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舒了口气,但心里仍旧酸酸的,这个青青,真有那么大魅力吗?而军似乎也隐瞒了后面这一段。想到这里,我的脸色依旧好看不到哪里去。
“别多想了!现在我想得很开,活在当下!管他们男的怎么样,我们自己开心就好了!”珊妮再次倒满酒。我们碰杯,干了个底朝天。
“对!我们都别再为情所困了!”话虽如此,却只是模糊的期望罢了。我整个人也开始模糊起来,赶紧夹了几口菜吃,又递给珊妮一杯果汁。
手机响了,是珊妮的,原来我的手机没电了。军在瑜伽馆里找我,听珊妮说话的语气,说是马上赶过来。
“好了!你的情郎来接你了,我又要独守空房了!”珊妮显然已半醉。
我叫服务员来结账,自己吃了块西瓜,尽量让自己清醒点。
军来了,看见我俩这阵势,不禁骂道:“操,没事喝那么多!”
“就要喝,开心……”珊妮回嘴,却被军狠狠瞪了一眼,吓得打住了。
军欲接过我俩的小包,我视而不见,自顾去扶珊妮,军一脸疑惑:“老婆……”
珊妮乐得嘿嘿直笑,朝军吐吐舌头。我听见军低低骂了一声,心里一阵爽快。
珊妮是醉了,或者是想让自己醉,我知道吴猛是第一个伤害她的人,心里愈加对这个男人不满,看着倒在我怀里的珊妮,我感觉到胸前被粘粘的液体打湿了。
突然也想哭,想到曾经所受过的伤害,想到军的一大片未知,心力交瘁。
珊妮住在碧桂园,军对这里倒很熟悉,我们一起把珊妮弄进电梯,再交给他爸妈,两老人家不禁责怪着珊妮,同时也善意地打量着我。
“叔,婶,这是俺女朋友!”军傻乎乎地介绍,我则回以得体的微笑。但想必酒后的容颜有点抱歉。
“好好好,改天一起过来吃饭,谢谢你了,闺女!”伯母慈祥地拍拍我的手。
回到车上,我依旧表情漠然,发现军偷瞄,我系好安全带:“送我回家。”
军皱着眉,一言不发地启动车子,开到行车道上后,速度加快。
锦绣湘江在碧桂圆回广州的路上,军不顾我的话,径直驶入他家。
“我要回家!”我不满意地叫,我讨厌军总是大男人主义地操纵着一切。
军得意地看着我在座椅上瞪眼,潇洒地把车停到车库。
五十、完美
这男人不是一般的霸道。
将我从座位上一把抱起,任我如无力羔羊般挣扎,径直开门进屋。微微头晕的我已无力抵抗。而珊妮传染的颓废已化成一团委屈的泪,大滴大滴落在军的衬衫上。
“老婆……”睁开眼,军已替我拭去眼角的泪,“以后少喝点酒,嗯?”
“你骗我……”移开在我头发上游移的的手,我泫然泪下。
“没有啊!对,我不该中途跑掉,可那是一个很重要的签约仪式,我不得不去!你看我不就马上赶回来了吗?饭还没吃呢!”
“不是这个事。”也许是喝了酒,我很有一吐为快的冲动,“那个青青……你们见面了吗?”
军似乎呆了呆,但马上大声说:“哪有啊,那都什么年代的事了!”
我抽抽鼻子,军赶紧拿过纸巾。“真的?你没骗我?那你……那你说你爱我!”
“好好,”军像在哄孩子似的,“我爱你,行了吧!”
我这才安心下来,酒精的后劲还没消散,我突然想起军还没吃饭。“那你饿不?”
“饿,饿坏了!”军坏笑着,将我按倒在沙发上。双手不老实地攻上我的腰。
“不要……”我想躲开,“你先吃点东西嘛!”
