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7(1 / 1)

跑进教室里来的同学们,高兴地叫喊着:

“正在播放临时新闻呢。”

马上就有人打开了旁边的电视机,所有人的视线立刻就集中在那里了。画面上播映着播报员淡淡地念着原稿的模样:

“再播报一次。现在,在距离这座殖民地不远的空域中,吉翁和联邦军正在进行战斗。预料将不至于攻击到这座殖民地,不过还请各位市民,要镇静地行动。若有接到更详细的情报,再为各位报导——”

有人脱口而出:

“下午的课程,说不定会停课呢——”

“果然没错,那是吉翁和联邦的战斗啊。”

亚尔说着:

“一定是ms之间的交战啊。”

“什么嘛,可恶,在那么远的地方打,根本看不到嘛。”

却伊在发牢骚。

“——对了,亚尔,要不要去港口呢?在外面交战的话,若是运气好,说不定有损坏的ms或是战舰会入港呢。搞不好,吉翁还会进攻过来呢。”

“下午的课要怎么办呢?”

“提尔考特,我又没找你去。亚尔,走吧!”

老是听亚尔说他的英勇事迹,却伊在内心中也是在嫉妒着吧。而亚尔也没有反对的理由,如果在这里退缩的话。“亚尔佛列德伍长”的镀金也就要剥落了。

“好,走吧!”

“喂,等一下啊,你们还要跷课吗?”

三人推开了聚集在窗口的同学们,向着走廊跑出去了。

因为是在殖民地外的战斗,因此并未有交通管制,不过在街道上,还是有一股紧张的气氛在流动着。

在这当中,亚尔就搭着却伊的脚踏车,赶往港口的方向去了。一人的体重就有二人的份量的提尔考特,也骑着自己的脚踏车,在远远的后方上气不接下气的追赶着。

在空中,闪闪发亮的战况还在继续着。大概是ms的光束及火炮,投映在殖民地的反射镜片上吧。

不过,那些光芒和之前的比起来开始有了些间隔了。虽然不知道吉翁军和联邦军是哪一方得到了胜利,不过战斗差不多是要结束了。

“啊,真是的。拜托啊,请不要结束啊。”

却伊在脚踏车上站起身来眺望着战况,夸张地叹息了:

“干脆就像上次一样,打进这个殖民地里面来也就好了。”

“却伊,前面,前面!”

“哇啊!”

差点就撞上了一个在步道上,和他一样抬着下巴在凝视着天空的男性。虽然是慌忙地扭转了把手而没有出事,如果不是亚尔大声叫喊的话就肯定会发生一次大冲撞了。

“好险啊,不应该站在那种地方的啊!”

“却伊,你骑车要看着前面啊!”

把亚尔的忠告当做马耳东风,却伊迅速地把车身倾斜,也不顾亚尔的哀叫就把脚踏车骑上车道去了。

车道这边正开始在塞车而停滞了。坐着二人的脚踏车,在路肩和电动车之间,旁若无人地穿了过去。

“真是的,这边也一样啊?”

看到前面有违规停车的车辆挡住了去路,却伊咋了舌。这样子就无法前进了。

“好,亚尔,穿越车道到对面去吧。”

性急的却伊,没听亚尔的回答就从车辆和车辆之间穿了过去,为了冲到空旷的对向车道,而在座垫上的屁股更加卯起劲的扭动了。亚尔的身体因为反作力而向后倒。而,可以说几乎就在正侧方的距离,巨大的喇叭声响起了——

“哇啊!”

“呃啊!”

二人的哀叫声,被震耳的刹车声盖过了。在空旷的车道上奔驰的大拖车,逼近到了冲进车道的二人面前了。

就在认为他们二人可能会成为肉酱的瞬间,拖车的轮胎发出摩擦声,以差点冲上步道的冲势扭转了车身,在冒失的脚踏车二人组的鼻尖上扫过一阵风压,以些微之差成功地避开了。

“混蛋东西!”

从拖车高高的驾驶座上,司机露出脸来对二人怒吼:

“想找死吗?”

这声音曾经听过!

因为恐惧而心脏像警钟一样狂跳的亚尔,发觉到此事而讶异地抬起头来,而这次则又是吃惊得心脏差点蹦出来,几乎要停止心跳了。因为那位有着金色的短发和端整的面貌的拖车驾驶,的确是不久前曾经见过的。

而对方似乎也是相同的,他若有似无地看了亚尔一眼,很明显地,把一声已到嘴边的“啊!”勉强吞了下去,似乎很慌张而别扭地缩回驾驶座去了。然后,装做若无其事的,又再把拖车开动了。

就在亚尔为之愕然的这段时间,拖车很快速地开过了他的身边,而后,共有三辆同型的拖车,留下了一阵沙尘而从二人的旁边加速地通过。

“真过分,怎么可以这样,都是他们不好的嘛!”

