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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艳皇朝之诱魂 佚名 5067 字 4个月前

兴趣,不管怎么,平安客栈又一次成为了晖蓟城人谈论的话题。

然而一连十来天,看热闹的人失望的发现,宫家并未如众人所料的一般刁难平安客栈,自滑胎事件后,宫家明显的收敛了许多,就连马上就要来到的宫家家主的寿诞都没有大张旗鼓的准备。

莫雅明白傅家设计利用平安客栈来激怒宫家,无非是想借题发挥,进一步的打压宫家,以取代宫家在朝中的地位,即使宫家眼下能忍住火气不予人话柄,傅家也会想尽办法招惹他们,而她所要做的事就是避免自己成为两家争斗的焦点。

临到开业前天,莫雅着人送去一份厚礼并书信一封给傅家,只道开业前请人算过,需得贵人坐镇方可保生意和顺,冒昧相邀,并为尊主备下一间清幽的雅房,烦请尊主移驾亲临。

傅家遣人送来回函,表示必会着人亲来致贺。

莫雅收到信函,微微一笑,命江东按照预定的时辰开业。

五月初二当天,平安客栈重新开业在莫雅的精心策划下果然热闹非凡,客栈门口的舞狮表演引来人们里三层外三层的围观,表演结束后,江东宣布开业三天所有酒菜一律三折更是引起了轰动,把客栈酒楼坐得满满的,客人是来了一拨又一拨。

而傅家致贺之人却早就坐在楼上清静的雅间。

莫雅笑盈盈的端酒敬道:“多谢二公子赏脸光临小店,妾身薄酒一杯聊表谢意!”

坐在上首的男子三十来许,面目极为平常,行动间却充满了盛气临人高傲之气。此人正是傅家二儿子傅延,名为致贺,却无半分恭谦之意。

傅延回了她一杯酒道:“在下还要祝贺夫人的客栈重张大喜,财源广进啊!”

“承公子吉言了!”莫雅笑着与他碰杯:“妾身能有今日还要多谢府上,请公子代妾身向尊主问候!”

傅延笑道:“此话必为夫人带到!”

又喝了几杯,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了起来,好在,莫雅原来也时常参与这样的应酬,她妙语如珠,举止殷勤,虽然只是二人之宴,倒也不至于冷场。

傅延又道:“瞧夫人这生意倒是红火得紧,你这店子关上那些日子,这晖蓟城里不少人都想念得紧,总算有能品尝这人间美味了!”

莫雅道:“公子缪赞了!公子是皇亲国戚哪里看得上我们这些是些三流九道的营生。”

“哈,哈”傅延放声笑道:“夫人太客气了,你的客栈在诸侯各国都开得红火着呢,想来不出几年必成天耀的首屈一指的大商会。到时夫人富甲一方,可是什么皇亲国戚也比不上哦!”

“唉,妾身哪里有如此鸿运,何况妾身不过是个妇道人家,哪有那样的宏图大志,若非蒙贵府仗义相助几乎连这间小店也保不住了,贵府于妾之恩请必然是铭记在心!”莫雅听出傅延话中有话,四两拨千斤的说道。

傅延见她言语恭谦,大是受用,莫雅做出对傅家感激涕零的样子,不停的感谢恭维傅氏,上等的美酒更是一杯接一杯的劝着,一顿饭,菜没吃多少,酒倒喝了不少。

傅延此时已有几分醉意,摆摆手回绝了莫雅殷勤的劝酒,寒暄了几句,便要离去。傅延的随从忙上前扶着他,莫雅忙连声挽留,傅延却已经推门走了出去。莫雅跟了上去,嘴上说着些招待不周之类的客气话,暗中却向早就等候在走廊上的伙计使了个眼色,伙计迅速离去。

雅间都修建在后院,相对前厅非常的清静,但今日不知道是否客人太多,前厅喧闹之声连后院都能听见。

随从扶着傅延径直朝连接前厅走道旁边的一个侧门走去,这酒楼有两个侧门,平素都是店里的伙计和为客栈运送货的商贩们通行,偶尔也有些行踪隐秘的达官贵人们在此处进出。傅延刚走了没有几步,只听见前厅有人几声大叫,忽的一声从走道尽头窜出一个男子,走路摇摇晃晃,满身的酒气,看也不看的就直直撞到了傅延身上。

傅延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撞,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莫雅一声惊呼忙上去扶着他,他那随从见主人被人冲撞,怒喝道:“什么人?怎么如此无礼!”

那醉汉满口酒气,也毫不客气大声喝道:“你们什么人,怎么挡……挡大爷的道?”说着伸手就要推搡傅延,随从一怒,一个反手将醉汉手扭住,这一下如捅了马蜂窝一般,醉汉杀猪样的叫了起来,把整个酒楼都惊动了,不但前厅的客人都闻声而来,连不少雅间的客人都探出头来张望。

莫雅怒极,对赶来的几名伙计喝道:“还不快把这人带走,不要惊扰了我的贵客!”

