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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爱一点点 佚名 4750 字 4个月前

「哇——」她猛然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

对门正好有两位房客走出来,他叹了口气,立刻将她抱进房间里。

「你……你不要生我的气……我----我不是故意的----」她哭得跟个孩子一样。

「我……我不想跟你吵架----你不要这样对我----呜呜呜……」

张行恩登时被她哭得万分狼狈。他的浴袍底下什麽都没穿,身前还压著一个软馥馥的娇躯拚命向他磨蹭。

「蔚蔚,你先----」先让我穿上衣服。

「大宇只是一个普通朋友,我平时会借点钱给他们……呜……我心情不好的时候,他们就会陪我……」她哭到气息不顺,开始打隔。「可是我一点都不喜欢他们,平时也少主动找他们……」

张行恩放弃挣扎了,抱著她直接坐在床上。她就坐在他大腿上,两手抱紧他的脖子,泪水全往他的颈窝里灌,像无尾熊攀著尤加利树,哭得天昏地暗。

「感情不应该以金钱做为维持的基石。」他叹道,轻拍她的背心。

「可是----我若不借钱给他们,我心情不好的时候,他们就不会出来陪我了……」

她继续埋在他颈窝里,好委屈地说。

[这种朋友不要也罢。」想起那日她拉著那个男子,窃窃走到角落咬耳朵的情景……唔----好吧!或许他的郁怒,不是没有私心的,他承认。

但,撇开私心不谈,那个叫大宇的看起来就不像好东西,绝非她的良朋佳伴。他自卫地想。

「那我就没有朋友了。」她从他的腰腹坐直,眼红鼻子红,看起来别有一种娇弱的美。

「你想要朋友,我可以帮你介绍;他们也不是全然不好,只是你的心眼不如他们多,将来他们若不使坏还好,否则你一定吃大亏。」他几不可见地蠕动一下。

蔚蔚瞅著他,颊上仍挂著将落未落的泪。半晌,软软地瘫进他的怀里,点了点头。

噢,老天----他无声地呻吟。他开始怀疑自己平日的伪装是否太成功了,才让她以为他安全到连男人的兽性都没有。

她忽然又坐直,俏容带著惹人怜惜的不确定感,丝毫没有注意到他又蠕动了一下。

「行恩……」第一次直唤他的名,她躁红了容颇。「你不会再生我的气了吧?」

「不会。」他强迫自已发出声音。「其实我本来就没有生你的气。」

[那你这几天尢何对我如此冷淡?」她委屈地往後一靠,正好靠在他曲起的大腿上。

这个姿势让他的敏感部位与她更密合,他差点呛岔了气。

「我只是为你担忧,正想著该如何找你谈谈朋友观而已。」她每一次变换姿势,对他的敏感处都是一项最大的折磨。

「你是真的关心我,对不对?」她的晶眸水汪汪的。

「你年轻貌美,家境富裕,性格又单纯,这样的女孩最容易受人利用,我能不担心吗?」

「行恩……」她又软软地唤他,攀在他颈後的手指开始把玩他的头发。「我已经不是小女孩了。」

相信我,我[感受]特别深。他暗暗苦笑。

「你不要误会了,我不是指----那种……」她急了起来,「我的意思是说,我已经成年了,不是小孩子了。我可没跟他们……做那些[奇奇怪怪]的事。」

他的忍耐几乎达到极限。

「我知道。现在天色不早了,我们明天还要早起,你是不是应该回房了?」

听见他赶她走,她再度炫然欲泣。他们从来没有这麽亲密地谈天过,她想在他身边多待一些时候啊!

「你困了吗?」她偎回他的胸前。

「不困。」他这几句已经是「咬牙切齿」了。

「那我再多陪你一阵子好吗?」更是不懂风情的呆子。

「恐怕不好。」圣人的忍耐度已到达极限。

「为什麽?」她又坐直,嗔怒地瞪他。

「因为,」他叹息地牵起她的手,直接抚在最显而易见的答案上。「你若再耗下去,我就要找你做那些[奇奇怪怪]的事了。]

轰!红彩烧上身。

原来,真正不懂风情的是她自己!

