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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情逐妖记 佚名 5147 字 4个月前

然省起手握他掌中,俏脸不禁微红,叫道:“你放开我吧,我自己会走。”

张晦听她这样一说,便即放开她手,说道:“那你须得走得快些。”

一面看着头上群鹰说道:“这里当真有些古怪,这些鹰儿看起来凶悍得很,不知道怎么会聚在一起?”

第二集 少年意气 第六章 危崖奇花荡心魄 那少女道:“我瞧这鹰儿倒象是有人饲养的,否则鹰儿很少群在一块,听说轩辕山庄喜欢畜养灵异动物,不知道这些鹰儿是不是他们养的?”

话音未落,突听头上有个声音赞道:“小姑娘倒也有些见识!”

抬眼望时,却不知何时,那朵黑云已经飘在头上,正自在弥漫四周。

那少女脱口道:“你又要捕杀这些鹰儿么?”

只听獦旦遥遥笑道:“有见识,这些畜生正是轩辕山庄所养,日日灵药异物吃了不只多少,正是大补之物,比寻常鸟儿强得多了!我自然不能轻易放过!”

那少女见黑云散开,便又似方才捕杀群鸟之势,那群鹰作势欲扑,但又似乎迟疑不决,似乎也知面临大敌,在空中盘旋低鸣,可却没有飞离,不禁急道:“你这样杀了它们,不嫌太过残忍了么?”

獦旦笑道:“你刚才便已经说过,妖类都是残酷可厌之辈,有什么奇怪的呢?”

笑声中,黑云倏然散开,一时间巨鹰嘶鸣,日月无关,黑云之下一片黑暗。

黑暗之中,那少女不禁又向张晦靠得近了一些,正要出言要他相助那些鸟儿,突然抬眼间瞥见悬壁上那朵花儿似乎正在绽放光华,虽在黑暗中也看得清清楚楚,花瓣似乎比刚才要绽开得大了一些,粉红中杂着淡淡的蓝色,看起来娇艳无比。

张晦也注意到了那朵小花,也在暗自称奇,他身上有妖之血,黑暗中视物丝毫无碍,侧目看到那少女脸上又温柔又惊奇的表情,显然已经喜欢到了极点,心中一动,说道:“你喜欢我便摘下来给你!”

此时双方争斗,他也没怎么放在心中,倒是那少女那样的眼神表情,教他忍不住想要满足她的心愿,眼前那花儿离地近百丈,头顶正有妖辈斗法,不愿轻易冒险,不愿叫人看破自己的法术,当下只身子跃起,抓住石壁之下的凸起之处,双手交错向上攀行,转眼间便离地数十丈,听得那少女在下面惊呼,低头看她满脸担忧之色,当下安慰道:“不要紧!”

谁知再往上攀得十余丈,突闻到一阵淡淡幽香,这香味虽淡,但似乎旖旎缠绵之极,大有荡人心魄的意味,再吸入两口,竟似有神魂颠倒之感,只觉身子眼睛困倦,大有在甜香中要酣睡之感,勉强又上行几丈,身上倦意更重,若不集中精神,只觉便要眼前一黑,昏然睡去,偏偏心中又清楚得很,不禁大是惊奇,想道:“这是什么花儿?怎地这般古怪?”

当下默运真气,抱存守一,他修练道家心法十年已有大成,只是自己浑然不觉而已,此时心中警惕,便显出功效,只觉真气流入丹田,精神便为之一振,当下心中微觉踌躇,他若要全力施力,腾身空中摘下那朵花自不在话下,只是怕体内道家真气流转,惊动了獦旦,教他以为自己是正派的道士,要吸取自己的真元,那可麻烦得很,眼见他妖法厉害得很,自己带着一个全然不懂法术之人,只怕不易逃脱。

当下屏住呼吸,猱身如壁虎般攀游于石壁上,又上行了十几丈,便近了那花,只见那里石壁平滑之极,一点缝隙泥土也无,不知那花从哪生长出来,只是那花如大小如碗口,花芯似用金丝般缠绕出另外一朵小花,明艳精致,便似高人匠人精心雕出,那花儿似乎还未完全绽开,数十瓣花瓣重叠交错,粉红细嫩的花瓣上夹着一丝丝的淡蓝色,娇丽莫名,直动人心魄。

张晦看着那花绝美如此,不禁有种不忍攀折之感,凝视片刻,方待硬起心肠伸手轻轻将之折断,忽听巨鹰嘶鸣,侧头去看,原来他此时已经攀至黑云之上,正好可以看见黑云与巨鹰斗法,只是今晚月色昏晚,他又奇怪于那花之异香,竟没有留意。

此时回头,不禁又吃一惊,只见那一共十六只巨鹰,首尾相连,围在一圆圈,翅膀扇动,似乎训练有素,獦旦的黑云引力虽然厉害,但这十六只巨鹰连在一体,力量也非同小可,虽然似在风浪中颠簸的小舟,但尚未见倾覆的命运。

