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下落了。对于她的
过错,我打算既往不咎。如果贵店知道我妻子的那个男人的住址和姓名,能不能告诉我
呢?”
小山田为了引起对方的同情,无中生有地编造了一个虚构的孩子,而那些谎话似乎
发挥出了相当大的说服力。
“原来那位就是您的夫人哪?”
女服务员那张对男女风流韵事已经没有什么感觉了的毫无表情的脸似乎也为之动容
了。
“我想那个男人可能知道我妻子的下落。我决不会做给贵店添麻烦的事。因此。请
把那个男人的住址和姓名告诉我吧!”
小山田像是缠住不放似他说。
“这个么……”
女服务员的脸上流露出了明显的为难神色。
“求求你啦!我倒无所谓,可是孩子还小,需要母亲哪!”
“如果是那样的话,我倒是很想告诉你的。可是,说实在的,我们也不知道呀!”
“不知道?”
小山田像是不能相信似地看着对方。
“我就知道川村这样一个名字,而且还不知道那是不是真的名字呢!”
“不过,有住客登记簿吧?”
“嘿嘿,如果把那种东西保留下来的话,会让客人们觉得讨厌的。”
女服务员自嘲地笑了笑。
“这么说,什么都没留下来吗?”
“是啊,真对不起。”
女服务员做出一副真的很遗憾的表情,她的态度看上去不像是明明知道却故意不说。
极度的失望,在小山田的心底像乌贼喷墨似地扩展开来。
“那么,至少……我妻子的那个情夫是个什么样的男人呢?”
“你这么说的意思是……”
“他的年龄看上去有多大?”
“那个么,大概有40岁左右吧?他是个身材十分粗壮,仪表非常出众的人。”
女服务员的眼神似乎在把那个人与小山田进行着比较。小山田本来就体质虚弱,加
上又正在养病期间,这几天疲于奔命地寻找妻子,使得他骤然消瘦下去。而且,他的衣
服也穿得随随便便。小山田看得出来,女服务员的眼神好象在说:就凭你这副样子,你
老婆逃掉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
“他有没有什么引人注目的特征呢?”
“那个么……”女服务员做出了稍微进行一下考虑的样子,然后说:
“虽然不是什么特征,但他有一件东西遗忘在这里了。”
“遗忘了东西!遗忘了什么东西?”
“一本书。我们一直打算要还给他的,但是后来他却一直没有来过。”
“现在那本书还在吗?”
小山田的呼吸加快了。如果是那个男人丢在这里的书,说不定那上面会写着失主的
姓名。
女服务员转身到里面去了一下,手里拿着本书出来了。
“就是这本书。”
她说着,将书递给了小山田。那本书的书名为《经营特殊战略》,副标题是《最高
经营管理系列事例研究》,它是一家以出版商业书籍而闻名遇这的大出版社最近才出版
发行的。
书虽然很新,但却没有带着封皮,因此不知道是在哪里的书店买的。书上也没有写
失主的名字。好不容易才顺藤摸爪找到的线索,就这样似乎一点用处也没有了。
虽然很失望,但小山田仍然有些不愿撒手地哗啦哗啦地翻着那本书。忽然,有样东
西飘然落到了他的脚下。
他将那东西捡起来一看,原来是一张名片。在书里夹进一张自己的名片,这种事情
是很少见的。大概是在交换或者接受名片时,无意之中随手将对方的名片夹到了书页中,
过后就忘记了吧?
名片上印着“东都企业株式会社营业组主任”的头衔,在这个头衔的下面,印着
“森户邦大”的名字。如果向这个叫森户的人打听一下,也许他还记得把这张名片送给
谁了吧?
不过日本人发名片是很随随便便的,将一张标准尺寸的名片到底送给了什么人,他
能记得住吗?
小山田将名片的背面翻过来一看,他的眼睛里马上就放射出了光彩。那上面写着一
段附言:“您不在家的时候,我来拜访过了。关于那件事,请您多加关照。”从写在名
片背面的这段话判断,很有可能是名片的主人将这张名片送给了书的主人。
虽然名片上没有写收者的姓名,但如果是这么具有“个性”的名片。森户肯定会记
得是送结了什么人的。
从名片上的头衔来推测,森户大概是个搞推销的吧?他到顾客那里进行拜访时,写
下了这张求他关照的“留言名片”。
“这本书能不能借给我一下?”