蔚蔚惊心复失措,可是芳心抨抨跳之馀,也暗暗在欣喜著。

原来,他对她有……那方面的欲望

她扬起睫,唇角点著一抹赧涩的笑,眸中焕散著异彩。

犹记得数个月前,她甚至连「暗恋张行恩」这个想法都会令她红躁,而今她非但会主动抱他、吻他,还坐在衣装不整的他身上,连她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转变。

她有洁癖,不喜欢人家随便碰她的。可是……可是他不是别人啊!他是她的行恩,她心里唯一认定的男人。

以前总不懂,为什麽女人会容许男人那样放肆地对待自己,让他的身体探入自己身体,那不是很脏吗?

现在她终於明白了。唯有当那个男人是行恩,她才愿意把自己奉献出去。

「你----你……你真的想跟我做吗?」她垂著眉睫,怯怯的。

「小姐,证据都[掌握]在你手上了,你还存疑吗?」

那麽……

她没移开手,绵软地偎回他怀里。

他吸气时,她感受到一种震颤。

「蔚蔚----」他的嗓音出奇的瘠哑。

那抹讨人厌的礼貌笑容终於敛了去。

「你到底喜不喜欢我?」她迷茫的神情混合著稚气。

她现在还问这种问题?张行恩拍了下额头,往床头靠去,只差没呻吟出声。

他的反应并没有让蔚蔚更理解他。

「不然我们这些日子是在做什麽?」他终於撑起身,很认真地回问。

「嗯……吃饭、开会、出差、公务旅行。」她扳著手指算给他听。

他紧盯著她,眸中完全是错愕。在他睑上看见如此人性化的表情,实在是一大快事。

「我只让你觉得,我一切都在公事公办?」

她点点头,想了想,又摇摇头。那份稚气的可爱更鲜明。

「所有人都觉得你对我特别好。]例如陈秘书,锺氏父女,老麦,其他同事。

「只有你由自己不觉得?」他听出了问题点。

她仍然是先点点头,再摇摇头。这回睑上多了几抹红云。

「我就是搞不懂你啊!」她的抱怨里含藏了委屈。「我每次以为自已懂你一点了,接著你又会做出更多让我不懂的事。]

「比如说?」他从大学毕业之後就很少谈一份认真的感情,这会儿他亲自认可的对象,居然完全处在状况之外?他真不晓得这算是报应或怎地!

「这是感觉问题,没有什麽真正的例子可以拿出来比喻的。如果一定要举例的话……嗯----比如说……」想了好久想不出来。

於是,两个人彷如忘记了几分钟之前的欲火朦胧,专心讨论起感觉的问题。

「比如说,我没有请你出去看电影,喝咖啡,送你鲜花和水果?」他冷静地指出。

「对!」她弹一下手指。

「没有每天打一通电话和你聊到三更半夜,白天动不动就因为想起你而侵笑起来?」

「对!」会想起对方而傻笑的人反而是她。

[对你不够温存,从董事长生日至今,也只吻过你两、三次,拥抱过你几次,甚至连牵手的次数都数得出来?」

「对……」她告诉白日已不能睑红。毕业,他的「君子风度」确实是让她怀疑他究竟对她有没有兴趣的主因之一

他忽然低沉地笑出来。

「你笑什麽?」蔚蔚被他笑得一头雾水。

他摇摇头,努力想收起笑。

「你在笑什麽啊?」她执意要问出个所以然来。

他突然吻住她,又重又深。

「蔚蔚,你真是个天真的大女孩----」他的额头抵著她的额,鼻息混著她的鼻息,低沉的话声里满满都是宠爱。

这算是赞美吗?为什麽一点都不性感?

「蔚蔚,你想不想和我做爱?」他沉暗的语音在她耳畔震荡。

「你怎麽把那个词讲出来了?]她羞窘地捂住眼睛,不敢看他。

「抱歉。」她的保守让他莫名想笑。「那麽,你想要吗?」

她迟疑地看看四周,再转回他脸上。「可是----先聊完天才做太没情调了。」

「哈——」他陡然捧腹大笑,越笑越夸张,还笑到连坐在他身上的她都震动了。

蔚蔚羞恼地瞪著他,从他们初识开始,他就常因为她的一句话动不动便笑出来。

「我说话有这麽好笑吗?」她是很认真的!

