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蜘蛛网的啊。当然结没结,还得用双眼看看。”
阳平露出淫靡的笑容,这种笑的含义只有他们夫妇之间才明白。
“说话尽带刺儿,我也好久没享受了,早把那种感觉忘光了。”
“不管怎么说,你是誉满全国的家庭问题评论家八杉恭子女士嘛,连我这作丈夫的
也不能随便和你同床共枕了。
“别胡说八道。我当了评论家以后,拒绝过你的一次要求吗?当然有时因工作关系
错过时机,可我还是尽量随你的方便,再说,我当评论家,你也是同意的么。”
“唉,……别那么认真嘛,我是为有你这样的妻子而感到骄傲,你漂亮,而且还是
有名的评论家,我不过是由一种优越感而引发了几句感触。世上的男人们都为想象中你
那漂亮的体肤而感到神魂颠倒,但他们最多也只是在想象中享有你,以其自我安慰罢了。
可我已娶你为妻,尽情享受。男人还能有比这更幸运的吗?”
“你过奖了,我只是个妻子,在外是评论家,回到家里也不过是个普普通通的家庭
主妇而已。可你就不一样了,作为一个民友党的年轻旗手,人们都认为你是下届政权有
竞争力的人物。男人么,不满足于只有妻子一个女人,这是没有办法的,我为不能独自
拥有你而感到遗憾。”
“作为妻子我不整个是你的吗?”
“行了,行了,我什么都明白,我不会那么俗气的。你这么年轻,精力这么充沛,
和妻子一两个月不亲热能受得了吗?”
“哎,哎,别找那些怪碴儿啦。”
郡阳平用他那厚厚的手掌不由自主地抹了一下自己的脸,像是为了不让妻子看到自
己面部表情变化似的。
“好了,难得你这么主动,今晚你整个人都是我的,我马上去准备一下。”
八杉恭子说着就离开了饭桌。和普通家庭主妇不同的是。饭后的拾掇都是由家里的
女佣人来做的,她从不操心。今晚她的任务是化好晚妆,以充分得到丈夫的爱抚。
八杉恭子一边挑选着丈夫可能喜欢的睡衣,一边计算着已经和丈夫有多少日子没有
同床了。夫妻寝室分开这一习惯是从新婚不久后开始的。
八杉恭子是23岁那年结的婚。当时郡阳平30岁,已经经营着一个规模较大的钢铁厂。
结婚四年后,得到财界某个大人物作靠山,参加了众议员竞选,首战告捷,进入了政界。
他成了政治家之后工作越来越忙,睡眠时间减少,为了有效地利用那有限的时间,夫妻
将寝室分开。说好谁想对方了就到对方房间去,可往往还得看男方是否方便。
新婚初期,丈夫每晚都到妻子的房间里一直睡到早晨,后来究竟为什么分室也说不
清楚,但郡阳平随着自己政治家地位的逐步提高,到妻子房间去的次数也越来越少了。
而且,好象在外面还有了别的女人。
八杉恭子起初觉得很寂寞,但生了儿子恭平、女儿阳子后,没想到还成了家庭问题
评论家,受到了社会上的重视,所以也就忘掉了婚后因丈夫繁忙而带来的寂寞感。对一
个已变得有事忙碌的妻子来说,丈夫的繁忙倒真是个意外的幸运。
夫妻俩总是凑不到一起的情况越来越多。即使偶尔都在家里,也因各自带回家的工
作太多,夫妻同房的次数减少到了极点。尽管如此,但夫妻间的感情却并没有冷淡。
好久没作爱了。两个人都欲火侥身,紧密地结合在一起。
“简直不能令人相信你是一个有一双大学生儿女的48岁的母亲。”
恭子好久没这么满足过了,兴奋得浑身发热,肌肤发红。阳平在发泄后的愉快的松
弛之中,边欣赏妻子一丝不挂的肌体边这样说道。多年的夫妻之间已无所谓羞涩了,有
的只是为经验所证实的从容和协调秘诀,使这对老练的夫妇更加充满自信。
热情奔放的恭子并没有想把自己的赤身裸体从丈夫的目光下移开,这倒不是因为她
不知羞耻,而是其充满自信的一种体现,她相信自己具有成熟女性那种完全可以吸引丈
夫的魅力。她的社会影响力与这种成熟的女性至力也是分不开的。
“不要老提年龄,我可很在乎呀。”
“怪事,你还在乎年龄,你不比任何一位年轻姑娘差,成熟美,正处于女人最美好
的时期。”
“究竟和哪位姑娘比呢?真讨厌!别在我这老太婆跟前说那些好听的话了。你要是
真觉得我那么好,为什么不常到我房间里来呢?”