小山田将目光投向了女服务员员,那目光就好象是打鱼人在茫茫黑夜之中发现了灯
塔的灯光一样。
第五章 逃离苦海
约翰尼·霍华德在临出发的时候,曾留下了一句话。说是要“到日本的‘奇司米’
去”。这条信息传到了东京之后,日本的警方沉默了。不知道他们是对此感到满足了呢,
还是因为不解其意而一筹莫展”了。
纽约市警察局已经完成了东京警视厅委托他们办的事情一一一姑且这样认为吧!这
件事就此划上了句号。在管辖东哈莱姆的第25警察分局,接连几天都在不断地发生着各
种案件。在遥远的远东国家首都死了一个黑人的事情,就像哈莱姆河里泛起的泡沫一样。
很快就被遗忘掉了。
肯·舒夫但也忘掉了这件事。形形色色的新案件正在频繁发生,根本不允许他始终
纠缠在一件事情上。本来他就是按照上司的命令。敷衍塞责地进行调查。连一丝一毫的
热情也没有。
肯认为,纽约已经呈现出了一派末日的景象。
哈莱姆和布鲁克林的贫民窟就在曼哈顿区林立的摩大大楼边上。一方面是超高层的
摩天大厦,正以各自所独具的匠心和高度争奇斗妍,象征看美国的富裕和繁荣;而另一
方面则是哈莱姆、布朗斯维尔、布鲁克林的贫民区,在那破烂不堪的建筑物里。还有人
在过着贫困交加的生活。
那已经不是人所能过的生活了。墙壁倒塌,房顶倾斜。窗户上的玻璃都已经打碎了,
那些没了玻璃的窗于上钉着白铁皮。马路上到处都是垃圾和污秽不堪的脏东西,老鼠和
野狗摆出一副唯我独尊的样子横行霸道。婴儿被老鼠咬死,幼童遭到野狗袭击之类的事
情实属司空见惯,布朗斯维尔的新生儿死亡率在纽约是最高的。
由于付不起钱,煤气、自来水和电都已经断了。于是,人们就砸坏消防栓取水,可
以想象,这里一旦发生火灾,消防车就根本起不了作用。
无法谋生的罪犯、醉鬼、吸毒者、妓女等以这里为巢穴,向整个纽约市播撒着灾祸。
在纽约,摩大大楼、华尔街、新闻机构、教育设施、大型联合企业、文学、美术、音乐、
戏剧、时装、烹饪、形形色色的娱乐……世界上第一流的货色全都集中到了这个地方,
并进一步向着顶峰发展。与此形成鲜明对照的是,罪恶也在阴沟的深处,伸出了它那不
祥的魔掌,杀人、放火、盗窃、强奸、卖淫、毒品,各种各样的犯罪活动都在进行之中。
纽约现在的两极分化现象十分严重,上下之间的差距有如天壌之别,纽约正在这个矛盾
当中苦闷地挣扎着。
人们在纽约的“巨大”之中途失了自己。他们焦躁不安。不清楚自己所追求的东西
是什么,只是徒劳地挣扎着。纽约的美,完全是由丑恶的东西所衬托出来的。
纽约街上每天部在进行着示威活动。在街口处,尽管没有多少听众,但却总有人在
那里演讲些什么。
没有示威的日子就有游行,在这里,靠救济才能生活下去的人多达120万,相当于
全市总人口的15%,然而就在这些人的身边,却不断举行着什么欢庆活动。
在这个被称之为“各种族融合之都”的巨大城市里,聚集了来自世界上所有国家的
移民,他们来这里是为了寻求自由和成功的机会。
英国人、爱尔兰人、斯堪的纳维亚人、德国人、法国人、奥地利人、意大利人、俄
罗斯人、匈牙利人、阿拉伯人、希腊人、中亚人、波多黎各人、还有黑人,所有不同种
族的人“合成”了这个叫做“纽约”的巨大城市。
他们认为,人聚集得越多的地方,成功的机会也就应该越多,于是,他们便来到了
这里。或者是由于他们在本国无法谋生,便远涉重洋来这里寻找新的活路。
可是,成功只属于极少的一小部分人,也正是因为如此。成功才可以称得上是成功。
在号称“一个胜利者春风得意,成千上万个失败者垂头丧气”的纽约,贫富胜败之间的
差距正拉得越来越大。
人越多,竞争就越激烈,根本没有后来者插足的余地。移民们所追求到的自由只是
