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找别人了。”妈妈苦口婆心。
“妈……”我委屈地叫道,“我的事你别管那么多,好不好?”
“我不管,还有谁来管泉泉?这可怜的孩子……父母又不在身边,做人要对得起良心啊!人家又不是残废了,过些日子腿脚就好了,你这做老婆的,也不好好关心他。”妈叹着气,显然对我很不满。我该怎么说呢?
“两人在一起最重要的是安生过日子,钱多反而靠不住啊。我看,等泉泉出院了,今年‘十一’你们就把婚给结了吧。”妈妈整理好我的桌子,自顾唠叨着。
我张张嘴,想解释,妈已经出去了。颓然倒在床上,看来,我也得刺激泉泉早日恢复记忆才行,不是怕承担责任,而是……怕爸妈受更大的伤害,在他们的眼里,泉泉就是自己的半个儿子。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去了医院,我已经开始讨厌医院那惨白的颜色,病人的哀叫,和四处充斥的死亡气息。
泉泉果然气色不佳,那是一种被禁锢在医院的人都会有的苍白,我承认我同情泉泉的处境,在我的内心深处,母性的善良不容许我绝情绝义。我找到医生,在进行例行检查后,医生告诉我再过两周,泉泉就可以出院了,我为此而高兴,毕竟,医院不是长待的地方。
我喂泉泉喝粥,他没说几句话,默默地接受,虽然自己也可以吃东西,但习惯了让我伺候。
“好喝吗?我自己熬的。”
“嗯。”
“再坚持几天,就可以出院了!”我给他打气,“对了,那个女孩有没有来找你?”
“咳……”被稀饭噎到的泉泉脸涨得通红,我赶紧递过水。
“没有……没再见过。”泉泉吃饱了,却显得眼神游离,心不在焉。看来他在骗我,可能是怕我吃醋。
我尝试着引导他:“最近有没有想起点什么事?”
“什么?什么意思?”
“嗯……我是说,最近头疼吗?”
“哦,还好,不怎么疼。”
按说脑震荡是会头疼的,我发现泉泉在敷衍我。
“你呢,最近生意好不好?”泉泉勉强笑问。
“一般啦!大热天,没什么人逛街。晚上的空调别开得太大了,不然会感冒的,你看你的脸,都有点肿了,像猪头,“我用手戳戳他的脸,哈哈大笑。
“那你还爱我吗?还爱我这个笨猪头吗?”泉泉无比认真的语气令我笑容止住。
爱,已经不完整,不爱,却又无法舍身而退。
我不知道怎样回答,从泉泉的眼神里,我看到了自己的挣扎。“别胡思乱想了,看报纸吧!”我将报纸递给泉泉。准备收拾东西回家。
“你是不是要离开我了?”在我走出病房时,泉泉冷冷地说。
我愕然回头,泉泉面无表情。
四十六、旧爱
“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就因为我是个残废?你不是我的春天,春天不会这样对我的!”泉泉的眼神绝望而悲痛。
我怔在门口,心一阵阵地发痛。
“你还记得去年我做手术,你是怎么陪我的吗?你看着我的脚就会心疼地流泪,你请假陪着我,可你现在的眼神全变了!你随便来不来,来了还那么冷淡!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
听着泉泉的质问,我的鼻子发酸,回忆着去年,泉泉做脚勾炎手术的时候,我们相亲相爱……我无助地转过身,大滴的泪落在脸庞。
“对不起……”为什么道歉的是我?眼泪泛滥成灾,我该说什么?对不起,我不爱你了?对不起,你不值得我爱了?对不起,让我们忘记过去吧?
哗……泉泉推倒了桌子上的药瓶,用力地握拳砸着桌面。“我要出院!我不要待在这个该死的地方!”
砰的一声巨响,我从眼泪中抬头,泉泉已经摔到在地上。我冲过去,哭着要扶他,却被狠狠地甩开。“不要管我!”
记忆中,泉泉从没有像今天这样狂躁过,我知道我伤了他的心,可是,我所受的伤害呢?我苦心追求的纯真的爱已经彻底地被背叛,而现在,我还要来承担这一切!
“我不要你了……是你先不爱我的。呜呜……”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我大哭。
哭我的爱情死得那么惨,死得那么不明不白!
