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证明三部曲 佚名 4862 字 4个月前

寒而栗,一种与

刚才在汽车里旋转时不大一样的恐惧透彻心底。

“哎,这是什么?”

在汽车后方寻视的路子叫了起来。接着她又补了一句令人毛骨悚然的话:“是人!

撞了人了!”恭平醒悟到已经陷入了自己所预想的最坏的状态中了。他跑过去一看,只

见在离路崖子不远的草丛中,有个人像一堆黑色的破布似的堆在那里。

“是个女的。”

恭平借着远方的微光凝神一看。只见那堆破布就像一只降落伞,两条白色的腿扭在

了一起从里面伸出来,是个年轻的女人。

“伤得很重,头发好象都浸在血里了。”

路子的声音中带着颤音。

“还活着。”

恭平发现这个人虽已呼吸微弱,但却还活着。不,更确切地说是还没死。

“那赶紧送医院吧。”

“叫救护车也找不着电话啊。”

荒野的尽头零星点缀着几盏灯光,这是一个偏僻的地方。也见不到来往的车辆。

“哎,这可怎么办好。”

路子完全是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恭平抱起了受伤的人。

“喂,你到底想怎么办?”

“先进医院再说吧。你抬脚。”

两个人把受伤的人抬到了汽车后座上。

“不赶快送医院她会死的。”

但是即使送到医院也不能保证救活她,而且就受害人的状况来看,即使保住了命也

不知身体能不能完全康复。

不管怎么样,恭平应负重大的责任。飞车轧了人,而且是半夜里带着个女人飙车,

这种人身事故的责任是无法搪塞过去的。

恭平把车朝灯火密集的方向开去,感到自己所面对的事态极为严重。

“她死了。”路子惊叫一声,她一直在观察后座的情况。

“你说什么?”

“她,没气儿了。”

“真的吗?”

“真的,你自己看吧。”

恭平停下车来,把脸凑近浸在血泊里的被害人看着。

“是死了吧?”

恭平茫然地点了点头,他彻底绝望了。

“我们不去医院,去警察局吧。”

路子像说胡话似的嘟嚷着。恭平像是被这话惊醒了似的,马上回到司机座,猛地发

动了汽车,轮胎发出刺耳的尖叫。飞速地旋转起来。

“你想去哪里?”

路子吃了一惊,因为车子与灯火密集的方向背道而驰。恭平也不答话,向着黑暗疾

驶。

“那边有警察吗?”

“你到底想干什么?”

“说话呀!”

恭平用一种疯狂的眼神盯着前方。只顾一个劲开车。路子感到一种不祥的预兆。

“你,难道……”路子不敢说出自己的预感。

“你给我闭嘴,老老实实跟我走!”

恭平终于开口了。

“你别想些邪门歪道了,逃不掉的。”

“不试一下怎么知道。”

“这么说你真想逃掉?”

“现场任何人都没有,我们只要把尸体藏起来就行了。”

“别说了,太可怕了。现在去投案,罪还轻;但轧死了人把尸体藏起来的话,那可

就是杀人了。”

“是杀人又能怎么样呢?只要不被发现就行了。我们把它藏到一个别人绝对发现不

了的地方。”

“那根本不可能。赶紧掉头回去吧。”

“真烦人,深更半夜一个年轻女人转来转去准没好事。是她自己硬要撞上来的,却

要我来承担这份责任,我可不干。”

“你疯了。”

“现在已经走不了回头路了。就连你,也是个同犯!”

“你说我?是个同犯?”

“是的,坐在同一辆车上,保不准还是你开的车呢。”

“你这是什么意思。”

“也就是说。没人看见是谁开的车。”

“卑鄙!”