饥饿的自由。而当他们觉察到这一点的时候,已经为时晚矣!他们已经被纽约那无底深
渊似的红尘紧紧地包围了。在那滚滚红尘之中,只有欲望像沼气似地在膨胀着,积蓄着
无处释放而被压缩的瘴气,这瘴气正孕育着危险的能量,不知什么时候便会起火并发生
大爆炸。这危险的能量只会给社会带来危害。
在第25警察分局中,有51名刑警和7位警长,其中半数以上是号称“能说两种语言”
的西班牙血统的警察。他们分成5班,每班有11人执勤,实行早班、中班、晚班和夜班
的四班交接制。但是大量的案件在他们屁股后面紧迫不放,搞得他们连下班后和公休日
都无法好好休息。
尽管如此,管辖着美国最大的贫民窟哈莱姆和东哈莱姻的第25警察分局和第28警察
分局,却很受年轻警察的欢迎。因为这里比较容易得到提升。在这个地方,行为不端的
青少年人数极多、发生犯罪案件的频率极高、毒品的使用量极大。所以他们碰到穷凶极
恶的罪犯的机会比较多。这里的刑警经常要一个人平均负责10起案子,逮捕率是50%。
但是,肯被分配到第25警察分局来,并不是由于他为了得到晋升的机会提出了申请,
而是因为他出生在这块土地上。
今天他值晚班,从下午两点钟到晚上10点钟执勤,在这段时间里,121街发生了殴
斗;125街则发生了2起拦路抢劫案和1起入室盗窃案。
在纽约市警察局,可以说已经不把入室行窃和拦路抢劫看作犯罪行为了。但是,因
为它们有发展成为更加严重犯罪行为的危险,所以,如果接到报案的话,就得去进行调
查。
肯大体上完成了那些案子的调查工作,心情刚刚放松下来,突然又接到了新的报警。
据说是有个年轻的女人喝得酩酊大醉,正一丝不挂地在大街上走来走去。
“年轻女人脱光了衣服?随她去好啦!”
肯恶声恶气地骂道,再过一会儿,他就要下班了。但是,既然接到了报答,又不能
放着不管。
肯只得到那里去看了一下。原来那女人是个吸毒者。因为毒品断了顿,她受个了毒
瘾发作的难受劲儿,就把衣服脱掉了。
肯将那女人拖进了巡逻车,带回到警察分局。那是个20多岁的波多黎各血统的年轻
女人,她还那么年轻,吸毒和卖淫的放荡生活就已经侵蚀了她的全身。
她的肌肤变得干燥而苍白,四肢露在外面的部分到处都可以看到注射毒品后所留下
的针孔痕迹。她瞳孔放大,满口胡言乱语,因为她乱闹个不停,所以肯不得不紧紧地将
她按住。直到抵达警察分局后才松开。
这个女人的毒瘾发作是经常性的。她已经有好几次被揪到警察局了。她已嗜毒成性。
治疗起来比较困难。如果不把她拘禁在精神病院或戒毒所这样的地方,就不能使她彻底
戒掉毒品。
经过暂时性的治疗之后将其释放,她不久就会因为想得到毒品而卖淫,再过些日子
就不只是卖淫了。为了得到毒品。她会变得什么事情都干。
吸毒成瘾的人都不过是披着一层人皮的野兽。她之所以还停留在卖淫的阶段,这大
概是因为她的身体之内还残留着作为女性的“商品价值”吧?
但是,肯对于现实中居然有男人出钱买这样的女人,感到心情很不舒畅。这样的女
人并不能算是一个完整的女人。她充其量只是一具浑身布满了注射针孔痕迹的女人躯体!
买方也是处于社会底层的人,他们买来女人的身体,处理掉自己没有地方发泄的性欲。
大概他们并没有认为他们买的是女人吧?就像在没有女人的战场上,士兵们以猪和羊作
为对象发泄性欲一样。他们肯定认为自己所买下的只不过是雌性的动物而已。
“双方都是畜牲!”
肯的脸上堆满了极不痛快的表情,自言自语地嘟喃着。但是,吸毒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