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证明三部曲 佚名 4992 字 4个月前

安慰的理由。

郡阳平的住宅位于千代田区二号町里面的一角,离皇宫很近。附近太多是各国使馆、

高级住宅和豪华公寓。尽管地处大城市中心,这里却是保有格调气氛的一流地段。然而,

即便是在豪华住宅如此汇集的地方,郡府也显得格外显眼。

房子是郡阳平用铁厂赚来的钱建造的,现代化建筑模仿英国中世纪住宅风格,将柱

子和房梁从雪白的墙壁中显露出来,房顶的坡度造得颇像休养胜地,屋脊高耸,给人一

种特别时髦的感觉。

然而,那四周水泥预制板的围墙和罩着铁板的便门,却戒备森严。旁边的大门只有

在宾客来访和车子进出时才打开使用,平时紧闭。

车库造在房子的一层,车库的卷帘式铁门落下后,就无法进去人。总而言之,若要

想进到车库里面去,只有从门进或是翻墙进去,否则别无它法。

使森户犹豫至今的主要原因,就是那儿的戒备太严了。但幸运的是,院子里好像没

有狗。

他终于在一天深夜采取了行动,为了防备万一。森户特意换上了一身极其普通的服

装。如果头上套上长筒袜、身上穿黑衣服,扮成蒙面人,要谎称自己是找错了地方就说

不通了。

为了提取证据,他还准备了照相机和照明灯。当森户出现在郡府围墙外面时,已是

凌晨3点了,此时此刻,府内的灯全熄了,不仅全家人都进入了甜蜜的梦乡,就连大吠

声也听不到了。天上没有月亮,四周漆黑一片。

森户准备从白天事先看好的地方翻进去,因为他发现水泥预制板围墙的一角有个地

方掉了块水泥,正好可以用来翻墙。

果然不出所料,他借助那儿作脚窝毫不费劲地翻墙而入,脚一踩上去整个脑袋几乎

都在围墙上面。他再一次观察了里面的动静,当确认房子里的人都酣睡如泥后。使用了

个引体向上法,轻松地翻过了围墙:快步穿过布满草坪的院子,径直来到一层角上的车

库。门已拉了下来,是一种卷帘式铁门,伸手轻轻一摸,发现没有上锁。

森户在黑暗中不禁暗自笑了起来,这下他就可以轻而易举地进去了。他将门打开一

个可容身的缝隙,钻了进去。为了不让人从外面看见这儿的灯光,他又将门重新关好,

打开了照明灯。

“在这儿啊!”他情下自禁地喊出了声来,但又急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在像是郡阳

平专用车的大型轿车旁边,停放着一辆gt6mk2型车,它那光滑锐利的流线车体,似乎感

觉不到空气的阻力似的。

森户走到车子的前面。开始了仔细地检查。其实用不着多看,就可发现前保险杠和

散热器格子窗上有明显变形的地方。

终于抓住了对手的要害,我森户的调查没错。他抑制住内心的激动,按动快门拍摄

起来,闪光灯的闪光像庆祝胜利的火花,在那里欢快地跳跃着。

谷井新子在睡梦中感觉到有什么动静,睁眼醒来。她看了一下放在枕头边上的夜光

表,才凌晨3点多钟。

一一一这钟点,会是什么动静呢?

但确确实实像是有什么动静把自己从睡梦中惊醒了。新子在黑暗中竖起耳朵仔细倾

听。楼内静悄悄的,一点动静也没有。今天晚上,夫人外出旅行演说去了,只有先生和

小姐在家。他们好像也都在酣睡。

一一一会不会是自己耳朵听错了呢!

新子这么一想,就准备继续接着睡。但就在这时,在周围一片寂静的黑暗之中,确

实出现了“喀嚓”的响声,接着这声音又接二连三地响了起来,这动静像是被关起来的

小动物在里面东奔西跑弄出的。

“哎,原来是它们啊。”

新子已悬到嗓子眼的心又落了下来。以为动静是从家里养的一对斑纹松鼠的笼子里

传出来的,她猜想是松鼠在夜里“戏闹”呢。

“不过。已经这么晚了,它们还不蓄下来,这可有些怪了。”

另一种不安又袭了上来。会不会是有野猫潜入了家中。现在正威胁着松鼠的安全呢。

真要是那样,必须乘松鼠还没受到伤害前将野猫撵走。

一一一保护松鼠也是她的工作内容之一。

新子立即从床上爬起来,披上了长睡衣。松鼠笼子放在紧挨着她住的小房间的楼梯

下面,那儿有一块三角形空场。一楼是餐厅、卫生间、厨房、客厅、车库等。二楼是家

里人的卧室。

新子打开楼梯灯,刚探头往松鼠笼子里一看,两只小松鼠就从塑料小房子里窜了出

来,绕着8字撒起欢儿来。

“哎呀,罗密欧、朱丽叶,你们到底怎么啦?”