恭子埋怨道。
“不是常不在家么。奠非你在外边是为了让年轻男人欣赏你那美丽的身段吗?”
“这就是你不对啦,我现在的工作对你所从事的事业也是很有益处的呀,你那么说
太伤人啦。”
“我知道。我也受不了这种没有规律的夫妻生活。我只爱你一个人,尽管我们夫妇
现在分居生活,但对我来说,你是我唯一的妻子,在我心目中你是至高无上的女性。”
“我知道你是在阿谀奉承,可我还是爱听,对我来说,你也是我唯一的、至高无上
的男人。”
“给你这么一捧,我觉得大惭愧了。”
“你惭愧了多少次啦,我要看你以后的行动,我们毕竟是夫妻么。”
“孩子们怎么样?”
与妻子和睦相戏的郡阳平,意识到自己的年龄,突然想起了两个孩子。
“阳子好象在自己的房间里,但最近恭平连家也不回,真叫人伤脑筋。”
“都是因为你给他买了什么公寓。”
“哎,不是你说恭平不会永远是个孩子,最好让他体验一下独立生活的滋味,而且
是你说‘ok!’的呀?”
“是啊。”
“真是,做父亲的这么不负责任。”
“唉,我并不是不负责任,而是对他那样年纪的青年人不理解。先不说什么代沟啦、
亲子隔绝啦之类的事,我觉得他们有点像从另一个星球里来的似的。”
“别这么说,咱们家里可没有什么亲子隔绝之类的事。”
“是啊,孩子们都是你做生意的工具嘛。”
“‘做生意的工具’?你说得太过分了!该子们听见会生气的。”
“不对啦?哎呀,人也罢,工具也罢,反正还是不要放任他们的好。他们是郡阳平
和八杉恭子的长子和长女么,父母在社会上有名望、有地位,要经常提醒他们,所作所
为要与父母的身份地位相符。”
“这些,孩子们都知道。”
“反正孩子们都交给你了,你可要好好管教。”
夫妻之间的对话,到这儿就中断了,下一会儿就传来了郡阳平均匀的酣睡声,今晚
看样子他是打算睡在好久不曾来过的妻子房间里了。
此时此刻,阳子呆呆地站在自己的房间里,脸色苍白,睁着大眼睛,任凭大颗的泪
珠从脸上滚滚而下,她似乎受到了沉重的打击。嘴唇不时地颤抖,像是在自言自语,更
像是在抑制内心深处涌起的痛苦鸣咽。
如果那个房间有人,肯定会听到她那断断续续的自言自语:“无情!真是,太……
无情了。”
“卑鄙!”她把内心的痛苦归结成这两个字爆发出来,接着便是一阵哭泣。为了不
让自己的呜咽声传出去,她努力控制着自己的哭声,但情感全憋在心里。
阳子眼前的桌子上放着一台袖珍收音机,她想听调频广播,在扭动调频台旋钮时,
无意中收听到了装在母亲房间里的小型窃听器发送过来的父母亲的“恐怖对话”,使她
看请了父母的真面目。
当然,阳子马上就明白,在母亲房间里装窃听器的是哥哥恭平。
她听着父母的谈话,浑身仿佛被锁链紧紧地绑着动弹不得。
哥哥曾对她讲过父母的为人,这次通过高性能窃听器得到了证实。太残酷了。
哥哥要离家搬出去住时,阳子曾极力劝阻,但哥哥根本不听妹妹的劝阻和恳求。恭
平撇着嘴说:“阳子,你最好也早点离开这家,父母不过是粑我们当成宠物而已。”
“宠物?说得太过分啦。父母这么喜欢我们,你怎么……?”
“这个嘛,不叫喜欢,我们都是母亲在人前炫耀的漂亮玩具。你想一想,父亲抱过
你一次吗?你感受过母爱吗?没有吧!从一生下来就全托给佣人了,父母从没为养育我
们动一下手指头,那两个家伙所做的,不过是为我们付了些‘养育费’。”
“不能这么说,怎么能把父母亲说成‘那两个家伙’?”
