挥舞起来,无意中攻击了身边的人,受了袭击的人以为是汉人冲进来伤害自己,于是也开始还击。但是看不见的人会怎么还击呢?他只能胡乱的挥舞自己的武器,打倒谁算谁了。
整个鲜卑人的军队都疯狂了,只要还活着的几乎全都抽出自己的兵器,漫无目的的挥舞,来抵抗汉人的袭击。不知道是谁第一个调转马头开始逃跑,于是所有的人也都朝着自己认为的大营的方向行进,实际上就是逃跑。但是已经不辨东西的他们又有几个认识路的呢?于是各种冲撞愈演愈烈,武器全部砸到自己人的身上,无数的人为此丧生落马。
所以我们在射箭的时候听到是无数的惨叫声,那声音大得出乎我们的想象,这绝对不是我们那几百之箭就能起到的效果。
管军候适时地制止了军队的行进,我们只是在外围漫无目的的放着箭。能见度的低下让我们也只能看见前面是一团漆黑,剩下的就是白茫茫的,什么也看不清楚,所以我们也只能向着那团黑影拼命的射箭。偶尔一两匹马驮着一个鲜卑人向我们冲来,离着二十多步远我们才能看见,这时一定有好几之箭同时射中他,毕竟这种看得见的移动靶太难找了,非常地让我们感兴趣。
和连不是笨蛋,而且怕死得要命,他可以说是鲜卑人里第一个掉头逃跑的。所以他跑了出来,但是他没跑出多远就听到了他的部队在惨叫。他又有点于心不忍了,想回去再多叫上几个部下出来,但是他没想到这是他这一生中最大的败笔。
没有被迷住眼睛的人并不多,凡是被迷了眼睛的现在几乎全都疯狂了,他们现在根本听不见任何一个人的声音,他们只能听见身边有无数的惨叫。于是飞快的挥舞手中的武器,想要将一切拦路的人打下马去,和连被袭击了几次只好放弃了。
一阵大风吹过,石灰产生的迷雾慢慢的消散了,管军候一声令下,所有人收弓藏箭,换上了长武器,实际上我们也没几枝箭了。
我们冲进了鲜卑人的队伍里,一通乱砍,把那些迷了眼睛但又还在疯狂挥舞武器着的鲜卑人杀得干干净净。这时一个士卒在一匹马的腹下拽出了一个人,这个人正是宇文部的老大人。他穿得非常漂亮,明显不像那些普通的鲜卑人只是套在了兽皮里,他身上的皮袍子做工精致,是非常讲究的整张熊皮,甚至被抓住了还不忘他头上的那顶狐皮帽子。
那个士卒一下就看出了他的与众不同,拉着他来到了管军候的面前。
“你们不能这样对待我,我是宇文部的大人,你们要对我客气点。”这家伙居然还会说汉话。
他的话很快就被管军候的一个耳光打断了。“说吧老头子,你们领军的人是谁?”
“你不能.....”又是一个嘴巴。“说,别那么多废话。”
两边面庞全都肿起来的宇文部大人,吐出了他残存的几枚牙齿后,委屈得说出了一切。遇到管军候这样的人,他算是秀才遇到兵了。
管军候派人把他押往鸡鹿塞,然后招呼了我们一声:“走,冲击鲜卑人的大营!”
第九十九章 疯了
鲜卑人的大营里现在已经闹翻天了,人喊马嘶的。虽然飘到鲜卑人大营的石灰粉并不多,但还是有一些的,空气的污浊让这些留守的鲜卑士卒感到很不适应,正在他们感到难受的时候,第一个败退回来的鲜卑战士到了。鲜卑人的守卫从他那里知道了前面的情况,这些人赶紧通报留守的大人律日推演。
律日推演本来就觉得情况有些不正常,又听见了前面的人喊马嘶,马上感到情况不妙,他以最快的速度往前面赶,正好碰上传讯的战士,律日推演赶紧布置防御。说实话,让鲜卑人进攻还好说,让他们防守简直是扯淡,所以就算律日推演这么聪明能干的人花了很长时间也没能布置好。
屋漏偏逢连阴雨,回来的鲜卑战士越来越多,把本来就没布置好的防御措施冲了个一塌糊涂,到了最后连律日推演也没心情布置了。现在最关键的就是这些被迷了眼睛的战士,需要赶紧帮他们清洗,让他们恢复视力,以便一会儿还能投入战斗。律日推演知道这次的战争他们又败了,让这些受伤的战士恢复是非常重要的,至少可以抵挡一阵汉人的冲击,这样才好保护更多的人逃跑。但是汉人不知道用的什么毒计,用水清洗过眼睛的战士不仅没有恢复视力,而且一个个疼得大叫,甚至使用暴力来阻止清洗,弄得负责清洗的人员也不得不停止工作。
就在最忙乱的时候,和连回来了。他并没有组织剩下的大人商议阻击,而是一个人飞快地回到自己的大帐里,收拾好值钱的东西,带着弹汗山所部残余的人马准备逃跑。律日推演得到和连回来的消息飞快地赶了过来,想阻止和连的逃跑,希望他能留下人马阻击一下汉人,这样能够挽救更多人的性命。但是令他没想到的是,和连只说了一句:“你负责阻击。”然后就带着他的人跑掉了。
