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证明三部曲 佚名 4871 字 4个月前

东京来的打工学生。”

静枝用惊奇的目光瞅着他。

小巴士沿着山路而下,高度逐渐降低,出现了一个刀削斧劈般的山谷,景色变得平

缓起来。

“奶奶在我回来的时候,经常到水坝的这个地方来接我。”

静枝兴奋得双颊泛红。前方已经看得见水库了,只见大堤和堤下的水闸附近围着很

多人。在大堤上的人眼睛都一齐向下面望去。

“好象出了什么事。”

司机一边减速。一边嘟囊说。

“出事了吗?”静枝不安地皱起了眉。

“好象有人掉下去了。”

“从大堤上摔下去,肯定是活不成了。”

两个刑警相互看了一眼。

“我奶奶怎么没在那儿?”

静枝望着水库岸边的底部,不安地皱着眉头。她奶奶总是在那里迎接她的。

“也去看发生什么事了吧。”

栋居说这话。与其说是在安慰静枝,倒不如说是在打消自己心里正在萌发出来的不

祥的预感。汽车开到了大堤顶上。

“到底是谁掉下去了?”

司机向围在那里的人们喊道,他们聚集在岸上,盯着发生事故的方向。

“听说好象是一个住在附近的老人掉了下去。其中一个人答道。

“万一是奶奶的话,那可怎么办?”静枝几乎都要哭出来了。

“怎么会呢!老人又不是只有你奶奶一个人。给,别瞎操心了,快回家吧。”

司机一边安慰她,一边把装有上特产的包袱递给了静枝,

“是啊,她今天早晨肯定是有什么事,才没来接你的。你这么瞎猜她,她肯定会不

高兴的。”

栋居也一起安慰道。

“站长,我去看一下就回来可以吗?”

司机没有马上开车,问在新馆上车的那位乘客。他倒不是为了去看热闹,可能还是

有些担心。

“当然可以了,阿常。今天不值班,我也正在担心是谁摔下去了,想去看看呢。”

被称为“站长”的中年乘客也一起下了车。他好象也是“靠礁冰岭吃饭”的国家铁

路职工。他们可能知道这附近没几位“老人”.似乎都有点替静枝担心,就一起下了车。

在下大堤的台阶入口处,一个头戴安全帽的施工员拦住了他们:“不准再往前走。”

“到底是谁摔下去了?”阿常问。

“谁知道呢。走吧.无关人员都回去吧,回去吧。”施工员像撵狗似地挥着手。

“这女孩是汤泽人,她的亲奶奶就住在那里。”

“什么?汤泽?”施工员的脸变了颜色,这是一个不祥的预兆。

“怎么了,汤泽的人出了什么事吗?”

“你是说她的奶奶住在这里吗?”

“是的,难道说……”

阿常的表情都僵硬起来。静枝脸色苍白,几乎都要晕倒了。如果不是栋居在旁边搀

着她的话,或许她真就晕倒了。

“不管怎么样,你们先去现场看看吧,我只不过是在这儿维持秩序的罢了。”施工

人员说着,指了指水库底部。

“我害怕。”静枝站在了那里。她害怕去辨认那摔下去的人。

“阿静,你在说什么呢!奶奶没事的,快回家吧。”阿常提高了嗓门说。不过要去

汤泽,无论走哪条路都必须经这条台阶下去。在雾气茫茫的谷底,有几间破房子、几丛

干枯的树林和一条浅溪。老种婆大概就住在那些破房子中的某一间里。

虽然施工人员的言语带有一种暗示,但他们仍抱有根大希望。老人嘛,也可能今天

身体不舒服在家里躺着呢,何况在这么陡的台阶上爬上爬下,连腿脚利落的年轻人都感

到吃力。

到了水库底下,更是一片忙乱。人好象是从稍稍靠近右岸的大堤上摔下来的,在摔

下来的现场,围着一圈人,其中也有警察。

“是谁摔下来了?”阿常隔着人墙向里张望。

“喂。你们是干什么的?”一个人不客气地向他们喊,像是保护现场的警察。

“我们是雾积的,听说有个汤泽的人摔了下来。”

“谁让你们进来的?”

“在我们那里干活的女孩是汤泽人,她有些下放心……”

“汤泽的?”

