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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斩 佚名 5234 字 3个月前

上的风昱,刚要说话,一旁的蓝袍一闪,少年已经跪到了她身旁。

“大人!北渊有一事相求!”

北渊的话一出口,海棠的脸已吓得煞白。

一旁的赤壁不明白这好兄弟又要做什么,但也知此种情况必不会有什么好事,一对虎眼紧瞪着北渊,却不敢说话。

“嗯,渊儿,有什么事?”

风昱问道,视线在跪地的两人间来回扫视。

北渊咬咬牙,将心一横,大声道:“北渊犯下重错,三年前暗恋罪人之女凌月衣,北渊自知此事犯下大错,然而,即使久离,也不曾减弱半分对她的爱慕之心,此爱不成,北渊生不如死!

“北渊在此斗胆向大人请求,请大人赐凌月衣嫁我为妻!今生今世,此情不渝,海枯石烂,不改我心!”

这一番爱的宣言,顿时惊得殿上众人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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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集 神龙寻踪 本集简介

本集简介:

北渊不惜忤逆向来敬重如天的义父风昱,也要娶凌月衣为妻,不料这义无反顾的决定,却遭到凌月衣本人的拒绝,难道她竟宁愿服侍惠王卧榻,也不愿与北渊同获自由?

失意又不解的北渊,只能选择做回那个只知执行任务的冷血杀手,就在他执行新任务时,一个驾著“驺虞”的神秘老人出现在他眼前,这老人也是臻人遗族?抑或又是惠王设下的新陷阱?

急欲寻根的金龙北渊,与对他极具威胁性的老人,究竟是敌是友?……

第七集 神龙寻踪 第一章 惊波

大殿上一片沉寂,就连窗外的知了,亦停止了鸣叫。风昱在殿前缓步地来回走着,未发一言。

沉默——沉默——沉默。

大殿之中,针落有声。

北渊俯身跪拜,在沉寂的长久等待中,手心里充满了湿冷的汗,殿上那道森冷的目光,刺得他背脊发痛,额头刹那间也冒出了冷汗。

这是他第一次违逆义父,而且是当着众人的面,这在旋月宫是不可想像的,从未有人能够改变风昱的决定。

整个大殿笼罩在一片阴冷的气氛中,不单北渊忐忑不安,赤壁和海棠在一旁也如坐针毡。

“我十年来养育的好儿子!”风昱冷笑几声,声音冷漠中夹杂着几丝伤悲,缓缓地坐回殿中正座。

北渊屏住呼吸,咬紧牙关正准备听风昱的最终决定时,就听殿上传来喀嚓喀嚓几声大响,北渊猛一抬头,只见风昱两手所按之处,那白脂玉的两个扶手,竟在瞬间裂开,又转眼化成粉末!

“大人!”

海棠和赤壁浑身打了个机伶,顿时明白风昱此时已经不是一般的恼怒,两人立即从座位上冲出,齐齐跪在北渊的身旁,心扑通扑通的直跳。

赤壁抢着向风昱求情,低头道:“大人,少主一向以旋月宫的复仇为重,绝对不会因为女人而违逆大人。少主他经常与属下说“女人如衣服”,刚才少主人所说的一定是戏言……”

海棠虽然知道北渊一定会替凌月衣求情,却没猜到北渊会用这种激烈的方式,直接断了所有的后路。

眼见父子俩就要因为此事而决裂,她急忙求情道:“大人,海棠也深知北渊的个性,他绝不会违逆大人,月氏国的复国大计尚未成功,他绝不会谈及婚嫁。凌月衣清纯貌美,北渊年纪尚轻,他喜爱美色一时糊涂,也是情有可原……北渊,还不快撤回刚才的胡言乱语……”

“不要说了。”风昱一摆手,打断了他们的话,拍了拍尚余的半截扶手,“小鸟长了翅膀,急着要学着自己飞翔,却不知外面的狂风暴雨,随时会把自己的家摧毁,家之不在,羽翼未丰,这小鸟,安能存焉?”

海棠急得眼泪快要流下,低声道:“北渊,快认错啊!”

一旁的赤壁亦是急得要跳脚,恨不得能撬开北渊的嘴,逼他收回刚才的话。

北渊却依然低着头跪在地下,一言不发,显然不改初衷。

风昱见北渊依然执拗,一拍扶手,厉声质问道:“北渊,旋月宫第九条宫规,你是否还记得?”

“记得,第九条宫规:为复国业……”北渊想到下面几字,心头一凛,停顿了一下,不得不接着答道,“抛情舍义。”

风昱冷哼几声,道:“我以为在你的眼中,早已经没了这条宫规。当年旋月宫三百名死士冒着全体被杀的危险,将你从青田村救回,旋月宫主更是不惜自己性命,传你离魂之术,难道那些人付出生命的代价,只是为了让你今天男欢女爱吗?”