却伊毫不在乎地说着。像这种人就算今天没事,总有一天也会变成肉酱的。

“走吧,亚尔。”

“啊,等一下。”

从被却伊扶正的脚踏车上面,亚尔顺势地跳了下来。

“我,有些——”

“怎么了啊?”

“我想到了还有些事情啊。”

说着,亚尔已经跑了出去了。却伊和好不容易才追上来的提尔考特,看到他那慌忙的样子而目瞪口呆,这也不管了,亚尔向着远去的拖车,以最快的速度追上去了。

他斜向跑过了车道,跳上了步道。那群拖车已经跑了相当的一段路,不过看起来似乎还不是追赶不上的距离。

从人群之间穿过,亚尔以两脚拼命在步道上奔跑。他的视点就只有一处,紧盯着拖车的车尾。而,殿后的拖车的后车灯突然亮了起来,是踩了刹车了吧。

“太好了!前面的灯号是红灯。”

认定这是关键时刻,亚尔气喘喘地,像短跑选手似的冲刺了。眼着着就要逐渐地接近拖车的车尾了。一位行人被亚尔的气势给吓到了,往旁边跳开。

越过了护栏,翻进了车道,亚尔伸出双手。在拖车的后部有设置踏板,亚尔是打算抓住扶手坐到上面去。但是就在只差一步就能抓到的瞬间,拖车就像是看穿了他的动作似的,移动了车身往前逃开了。

灯号变换成绿灯了。亚尔的双手在空中挥舞,差点往前跌倒,但是他藉着惯性再向前跑了二、三步以调整重心平衡,总算是没有跌到了。但此时拖车已经在缓缓地加速了。

“才不会让你逃掉呢!”

亚尔以两脚在地上猛然一跃,让身体几乎水平般的扑了过去,伸长的右手对准了踏板上的扶手迅速地抓了过去。手掌是落空了,不过,手指倒是成功地勾上了。

“哇啊——”

因为拖车又再加快了速度,只以手指勾着的亚尔差点就被甩掉。他划动着双脚要把身体往前拉,手掌使足了力气,紧紧握住了扶手。右手之后是左手,当两手都被拖引着的那一刹那,他的身体化为了拖车的一部分,在空中飘起来了。

他就这样缩起了双脚,坐上了踏板。亚尔在急促的呼吸之中,放松地吐了一口气。拖车的驾驶一点也没发觉他坐上了车尾,似乎又更加一层地加快了速度。

喘了一口气之后,亚尔在踏板上悄悄地探身出来,窥视着前方。因为他跳上的是第三辆车子,前面还有二辆拖车在行驶着。而他的目标就只有领头的那一辆。

前方的灯号变换成黄灯,拖车群降低了速度。这是机会,亚尔在自己搭乘的这辆殿后的拖车完全停下之前就跳下了车道,往前跑了过去。

从因为红灯而全部停下的三辆车子旁边跑过,亚尔逐一地确认了拖车里的乘员。驾驶着他所搭上的那一辆的,是个眼神尖锐,嚼着口香糖的男子。第二辆的驾驶,是个满脸通红的巨汉,而在最前头的一辆,差点撞到亚尔的那辆拖车的驾驶席上——的确是他所认识的面孔。

“巴纳多!”

亚尔叫喊着,一个箭步跳上了驾驶席旁边的踏板:

“巴纳多,是我啊,亚尔佛列德·伊兹尔哈!亚尔伍长啊!”

驾驶席上的人,除了瞄了一眼以外,对亚尔的话充耳不闻,而后是完全地无视。但是,可以肯定的,他就是一个星期前突袭这座殖民地的吉翁军,搭乘着中弹而坠落在森林的那架萨克的那位巴纳多·怀兹曼,错不了的。就是把阶级章送给亚尔的那个人。不过他的装扮,和当时的驾驶员服装不同,而是像某家货运行的送货员一样很平常的制服。

“巴纳多,是我嘛!”

亚尔挥着拳头,隔着玻璃敲打。而巴纳多似乎也是卯起了性子而把脸转开。灯号变换成绿灯,拖车突然开动了,亚尔急忙抓紧了车门。如果在这里被甩下去,那可就功亏一溃了。

这辆拖车上不只有驾驶员,还有另一个人坐在副座上。那个人正对巴纳多说了一些话,不过亚尔是听不见的。

“喂,巴纳多,你别惹麻烦啊。”

那个男人,咬着没有点火的香烟,是个身体结实而蓄着小胡子的男人,他以沉着的语气这么说了:

“你认识的小孩吗?”

