个男人都会挂在心上的。”
山路好象误会了栋居的意思。
约翰尼·霍华德被害案的搜查工作毫无进展,从国际刑警组织那里也没有传来任何
消息。作为美国警方。虽然接受了调查被害人居住地的要求,但是案件发生在太平洋彼
岸的日本,他们大概并不太清楚应该调查些什么吧?
护照上所标明的被害人现住址是纽约恶名远扬的哈莱姆黑人区。那儿的情况也许就
像日本的山谷或釜崎的棚户区。流浪者们搭有临时住处一样,因为是临时住处,所以也
不会留下什么可能成为线索的东西,当然也就谈不上有什么亲属了。
但是,如果那里是他的临时住处,那么在某个地方就应该有他的原住处。可是,美
国方面做出的最初答复里面,却完全没有涉及到这个问题。
对于“合众国”美国来说。一个黑人在异国被杀之类的事情。可能是并没有什么了
不起的吧?纽约是个凶杀案根本算不上什么新闻的地方。但是,美国警方对于自己国家
的公民被杀。采取如此冷漠的态度。这个能不给日本的搜查本部造成不利的影响。
可是,罪犯也许是个日本人,所以,不管被害人的国家态度如何冷漠,日本警方对
于搜查工作也不能马马虎虎敷衍了事。搜查本部努力地寻找着9月13日被害人入境那天,
把他从羽田机场送到东京商务饭店的那辆出租汽车。
在东京,目前街上跑着汽车公司的出租车2万辆和个体经营的出租汽车二万6千辆。
而且,并不能肯定约翰尼·霍华德从羽田机场就乘坐了出租汽车,但是,目前留给搜查
本部的就只有这么一点少得可怜的线索。
被害人为什么去了东京商务饭店呢?
也许让被害人搭了车的出租汽车司机知道这个情况。
人性的证明 第三章 揭谜关键
又是一个令人扫兴的早晨。吸毒之后的那股兴奋劲儿已经过去,但却留下了一种很
不舒服的感觉,脑袋里像灌满了铅似的,虽然睡意还留在惺松的睡眼之中,但是他心里
明白,再继续躺下去也睡不着了。这真是一个昏昏沉沉的早晨。
恭平从床上爬起身来上厕所。他觉得自己神志很清醒。但走起路来却直摇晃,腿脚
使不上劲,身体找不到平衡的感觉,这是吸毒之后留下的“后遗症”。
昨天夜里举行了狂欢聚会的同伴们仍然横七竖八地挤在被窝里呼呼大睡。他们虽然
都是些还不满20岁的年轻人,但却因为吸毒成瘾、荒淫无度和营养失调,使得脸上没有
一丝血色。
他们一个个都像患有肝病似的,面色如土、脸部浮肿、皮肤干燥、眼圈发黑、嘴唇
干裂、眼角沾着眼屎、嘴角淌着口水。睡在那里就好象是一群死猪。他们的那副尊容实
在让人不敢恭维,根本无法使人相信他们是一帮还不到20岁的年轻人。恭平在那横七竖
八躺着的人堆中,插着缝儿朝厕所走去。突然,他一脚狠狠地踩到了一个人的腿上。
那是个女孩子,被他踩了一脚,她痛楚地皱了皱眉头。将眼睛睁开一条缝,瞟了一
眼,然后翻了个身,又睡了过去。她几乎是一丝不挂,尽管她的生活很放纵,但是她的
身体却长得很健美。毯子仅仅盖住了她身体的一小部分,大部分都露在外面,她的胸部
和腰部长得很丰满,在骨瘦如柴的男孩子中间,简直美得令人嫉妒。她是昨天夜里在快
餐店刚刚结识的一位女孩子,在那横七竖八躺着的一堆人中间,另外还混有几张不太熟