“哎呀,这不是站长吗?”

警察中好象有人认识站长,他们的态度马上就变了。这位中年乘客好象还是这一带

的名人。

人墙让开了一条路,他们来到了事故现场的最前面。67米高的水泥大坝垂直地耸立

在面前。这里靠近右岸的固定部,在溢洪道闸门右端的正下方。

尸体横在大堤底部的一块岩石上,上面胡乱地盖着一张草席。但在旁边的岩石和土

地上,有一些四溅的血肉草席没能遮住,验尸的人们正在清理现场。

一个警察稍微掀了一下草席,露出了令人惨不忍睹的碎肉块。一望即知,已经摔得

没有人样了。

“奶奶!”一直盯着尸体的静枝惨叫一声,抱住了草席子。

“果真是……!”

“是这个女孩的亲属啊?”

周围的人们全都同情地叹息着。

“奶奶,你怎么会……怎么会这样了呢?你死得太惨了。你明知道我今天要回来

的……这是为什么呀?”静枝放声痛哭,周围的人只能暂时由她发泄一下自己的悲痛,

如果不让她先哭一会儿,再怎么劝也是无济于事。

“她究竟是怎么摔下来的?”站长问。

“唉,这个我们也不大清楚。大堤两侧都有栏杆,如果不是她自己把身子探出太多,

或者背后有人推的话,是不会那么轻易就摔下来的。”一个穿副警部制服的警察回答说。

一般验尸都是由检察官或是警部以上的人员担任,但在地方警察局,有时也由巡查部长

以上的人员担任。

“背后有人推?”横渡的眼中一亮,问道:“有这种嫌疑吗?”

“谁知道呀。不过不会有人对这么大年纪的人下此毒手吧?肯定是老年人腿脚不利

索,失足摔下来的。或者是从高处往下看,一时眼晕掉了下来。大堤正在施工期间,本

来是不准人到大堤顶上来的,但又不可能整天派人守着。不知道会不会因为这个而追究

刑事责任。对了,你是什么人?”

副警部说完这话。好象发现横渡和栋居不像本地人。只因为他们是和站长一起来的,

一时没有在意,把他们当成了本地人。副警部马上露出了警惕的目光。

“噢。我该早告诉你的。我们是从警视厅来的。这位是搜查一课的横渡刑警。我是

鞠町警察署的栋居。”栋居说明了身份。

“从警视厅来的……哎呀。真是辛苦你们了。我是松井田警察署的涉江。”副警部

直了直身子,自我介绍过之后,又满脸不解地问:不过你们是为了什么案子,从警视厅

跑到深山里来的?”

“其实我们是来找这位从大堤上摔下来的老太太的,想向她打听点事儿。”

“啊?找这位死者?!这么说她和哪个案子有牵连罗。”涉江的表情紧张起来。这

位副管部已到中年。他那张圆咕隆咚的脸被营养滋润得闪着油光。他的警衔虽比两位刑

警高,但一听他们是从总部的搜查一课来的,还是对他们敬之以礼。

“还不敢肯定,但这位老太太也许知道我们正办的案子的重要情况。”