“就吃你!”军粗重地喘息着,疯狂地吻上我的唇。像狂风,像骤雨,我紧咬牙齿,军却更有力地探索,酒精的作用开始发挥,渐渐地,我的全身软化了,轻启朱唇的我在军的带领下娇喘不已,没有力气,只有沉醉、吸引、迅速地坠落……
直到衣衫褪去,我柔弱地被压在军裸露的肌肤下,无力自拔,头脑一片空白,只期盼着:就这样吧,就这样享受欢爱,不管了……
“老婆……”抚摸着我颤栗的肌肤,军声音沙哑,无数的吻落在我的颈上、肩上,爱的烙印烫得我一阵轻吟。我闭上眼睛,双手紧紧圈住军的后背,为彼此的初次裸露羞怯不已,直到整个身躯被军拥住,我仍不敢看他一眼。
轻轻地,我被放到军的大床上,而被调到昏暗的夜灯也暧昧地蔓延开来,此时,一副男性的完美躯体呈现在我面前,而我,更像一具艺术品般裸呈。
“好美……”军的赞叹像个魔咒,令我渴望自己变成一朵玫瑰娇艳绽放,吻,是如此性感,拥抱,也变得焦躁而不安,军的温柔,满足了我所有的爱欲,也点燃了我所有的激情。
夜色,进入高潮……
而当我们四目交织,欲望被爱情燃烧得更浓,更炽……
我们的爱,是赤裸的。
我们的爱,是原始的。
我们的爱,是焦灼的、刻骨的,是灵与肉的完美结合……
五十一、质疑
不记得是怎样相拥入梦,也不记得究竟疯狂了几次,我沉浸在成为军的女人的幸福中,身和心都因为这浓烈的爱而颤抖。
一直到下午,我们才恋恋不舍地把阵地从床上转移到饭桌上,饭是阿姨做的,是军请来的钟点工。
阿姨很高兴,因为她说军几乎没在家里吃过饭。我瞄着军,他只是憨憨地笑。
我暗暗下决心,以后一定要让军天天吃香喷喷的住家饭。这种甜蜜的愿望令我激动万分,对这份感情充满了期待与向往。
军也和我一样,连说话都轻言细语了很多,十足恋爱中的傻男人模样。
饭后,我打开手机,看到六个未接电话,是家里打来的。这才想起昨天忘记给爸妈电话了,心里有点惴惴,急着直催军送我。
回到家,妈妈果然没有好脸色。她正在抱怨老爸把阳台的月季给浇死了。
老爸悻悻地哼:“明明是太阳晒死的……”
“还说!叫你别碰我的花!”妈如同河东狮吼,爸赶紧灰溜溜地跑去看电视。
我正欲避开这九级地震,却被妈一把逮住:“哎,老头子这样,女儿也这样!”
为了避免伤及无辜,我只有把妈按到沙发上做肩部按摩,妈在一阵酸痛后脸色才舒爽起来。
“还是女儿好吧……”这是我撒娇的绝招之一,屡试不爽。
妈白了我一眼,却又长长地叹气,我轻轻拔掉妈妈的一根华发,想到爸妈这坎坷的一生,贫困却坚定的感情,微微发怔。
曾经,我和泉泉就是这样的,可是,究竟是金钱还是其他毁了我们呢?
傍晚,我和妈妈一起去医院,泉泉很开心,在某些方面,泉泉远不如军的成熟。很多时候,我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喜欢他,尤其在爱上军后,我彻底改变了自己的审美观。
泉泉是典型的南方男人,而军是典型的北方男人。
而我,却是传统的南方女子,骨子里还带着些许女权主义。
妈妈要把泉泉接回家里住!我想找点理由来阻止妈妈和我之间的战争,“医生还没说让出院呢,这样太不方便了!”
泉泉不置可否,但是满眼期待的光黯淡了一下。
“我跑不动,你又懒,放到家里,又方便又放心。”妈妈为自己的一箭双雕而高兴。其实我知道妈妈是希望能让我集中心思,怕我和泉泉闹翻了。
我真想把事情摆明了,真想一吐为快,我觉得委屈,一肚子的怨气全集中到泉泉头上。但看到泉泉开心的样子,我警告自己别乱来。
医生自然不同意。在医生的坚持下,妈妈妥协了,但坚持下周一定要回去。
逃得了和尚逃不了庙,妈妈心满意足地和我回家,像是做了一件很有意义的事。
五十二、回家
即便如此,依然挡不住我和军的疯情。
上帝在造人的时候,把每个人都劈成了两半,一半是男人,一半是女人,芸芸众生中,我们都在寻找自己的另一半,现在才知道,自己曾经认错了人,所以才会心痛一把。
希望,军就是我的另一半,分离如分身!