悉的面孔。
这些家伙都是昨天深夜在快餐店吸了毒之后,跳舞时凑到一起的。
这里是父母买给恭平作为“学习室”的公寓。恭平的父母与其说是对孩子溺爱,还
不如说是对孩子放任自流。当恭平提出“在与家庭完全隔离的独立地方。可以好好用功
学习”的时候,他的父母马上就拿出近2000万日元,给他买下了这幢位于杉井区一角的
幽静公寓。
恭平把这里当作地下活动指挥部,连学校也不去,成天和一帮年龄相仿的“疯癫派”
(聚集在东京新宿车站前及车站地下通道内,身着奇装异服吸毒的青少年流派)在一起
寻欢作乐,他们在深夜茶馆和快餐店一玩就是一个通宵,凡是认识的家伙,碰上谁就拉
上谁,领回自己的公寓,起劲儿地搞一些用安眠药进行吸毒的游戏,或狂热地举行淫乱
的色情舞会。
房间里极其脏乱,简直让人为之目瞪口呆,根本无法相信世界上居然还会有地方肮
脏、混乱到这种地步。
在厨房内的水池子里,餐具和方便食品的残羹剩饭堆积成了一座小山,苍蝇和小昆
虫在那上面飞未飞去,室内到处都扔着脏兮兮的外套和贴身穿的内衣,其中还夹杂有吉
他和唱片。
面对阳台的那间铺8张“榻榻米“的房间里,横七竖八地几次向屋里喷射灭火剂。
在白色的泡沫之中,这些男男女女一边发出兴奋的尖叫.一边胡乱地调着情,这是他们
集体演出的一出“泡沫舞”。
他们每个人的身上都沾满了泡沫,滑溜溜地怎么也抓不住。在泡沫之中,每个人的
面孔与身体的特征都隐蔽了起来,根本分不清谁是谁,这真是一种新奇而又刺激的捉迷
藏游戏。
恭平在泡沫中与几个女人发生了关系。由于吸毒、开快车和荒淫无度,变得迟钝了
的性欲,受到了那种刺激,似乎觉醒了过来,灭火剂那火辣辣的刺激又进一步提高了他
的性欲。
跟着作为这个“灭火剂游戏”的副产品,他们又玩起了自我感觉很有趣的“淋浴挤
肉包子”游戏。游戏的玩法是,用沾满泡沫而变得粘子乎的身体,在淋浴室里“挤肉包
子”。狭窄的淋浴室里能装得下多少人就硬往里塞多少人,一直塞到人们转不开身的时
候,再放凉水或浇热水。
无论浇多么烫的水,里面的人也无法躲避,虽然也会有人被烫伤,但那却会激起他
们受虐的快感。
唉,恭平想昨天真是乱七八糟。
尽管他们的那些所作所为被别人称作是性解放或者放荡聚会。但是在他们之间却还
有一些规矩,一起鬼混的伙伴也是比较固定的。他们对于在一起进行鬼混的对象究竟是
何身份。大体上都比较了解。只有卖淫的女人,才会和素不相识的人乱搞,而他们瞧不
起那些卖淫的疯癫女人,决不让她们加入自己的圈子。
即使偶尔有一些年轻的公司职员为了寻求一夜轻松欢乐而混进来,也不会有任何人
去理睬他们。
但是,昨天却是碰上谁算谁。一起跟来的人,不论是男还是女,来者不拒,在那些
横七竖八地挤在一起睡觉的人当中。有一些不认识的面孔,他们大概就是这样网罗来的
家伙吧?他们一起在公寓中展开了咋夜那场狂宴……
恭平很清楚自己为什么要那样做的原因。那是因为昨天他和母亲一起在电视上露了
面,他一想起自己当时的那副样子就恶心得直想呕吐。
“母与子的对话一一‘迷惘的一代’的母子内心世界应该如何交流?”