新子叫着松鼠的昵称,对它们的举动甚感吃惊,松鼠不知为什么像是特别兴奋似的。

这么晚的夜里看到松鼠如此撒欢儿,新子来这儿后还是第一次看到。她环顾了一下四周,

没发现有什么野猫或是其它威胁松鼠的动物。

“好啦,快回自己屋里睡觉吧,别妨碍家人体息。”

新子刚轻轻一伸手,罗密欧就尖声叫起来。

“莫非真的怎么了?”

——大概这就叫“发情”吧?……这突然引发的联想,使新子暗自羞得面红而赤。

这时,又出现了响声,不过这次是从其它方向传来的,和“松鼠发情”的动静完全不同。

这响声像是什么东西炸裂发出的,但又不很清楚。那响声接连不断地传了过来。松

鼠这回蹦跳得更加厉害了。

“这不对劲儿呀?”

新子将视线从松鼠的笼子处移开,朝新响动的方向望去。那动静好但是从浴室隔壁

车库方向传过来的。

车库里不可能有窃贼,难道还会有人想把汽车从车库里偷出去吗?

新子是一位好奇心强、而且胆子大的姑娘。正因为如此。她才找一门远亲。只身来

到了东京。

今晚要是对那动静不弄个水落石出,她似乎是没法入睡了。家里倒是有保镖的,但

冒冒失失地把他叫起来,而什么情况也没有,让人说话见了鬼,那可要羞死人了。去车

库,必须走外面。于是她出门下到院子里,来到了车库的前面。她立即发现门缝里不时

透出强烈的光线和刚才所听到的那种声音。车库门本应关得严严实实,现在却闪着一条

小缝,并不时从缝里射出光来,车库里并无那种光源。

新子蹑手蹑脚地接近车库,将眼睛贴在门缝上往里一瞧。瞬间眼睛受到了强光的刺

激。新子顿时恍然大悟,原来那奇怪的光源是拍照的闪光灯,有人潜入车库正在拍照呢。

新子吃惊得一瞬间竟忘了自我,失口大叫。

“抓贼啊!”

这突如其来的喊声;也使车库里面的森户吓得魂不附体。他趁宅院里的人全都熟磨

的绝好机会,为取证正拍得起劲之时,猛然听到背后有人大叫一声,哪能不惊慌失措!

他在慌乱中被脚边的空汽油桶绊倒了,发出了足以惊醒整座宅邸里人们的巨大响声。

空油桶轰隆滚动着,这声音更助长了新子精神。

“有贼,有强盗,杀人啦!?”

各种罪名一古脑儿全落到了森户头上,使森户惊恐万状,而且更槽糕的是,退路让

新子给堵住了,其它又无路可逃。

万般无奈,森户只好钻到了汽车底下。听到新子的惊呼声,主人和他女儿都从二楼

下来了。

保镖急忙跑了过来。

“到底发生什么事啦?”主人睡眼惺忪地问道。

“车库里有贼。”

“贼?从车库里偷什么呀。”

“不知道。反正有人在里面。”