“那你找错过,真身不是吃亏了吗?”珊妮听我感慨后,忍不住反驳一句。她最近在发狠练瑜伽。
“所以,我们的生活才多姿多彩啊!”我开导着她,并尽量掩饰自己的幸福感。
“看来我又找错了一个!不活啦!”珊妮哀号。
“对,就当找错吧,将错就错!”在和珊妮通话后,我去了一趟工厂,对于制衣,我要去监督一次才行,尤其在颜色方面。
已经接近暑假的尾声了,我又给小妹放了几天假,自己看店铺,军天天和我通话,催我去学开车,我答应下个礼拜一定去见他。
泉泉很快就住进来了,幸好老妈没安排到我房间,哥哥已经在外面买了房子,泉泉就住他的房。
一出医院,泉泉就兴奋不已,我看他那么开心,心里很是怜悯,只是担心以后麻烦更大了,不知道这样帮他到底是对还是错。
妈妈亲自下厨,做了几个泉泉爱吃的菜,看到泉泉狼吞虎咽、妈妈心满意足,我则开始担心起军在我家的未来。
泉泉缠着我,他依然不大能走路,但也能陪妈看看电视,帮忙做点家里的闲杂事。我给泉泉买了个新手机,好让他联系老业务,幸好哥哥的pc机配置好,可以让泉泉上网消磨点时间。而在我眼里,泉泉已经成了家里普通的亲戚。
在珊妮眼里,却成了愚蠢的事:“总有一天你呀,会后悔的!”
我无语,珊妮更激动:“知道一个月前的泉泉怎么样对你的吗?你和泉泉分手后,我去找他,人家搂着新女朋友,任我怎么骂都无动于衷,还害我被那个贱女人骂了几句,想起来气死我了!”
“嗯?”我才知道有这件事,不由感动珊妮的仗义,更哀叹我和泉泉三年的感情。
可是,我怎么也不愿意相信现在和以前这么深爱我的泉泉会有那么绝情的一段。真令我心寒。
再看泉泉的时候,心里仿佛冻了层冰,连一点同情都开始消散了。更担心妈妈,假若她知道,心目中的乖女婿竟然是这样一个负心人,妈妈肯定会更难过的。
“别对他太好了!”在厨房,我忧心忡忡地对妈说。
妈的眼神不亚于看到外星人,调弄着中药,妈开始唠叨:“春啊,你再这样说,妈可要骂你了!”
我逃出妈的长篇大论,郁闷不已。看来现在我只能巴望泉泉的伤快点痊愈。
五十三、衣骚
喝咖啡、打高尔夫、赌博、炒股、鸡尾酒会,这是想象中有钱人的生活。
会议、投资、学习、考察,却是军真实而忙碌的场景。
我当然明白,一个高中毕业生想要在广州这个风生水起、暗流涌动的房地产圈子里混好,不下一番苦功,很可能一夜之间就成为垫底的。
和军一起发家的一个地产同行,就因为投资了两个亿的全部家当去西湖搞房地产,结果输得身无分文,也永远地退出了这个圈子。况且这两年房产已成为众矢之的,银行、政府、舆论的施压,使得广州的房产陷入尴尬境地,随着股市的推波助澜,房产商很有可能在未来五到十年一蹶不振。
所以,没有危机就是最大的危机,没有学习就是最坏的停滞。军近期正忙于一个大项目的投资,成则能大赚一笔,败则将使事业陷入低潮,因此,需要敏锐的市场触觉和不断地探测。
听完军一番专业的陈述,我开始不敢小看这个男人。心里也更多了份佩服和骄傲。这和我想象的暴发户糜烂的生活相差太远,我不禁为自己的无知感到羞愧。
其实,市场经济成就一批暴发户,也正是他们对新生事物的敏感,加上大胆、雷厉风行的投资作风,才能赢得财富,所以,在民间,对暴发户的理解未免有失偏颇。
我不禁在车上赏了军一个香吻,军嘿嘿地笑着在我的脸蛋上捏了一把。
今天军带我去参加一个台湾朋友举办的服装发布会,是秋季的模特show。我真的爱死军这种细心了,一下车就拉着军进会场。
能把地点设在中信广场(广州最高楼),看来“x莎”在台湾不是一般的品牌,来参加的除了广州的服装大亨,还有就是一些小明星和上流社会的贵妇。
为了迎合这种场合,我特地装饰了一番:宽大、空灵的白色上衣和长裤,脖子上挂的是大卫星,耳朵上戴的是夸张的水晶耳环,凌乱的卷发衬托出一种波西米亚的风格,显得飘逸而有个性。
军也不约而同地穿着一件白色的上衣,独特的松扣领设计,显得他修长而挺拔,儒雅而性感。
搂着我的腰,军自如地穿梭在各名流之间,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