正当律日推演感到茫然失措的时候,我们杀过来了。鲜卑人老远看见尘土飞扬,还以为是又有大队的伤兵撤下来了,根本没注意。但是当我们的箭射穿了一个鲜卑人的咽喉,他身边的人发现情况不对了,于是有人大喊:“汉人杀进来了。”
鲜卑人开始逃命了,大部分的人是骑上马就跑,也有回身放箭的,但实在太稀少了,而且在这种慌乱的状态下射出来的箭能起到什么效果呢?根本就没有任何打击力,这让我们得以很快的杀到了鲜卑人的大帐里。一路上我们砍瓜切菜一般的消灭着残余的鲜卑人,那些鲜卑人根本就形成不了任何战力。
进到大帐一看,一个人都没有,管军候立即吩咐:“上马追击。”
“那我们不清理鲜卑人的营地了?”我有点奇怪的问。
“交给步兵就行了,守将大人会解决的。如果没猜错的话,他们现在已经快到了。”管军候拉过马来,翻身而上。
向着大家一招手:“走,去抓他们的大人。”
败了的鲜卑人连条虫子都不如,这是我的感觉,好像就是在等着人屠杀的绵羊。
现在的移动靶多了很多,我们一路上射死了很多正在逃命的鲜卑人,但是这也是非常消耗箭枝的事情,不到二十里,我们所有人的箭都射光了。现在我们全都变成骑士了,一枝箭都没有,手中只有长兵器,所以当那些逃命的鲜卑人回身射箭的时候,我们反倒成了靶子。
实在没办法,我们只能把那些我们自认为没多少用的骨箭收拾起来,用它们来射击。但是区别真的很大,铁簇比骨质箭头重太多了,所以我们每个人的箭法都大幅下降。
不过对付这些逃命的鲜卑人还是够用了,但是我们的伤亡也在不断地增加,有一百多人都因为负伤离开了战场,这让管军候一度萌生了停止追击的念头。
最终我们还是追上了逃跑的鲜卑大人和连,跟着他逃跑的一共有将近五百人,远远多于我们现在的两百多。但是和连又犯了个战术性的错误,他不停的排出人来阻击我们,却没有让全部人马返身跟我们作战,这样做,也许他的机会还大点。可是正是由于他的这种保守的战术,让他又一次失去了机会。
人数上的优势使我们很快就杀光了向我们靠近的阻击人员,但是我们也不是没有损失,只是没有到伤筋动骨而已。关羽再次负伤了,这次是大腿,看来他对弓箭的防御力确实不高。典韦也受伤了,不过比较夸张的是伤在脚面上,他是被许褚拨打出来的箭伤到的,为此他狠狠的瞪了许褚几眼。
吕布疯狂的冲在前面,超越了所有的人。他好像根本就不惧怕这些飞来的箭枝,在他打飞一支支的骨箭后,直接杀进鲜卑人的队伍里。然后你看到的就是屠杀,吕布咆哮着挥动他的那杆大戟,真是当者披靡。
我们听不懂他在呼喊什么,但我们知道应该是匈奴语,因为那些鲜卑人明显有人听得懂,他们一个个露出怪异的表情,但是更坚决地抵抗着吕布的进攻。可是他们地抵抗是徒劳的,面对双眼已经杀得血红的吕布,他们实在是没有办法抵挡。一个非常勇猛的鲜卑武将,抡起他的大木棒照着吕布当头砸下,吕布双手横戟,往上一挺,就听‘当’的一声,那根大木棒被弹起了老高,那员猛将被带的差点从马上翻过去。但是吕布得理不让人,反手抡起大戟,也是猛砸那员猛将,但是他明显不是吕布的对手,只接了一下就不行了,吕布的第二下直接把他的木棍砸脱了手。
耳轮中就听得吕布一声怒吼:“呔。”那员猛将被砸得血肉横飞,整个个脑袋已经看不见了。但是吕布还是不停手,又是一下,整个地把那员猛将砸得少了一半。
所有的鲜卑人都看到了这一幕。就在这个时候,吕布突然昂起头,向着天空一阵长啸,震得整个山谷瑟瑟发抖。鲜卑人的阻击人马再也没有任何留恋了,他们现在哪里还管什么和连大人的命令啊!一个个跑得比兔子都快。
许褚诧异的看了看吕布,转头对典韦说:“他疯了。”
第一百章 授首
吕布的疯狂行为简直是太可怕了。依靠着铁戟的威力,吕布更加轻松的横扫这些鲜卑人,凡是被他追上的,就没有人能完整地死去。
这种疯狂的举动不仅没有刺激起鲜卑人的血性,反而加快了他们逃亡的速度,有的人已经掏出骨箭来给马放血了。甚至某些逃跑的鲜卑战士已经渐渐追上了和连的大部队,这让和连非常恐惧。
于是他也开始玩命狂奔,根本就不再注意身后的情况了,他心想反正这些汉人肯定追在他的后面,我的马是最好的,我一定不能让这些可恶的汉人捉住。
确实是这样,我们追在后面,但是谁也赶不上吕布,吕布的马已经感觉到了主人的疯狂,所以跟着它的主人一起发疯。那速度快得简直就不像是正常马匹该有的速度。
吕布一路冲杀着,我们只能跟在他屁股后面捡漏,这样的感觉很不爽,但是却一点办法都没有,根本追不上啊!