保镖立即跑进了车库。森户被轻而易举地从汽车底下拖出来,并被保镖那结实有力

的大手紧紧地揪住。

这时,小姐已拨通了110电话。鞠町警署近在咫只,森户立即被赶来的警官带走了。

就这样,森户邦夫作为夜闯民宅的现行犯,被鞠町警署拘留了。然而,对警察的审

间,森户的回答却十分奇妙。

他在回答警察的提问时声称,他所侵入的那家户主郡阳平的儿子恭平,压死人逃逸

的嫌疑非常之大,为了取证而在检查他的汽车。

肇事现场在郊区k市的“牌坊前”,肇事日期推断为9月26日凌晨2时半前后,受害

人名叫小山田文枝。森户还提供了一系列具体情况。

最后他还补充说:现场一带所辖警署已经搜查过了,只要去问一下就会明白的。

即使森户所讲的全力事实。森户的行为也丝毫不具正当性。可是,他告发了“轧人

逃逸”的犯罪,警察对此也不能熟视无睹,于是就向k警暑进行了询问。结果得知k苦署

确实根据小山田文枝丈夫提出的诉求,对“牌坊前一带”进行了检查,但没有发现轧人

逃跑的犯罪痕迹。

森户的供述并非毫无根据。最初,警察怀疑森户背后有政治倾轧或思想犯罪意识。

现在则稍稍松了口气。但是。k警暑并没有掌握轧人逃逸的任何证据。总而言之,只是

受害人一方有怀疑而已,实际上连轧人选逸是否是事实都尚不明了,现在却将其断定为

郡恭平的罪行,并潜入人家的车库擅自进行调查,这也未免太胡来了。森户那种推断为

郡恭平的“外行气十足的推理”,其中有相当牵强的部分和许多跳跃的地方。

警方不能信其供述盲目地去检查郡恭平的汽车。森户交的胶卷洗出后,确实可见车

体上的变形,但这并不能断定就是人身事故造成的。恭平的父亲是政界明星,作为警方,

也必须考虑到他的面子。

“小山田文枝至今下落不明,就是最好的证据。”尽管森户这样申诉道,但却没有

将文枝的下落不明和郡恭平连起来的确凿证据。

小山田文枝也许是出于个人的什么情况,而故意隐匿起来的。郡恭平现正在海外旅

行,因此他父亲郡阳平主动要求说:森户的行为,并没有使自己受到特别的损害,所以

希望尽量妥善地处理这件事。

警方在权衡了各方面的利弊后,决定对森户教育一番就将其释放,但他所拍的胶卷

必须没收。

约翰尼·霍华德杀人案的搜查本部。就设在处理森户这一案件的鞠町警署里。因警

署要听取事情经过,郡阳平家的女佣人谷井新子被叫到警署好几次。一般情况下。都不

愿出去见警察,但她却是积极主动去的。看来,她对这件事情倒挺感兴趣似的。

在第二次或许是第三次警方询问结束回家时,她在警署的走廊上与栋居不期而遇。

“哎哟,大刑警先生。”

在昏暗的走廊上。栋居突然被一位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年轻姑娘喊了一声,瞬间以为

自己是不是被认错人了,于是回头看了一下。

“大刑警先生,是我呀,怎么不认识我了?”

她的确是在冲栋居微笑。

“哦,是你呀!”

栋居好不容易想起她是八尾站前旅馆的年轻女招待。

“瞧你这身打扮,都让人认不出来了。”

栋居重新细细打量了一下对方。浓妆艳抹,在八尾时那自然垂下的长长的秀发,现

在做得像火炬冰激凌似的,高高地向上束起。这新颖的发型衬托得她那张脸庞,就像是

换了个人似的。俄罗斯式的女罩衫,配一条快要拖到地面的长裙,无论怎么看,她都不

仅是位旅馆女招待,而顺有名星风度。

“别这样盯着看啦!看得我怪不好意思的。”

她用一种似乎受过专门训练的动作,扭动了一下身体,说话也已经是东京腔了。

“你叫小新,对吧。”

“叫新子。我的全名叫谷井新子。”

“你是什么时候来这儿的?”

“就在您走后不久,找了一门远房亲戚跑出来的。”

“那你怎么会在这儿呢?莫非……”

“唉呀呀,你竟怀疑起我来了?我是为了协助警察才来这儿的。不过。我还真不知

道您的‘单位’就是这儿啊?”

“不,倒不是有什么怀疑,只是你没个依靠就跑到这里来,是不是已经被警方‘保

护’了!?”

“哪里的话,我是在众议院议员郡阳平先生的家里。或者说是在八杉恭子先生家似

乎要更确切些吧,反正这俩人都是我的身份保证人啊。”

“什么,你在八杉恭子家?”

“是啊,因为是全日本知名的八杉恭子先生嘛。而且还是我的远房亲戚呢。”

“你和八杉恭子……先生是亲戚……!?”

“我是问母亲之后才知道的。是一门从八尾出去的远房亲戚,所以我几乎是不招自

来的。”

“那么,听说有人偷偷潜入郡阳平家中窥视,如此说来就是你那儿了?”

这案子并非由栋居负责,但因在同一警署内,这事儿他也就听说了。

“是啊,还是我逮住的呢。”新子稍微挺了挺胸。

“那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