阳子带着哭腔说。
“还有什么别的叫法呢?对他们用“家伙”两个字也就够客气了。”
“不过,哥哥,你不是总和妈妈一起上电视、上广播,并且还在杂志上进行对话
吗?”
“那只不过是给母亲做生意时帮个忙。无论说得如何冠冕堂皇。如今这个世界还不
是有钱能使鬼推磨。他们虽然没有爱情,但毕竟为我们支付了足够的‘养育费’,他们
现在已经熬出头了。我帮他们的忙,是为了让他们付出更多的‘养育费’。你不也在帮
忙么,你可以把这当作能赚钱的‘母女游戏’。”
“什么‘母女游戏’?你怎么说得出这样可怕的话来?”
“我算是看透了他们的本质了,他们虽说是我们的父母,却不像个做父母的样子。”
“不像做父母,又像什么?”
“寄居在同一屋檐下的人。打我们出生之日起就住在一起。可实际呆在一起的时间
却很少。”
“哥哥是在闹别扭吧。你不是和父母一直都很亲热吗?现在……”
“什么闹别扭?哈哈,这真太可笑了,说什么我和他们很亲热,喂,阳子,别逗了,
真是太好笑,笑得我眼泪都要出来了。”
恭平真的笑得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转,像是得了什么病。因为笑的时间大长,肚子都
疼了。笑了一阵之后,好容易才静下来。他说:好,让你看看他们的真相吧。”
“你究竟想干什么?”
“我在他们的房间里装个窃听器,用调频就能收到。你如果听了他们说的话,就会
了解他们的本质。里面装有微型电池。能用很长时间。”
“求求你,别这么卑鄙。”
阳子说话的声音明显在发颤。
“什么卑鄙?这是跟母亲学的。你大概也知道,她偷看我的日记,连续看了一年我
都不知道。还瞒着我以日记为素材编了一本书,这本书很畅销,使她一举成名。她因此
而出了名。可是我的秘密却完全公开了,这种感觉就像是自己上厕所的样子被人拍成了
电视,还自以为没人看到。打那时起,我算看透了这个女人,什么全国母亲的偶像,相
夫教子的贤妻良母,什么聪明美丽,具有上层社会的风度和品质,还有什么让任何地方
的孩子见了都会有亲切感,并能感受到一位普通‘母亲’的母爱。可是透过现象看本质。
她是一个自我表现欲极强的怪女人,想以孩子为跳板成名成家。成名之前,她一边扮演
在老爷子庇护下过日子的家庭妇女的角色。一边又以协助老爷子的方式表现自己,也许
你的日记、信件也被她偷看了。”
哥哥这么一说,阳子也有些同感。她本没有写日记的习惯,可母亲却多次劝她写。
“写日记习惯了就不觉得难了,相反,如有一天不写就会觉得别扭。过去的日子会
一去不复返的,人人都应该写日记,把自己美好的人生记录下来。”母亲经常这样说。
难道也是为了要偷看吗?
阳子写信时有爱打草稿的习惯。有好几次,写信后将草稿扔到纸篓里,等想再看看
草稿时却找不到,的确扔在那儿的,可翻遍了也找不到。问问佣人,佣人说纸篓还没倒
呢,难道也是母亲拿去了吗?
这么说倒想起来了,后来有几次,阳子发现母亲的著作中有自己爱用的词句和说法,
感到很奇怪。
“不过。难道……”
阳子半信半疑,恭平说:
“总之,你要多加小心,如果有了男朋友更要注意,以免成为母亲教育少男少女的
反面教材,你一定要想到家中有间谍,我再也受不了间谍的跟踪监视了。我离家出去住
会使她失去重要的素材。不过我们已经做成了一笔交易。”
“交易?”
“是的,说好了以后我还要把自己的日记给她看的,我这样说的时候,她的脸色显
得非常难看,不过,最终她还是同意了这笔交易。这样做对她也有益,她绝对写不出我
这种水平的日记。写了一段时间后,我就懒得自己写了,反正是满篇假话,谁写都一样,
所以我就在同学中找了个文笔不错的人代笔,那位同学很高兴能有这么一个‘赚外块’
的好机会。现在我自己不用动手,就可以让他们出大笔的养育费。不过母亲失去了身边
的一个观察素材,剩下的只有你了。她会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