“重要情况……这个老太太从大堤上摔下来一死,这可就……”涉江好象终于明白

了事情并不是那么简单。

“所以,我想尽量详细地了解一下老太太掉下来前后的情况。”栋居一边斜眼看着

扑在奶奶的身体上泣不成声的静枝,一边冷静地开始了自己的工作。静枝虽然很可怜,

但他的注意力已经不在那个可怜的姑娘身上了,更何况现在任何安慰都不能减轻她的悲

痛。

※ ※ ※

据涉江副警部介绍:中山种也就是老种婆,她的尸体是今天(10月22日)早晨8时

许发现的。发现者是个施工人员,他在事故现场正上方的大堤的护栏旁,发现了一只旧

草鞋,觉得好奇,就从护栏那里往下一看,发现了一具尸体:全身都摔在了大堤基部的

岩石上。他大吃一惊,赶紧报告了工程指挥部,随后我们就赶来了。

经验尸,推测其死亡的时间是在凌晨6点左右。死因是由于从高处摔下来导致头盖

骨粉碎。令警察们百思不得其解的是:老太太为什么会在这么一个不前不后的时间从大

堤上摔下来呢?正在分析原因时,静枝和横渡等人赶到了。

听了涉江的介绍。两个刑警感到非常失望。好不容易才找到的一丝线索又断了。

中山种是被谋杀的。他们一路追查过来,痛感到了这一点。

罪犯一直在监视着警察的动向,他觉察到警察注意到了“翼积”,就抢先一步把掌

握线索的关键人物老种婆杀掉了。

经过长时间徒劳的追查。好不容易才找到的线索又断了。这个打击让两个刑警几乎

无法承受。

“不过,老太太遇害一事不正说明了我们追查的方向是正确的吗?”

经过一阵沮丧之后,栋居猛地意识到。

“还说什么正确错误呀,这下好,我们又是两眼一摸黑了。”横渡的话显得垂头丧

气。

“早晨6点钟的时候天已经亮了。罪犯在这种危险的时间里把老太太骗到大堤上并

把她推下去,我分析这说明他已经乱了阵脚,或许他已经没有时间了。罪犯冒着极大的

危险才杀死了老太太,说不定有人见过罪犯呢。”

“他会犯这样的错误吗?”

“这就难说了。不过罪犯大可不必在我们来之前才慌慌张张地把老太太杀掉。他想

杀的话,应该是什么时候都可以动手的。尽管如此。他还是选择了最紧要的关头才下的

手。这是不是意味着罪犯认为我们不可能摸到老太太这里来?但我们却出乎他的意料,

很快地摸到了老太太这里,使他极为惊慌,这才杀了老太太灭口。”

“你的意思是说,他匆忙之间没有时间准备,可能会留下什么破绽是吗?”

“是的,从老太太毫无戒心地就被他骗了出来这一点推断,老太太肯定认识他。”

“这么说,杀害约翰尼的凶手就是老种婆的熟人罗?”

“有可能老太太认识罪犯。正因为这样,对罪犯来说,她才是最大的危险。”

“杀害约翰尼和老种婆的罪犯,是同一个人吗?”

刚才还灰心丧气的横渡,逐渐振作起来。

“那倒不一定。不过为了掐断杀害约翰尼的线索而杀掉老太太灭口,凶手不大可能

再找一个新的同伙,因为那样的话会埋下新的危险。”

“如果是一个人的话,就可能是日本人。”

“为什么?”

“你不是说凶手认识老太太吗?”

“她认识外国人也没什么可奇怪的呀?”

“即使认识那也是在雾积认识的,对吧?果真如此的话,难道说老太太真会记得那

么久以前见过的一个外国人吗?”

“更何况如果罪犯真是外国人的后,他就必须要冒着非常大的风险才行。这附近如

果有外国人出现的话,肯定是非常惹眼的,肯定会有人见到他的。”

“嗯,有道理。不过即使不是外国人,这个罪犯也肯定要冒很大的风险。我们搜查

一下,说不定会找到什么线索。”

刑警们终于振作起来。他们又开始在绝望的深渊中摸索,在黑暗中寻找光明了。

静枝抱着奶奶的遗体痛哭,验尸的工作人员拉开了她的双手。刑警们的心中想着追

查凶手,但对她的悲痛却于事无补。当警察的搜查无法改变被害人的不幸时,这种搜查

是多么有限和空洞。

松井田警察署原以为这是事故造成的死亡,但由于警视厅来的两名刑警的介入,情

况就复杂了。他们立刻决定以事故和谋杀两种假定立案进行搜查。横渡和栋居同东京方

面进行联络,接到了新的指示,命令他们延长出差时间,与松井田答察署合作对中山种

的情况进行彻底调查。

第十章 叛逆之子

“好久没亲热了,今晚到你的房间去好吗?”

半个月来,夫妻二人难得同桌吃一次晚饭。饭后。郡阳平向妻子试探道。

“说的是真的吗?该不去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吧?”

八杉恭子夸张他说着,还故意朝窗外张望。

“怎么你没有兴致。”

“你才没兴致呢?真傻。”八杉恭子说着脸红了起来,举起手做出要轻轻地打丈大

的样子。她肢色红润,富有光泽,使人很难猜出她的实际年龄。

“不常打扫卫生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