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珊妮突然很严肃地说:“我完了,春天。”她死死盯着天花板上的印度古僧,”我发现我离不开他了,我是碰上克星了,不,不是,是天敌,也不是……”
我转过身,看见珊妮的眼迷离而陶醉,我静静聆听。
“哎呀,真奇妙!你没见过我这副样子吧,你说我是怎么回事?我理想中的老公应该是像李哥那样的,怎么就选了他这个无赖呢?”
“喂,你刚才说什么?”
“呸呸!掌嘴!”珊妮朝我吐舌头,“不错,李哥太完美了,我从小就崇拜他,是那种妹妹对哥哥的!你明白吗?单纯的那种!”
“他真的那么完美吗?”我知道他们兄妹情深,可心里还是酸溜溜的。
“哎!”珊妮夸张地摇头,“你真不知道,李哥真是个痴情的种!就说他那男人味吧,那是一般暴发户能有的吗?有那么帅那么酷的暴发户吗?“
我不禁笑翻:“你别老叫他暴发户好不好?被别人听见了,还以为是个又老又丑的男人呢!”
“就叫啊,怎么!在我们家乡那,一个穷小子,文凭又不高,突然就成百万千万了,他刚衣锦还乡那年,人家还给取了个外号,叫李千万呢!”
“啊!真的呀!李千万?哈哈!有意思!”我笑得肚子疼。
“哎,你都不知道,哥刚暴发的那几年,乡里南上的人特别多,都来找他了,哥一个个都给帮上了,当然,傻的白痴的那就没办法招待了。哈哈!好了好了,别光顾着笑,你们怎么这么久不见面?”
“他倒没和我说这些。”一想到军的失踪,我隐约觉得珊妮有话瞒着我。我有点失落,“我想,可能是我们还不太了解对方吧!我总觉得没有安全感!”
“不可能,不可能,除非……”珊妮喃喃,“对了,你还和泉泉在一起吗?”
“我是在照顾他,他在广州没有亲人,而且……又被人骗了!”我决定不说泉泉的事,因为我知道珊妮对背叛女人的男人嫉恶如仇。
“你太善良了!”果然,珊妮的语气冷淡下来。
可是,我觉得这是我该做的,不论别人怎么看,我必须要这样去做。就如一句话所说:走自己的路,穿别人的鞋,让别人找去吧!
有那么一会儿,我们都没有说话。
四十二、失踪
晚饭是和吴猛一起吃的。我羡慕他们乐天无忧的性情,仿佛已经忘记了那天的酒吧事件。当然,在我形单影只的情况下,他们依然照顾得很周到。如果不是太花心,吴猛会是一个很标准的情人。
我想到了军,相恋月余的爱人。我心里闷得慌,不知道为什么,总在害怕,可能是在青岛的激情,令我总觉得这会是一场速食爱情。因为,到目前为止,我还没有发现军的缺点。
当没有得到的时候,人们幻想完美;一旦拥有的时候,人们却开始挑三拣四。
和泉泉也是这样。
当晚,我失眠了。军的突然消失,令我猜测不断。或许,这就是成功男人的作风吗?我开始害怕被背叛。
如果珊妮的瑜伽馆开张前军再不给我电话,我决定放弃这段感情。对于爱情,我没有掌控的能力,我不想再失去,如果要我再付出,恐怕会摔的更惨。
我有几天没去看泉泉了,随着他的康复,我越来越清醒地认识到,我们不可能再回到过去,小纯也消失了。
沉浸在等待的失落中,妈妈发现了我的异常。将保温瓶盛好食物,妈妈要我去看泉泉。
泉泉已经可以坐上轮椅下楼活动了。长期的卧床令他变得烦躁,一见到草坪和阳光,又开心地舒展手臂,结果当然是痛得惨叫一声。
“终于放风了!”泉泉笑呵呵,“宝贝,走路现在对我来说是一件幸福的事。”
“别叫我宝贝。”我焦躁地抗拒。
“怎么了?”泉泉无辜地牵我的手。
如果在以前,我会掉进这种温柔。
“叫你别叫,就别叫了。对不起,我心情不好,不想说话。”挣开手,我推动轮椅,感觉心一下变得好老好老。
泉泉沉默了,也许他以为我失去了耐心,现在的他,已经失去了一切,还能再要求我做什么呢?
