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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情逐妖记 佚名 5308 字 4个月前

石钟幽兰?”心中却自大为惊奇,须知石钟幽兰是依着石壁中所蕴千年石钟乳方可生长,钟乳形成不易,幽兰生长之期更慢,往往数十年不能长至花期,花儿自生长之时便蕴有奇香,无论人畜,只须闻到一些儿,无不骨软筋酥,酣然睡去,是以才能生长在石壁之上,轻易不能为人所得,但以它的香味做引,另行合药炼制,便可合成一味奇药,内蕴有不可思议之功效,但摘掉以后,香味顿散,虽然也能混合配药,但效力却已大减,决计不能达到所想之事,他们自寻到这里长有这枝花后,自知修为不够,不敢径自采摘,是以才令群鹰看守,心中也想除非法力通神之辈,断不能得到这朵花,谁晓得竟为张晦所折,想些这十数年来苦苦寻觅所费心血,实在是恼怒欲狂,一时之间,也不及细想,她如何竟能折下此花?

那少女见他看着自己的目光之中充满了愤怒,看了看手中的那朵花儿,问道:“你说这是什么花?

她虽然不晓事,但看这两人神情,也知似乎是惹了大祸,她是知道轩辕山庄的,当下说话也便不敢如何放肆,只听獦旦无限惊奇的声音说道:“你们说这朵花便是石钟幽兰?

心中不禁一沉,转眸向张晦看去,却见他一脸的若无其事,显然没将此事放在心中,不禁心中一宽。

张晦说道:“这花是我摘下的,这又如何了?

那黄衣人见他说得轻描淡写,心中更怒,喝道:“要你小子纳命来!

语音未落,只见他手掌一挥,鼎中突然腾出一道火光,如离弦之箭般向张晦胸口射来。

张晦见火光瞬间便袭到胸前,烈焰腾腾,灼人面目,来势汹汹,心中恼怪他们出手便要伤人,当下退了一步,手指向那火焰点去,那少女惊叫之声尚未出口,那团火焰竟然似被无形之物挡住,然后以更加快捷之势反向那黄衣人身上飞去。

那黄衣人没料到他竟然有此能为,不禁吃了一惊,总算火龙鼎中所封印的便是可以御火的火龙,当下默念口诀,那团火焰便又重新飞回鼎中,但这样一来,却不敢再小看张晦,却听獦旦“咦”

了一声说道:“你如何懂得退财白虎术?

原来张晦方才所施法术正是叫做退财白虎,传说中使人家消耗钱财,由富变穷的凶神便叫做退财白虎,其实却是妖族的法术,正是害人不成终害已之意,施法借用对方的攻击反弹回去伤害对方,只是这一着未免稍微冒险,需知若是对方法力高于自己,那么施法者不免更受其害,尤其修练之时若无法力高深之辈指点,极易受其所害。

獦旦是妖中耆宿,自然深悉此法,见一个人类施出,自然不免大大的惊讶!

张晦被他一口叫破,不禁心中暗暗叫苦,他是听说过獦旦名声之坏的,即便是同类也常残杀,因为妖夺自妖的真元可以大助修为,只是被夺真元之妖却要散尽魂魄,从此不能再从修练,成为无知顽石,或索性散入天地混沌之间,再无形无迹。

那两个黄衣人也不懂得什么叫做退财白虎术,只觉这小子古怪之极,不过既听獦旦唤出法术之名,那自然便是妖术无疑了。

他们是名门弟子,轩辕山庄据传是黄帝后裔,身份尊贵,地位尊崇,是法术界道统最纯的一道一庵三寺四山庄中山庄之首,不论凡人还是得道之人,均是十分敬重,极少受什么折挫,于是便养成了门下弟子骄横自负的性情,更加不把天下人放在眼中。

这两个黄衣人是轩辕山庄庄主姬御阳的亲传弟子,他们是一对亲生兄弟,按照《道德经》中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之说,山庄门下弟子皆指三为姓,哥哥唤做三至虚,弟弟唤做三守静,名字听起来有些古怪,却是源自《道德经》中“至虚极,守静笃”

这一句话,实是大有出处。

当下三守静一指张晦,喝道:“无耻妖辈,竟然敢偷我奇花,还不纳命?

当下便要念动法诀,御使火龙取他性命,却被哥哥阻止,低声说道:“先拿到她手中的花!

心下恍然,想道:虽然石钟幽兰被摘下之后效用大减,但总好过没有,拿到之后师父面前总也有个交待,到时再取这小子的性命,那么只怕罪责便可以稍免。

当下说道:“还不把你手中的花给我?

第二集 少年意气 第八章 虎跃龙腾烈火焚 张晦见他神态凶恶霸道,便不想给他,那少女虽知应该息事宁人,可是看着手中的鲜花,终究不舍,握在手中正自迟疑,张晦已经说道:“凭什么给你?

这花是你种的么?

这山是你家的后山么?

冷哼一声,说道:“你恶狠狠的想吓谁呀?