风昱的话如同尖刀一样,句句都刺入了北渊的心中,童年一幕幕的重现在他眼前,那些过眼华年和一个个倒下的身影,令他感到呼吸已不通畅,顿时俯首道:“大人,北渊不敢。”

“不敢?”风昱讥讽地重复,他努力地压住自己怒气道,“你要金银,我有成山的金银供你挥霍;你要武功,我将一生所学全部教授给你;

你要权利,旋月宫的死士任你调遣;你要女人,从十四岁起,旋月宫的女人随你挑选侍寝。

“你要兄弟,明知你们是杀手,我也默许你与赤壁交好;现在,你要有家,难道你还嫌旋月宫不够温暖,你海棠姑姑对你还不够照顾吗?”

这一席话说得北渊眼睛一热,眼泪差点落下来。

十年来,风昱对他真的是情同父子,在旋月宫里,他感受到童年时从未感受过的温情,与儿时的父亲席泽相比,风昱给了他太多太多……

他真想爬到义父的身前,告诉他,渊儿知错……可一看到他身旁那柔弱无依的少女,就要被送进王宫开始未知的厄运,认错的话,被他硬吞进肚中。

从他口中说出的,还是掷地有声的坚持:“大人,旋月宫对我这十年来的照顾,我不曾忘记过半分,这里是我的家,也从来都没有改变过,十年来的誓言,北渊更是一刻也不曾忘记。

“在北渊的心中,永远都以杀王为第一。北渊自知今天一事是大错特错,但北渊在此保证,娶妻一事,绝不会影响到刺杀惠王和复国大计,若大人应允,北渊只会更加感激大人,必为大人肝脑涂地,还望大人成全!”

风昱闻言,身体似乎晃了一晃,他的脸色较之刚才还更为铁青,慢慢地,他的目光透射出悲伤之意。

海棠和赤壁听了北渊这番话,更是惊骇的面无人色。海棠俯下头,深深地闭上眼睛,几乎不敢再看这对闹翻的义父子。

“你真的那么喜欢凌月衣?”大殿之上,沉默半晌的风昱再次问道。

北渊咬了咬牙,道:“是。”

闻言,风昱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力地对北渊问道:“旋月宫上下,你可见有人婚娶了吗?”

北渊再次深深低头。

不论海棠、赤壁等人,还是洗衣做饭的侍仆,从上到下,只要身在旋月宫,便没有一人婚娶,而当年凌霄之所以有女儿,是因为他投奔旋月宫之前,便已经有过一个妻子,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后来他妻子过世后,他才踏入旋月宫。

之所以会这样,全都是因为旋月宫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定:婚娶,要待杀王复国成功之后。

这条规矩,是当年旋月宫主留下的。就连旋月宫的最高统领者风昱,亦是这条没纳入宫规的严格遵守者。

北渊自然也知道这一条不成文的规定,今天,他是为了解救凌月衣,才不得已违逆风昱。

“全旋月宫上下,没有一人婚娶。”北渊略有惭愧地回答,又挺直腰身,“只望大人成全我和月衣。”

啪!

一声惊天大响,风昱一掌将剩余的半截扶手也拍落。

粉尘满地,风昱的手正微微地发抖,他指着北渊,冷森森地问道:“我若是不答应呢?”

一旁的海棠心跳几乎停止了。

她在旋月宫时间最长,深知风昱的脾气、个性,眼见北渊仍是如此执拗,或许再说一句话,风昱就会直接要了他的性命。

北渊从小就是由她拉拔长大的,十年来她与北渊的感情极为深厚,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被杀呢?

海棠急中生智,没等到北渊回答,就忽然插嘴,大声问道:“凌月衣,你父亲因何而死?”

海棠这一问,不但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连北渊也猛然抬头,只觉得有如一把利剑穿心而过。

因为这殿中之人除了凌月衣之外,其他人都知道她父亲凌霄当时是要杀北渊未果而被处死,更确切地说是因为北渊而死。

风昱见海棠如此大胆,却沉默了一下,没有出言阻止。

大殿上唯一不知情的少女听见海棠发问,从刚才的惶惶中惊醒过来,轻声回答道:“罪女之父当年叛逆旋月宫,欲刺死宫主不得而畏罪自杀,罪父所做的一切,全都罪不可恕。”

这些话是从凌月衣懂事起海棠便如此告诉了她,全宫上下口径一直,若有人敢泄露半点风声,立即杀无赦。

听完凌月衣的话,海棠对北渊道:“北渊,凌月衣的父亲是重罪,按例,你不能娶她。”

北渊见海棠姑姑搬出当年往事,其用意不难猜测,正是要提醒北渊,他现在所倾心的对象,其父正是因为他而死,如果他此时冒下大险娶了凌月衣,只消风昱一句话便可点破,两人由夫妻变为杀父仇人,哪里还会有什么姻缘?