“就是给了我那张碟片的,那个小孩啊。”

“那就更不能乱来了。他知道我们是吉翁吧?如果闹了开来就不好了,停下车吧。”

“可是,休泰拿上尉——”

“喂,说话要留神点,我在这里可是‘社长’啊。”

被称呼为休泰拿上尉的那名男子露出了笑容:

“总之先停下来,你下车吧。去安顿好那个孩子。”

巴尼很别扭地踩下刹车,拖车靠到了路旁,停下来了。而反观亚尔,还一直拼命地在叫喊着,继续敲打着玻璃。

“等你这边安顿好了,再和我们联络。”

休泰拿看着他那个模样而苦笑地说着:

“有告诉你地址号码了吧?”

“是——”

“回答得不清不楚啊。这个样子,可当不了特务啊。”

“了解了,上尉——不,社长。”

巴尼点了头,打开了车门。而,亚尔几乎就在同时冲了进来。

“太过分了吧?巴纳多,我差点就死掉了呢。”

“真是的,你这个家伙——”

巴尼轻轻地把他的身体抱下车,自己也从驾驶席上起身,走下了踏板。

“还真是天不怕地不怕啊。”

在拖车的驾驶席上,休泰拿已经换了位子,他握住了方向盘。车门“啪!”被关上了,在二人的目送之下,拖车就若无其事地开动了。

看着接连地开走的拖车,巴尼吐了一下舌头。

“巴纳多啊,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回到这个殖民地来呢?”

“啰嗦,还不就是因为你啊——”

话刚说出口,看着亚尔呆然的表情,巴尼丧气地垂下了肩:

“算了,反正也没用了……不过啊,亚尔,有件事得先说清楚——”

严厉的语气使得亚尔吓着了,巴尼赶紧露出笑容,以手指弹了一下他的额头,补充了一句:

“以后要叫我名字的时候,别叫我巴纳多,就叫巴尼吧。那样子,我也比较习惯一些啊——”

2

“真的没问题吗?不会有什么人回来吧——”

坐在沙发上,巴尼一脸的不安。与其在下了拖车的那个地方站着说话,还不如找个安静场所比较好,因此也就听从了亚尔的提议,二人现在就来到了亚尔的家。

“我说不要紧的,妈妈因为工作,不到九点是不会回来的啦。”

亚尔这么说着。他正勤快地从厨房里,以盘子端出了一组红茶茶具。

“爸爸也不在,这个家在白天就只有我一个人啊。爸爸因为工作而一直不能回家里来啊。”

“是这样啊——不过,你不是有个姊姊吗?”

“姊妹?”

“对啊,你的碟片里不是有拍到吗?那个头发长长的——”

正在泡茶的手停了下来,亚尔抬起了脸,恍然大悟地点了头:

“那个不是啦,巴尼。她叫做克莉丝,是我们家的邻居啊。以前为了帮政府单位工作而去了地球,不过就在前几天,又回来了啊。”

“嗯。”

喝一口红茶流入喉咙,亚尔使劲地把上半身向前挺了过来:

“别谈那个了,巴尼。为什么呢?为什么退出吉翁军,而去当送货工人呢?”

“不,那个是——”

“原来如此,还是因为那个时候被击落了,所以被军方开除了啊。”

“呃……”

被挖中了旧伤痕而一时语塞,然后巴尼又吐出了一句话:

“别开玩笑了,我现在可是吉翁的健将,特务部队的一员啊!”

“特务,部队?”

一副“糟糕了”的模样,巴尼以手掩住了嘴巴,不过这时也于事无补了。亚尔的眼睛闪闪发亮,紧追不舍地问着:

“那是什么?对了,刚才的那些人就是吧?来到这个殖民地做什么呢?作战?是吗?”

“不知道啊,我刚才有说什么吗?”

“好狡猾啊,告诉我又有什么关系嘛?”

“喔,我可是很擅长数学哦,有哪里不懂的就尽管问吧!”

“巴尼,你告诉我嘛,我不会对任何人说的啦。”

这么苦苦地哀求,巴尼依然装做不知道,亚尔叹了一口气,半闭着眼睛,看来是一肚子气的表情。

“——好啊,如果你不告诉我的话,我就把吉翁军潜入这座殖民地的事情,泄露给大家知道。”

“你,你!”

“这样子做,好吗?其实我也不愿做这种事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