而我也是,我失去了泉泉,却要忍住痛苦来承担这份责任,我们都是可怜的人。如果没有小纯的出现,我会无怨无悔地付出一切,现在,这种同情竟成了我自私的折磨。
离开医院的路上,看见大门口飘过一个女人,是小纯。我想上前阻止,可心里一痛,关我什么事呢?终有一天,泉泉会醒的。
打开手机,下意识地查看短信,没有军的信息,一刹那,我对男人都失去了信心。
四十三、出现(1)
八月的广州,似火炉,而我,就似火炉里在蒸烤的小包子。已经热得不愿再出门了,服装生意也进入了一年中的淡季,我选择了把自己挂在网上。但面对着qq上一个个闪烁的头像,一句句暧昧或无聊的问话,我实在思忖不出和陌生人如何掏心窝进行交流。
我把手机关了一天,在美容院泡了半天,晚上回家吃完饭开机,收到军发来的短信。
明天,就是珊妮开张的日子了,我嘘了口气,一连打开五个短信,内容都是一样的。
“老婆,我回来了,开机后回电!”
哼!我想着这几天自己受的折磨,终于解放了。我开心地上网,开心地和一个网友胡侃。
“你是美女吗?”
“不是。”
“一般说自己不是的就是美女。”
“嗯……那我就当一回美女吧!”
“美女一个人在家吗?”
“不是。”
“男朋友在身边吗?”
“是呀。”
对方一阵沉默,我们的聊天就此夭折。
电话响了,是军的,我忍不住莞尔。
第一遍,我故意不接。
第二遍,我忍住不接。
第三遍,我控制不住自己,接了。
“老婆,你终于肯接电话了!”
“嗯。”
“怎么,生气了?”
“没有——”我把两个字拖得很长很长。
军在那头大笑,我也笑了。
收住笑,军的声音变得沙哑:“想我没?”
“没有!”我回答得很快速。
“前面那个没有是假的,后面这个也是假的吧!”
“真讨厌,你去哪里了,为什么电话打不通?”
“我在深圳帮朋友忙一点官司,火急火燎的,今天刚判决完我就回来了,珊妮也知道啊!”
“那你也要告诉我嘛!”我奇怪珊妮为什么没有告诉我。
“好好好,是我的错,老婆息怒!我这不是怕你着急,就赶忙把手里的事结束了,好回来向你请罪!”
“哼……什么官司嘛!”我不满地嘟囔,其实心里早就原谅他了。只要军能安全回来,我等几天又算得了什么呢!而且,军以后可能也会经常出去应酬,我可不想把自己弄得像怨妇一样。
“是个离婚案,我那朋友挺可怜的,我就帮着找了个律师,安慰了她几天。”军继续汇报。
“是吗?”我的同情心被掀起,“是女的吗?是被老公抛弃的吗?”
“女的!不过好像是他老公虐待她,我都交给律师处理了。”军似乎更关注我的行踪,你呢?这两天都在忙什么?”
我?我还不是陪着泉泉,不知什么缘故,我没敢说:“我就这样啊,什么也没干。”
军傻笑了两声:“那你现在在干吗?”
“准备睡觉!”我此刻正以极不优雅的姿势躺在床上,一手抱着电话,一手玩弄着怀里的抱枕。
“我想见你!怎么办?”
“这样啊……”我吃吃地笑,“反正明天要去珊妮那里,明天再见嘛!”
“不行!想得要命!你没听过小别胜新婚吗?可想死我了!”军耍起甜言蜜语来不比吴猛差。
“那你就慢慢想……!”我呵呵傻笑,“谁叫你离开我这么久的……”
“老婆……”军开始装可怜,“我已经把车开到你家门口了,你快下来救我吧,不然,我可要冲上去,反正丑女婿总要见岳父岳母的!”
“啊?你在楼下?”我从床上跳起来,趴到阳台上往下看,下面有很多车,不知道他在哪辆上。”别,别上来啊!你等等!”