「对……对不起。」他拚命深呼吸,终於忍住蕴在胸口的那团笑气。天哪!和她在一起的日子绝对不会寂寞。

「你慢慢笑吧!笑完再call我,我先回房去了。」她翻身就想下床。

欲逃脱的娇躯立刻被制住,四平八稳躺日床上,扣在他强健的矫躯下。

笑容不见了,玩闹淡去了,他的眼眸变深沉——虽然嘴角仍残存著笑意的影子。

然後,她脑中也不知道是哪根神经打结了,有一个问题不断碰触著脑壁,越撞越响亮,终於让她觉得非问出来不可。

因为……大家都知道,他是很彬彬有礼的绅士,也就是说----你知道,[这种情况一是很有可能发生的……虽然,她不是那麽在意,不过……唉!她就是非弄清楚不可。

「行恩,」一声闷闷的问号从被他封住的红唇里挣扎送出来。「你是处男吗?」

一阵沉默。

随即,惊天动地的大笑再度席卷了整个房间。

「我是很认真在问的!」有点恼羞成怒了。

「对……对不起……」他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缓过气来。「不,我不是处男。」

「咦?你还跟哪个女人做过?」她瞪圆眼。

「我以前交过几……一个女朋友。」及时转回!任何男人在这种时候,都懂得避重就轻。

「谁?什麽时候?叫什麽名字?你们现在还有联络吗?当初为什麽……」连珠炮的问题,在他拉开唯一的蔽体物时,戛然而止。

精壮的身躯让她的声音融化於无形。

他,真的好美……她炫惑地想。

他不是那种肌肉质的猛男,双头肌鼓得像山,六块腹肌明显得像臭豆腐。但,他是精壮的,结实的,身上全无赘肉,宽敞的双肩在腰际收束成悦目的倒三角,线条匀称而分明。他下半身的肌肉比较明显,大腿、小腿有几束修长微鼓的线条。

她连忙捂著双眼,不敢再看下去。

[尉蔚……」软热的气息呼上她的耳壳。

「我没做过这种事。」指间传出来的声音惶惶不安。

「我知道。」他拉开她的手,以掩上的唇取代。

「行……行行----行恩?」

「嗯?」

「你----你起码,应该,有一点点喜欢我吧?]

笑声又起,不同的是,这次带著低沉的温存。

「比一点点更多。」

「那就是[很]喜欢了?」

「比[很喜欢]更多二

「那就是有一点点爱我了?」

「比那样更多一点。」

「那就是……」

被封住的支吾声,中断了她的一堆「那就是」……

有时候,人们不必自己去惹麻烦,麻烦会自动找上门。回台湾的第二天,蔚蔚便深刻明了了这个哲理。

「蔚蔚,麻烦你到十二楼会议室来一趟,我有些事想和你谈谈。」锺祯绮炫风般的俏影卷入协理秘书室,撂下话,又刮起一阵香风走了。

蔚蔚迎著陈秘书眼中的问号,耸了耸肩,离开协理办公室。

十二楼的会议室只有祯绮的身影。她盘踞了长会议桌的主位,脸容虽然和缓无波,交握的指关节却泄漏了心头的紧绷。

祯绮的阶级比她高,原则上算她的上司之一,於是她坐在右方下首,中规中矩的将手交叠在桌面上。

「蔚蔚,你陪著协理去了一趟美国,想必很辛苦吧?」祯绮以和气的慰问做为开场白。

[这是我分内该做的事.]她也很客气地回覆。

祯绮并不立刻答腔,只静静审视她的五官眉睫。

「蔚蔚,你变了。你整个人都亮了起来。」

「会吗?」她下意识摸摸自己的脸颊,逐渐有些羞涩。

心中不禁想起前几夜行恩的枕畔戏谑,有关於男性荷尔蒙可以养颜美容。

「果然恋爱会让一个女人更加美丽。」祯绮微笑,笑容只写到唇角为止。

「谢谢。」她相信,「张行恩」才是锺家大小姐找她私谈的目的。

祯绮的眼光瞟向窗外,许久。

「蔚蔚,我不瞒你,我是很欣赏张行思。」再开口时,锺祯绮的眼光万分严肃。

「然而我也不是不知好歹的女人,缘分有深有浅,该我的就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