“我也不想成为那么卑鄙的人,所以你还是闭上嘴跟我走吧。”

“同犯”一词吓住了路子的抵抗。越来越浓的黑暗遮住了他们的前方,就像是走近

一座山,或是什么东西的巨大的影子逼压在他们前进的路上。

一时的不慎,导致了一起无法补救的事故,对郡恭平和朝枝路子来说,在这次事故

之后,魔鬼的陷阱就打开了它那深不可测的黑暗阱口。

在事故发生时,如果他们尽全力救护被害人的话,那这仅仅是一场行车事故。

撞伤对方,或者甚至撞死了对方,说到底还是过失,过失犯与故意犯之间有着质的

巨大差别。

但恭平的自卫本能却把他引向了错误的方向。在确认被害人死亡之后,他背高灯火

密集的地方,把车向着黑暗开去。路子的制止和劝告被当作了耳旁风,他只是一味地向

黑暗浓重的方向猛开。

这个方向像是暗示了他今后的人生。深夜、没有目击者。这些都加速了他隐入魔鬼

的陷阱。

他们像蟑螂一样躲避着光,把车开向了深山。在远离山村的森林中掩埋被害人尸体

时,两个人都醒悟到自己已经陷入了无法逃脱的黑暗的深渊里。

路子意识到自己无法改变恭平的决定,开始帮着恭平隐藏尸体。他们在奥多摩山区

阴暗的树林中,用修理汽车的工具挖土,这是一件艰苦的工作。但是开弓没有回头箭。

既然已经落入地狱,就起码要保证在地狱里的安全。

坑必须挖得很深才能防止被野兽、野狗扒出来。他们不敢开灯,只能借着从树梢透

过来的一点微弱的星光挖土。他们所犯的罪行以及绝望的程度,也随着坑的深度的增加

而深到了顶点。

好不容易掩埋完毕时,天色已近拂晓,东方的朝霞即将喷薄而出,这对他们来说是

一个危险的信号,他们必须尽快离开这个地方。这里虽是远离村庄的山地。但也难以保

证没人进来。

尽管他们知道存在危险,但完工后己经累得精疲力尽,半天动弹不了。恭子好不容

易清醒过来便急迫地向路子寻欢。路子也没有拒绝。

他们在刚刚掩埋了尸体的土地上疯狂地贪欢,当俩人合二为一时,他们全身心的感

到他们真正成为了“共犯”。

两个人确认了对方的肉体,这就像是确认了在今后的逃亡生活中,只有对方才是自

己的同党。

事件一点没见报道,真像是发生在黑暗中,又埋没在了黑暗中。他们俩被被害人的

死亡吓得魂不附体,连死者的身份都没弄清楚,她随身携带的东西就一起被掩埋了。因

此他们俩人并不知道被害人是谁,只知道是一个女招待打扮的年轻女人。由于猛烈撞击,

尸体伤得惨不忍睹,连她的脸都没好好看一下。

“因为现在不知去向的人很多,也许突然不见个把人。不会引起什么大惊小怪。”

胆战心惊的恭平看到接连几天报纸上都没有什么消息。多少有些放心了。

“说不定她的家人正在打听她的下落呢。”

路子像是在警告他不能过早地放松警惕。

“说不定她连家属都没有。单身住在公寓里呢!”

“这只不过是我们的愿望。只要没发现尸体。仅仅是家属向警察提出寻人申请,是

不会上报纸的。但我们应该想到,在这期间,她的家属正追查我们的行踪。”

“外行人即使追查过来了又能怎么样呢?况且警察又不是仅接到一张寻人申请就会

出动的,准也不会知道是我们干的。这期间尸体就会在地下变成白骨了,所以没必要那

么提心吊胆的。”

恭平的胆子逐渐大了起来。那辆车子性能还挺好,只受了一点损伤,自己虽然也很

舍不得。但为了万全起见,他还是听从路子的劝告把汽车拆成一个一个的零件,弄成了

废车。他打算把汽车拆掉后。把引擎和其它车的零件安装起来。拼成一部“合成车”,

如此一来。便无任何痕迹了。

在最初的不安和紧张刚刚有所缓和时,路子想起了一件令他们胆战心惊的“遗失

物”。

“我说恭平,最近好象一直没看见那只狗熊。”

“狗熊?”

“就是你的那只用布缝制的‘宠物’狗熊呀,你不是走到哪儿都带着的吗?你到底

把它弄哪儿去了?”

“经你这么一说,最近还真没看见过它。”

恭平的表情说明他也刚刚注意到这件事。这些天因为犯了罪的意识和紧张的心理,

他已经无暇理会什么宠物了。

“你最后一次看见它是在什么时候?”