说着一拉那少女的手,说道:“咱们不用同疯狗纠缠,这便走罢!

三守静听他骂自己疯狗,不禁更加恼恨,冷冷说道:“要想走,天下间哪有这样的事?

张晦正想反驳,却看见獦旦笑吟吟的看着,当下心中一动,说道:“尊者,你说这花是他们的么?

獦旦本来就恼恨他们阻了自己吸食群鹰大补,见张晦说话客气,又见他方才施术,虽然探他内息不似妖类,但也知道必跟妖族有极深渊源,他虽然残暴,但同对着外敌,也知同类相护之理,听张晦一问,便道:“这花是石钟所蕴,天生石养,关他们轩辕山庄什么屁事?

他们只是恨不得把天下好东西都算到他们头上罢了,你不必理会。

三守静怒道:“一个老妖物,一个小妖物,竟然敢口出放肆之言?

獦旦眉头轩动,淡淡说道:“哼哼,你可是要仗着火龙鼎法器厉害,同我打上一架?

原来刚才正是三守静兄弟凭着火龙鼎之力,逼退他的,獦旦是内心骄傲之人,口中虽然不说,心中却自耿耿。

三至虚阻住兄弟,道:“你们坏我主人大事,逃是不成的啦,识相的交出石钟幽兰,我们押解你们到山庄之中向主人请罪,看主人如何处置罢!

他自以为这样说已算得是宽宏大量之至了,其实内心不过是想着抓两人回去以便推卸责任。

张晦看着他俩,只觉人真是说出的傲慢讨厌,当下摇了摇头,颇有不屑与之多说之心,走向獦旦微微一笑说道:“尊者,我要先走啦!

他知道说出这话那两人必然要来拦截,是以话一说完,身子跃起,却不是离开,直飞上石壁,他虽然臂上挽了一人,但是攀岩而上,也是极快,手掌一按竟直拨十余丈高,他不知三氏兄弟如何御鼎飞行,只是猜想,如此沉重之物,只怕不易御至极高之处,当下便攀岩而上,眼见这山势极高,攀到极顶,他们必然追之不及,果然三氏兄弟立时驱动火龙鼎追来,只是火龙鼎沉重,又是御空飞行,竟及不上张晦攀行之速。

张晦攀行而上,并不觉如何吃力,不多时,已置身半山腰,回望那二人御鼎而上,却越行越慢,不禁大笑出声,那少女道:“若是世间真有个天梯,只怕你连天庭也攀得上去。

顿了一顿,又皱眉道:“这次得罪了轩辕山庄,惹下的麻烦可当真不小。

张晦看着那两人,有些轻蔑的道:“他们么?

我看蠢笨得很。

那少女正想说话,却见火龙鼎倏然打开,只见烈焰腾空照亮夜空,一只三丈余长的怪物呼啸飞出,只见它浑身上下似乎都缭绕着火焰,巨口张开,便是一道火光如箭般向两人射来,不禁低声惊呼道:“他们放出火龙了!

张晦也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威势,也不免有些惊心,见它瞬间便追近自己,无数团的火焰便像自己射来,虽然石壁之上没有可燃烧之物,但烈焰在四周,也觉灼热异常,再看那少女满脸通红,鬓角的发丝都曲卷起来,便知道她已经抵受不住,他知自己攀行再快,也及不上这会飞的火龙,当下索性跃回地面。

谁知那火龙速度极快,他的脚尖方一落地,那火龙也已经坠回地面,身子盘距成圈,一时间,除石壁外,周围树林无不熊熊燃烧,倾刻间便将他们两个困在火中。

獦旦却见机得早,早已经腾身空中,看着足下的火海,也不禁咋舌,轩辕山庄三宝器,果然非同小可。

张晦落在火海之中,他体内有道家真气护体,虽然热得难受,却还能够抵受,左扑右打不教火势伤及那个少女,而她的脸色却愈红,呼吸也见急促,却是显然已经不能支持,不禁心中大急。

只有那朵石钟幽兰,紧握在她手心之中,任火光冲天逼人,也丝毫不见枯萎之状。

那少女只觉灸热难当,汗如雨下,浓烟阵阵不时贯入鼻中,实在是说不出的难受,可是看到张晦的焦急之状,知道他是为着自己,便强自忍住,待想张口说些什么,就被浓烟贯得呛咳不止。

张晦见她如此行状,也知她坚持不了多久,心中焦急,便再也顾不得掩饰什么,当下扶她坐下,念动五雷正法真诀盼望能够驱雷行雨,纵然不能行雨,那么能引来天雷,击死这条恶龙也是好的,只是他修练层次虽高,不过驱雷行雨却从来没有成功过,此时心中焦急,越发不能成功,只觉体内力量虽然汹涌奔腾,可总不能泄于外,用尽气力,费尽唇舌,但微风不起,草木不摇,乌云不见,雷雨无踪。

心中暗暗叫苦,他此刻体内道家真气冲盈,便是烈火也避而远之,那少女体质柔弱,却已经难支,看着那只火龙,神智渐失,迷迷糊糊的背道:“乾之九二,见龙在田,利见大人,何谓也?