我又惊又喜,赶紧换上便衣,还没决定要不要和他出去。
“妈妈,我出去玩一会儿,别等我啦!”我采取支吾法穿过老爸老妈的阵地,像一只快乐的小鸟。
“早点回来!”爸一声令下,我赶紧冲下楼。
在楼梯口左顾右盼,近处的一辆红色跑车上靠着一个男人,手里还捧着一大束花。一声响亮的口哨声后,军——我疯狂爱恋的“义勇军”,向我走来。
四十三、出现(2)
我的心跳,开始漏节拍。
四十四、约会
我尴尬地将手从裤袋里抽离,天哪,穿着短裤大t恤,真是太不浪漫了。
军坏坏地笑着走过来,将花往我怀里一塞,哇,香水百合耶,我娇羞地笑了。深深地吸了一口香气。
“喜欢不?”军搂住我,把头凑过来低问。
“算你有良心了,赏你香吻一个!”我踮脚啄了一下他的脸。
“早知道这样,我就天天送花了!”军一脸的陶醉状,我们走到车边。
我停住了:“要上车吗?要不就在小区里走走吧。”
“也好!”军点点头,我挽住他的手臂:“我马上要回去的。”
“看来我得抓紧时间才行,得把你早点娶回家,看你往哪里跑!”
“呵呵!谁要嫁你啦!”我脚步轻飘飘的,小区里凉风习习,有老人家在练功,也有大婶们搬了小凳子打牌,不时有人朝我们好奇地张望。
“那也是,还没试用过呢!”军刚说完就挨了我一记粉拳。
“讨厌!我爸妈还不知道呢!上次去你家,回来还惨遭严刑逼供。”虽然还没有和军发展到那一步,但我已经感觉到他强烈的占有欲。
“老婆,今晚陪我吧!”我们在一张长椅上坐下,军把花放到地上,一把将我抱到他腿上。我微微挣扎了一下,他已经把猪嘴凑过来。
“人家已经在陪你啦!”我红着脸,紧张地看着周围。万一被熟人看到这香艳场景,我就死翘翘了。
军的双眼热切地望着我的眼睛,我不再出声,同样热切地看着他,感觉到清晰的呼吸声逼近,一股强烈的男人气息袭来,令我不由自主微闭双眼。
“好香……”军低喃着,滚烫的唇覆上来,我压抑住叹息,双手紧紧圈住军的脖颈。熟悉的味道窜入我的唇齿,这一刻的甜蜜,令我呼吸困难。
“老婆……我爱你!”睁开眼,军的眼神像着了火般,一只手毫不客气地伸进我的大t恤。
我声若蚊蝇。“别在这……”
“两个选择,要么跟我走,要么……”
“你……”我见军性致勃勃,一时哭笑不得。
还好手机响了,我一看是家里的,赶紧从军腿上跳下来。
“妈……”我还没说话,妈妈就在那边催了:“怎么还不回家啊,最近治安不好,你在哪里,我叫老头子去接你。”
军把头往我脖子里钻,我暗示他别出声。”知道了,我马上就回来了!”
“快点回来,你爸都急了。”
挂了电话,我觉得奇怪,以前妈从不催我回家的。不会是看到什么了吧。
“我得回去了!”我任军亲吻脖颈,痒得直笑。
“哎……”军无语,默默地抱着我。
“好啦……明天一定陪你好不好?”我举手投降,“不然我爸要冲下来了!”
“至于吗,这么严重!真憋死我了!”军替我整理好长发,一脸的委屈。
我嘿嘿直笑:“我们走吧,明天你有时间来接我吗?”
“我会准时到岳母家报到。”
“在楼下报到就可以了!”我靠着军,两人慢慢地往回走。
在楼下,军又亲了我,说喜欢我今天的打扮,肉麻兮兮……
看我上了楼,军的车才亮起灯缓缓开走。我捧着花,蹑手蹑脚地打开家门。
四十五、质问
老爸老妈齐刷刷地盯着我手里的花。我穿过客厅:“呵呵,我去睡觉了!”
闪进房间,我喘了口气,把花放在桌上,我又贪婪地看着,闻着。
“今天泉泉没吃东西,就喝了点粥。”妈妈拿了个花瓶进来。
我沉默,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告诉妈,你是不是不喜欢泉泉了?”
要告诉妈妈吗?我一时语塞。
“人家现在这个样子,你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