路子随口问了一句,但表情却变得僵直起来。

“哎。那天晚上你是不是把熊带在车上了?”

“那天晚上”自然指的是发生车祸的那天夜里。

“难道……”恭平的脸上马上流露出不安的神色。

“别什么难道不难道了。你好好回忆一下,那天晚上你到底带没带那只布狗熊?”

“我想…可能没带,不过……”

“什么可能。你整天抱着个祖宗似的抱着那只布狗熊走来走去,我记得那天好象在

年里见到过。”

“如果那狗熊丢了的话……”

“现在不是你慢悠悠地编故事的时候。车中的东西如果不见了。那肯定是掉在哪里

了。”

“你是说把熊掉在了那里?”

“有这个可能性。因为那天晚上途中停车下来的,只有那两个地方。”

“两个地方?”

“撞人的地方和埋人的地方。不管掉在哪个地方,都是留下了一个关键的证据。”

“不过,也可能是在那天晚上前后丢的。”

恭平总是想得乐观些。

“这么说,也还是等于说可能是在那天晚上呀。”

此时,两个人都己变得脸色苍白,刚刚淡去的恐惧心理又重新攫住了他们的心。

“怎么办?”

恭平颤抖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倒是路子更冷静些。

“说不定布狗熊还留在现场呢。”

“现在去我回来的活,有没有危险?”

“当然有危险。不过,这件事现在还没有上报纸,从这一点来看,我想还没有人怀

疑那个女的被车轧死了,更何况肇事现场又不会有人知道。撞人的地方紧靠路肩,那个

女的又是倒在草丛里,即使流点血也会被泥吸收了。咱们的汽车很结实,只不过车身凹

下去一点而已,玻璃又没碎,几乎不会留下什么痕迹,所以我想不动声色地去那个地方

看看。你呢,就装作旅行的样子到埋尸体的地方找找看,只要尸体还没被发现。我们就

没事。不过只要那里有一点危险的迹象。你就千万别靠近。

“我一个人能行吗?”恭平心虚地问。

“你在说什么呢,这还不都是你种下的祸根!一个人去比两个人更不引人注意。”

“我记不清那个地方了。”

“你可真是个孩子,真拿你没办法。还是我跟你一块去吧。你如果办事漂亮,也不

用冒这么大的险了。”

“对不起。”

现在路子已经完全掌握了主动权,恭平只不过是受她意志支配的傀儡而已。”

不过,他们的搜索一无所获。没有找到布狗熊。

“这么说来,还是掉在了其它的地方。”

恭平马上又乐观起来。

“你别高兴得大早。说不定在我们去找之前。有人已经把它捡走了。”

“那么脏的一个布玩具谁会去捡。”

“你可真不动脑子,追查我们的人就不会捡了?”

“你净吓唬自己,都吓破胆了。我们从最坏的角度想一下:就算那只布狗熊落到追

查的人手里,又怎么能知道那是我的东西呢?布狗熊身上又没写我的名字,没什么能证

明我和那只熊有联系。况且即使布狗熊掉在了现场,也不能说它就和这享有关系,那种

破烂,随便扔在哪儿都没什么可奇怪的。”

“你真天真。”

路子挖苦他说。

“什么,你说我天真?!”恭平勃然大怒。

“是的,你不是曾经亲口说那只布狗熊是你母亲的代用品吗?都这么大的人了,还

像个小孩儿似的,抱个着布狗熊四处跑,当然就会有很多人知道那只布狗熊是你的罗。

如果那只布狗熊作为证据摆在你面前,我看你还怎么抵赖。”

“同样的布狗熊多啦!”恭平虽然还嘴硬,但已显得底气不足了。

“不管怎么说,东西丢了也没办法。不过今后绝不能再大意了,我们要随时随地地

警惕那些追查我们的人。”路子严厉地叮嘱道。

第八章 往事之桥

约翰尼·霍华德遇害案件的搜查工作陷入了僵局。纽约警方提供的关键词“奇司

米”:一直没弄明白是什么意思。

案件发生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