他看了一会,只见那十余只巨鹰前后呼应,结为一体,似乎是什么阵法,一时之间,獦旦也拿他们无可奈何,但他不懂奇门变幻,看了一会,也不甚明,当下伸手便去摘花,谁知那鹰群齐声嘶鸣,便在他手堪堪要伸到花茎之时,那鹰中最大的一只突然挣脱阵势疾飞过来,利爪如刀,狠狠便向张晦脸上划来,它突然脱离,其余十五只鹰立时把持不住,阵势大乱,有两只力弱的,便被卷入黑云之中,发出哀鸣,其余十三只鹰中又分飞出三只,向张晦飞来,其余十只再结圆阵,但这一次,似乎力量便弱得多了,左右摇摆,全然已经不能抵御那黑云的引力,只是勉强挣扎而已。

张晦眼见那鹰袭击自己,不禁大为惊奇,眼前它来势汹猛,只得举掌一推,他不愿伤了这只鹰儿,是以只用了二分力道,要将它赶走,待再见又飞来三只巨鹰,不禁更加惊奇并且叫苦,惊奇的是这几只鹰缘何不顾自己性命也要来袭击自己,叫苦的却是自己不愿伤了他们,可是这鹰凶猛力大异常,自己吊在空中,着实不易应对。

待要大叫一声:“你们顾着自己性命罢,来找我麻烦做什么?”

可惜偏偏不懂鸟语,只能挥手做驱赶状。

他左手搭在石壁之上,右手对付巨鹰,便腾不出手去折花,那四只鹰盘旋鸣叫,便也不再进逼。

事已到此,张晦也已经大略猜出这四只鹰是不许他摘花,可是他终究孩子心理极重,想道:“你们四只畜生,不许我摘我便摘不到么?”

须知走兽妖族与飞禽妖族本来就大有积怨嫌隙,他自小受走兽妖族教养,对飞禽本来就没有什么好感,见这几只鹰咄咄逼人,好胜心起,当下索性身子跃起,右掌挥出大力迫退群鹰,那四只鹰虽是异物,但终究还是肉体凡胎,如何敢与这道家最高深的五雷正法相抗?

不得已被巨力卷得倒飞出去,却见张晦在左手在空中轻轻一划便将花儿摘到手中,体内真气一沉,便如一块石子般坠地而去,但他体内盈满道家真气,坠地之时虽如石子般快捷,但身法却轻飘飘如一片枯叶,只是与枯叶落地之速却是不能比拟了。

只听空中獦旦遥遥赞了一声:“好本领!”

张晦顷刻间稳稳站在地上,可是再看手中奇花,光华不散,在黑暗之中犹如一颗巨大的明珠,将方圆照得甚为清晰,不禁大为惊奇,只是花茎一断,香味却立时消散,若不是他鼻端香气莞然犹存,只觉当时奇香如梦幻一场,但花既然摘到手中,心中自然欢喜,递给那少女说道:“喏,这个给你!”

他只道这少女必定喜欢,谁知那少女却抬起头,怒视自己,两泓清泪已在眼眶之中浮动,怒道:“谁要你摘下这花的?你……”

声音却已自哽咽了。

张晦做梦也没想到她居然这般反应,不禁怔在当地,听那少女骂道:“你这个丝毫不懂怜花惜香的野小子,只晓得做些焚琴煮鹤的粗鲁事,这花儿好好生在那里,你干嘛要摘它下来?”

张晦摘到这花,颇费了些力气,只道能教她欢喜,谁知她反而恶语相向,不禁也恼道:“不是你喜欢的么?你发什么脾气?”

那少女哭道:“我欢喜它是不错,可是你便要将它折断么?它本来好好可以开花的,都教你这个不晓事的野小子给扼杀了!你懂不懂什么叫欢喜一朵花?”

张晦听她开口闭口都是野小子,再见她眼泪涌出,只觉她蛮不讲理之极,不领会自己的好意也就算了,还恶语相向,一脸泪水倒似自己真做错了什么,不禁心中烦燥,也大声道:“我就是高兴摘了它,”

将那花狠狠掷在地上,说道:“我是不懂得如何惜花,现在我便要踩烂了它!”

说着抬脚便要向那花跺去。

那少女惊呼一声,无论如何不舍得那花被他蹂躏,一时间也顾不得其它,扑到地上,紧紧护住那花,口中叫道:“不要不要!”

张晦见她此时又如此相惜那朵花,好气之中又觉好笑,只觉这女子大是不可理喻,心中突然想起很多年前虞大叔教过他的那句话,便轻轻的说了出来:“真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第二集 少年意气 第七章 幸有白虎堪退财 那少女听他说出这句话,更是气恼,小心翼翼的拾起那朵花,仔细察看,幸好花瓣未损,娇艳如故,这才心意稍平,但看见这朵半开的花儿,这般夭折在这个野人手中,不禁又是心痛,抬头便向他骂道:“说你是野人,你也还读过些圣贤的书,可是一个人又怎么能这般的粗鲁无情呢?”

张晦听她这样说自己,心中怒火勾起,怒道:“哼,我本来就是个粗鲁无情的人,你现在才知道么?”