这一问话果然极具效果,北渊心中又惊又难过,默然无语。

海棠道:“凌月衣,你父亲犯如此重罪,你恨不恨他?想不想替他赎罪,扳回千古罪名?”

北渊猛然抬头,盯着海棠道:“海棠姑姑!”

他实在不明白,就算海棠为了怕他与风昱反目,而从中周旋,也不该站到支持让凌月衣入宫的这一方。

座上的风昱则是面无表情看着这一幕。

海棠不理会北渊,继续道:“大人已经承诺,若你肯入宫成惠王妃,将来北渊斩杀惠王之后,必许你自由。到那时,你若喜欢北渊,海棠姑姑也在这里承诺,到时候必为你们主婚,想必大人也一定同意。”

“姑姑,大人……”凌月衣跪地,忽然扬起头,看着殿上的风昱说道:“我愿意入宫。”

这五字一出,北渊只觉脑中轰鸣一声,心中大痛,险些要晕厥。

风昱再次打量着地下跪着的罪人之女,嘴角轻轻地一撇,冰冰冷冷地反问道:“你愿意?”

凌月衣在众人的目光之下,缓缓直身,像换了一个人似的,大声道:“月衣愿意遵从大人的命令,去做惠王妃。”

“是吗?”风昱扬扬眉毛,并没露出欣喜神色,而是问道:“难道你不喜欢北渊?”

“……喜欢。”凌月衣声音柔弱清澈,面色微红,目光不敢与身旁北渊对视。

高高在上的风昱揣测着她的表情,淡淡地说道:“既是如此,我岂不是在拆散一对鸳鸯?”

凌月衣听见风昱语气中的责怪,立即道:“不,大人。月衣成为惠王妃,心意已决。月衣经过深思熟虑,决定助我旋月宫复仇大计一臂之力,替我父亲洗刷罪名。而少主人……两年以后,若此事成功,月衣婚事愿意听从大人安排。”

风昱沉默半晌,无语。

眼见僵局在凌月衣答应入王宫后也未能解开,最着急的要数海棠和赤壁。

风昱一向自负高傲,所做之事虽是逼迫,却从不肯使用逼迫的手段,最终都是让人心甘情愿为他做事,而如今有北渊提亲在前,凌月衣表决心在后,任谁都会认为凌月衣是在他的威逼之下,才会作出如此决定。

风昱的这种顾虑不除,僵局便不会打破。

海棠思索一番,请示道:“大人,请允许海棠分别问他们两人几个问题。”

见风昱点头默许,海棠示意来人,将凌月衣请出殿外,要单独问北渊一人,同时又派人去云居宫取一物回来。

风昱、赤壁,包括北渊都不解其意,过了一会儿,侍女进来将一个小锦盒交给海棠,海棠打开锦盒,见盒中卧着一只春蚕模样的小虫,只是这小虫混身上下是透明的,没有任何颜色。

海棠将这小虫提出来放在手上,看到这时已经走下殿来的风昱,她便对他说道:“大人,你可识得这虫?”

风昱接过小虫,放在自己左腕上,那虫老老实实地趴着,并无动静,风昱道:“这是“说谎虫”。”

海棠道:“大人所说极对。这正是“说谎虫”,遇谎言便会变色。那年大人从西海之地带回这虫,海棠便一直细心保管,大人现在可再试一试。”

风昱想起这事,那年从西海带回这虫后,便直接交给海棠。他因十分自负,从不相信旋月宫有人敢说谎欺骗他,因此这种小虫得到后也置之不理。

没想到今天海棠又将此物拿出,隐隐知道她的用意,也不揭破,道:“我养了十年的孽子,到头来还不如这只不会说谎的小虫。”

就见透明小虫本是透明的,听了风昱这句话后,浑身上下竟然突然的变得身体通红,而这只持续了不过几秒,那红色又如潮水般退去,恢复本来的透明之色。

这说明刚才风昱那句话是假的,只是气话。

海棠将说谎虫从风昱那取下,放到北渊左手腕脉搏跳动处,望着他道:“姑姑现在要问你的话,你须发自内心回答,无论对错,都要出自真心,不许有假知道吗?我的问题不多,只有两三个。”

小虫贴上腕上,冰冰凉凉,北渊气恼她刚才同风昱一线,逼迫凌月衣做惠王妃,因此目光并不看向她,只道:“知道了。”

海棠见他这模样,并不恼他,微微叹息一声,道:“现在姑姑问你,这一生,你最想要的是什么?”

听她有此一问,北渊微怔一下,未加思索,扬头飞快答道:“惠王的项上人头。”

说谎虫的颜色并没有改变。

海棠点头,再次问道:“杀王是你的第一目标。那么……你想娶的妻子是否是凌月衣?”

北渊神情一滞,没有回答。

如果海棠问他是否想娶凌月衣为妻?他一定会回答是,但要问想娶的人,他自己都答不出。

不止是风昱和海棠关注说谎虫的反应,赤壁亦对他这个好兄弟深表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