几个伙计上前抓手抬脚连拉带拖的把那醉汉弄了出去,此时,后院已经围了许多看热闹的人,莫雅歉意对众人道:“这人吃醉了酒惊扰了诸位,妾身在这给大家伙赔个不是了!”转头对闻讯而来的江东道:“给每桌再送上一壶上等的雪山纯酿,算我给大家赔礼!”众人一阵喝彩,纷纷散了去。

莫雅这才转身向傅延施礼道:“让公子爷受惊了!可有伤着?”

傅延酒也醒了大半,面有不悦之色:“夫人此等雅致之地,怎让这些粗鄙不文之人出入!”

莫雅欠身道:“公子爷教训得是,是妾身疏忽了!”

傅延哼了一声快步跨出侧门,莫雅送将出去,目送马车消失在街角,命人关了侧门,自己则匆匆转向酒楼后面的客房,走到进角落边上一处僻静的房间,敲门进去。

房内点着油灯,妍月笑着迎了上来:“姑娘,怎么样?我找那人扮的可像如何?”

“很好!”莫雅点头道:“连我都看不出破绽来,那人呢?”

“给了银子,已经打发走了!”妍月道。

莫雅不再追问,她知道妍月找来那人必定不是寻常之人,多半也锦绣旗下的能人,否则哪有这么专业的表演技巧。

“姑娘,您这么做有用吗?我瞧今天宫家没有什么动静啊!犯得着您这么委曲求全去陪着那傅家的人吗?”妍月弄不明白莫雅的用意,虽然冲撞了宫家家主的寿诞,但宫家并没有借机滋事,恐怕最近宫家受到的打压短时间都不能恢复。

莫雅道:“其实,宫家对我们不过是意气之争,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的,不过对于他把持朝政多年世家权威而言,是绝对不会给我们东山再起的机会,所以即使今天宫家势头被打压,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何况宫家此次并不算伤筋动骨,保不齐以后他们会有所动作,所以对于宫家是不得不防。”

“我之所以要演今天这出戏,为的就是要打破傅家的如意算盘,让客栈和傅家的关系暴露出来,把傅家推到前面去,把宫家的矛头引向傅家,我们就好好躲在傅家后面,做我们的生意!”莫雅为妍月解释她行为的用意。

妍月又道:“姑娘难道不怕弄巧成拙,让宫家对付我们来打击傅家吗?”

“不会!”莫雅摇摇头:“宫家才吃了大亏,不会冒然行事,我将客栈与傅家的关系透出,宫家自然知道傅家在利用我们,所以他们不会轻易上当,而且在朝廷上歧王必定会处处引导两家的矛盾,宫家前后受敌,自顾不暇,又怎会有精神来对付我们!”

妍月明白过来,笑道:“如此一来,我们就能在两家争斗中安然度过,姑娘考虑得真周全。傅家这次可没在您手上讨着便宜!”

莫雅微微一笑道:“我的钱有那么好拿的吗?”

第六十二章 又遇凶神(1)

晖蓟城流传着平安客栈与傅家关系的种种猜测,掌控歧国朝政的几大势力的动向历来就是世人关心的话题,尤其是不少人都亲眼目睹开业当天,傅家二公子出现在酒楼的后院雅间并且是有客栈的大老板陈夫人亲自陪同,于是乎,大家也就明白了为什么平安客栈敢顶着宫家的打压再次开门迎业,甚至开业的时间还选在与宫家家主寿诞的同一天,原来是因为有了傅家这样强硬的保护伞。不管怎样,客栈难得的美味佳肴仍然让人趋之若鹜,生意一如以往般红火。

转眼已经是初夏,情势如莫雅所估计的一样,傅、宫两家已经公开决裂,在朝廷上几乎处处与宫家针锋相对,而宫家在滑胎事件中遭受到最严重的损失不仅是贵妃被废失去了对后宫的控制,而是歧王御旨的凡宫家为官着均降三级的惩罚让宫家失去了包括丞相在内的一些重要权位,使得宫家明显的处在下风。在这之间,一些后起之秀得到了提拔,掌握了许多重要的职位,这些人都非世家出身,没有派系门阀的的关系,只对歧王效忠,他们很快便成为了朝廷中新兴的中坚力量。

多变的朝政局势并未影响到客栈的生意,实际上,宫、傅两家都不得不去应付朝廷上越来越艰难的局势,根本就没有精力再顾及到平安客栈,莫雅也乐得清静,抓紧时机逐步亏大在晖蓟的影响力,她看准了朝中歧王栽培的新兴势力,便别出心裁的在客栈举办各种诗会,书会,画会等等,邀请这些未来歧国的栋梁们参与,很快她不惜本钱的举动得到了回报,这些新贵的时常来访不但让客栈更加稳固,还带来了更多的生意,这也给了她更多摆脱傅家的资本。