不过我们还是起到了很大作用,如果不是我们在后面给他清扫这些漏网之鱼,只要有一个人射他一箭,就够他一受的,毕竟这些鲜卑人现在已经落到了他的后面。吕布的这种行为让管军候恨得牙痒痒,他的这种举动完全破坏了我们本来保持得很好的队形,我们现在已经变成长蛇阵了,如果鲜卑人回身猛扑的话,我们现在肯定很难应对了,彼此间缺乏必要的保护是很危险的。
但是鲜卑人根本就没有那个勇气这样作战了,他们只是不断的催促战马加快速度,以为这样就可以逃出生天,却正好被我们各个击破。
当然也有几个鲜卑人回身反抗的,但都没有什么效果。一个鲜卑的战士想用他手中尖利的长矛刺穿我的胸膛,可是这怎么可能,我一刀就劈开了他的长矛,然后飞快的赶到他的马后,手中的刀往出一递,正好赶上那马的屁股,一股马血刷的就流了下来。那匹马立即人立起来,差点把那个鲜卑战士摔下来,他立即紧紧地抓住了马的鬃毛。我一刀就砍掉了他的头颅,当我超越那匹马的时候,他的手还是抓得紧紧的抓着那匹马的鬃毛,一点不敢放松。
这时的吕布已经超越我们一大截了,紧紧的追着和连的大部队。
我们也只好猛往前赶,试图缩短我们和吕布之间的距离。效果还是很明显的,因为吕布受到了最顽强的抵抗,所以他不得不慢下来和这些围着他缠斗的鲜卑人恶战。这些鲜卑人应该是和连的死士,一个个不要命的围着吕布猛打,完全不计死伤,还不时有人从外围射箭来偷袭吕布。虽然吕布没有受伤,但是气力和一开始的勇猛已经渐渐的被这些人磨掉了。要么说吕布是猛将中的猛将呢,就在我们赶到的一刻,吕布也突然发威了。又是一声怒吼,他连续杀掉了对面的两员鲜卑战将,突出了重重包围。而我们正好接上了他的位置,把这些已经累得筋疲力尽的鲜卑族战士彻底的圈在里面,痛打落水狗。
吕布根本就不等我们,继续跨马前行,以飞快的速度追赶着前面的和连。
可怜的和连现在的身边只剩下两个卫士了,当他听到后面的马蹄响,他不由得回头看看了看,希望是自己的人赶了上来,但是他失望了,他看到的是威风凛凛的吕布。所以他不得不把最后的两个人也派了出去。
可惜这两个卫士根本没有阻挡吕布的能力,一个照面就被吕布挑死了,一点都没起到拖延时间的作用。
和连自己可不敢回身接战,他完全没有继承檀石槐的勇猛,只是一个贪淫好色的草包罢了,所以他现在能做的就是继续催马快跑。吕布也渐渐感到乏力了,毕竟他还是个人,不是机器。他的马也快顶不住了,这么长距离的奔跑,身上还背着吕布和那杆大戟,就算是再好的马也受不了。大概是他感觉的到主人的心情,所以它一个劲地打着响鼻,喷着白沫还是努力的继续加快步伐,但就是追不上和连。
吕布真的想就这样追上去抓住和连,但现在看来是不可能了,他只好拿出了看家的绝技--弓箭。他从箭囊里拿出了一支骨箭,瞄准了和连坐骑的后臀就是一箭。
吕布还是想生擒和连的,所以他选择了这样的方式,但是上天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就在他发箭的一刹那,他胯下的马终于顶不住了,一个马失前蹄把吕布甩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