胸中怒气勃发,转身便走。

那少女见他怒中离开,知道他脚力极快,只怕转眼便要消失不见,一时间心中大急,但要叫她开口示弱,那是万万不能,实在无计,索性放声大哭起来。

张晦刚走出两步,便听到她哀哀的哭声,想到自己若是离开,她只怕要落入恶人之手,不禁心中一软,当下脚步便即缓了,只须听她道歉,那么便即回转身子原谅她,谁知又走了几步,却不听她道歉求告之声,只是哭声却越发大了,只得在心底叹了一口气,一时间,实在也不知如何是好,要待离开,心有不忍兼也不舍,可若留下,也觉大失颜面。

勉强放缓步伐又行了两步,却依旧不曾听她示弱之声,心中却愈发彷徨,谁知便在此刻,突见空中一亮,但这一亮,却并非白日光景,却似乎是天空之中燃起了熊熊烈火,火光将这夜空映得红了,只见黑云翻卷合拢,似乎是遇上强敌,此时复见夜空,却是星月无光。

空中漂浮着一个巨鼎,鼎上前后各站了一个黄衣男子,容貌相似,气派非凡,大鼎之中腾出熊熊火光,把这四周都灼得热了,那些巨鹰此时还余下了十只,其余六只已经被撕得碎了跌在地上,死状极惨,其余十只则在半空看着死鹰哀鸣盘旋,似乎也自悲伤难过。

只听那鼎前一人怒道:“何方妖物,竟然敢伤我山庄神鹰?”

张晦凝目看那大鼎,感觉到里面凶狠之极的妖气,不禁大是惊讶,心道:“难道这便是御物封印么?”

原来白虎精告诉过他,无论佛道神妖,均有各自不同的封印法术,修练之法虽然不同,但是用途却大同小异,有些是为着囚禁对手,这大都是不能彻底消灭对手才出的下策,以神器来囚禁限制力量,不教脱困;而另一种封印,便叫做御物封印,这种封印可以让封印者得到被封印物的力量,以之为助力。

平时将之囚于神器之中,若是为战,却可驱御它做为得用之物,只是值得御物封印之物,大都极之凶悍难逊,法术寻常之辈,根本就不是对手,而若是法术通神之辈,又何须靠封印之物替自己为战?

是以自古以来,被封印之人与妖均不多,但若是被御物封印后的人与妖,均是厉害异常之辈,而且神智全失,只听从封印者的所传口诀,为善为恶,均不自知。

张晦此时眼见那鼎中的灼灼火光,逼人妖气,不由得心中好奇,忽听到身边一个声音轻轻道:“果然是轩辕山庄的人,这个想必就是传说中的火龙鼎了?”

却是那少女的声音,张晦凝想出神,竟没留意到她已经走到自己身边,这自然也是对她丝毫没加提防之故了。

张晦又看那鼎一眼,奇道:“你说鼎里有火龙?”

他其实也知那少女所说多半不假,只是她先走到自己身边,主动开口说话,心中大感喜悦,便故意问道。

那少女点头道:“嗯,据说轩辕山庄有三大封印神器,都是昔年黄帝飞仙之前所囚禁的极恶妖邪之物,分别是火龙鼎、玄水牛钟、不死神鸟刀,这三个都是上古的妖物,凶恶无比,是传说中仅次于五大神兽的妖物,如今被囚于神器之中,只受封印诀的驱使,据说这只火龙一旦出鼎,四周无不变成一片火海,人妖生畜无一能得幸免,这几百年来,可还从来没听说过轩辕山庄会动用到此物!”

张晦见她主动向自己说话,心中恼意便即散去,当下赞她道:“你知道的还真不少呀!”

谁知那少女横他一眼,只当他故意取笑,说道:“哼,没吃过猪肉,还没见到猪走路?你当我真是没见识的人么?”

张晦讨了个没趣,不禁撇了撇嘴,但终于还是忍住了反驳之言,但这个动作还是落入那少女眼中,愠道:“你不信我说的话么?”

张晦忍不住道:“你那么凶做什么?我都没说话了。”

他两人拌嘴间,只见那黑云渐渐聚集一处,突然幻成人身,却是一个肥胖的男子,尖头鼠目,容貌甚是丑陋,但他丑陋的脸上却挂着一种似乎什么都满不在乎的微笑,向那火龙鼎上的那个男子淡淡道:“弱肉强食有什么稀奇,阁下怎地不怪贵庄的神鹰无能?”

那两个黄衣男子齐齐脸色一变,前面的那男子喝道:“妖人无礼!轩辕山庄人在此,岂容你放肆?”

獦旦漫不经心的一指鹰尸,淡淡说道:“我一向都这样放肆的,你此时方知,那可当真无知得很!”

那少女虽然讨厌他是妖类,但见他如此形容语气,眉目间充满了对轩辕山庄的轻视不屑,不禁轻笑出声,她笑声虽轻,却也教那两个黄衣男子听见,便齐齐将目光转来看着她,这不瞧还好,一瞧之下,两人便尽皆大惊失色,其中一人指着她,颤声说道:“你……你……摘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