当然,歧国庙堂上的消息每天仍然会按时的经由妍月交到莫雅手上,看来歧王不愧是个玩弄权术的高手,世家的权利正在被他逐步吞食,如果世家还不醒悟,将来的结局已经可以想象,这个连自己亲身孩子都能狠下毒手的君王绝不会容许手下的贰心之臣。

初夏的北方并不十分炎热,但逐渐到来夏季却让莫雅的精心的装扮受到了严峻的考验,妍月使用的画料毕竟不是传说中神奇的易容术,也不是二十一世纪的防水唇膏,夏日的汗水很容易让她露出破绽,随着天气慢慢变热,莫雅也减少了外出的次数,尽可能的隐身在内院。

不过,这几个月来,左苍溟的势力并未像那半月般对她进行紧密的搜查,一则歧国军法严格,不得任意扰民,左苍溟权利虽大也不能肆无忌惮的在城中搜查。二来,左苍溟两月前已奉歧王御旨向往燕洲巡视并不在晖蓟,因而对她的搜查也就停滞下来。

客栈在晖蓟站稳了脚跟,也不再担心左苍溟的搜查,莫雅也逐渐放松了心情,开始考虑将晖蓟的生意交给江东打理,打算提前几月回到万春给东方律一个惊喜,妍月对她的打算自然是万分支持,只恨不得立刻收拾东西回万春,日日催促着早日成行,莫雅心里还是有些放心不下晖蓟的产业,但也明白妍月的担忧,自己在晖蓟已经惹了太多的麻烦,再呆下去,万一暴露身份,会连累太多的人。

在举办了又一场诗会后,莫雅秘密召来江东,正式将晖蓟的产业交与他打理,并直言告诉他目前晖蓟的形势,要他保持和世家的距离,把稳富升和朝廷中的这批新贵们,才能保障客栈的太平生意。江东是个聪明人,早就从莫雅的种种布局中看出些端倪来,此时,才算完全知道莫雅的用意,惊讶之余是满心的佩服。

待所有事情都处理妥当后,莫雅让妍月收拾了行李仍带着付成军等人轻车简从沿着来时的路途经由云山返回中山国。

晖蓟城高大的城门在身后越来越远,莫雅凝视这北方最宏伟的都城,心中说不出的滋味,长长吐了口气,她坐回马车中,终于要回万春了,不知道莫愁和契青好不好,这次回去一定要把他俩的婚事办了,也算了解了她的一个心愿。律现在在万春吗?最近一次收到律的来信还是在一月之前,半年不见,不知道他又怎样?

“姑娘!”妍月关切的声音打断莫雅满腹的心事:“怎么心事重重,要回家了,应该高兴才对嘛!”

莫雅一怔,家,万春是她的家吗?有亲人和爱人在的地方怎么不是家呢?莫雅浅浅笑着,是啊,那是她在这个时空的家啊。

妍月看着她露出笑容,放下心来,姑娘什么都好,就是性子太过强硬,有时难免会对自己过于严苛,所幸,姑娘也是个聪明人,不会把自己困住。

夏季行路远比当初在寒冬赶路要好得多,以往行了一周多的路程,现在只需花上五日便可到达。

到第四日上,过了永安城,已经离云山不远了。

虽然这次的行程比上次去晖蓟要便利得多,但对莫雅而言却要难受许多,为了避免过于招摇,她前往晖蓟时并未乘坐东方赠送的豪华马车,当时路滑难行,马车行驶非常缓慢,所以不觉得有什么不适应,可是现在的情形又让她回到了最初坐马车的状态,而连续几日的行路已经让她疲惫到极点,眼见就要到云山了,她却加倍晕起车来。

妍月见她实在难受得紧,只能让马车走走停停,尽量让她休息,如此几次,天色已渐暗,莫雅用手按压头顶的穴位,努力保持清醒,道:“还是加快速度赶路吧,天黑之前最好能够到前面的村落。”

妍月虽然担心她的身体,但也害怕错过可以停留的村落,云山一带,山贼、流匪尤其多,专门劫杀来往的客商,歧王为了保证商道的安全,特地派遣了黑翼精锐驻扎在云山,但仍然会有一些极恶之徒借着附近山川险要的地势盘踞此处与官军对抗,继续危害一方。

马车加快了前行的速度,莫雅掀开窗帘,呼吸车外纯净的空气,努力压制一阵阵的反胃的感觉。

灰蒙蒙的天色渐渐变黑,驾车得付成军不得不扬鞭再次加快速度,马车在凹凸不平的道路上不停颠簸着,“碰”的一声巨响,在这荒寂的地方显得格外惊人,伴随着响动,马车向右一歪,莫雅和妍月啐不及防跌倒在车内,显些被甩了出去。

“什么人?”车外付成军一声大喝。同时响起一阵压抑的呼唤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