“谁说我不爱你了?”泉泉的语气缓和下来,我被他一把揽进怀里。“宝贝,别哭了!是我不好,别哭了好吗?”轻抚我的长发,泉泉长长地叹气。
“放……开……我……”我欲挣脱,却听到护士尖锐的叫声:“38床怎么了!哎,怎么回事?”
“没事,我们在闹着玩呢!”泉泉把我的头藏住,不想被护士看见。
“玩?嘿,还是小心点吧!”护士走了,泉泉抬起我的脸,轻轻替我擦去眼泪。
“我扶你起来。痛吗?”恢复了理智,扶泉泉躺回病床,我的手却被他紧紧抓着。
“陪我!”看着泉泉深情乞求的眼睛,我心里一阵发凉,“我刚才失控了,是我不好。你知道吗?你对我太冷漠了,我很害怕!宝贝,我爱你!”
“我知道,我了解,是我的错,我以后每天都来,你别这么颓废好吗?你再这样我就真的不爱你了!”话虽这么说,心里却越来越不安。
“嗯!”泉泉总算露出了可爱的笑容,有时候他更像一个孩子,贪婪地索取着我的善良。
“那你看报纸,要不我再去买点书回来。”我抽出手,去收拾满地的狼籍。
“好啊!”泉泉像是吃了颗定心丸,乖乖地看报纸。
给军发了个信息,叫他一点来接我。就这样,我陪了泉泉一个上午。其实,看见泉泉又活力四射,我很开心,我甚至忘了这是曾经背叛过我的男人。或许,我已经原谅了他。除了等待,我找不到更好的方法。如果上天还要继续延续我们的缘分,我还是会去珍惜,只是,不再是爱情……
四十七、火锅
终于和军在一起了,心里沉沉的,觉得自己脚踏两只船。到了珊妮的瑜伽馆,门口已经摆了很多花篮,我看到我和军署名的好只心里暗暗惊叹军的细心。
馆里的客人不多,一般都是傍晚和晚上的课,珊妮这次花血本请了个印度老师,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我本来就对瑜伽很感兴趣,就向老师请教了些问题,没想到他还会几句简单的中文,看来在中国待了有几年。而军对这扭胳膊压腿的运动不太感兴趣,就在边上陪着,唯独没看到吴猛。
珊妮也正和另两个教练交代着晚上的工作,神色不太好。
“怎么吴猛没来啊!”我拉着珊妮坐下。
“不知道死哪里去了!电话也不通!”珊妮咬牙切齿。
“可能在工作吧!”
“随便啦!他又不是第一次消失!”珊妮笑似不以为然。
来了几个珊妮的客户,都是女的,我们就开始了一小时的瑜伽。等我挥汗如雨地出来,军已经走了。
珊妮走过来:“李哥去忙事了,叫我守着你,晚点过来接你。”
“哦。”我有点意外,不会又去找吴猛了吧。这吴猛,还真的会惹事。
冲洗完毕,全身的毛孔都很舒畅,换好衣服出来,珊妮已经在前台等我:“走吧,我们去吃饭!”
我看看表:“才几点?”
“五点多了,走吧!”看珊妮不耐烦的样子,我知道今天又要做她的垃圾筒……哎,交友不慎!
“走吧,大小姐!”我无奈地笑,珊妮才舒展双眉:“反正李哥叫我看着你的!就先借我用用吧,晚上再还给他!”
看来今天珊妮真的很不爽,竟然带我来大四川,夏天吃火锅,我心惊肉跳。
“这才刺激呢!四川人都喜欢夏天光着膀子,顶着烈日吃!”
你是四川人吗?我不禁摸自己的脸:“长吧,反正长痘证明我还年轻!”
珊妮哈哈大笑,我们在窗前坐下,顺便欣赏夜景。
“喝吧!”珊妮叫了六瓶啤酒,看来今晚她准备干上了。
“别叫那么多……珊妮却嘟起嘴巴:“喂喂喂,我开张大吉,庆祝一下不行吗?”
“行!”我倒上酒,真心地举杯,“开张大吉!”
“谢谢!今天我一定要开心!哇,上火锅啦!”
火锅咕噜咕噜冒着泡,珊妮把羊肉一串串往下扔:“知道我为什么喜欢吃火锅吗?就是觉得往里倒的感觉好!”
“你不会把这羊肉当成吴猛了吧!”