子曰:龙德而正中者也。

庸言之信,庸行之謹,閑邪存其誠,善世而不伐,德博而化。

易曰:见龙在田,利見大人,君德也……”

听她背得流畅,却不知她在说些什么,不禁微微苦笑,心道:“见龙在田,利在大人?

我看这话于你多半不适!

正要再念动五雷正法,但听她念到后句,突然想起五雷正法总纲中有云:“真意者,乾元也。

乃天地之母,阴阳之根,水火之本,日月之宗,三才之源,五行之祖,万物赖之以生成,千灵承之以舒惨。

意若不动,则二物交、三宝结、四象和合、五行攒簇,俱会八中宫而大丹成矣!

又想道:“四象是指青龙、白虎、朱雀、玄武,五行则是金、木、水、火、土也,龙木生火,虎金生水,大叔定然能够克制这条恶龙,可是这当口,我却该如何是好?

眼见着那少女在浓烟烈火中摇摇欲坠,羊脂白玉般的肌肤也被薰得黑了,不禁恶中胆边生,心道:“这条恶龙,纵然我救不了她,我也杀了你,不能再害人!

当下将那少女负在身后,拉下她的衣带绑紧,双手互扣结印,口中念动白虎精所传的妖术中最凌厉的摧天术,一时间密林之中虎啸狼嚎,大地震动,群山摇颤,满林的巨树挟着烈火向那火龙袭去,他以体内道家真气为助以行妖法,比之寻常又有另外一番威势与厉害,只见空中火光划动,万物哀嚎,果然便似有摧天之势。

那条火龙虽然神智已失,也不愿阻此锋芒,厉啸一声,腾空飞起,利爪划处,大地似乎陷入烈焰的地狱。

张晦手中并无法宝,当下摧天术便是借万物之力,只见万株巨树拨地而起,如万箭齐发,向火龙射去,火龙在这时也显出了极大的神威,只见它巨大的身躯在空中翻滚,口中吐出的烈火如匹炼一般翻卷,所触之物倾刻间化为灰烬,它身上吞吐燎烧的烈焰将大部份逼近它的树枝瞬时间焚为灰烬,带着火星坠地,烈火疯狂的肆虐,大地成为火海,照亮了夜空,火红如昼,星月无光!

张晦驱动摧天术,只觉心中有一股不可言说的欲望与冲动,再见那火龙腾挪闪避,内心那股莫名的冲动也在不住的膨胀,他张口狂啸,只觉身体内充满了力量与狂野的欲望,他再顾不上掩饰行藏,体内的道家真气被提至极至,五雷正法显示出它的威力,一团淡淡的青光笼住了他,可是他浑然不觉,但以道家真气为辅被驱动的摧天术却显示出了可怕的力量,巨大的树干在空中呼啸着飞过,向火龙身上袭去,那火龙虽然也是凶厉的巨兽,但究竟身体庞大,虽然躲开摧天术驱使袭来的大部份巨树,但还有一些巨树挟着力量飞量一直穿透了火焰,刺入它的坚硬的鳞甲之内,乌黑的血液从它的躯体中滴落出来,大块大块的落在火海之上,焚烧出一股极其腥臭刺鼻的味道,这是它被囚禁的这几千年来从没受到过的伤害,这自然更加刺激助长了它的凶焰。

这只火龙原是上古便存于人世的神兽,天赋有御火之能,加之天性暴虐,一直为害生畜人间,不少多少年来,百姓深受其害,却不能制之,苦不堪言。

直到黄帝大道将成,方有了制它之法力,但兀自不能杀它,只能向广成子借了炼丹的神鼎,空桐山下三日苦战,方将它收伏囚于鼎中。

但数千年的囚禁岁月并没有磨去它的凶焰,让它的内心变得平和,是以轩辕山庄也很少敢动用,只是此时不得不以神鼎合药,这才传授了弟子御龙之法,并携来此地。

三氏兄弟虽听闻过火龙的厉害,但也从未见识过,此时亲眼所见,也不禁为之咋舌不已,御鼎退避。

张晦胸中臆满了狂暴之气,虽然他体内充盈的是讲究平和的道家真气,可是在此刻,他体内属于妖的霸道却已经占据上风,他从来没有这样忘我的使用过体力的力量,他的内力突然间充斥着许多的过去,他并不知道他的心里为什么感觉到了被压迫的悲伤,也许这是他的母亲遗留给他的,他只知道,不知有多少许多的抑郁急须发泄!

獦旦也升高了自己的云头,他看着张晦与火龙斗法,只觉得心中说不出的困惑,这个少年体内的真气显然不是妖类,甚至在激战中,他的气息也不属于妖,只是为何,他却可以驱动妖族的法力,而且还发挥出这样巨大的威力?

他却不知,其实以张晦此时的修为,已不亚于黄帝囚火龙之时,而且犹有过之,两股本来应该是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