用这种煞有介事的主题,面向全国播放的电视节目中,恭平扮演了一个模范儿子的
形象,那是为了维护母亲的名声而进行的表演,不仅全国的观众和听众,就连母亲和父
亲都被欺骗了。
“在恭平的家里,没有父母与子女之间隔阂的事情。尽管父母为了工作而忙得不可
开支,尽管父母与孩子一起度过的时间很少,但是他们家在父母和子女之间。却经常进
行着心灵的勾通。
“父母和子女之间的隔阂、父母与子女感情疏远的事情。在我们家是不可想象的。
那是因为我们家的父母和子女之间有着根本的理解,即使在父母和子女之间,有时也有
一些不能当面说出来的事情。在那种时候,我们就互相通信。尽管住在同一个家里,但
还是互相写信。写信可以把用嘴说不出来的事情用笔写出来,我原以为自己很了解自己
的孩子们,但是看了儿子和女儿写的信之后,我对藏在他们内心深处的未知领域是多么
的吃惊啊!”
“孩子们在成长的同时将会发生很大变化。虽然是自己的亲生骨肉,但他们将会变
成与襁褓中的孩子完全不同的人。父母总是把孩子看作一个一成不变的人。我认为父母
与孩子隔阂就产生于此。”
“所谓从根本上去理解孩子,究竟是怎么回事呢?我认为。那就是对‘孩子在成长
的过程中,将变成另一个人’这个问题进行不断的追踪。世界上的父母们不是都不大重
视这种追踪吗?我写给孩子们的信,就是进行那种追踪的导弹。孩子们的成长很快。必
须发射大量的导弹才行。”
恭平的眼前浮现出了母亲那张自作聪明的脸。她带着动人的微笑,以巧妙的讲演艺
术大谈而特谈着那些再明白不过的事情。恭平的任务就是守在母亲的身旁,一本正经地
与她一唱一和。母亲就凭着那种说教,被推崇为消除父母与子女之间隔阂的救世主。大
众传播媒介的力量实在是可怕啊!
可是,恭平为什么要上那种电视呢?那是一种报复。母亲总是只注意外表,还在她
被捧为新闻界的宠儿之前,年轻美丽的母亲就一个劲儿地对外故做姿态。
恭平虽然有母亲,但从他懂事的时候起,他的记忆之中就根本没有母亲。给他喂奶、
换尿布,上了幼儿园之后接送,郊游时给他带盒饭等等,这一切都是上了年纪的女仆做
的。母亲仅在开家长会或讲课观摩日等有许多人聚集的盛大仪式时,才带着一副母亲似
的面孔出现,只有在那一天,她才会打扮得漂漂亮亮地来到学校。
她对于恭平来说,既是母亲,又不是母亲。她仅仅是生了恭平而已,但却从未尽过
作为母亲的任何具体义务。她把孩子当作一种工具使用,从而一跃成为了新闻界的明星,
这样一来,她那“虚有其表的母亲“的嘴脸就表现得更加彻底了。
尽管如此,恭平在年幼的时候,对那样一位母亲还是怀有一种敬畏之心的。她与别
人家的母亲不同,在家里的时候,也打扮得漂漂亮亮,这曾止恭平觉得有些洋洋得意。
可是,随着年龄渐渐地长大,当他认清了母亲的真面目原来只不过是个好大喜功、
空洞无物而又极端虚荣的人之后,就开始进行猛烈的反抗了。
成为最初导火线的是恭平上小学一年级时的一次郊游活动。那一天正好是母亲与有
钱阶层无所事事的太太们相约去养老院进行慰问的日子。不凑巧的事偏偏却凑到了,老
仆人也由于身体欠安而请了假。
母亲也不给恭平准备郊游时要带的盒饭,而是在一大堆衣服中左挑右拣,拿不定主
意自己去养老院时究竟穿哪一件才好。等她把时间都白白浪费掉了之后,她才递给恭平
一张1000日元钞票说:
“因为今天妈妈要去慰问可怜的老爷爷和老奶奶,所以恭平就将就一下吧!到了中
午。就拿这个买盒饭吧!”
于是,恭平就只带着那么一张钞票去郊游了。因为背囊里空空的太不象样子了,他
就把幼儿园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