“哈哈!对!烫了他!”珊妮笑得前仰后合。又马上把小脸一板,“臭男人!真是死性不改!想我胡珊妮才貌双全,追的人一个师,怎么就会摔在他手里呢!”
我偷笑:“我还想问你呢!吴猛总让我觉得没安全感。对了,你不在馆里要不要紧?”
“管他的!反正又不是我一个人的,开着玩玩!”珊妮给我夹这夹那。
“你们合开的呀,不错啊!看来吴猛挺认真的嘛!”我很吃惊。
珊妮白我一眼:“这算什么啊!赚钱大家分,做生意谁都想发财!对了,我听说李哥也帮你投资了嘛!”
“什么?”我一头雾水,“哪有啊?”
珊妮像看羊肉似地朝我扫视了一遍:“不会吧!亏我还把你当姐妹!这点事还遮遮掩掩的!”
我咬着筷子,不明所以然。
四十八、醉酒
“李哥和吴猛都是做房地产的,所以买房子是他们的强项。”珊妮得意洋洋,看来我还不是一个成功的生意人,论设计,我是专家,论商场,我似乎还嫩了点。
“这样……”这一想,才记起该交房租了。我思忖着,难道军买下我的店铺了吗?”有钱人出手都这么大方吗?”
“也不是,你以为有钱人都是傻子?再说,像他们这种吃了很多苦头才发财的,对金钱是有特殊感情的!”珊妮又干下一杯
“你跟我说说‘义勇军’吧!”我夹菜给珊妮。
“有什么好说的!”珊妮的脸微红,”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哎,有钱的男人太优秀了,就算他老实,别的女人也会勾引他!男人,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偏偏我们女人要去追求天长地久的狗屁爱情!”
“是有男人坏,但,我还是相信有真爱!”
“真爱都很难长久!我希望爱情永远都能停留在热恋时期,那多美好啊!可能和星座有关系吧,我和吴猛都是射手座,四处留情是我们的习惯,招蜂引蝶是我们的强项!”
我大笑:“绝配啊!”
“来,为绝配干!你随意啊!”珊妮的酒量不错,已经两瓶下肚了,说话也显露出东北女人的豪爽。
我喜欢珊妮的这种性格。
珊妮红了眼,碗里的菜一动没动,眼神发直地问道:“你说,我和吴猛能在一起吗?我觉得我特幼稚,竟然想和他结婚!”
我无语。
“可我真的挺没谱的!吴猛命犯桃花!你知道上次李哥为什么打他吗?”珊妮点燃一根烟,“说出来真奶奶的丢人!”
“因为兄妹情深呀!”我发酸劲。
“切……看你吃醋吃的!”珊妮附下身子,神秘地说,“你知道吗?吴猛居然想泡李哥以前的女朋友!”
“啊……不会吧!”我故作镇定,“怎么回事?”
“嘿嘿,所以,李哥一见他那色样,就火大,这么多年都改不了!真是狗改不了吃屎!”珊妮深恶痛绝。我不禁想到吴猛对我的骚扰,心里一阵发麻。
“说说……”我一脸好奇,想套这小妮子的话,军的一切,我都想了解。
“你知道吴猛是李哥带出来的,李哥以前的女朋友……你知道不?”
我点点头:“你见过?怎么样的呀?”
“一般!没有我俩美!不过,挺有手段的,两个字,妖媚!”珊妮显然喝多了,一古脑说了很多,却引发了我极大的兴趣。
“继续!”我眨巴着眼睛,期盼地看着珊妮。”不过,他们在你来广州前就已经分手了,你怎么认识她呢?”
“穷,就去傍大款,等李哥有钱的时候,又跑回来,你说,这样的女人到底有什么好爱的!真不明白,怎么两个男人都会喜欢她!你说,男人是不是都喜欢坏女人?为什么好女人都没人爱?”珊妮渐渐悲伤起来,我却呆住了。
总有第三者出现在我的世界,我想着军的过去,想着他的消失,举起杯子一饮而尽。
“你把话说清楚,他们是不是又在一起了?”我满面通红,珊妮吓得捂住了嘴。
四十九、诱拐
我死死盯着珊妮,还不能接受这个情感噩耗。
“哈哈哈……”珊妮突然娇笑几声,“别这么紧张,我说的是两年前的事!我刚来广州时,住在李哥家,那个女人居然也回来了,记得当时我还狂吃醋呢,因为我不喜欢她!一想到她做过别人的二奶,我就真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