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25(1 / 1)

断情逐妖记 佚名 5200 字 4个月前

激张璞相救自己之情,可这次却还是第一次同他说话。 张璞听她娇柔宛转的声音,不禁心中一热,说道:“多谢!”

微一迟疑,还是说道:“昆仑此行,凶险未卜,你要多加小心!”

这十六个女尼中,虞兰成修为最深,是以每次总是她出手应战,张璞也是因此放心不下。

虞兰成点了点头,正不知该说什么,忽见堤下水波突然混浊翻滚起来,不禁更是一怔,忽见十余只深紫色如触手般的东西闪电般的从水中伸出,立时便将自己裹住,一股巨力便要将自己拖入水中,但此时手脚都被那有力的触手缚住,竟是挣扎不得,不禁尖叫了一声!

张璞正要转身离开,却见十余只触手迅捷无伦的要将虞兰成拉入水中,一时间也不及思索,身子飞起,左掌去抓虞兰成的手腕,右掌挥出,劲风如刀,顿时便将那些触手割断,只见鲜血倾刻间染红了河面,但随即河中伸出了更多的触手,重新将虞兰成裹住下拖,张璞一抓竟没拉住,其中更有两只极粗壮的触手,扭摆着缠向张璞,尖部开合处,竟喷出一股腥臭的白色浓汁。

张璞虽知这白汁必然蕴有剧毒,但他五雷正法已至第八层,虽说不上金刚不坏之身,但寻常毒物却决计不能侵犯,何况但自己若然闪避施法一滞,虞兰成必然要被拖入水下,那时相救更难,心中念头匆匆闪过,再则自己一旦闪避,那些白汁必然溅到其它人身上,当下强忍恶心,任那些白汁喷到身上,身形丝毫不缓跃入河中,左手一把将虞兰成拉住,谁知那触手立即伸长将他的手臂也一同缠住,竟是要将他也一同拖下水中。

虞竹成一愣之后已见张璞拉住了妹子,可是立时便也被那触手裹住,当下大喝一声,吴钩剑挥出,斩断两根触手,正要再斩,却听张璞喝道:“住手,你们退开!”

他对张璞道术早已经十分信任,当下招呼众人退后一步,却见张璞凌波立在河面,有如天神,那些触手虽然不少,却丝毫不能动摇他分毫,那些白汁喷到他身上,竟似不能依附一般顺着流进河中,发出“咝咝”

的声响,一时间混浊的水面便浮起许多翻起鱼肚的鱼尸,眼见那些触手依然紧紧缠住两人,不禁暗暗担心,手掌间也不禁沁出冷汗。

张璞手腕拉住虞兰成站在河面,只觉大力不断的涌来,要将自己两人拖入水中,他虽然不知河中所藏的是什么怪物,但此时它既然出手伤人,自己自然须得斩杀除害,免教它再次害人,现在如再斩断它触手,便怕它遁走,当下也不忙出手,只秉胸中一口真气,那么纵那怪物伸出多少只触手也不能拉他分毫,僵持片刻,那股涌来的大力也越发巨大,只见水面突然翻涌,渐渐浮出一个丈大的圆形怪物,露出两只小小的眼睛,闪动着凶狠的光芒,那圆盘显然便是它的身体,四周盘绕着无数的触手,伸缩自如,粗大的触手之上尖部一开一合,便见白汁涌动。

张璞既见它现出真身,又怕它白汁全喷,伤及虞兰成,当下右掌倏然伸长数丈,向那怪物眼部抓去,那怪物似乎也惧怕这一抓,眼睛一闭,那小小的凸头立时缩入圆盘之中,张璞指尖触到,只觉上面似乎布满粘液,滑不溜手,劲力一吐,竟生生插了起去,当下默念法咒,运起移山之力,竟抓着那个怪物身形拨高,离出水面。

只见那怪物触手全都伸了过来,缠住张璞,拼命挣扎,但它纵然天生巨力也不能抗拒这道家真诀,被张璞生生提到岸上,一时间触手内所藏毒液尽数喷出,但既然已经抓到它全身,张璞已然毫无顾忌,猛提一口真气,只见缠住两人的触手便纷纷绷断,张璞右掌一挥,那些毒液便为他掌力所引,尽数泄入河中,然后右掌顺势拍下,只见那个巨大的圆盘在泥土之上抽搐得几下,便寂然不动了,那些触手也纷纷软软垂下。

这一场争斗实是惊心动魄,这时众人才围将过来,看着那巨大的怪物,不禁啧啧称奇,此时众女尼对张璞已经充满了敬服之心,忍不住纷纷出言问道:“这是什么妖物?”

张璞放开虞兰成的手腕,摇头道:“这应该不是什么妖物,”

当下俯身查看这个怪物,心中也甚觉奇怪,心道:“我没有感受到妖气,这自然不是妖类,可是这是什么?这小小护城河中,怎地居然藏有这等凶物?”

联想到近日来,一直有各式各样的怪物攻击这群女尼,不禁甚感奇怪,眼见这怪物形状竟有似书中所记的海底章怪,更是奇怪。

想道:“这只怪物不似前时所遇是法术所化,难道竟是什么人豢养?”

想了一会,也难以捉摸得透,当下看向虞兰成,问道:“虞姑娘,你还无恙罢?”

却见虞兰成看着那个怪物一动不动,似乎根本没有听见自己说些什么,蒙面的白纱似乎早已经湿了,不禁心中怜惜,想道:“她可真是受了惊吓啦!”

却不知虞兰成此时思遥神驰,想的却是幼时的那一次遇险,可是那个人,自已却已经十年没有再见过了……想到此处,泪水涌出,哪里听得到有人对自己说了些什么?

虞竹成行为虽粗,心却不粗,大致猜出妹妹此刻心中想到了什么,当那只怪物伸手触手拖住妹妹之时,十年之前的事也同样涌入了他的心中,想起那个他毕生都难以忘记的好友,他不禁也有些呆住了。

张璞除去一怪,心中颇为喜悦,也没注意两人神色,说道:“咱们烧了这个怪物罢!免得有路人经过受了惊吓!”

众女尼、甘木知道他要焚火,当下纷纷后退。

张璞见虞兰成站着不动,当下温言道:“虞姑娘,你且退后几步!”

虞竹成惊醒过来,伸手去拉妹子的手,却见妹子回转过头,凄然说道:“哥哥,十年前的事你还记得么?”

虞竹成待要点头,可是想起这十年来师父的教诲叮嘱,便不愿在人前露出心中所想,又将话咽了回去,摇头道:“这些且不必提起了!”

当下将妹子拉了退后。

张璞心中微觉奇怪,可是以他性情与家教,别人没说之事,他是自然不便主动去问的,当下念咒引来地火将那怪物之尸体焚去,然后投符入水,果然不消片刻,便即水清河晏,重归宁静。

此时众人已经对他的法术能为佩服得五体投地,这才围拢过来称赞不已,张璞听众人个个诚心夸赞自己,嘴上谦逊,面上淡淡微笑,心中却甚觉不好意思。

经此一事,虞竹成又劝他道:“张道兄,再同行一程路如何?”

女尼中的大师姐法名善因,此时对张璞大是信任依赖,也劝道:“张道兄,大伙同属正道一脉,一路同行,正好做伴!”

张璞见她也出来相劝,大觉推拒不易,说道:“不是张璞固执,实是所寻之地未知,还得四处寻找询问,怕误了大伙的事。”

甘木也忍不住道:“张道兄,你究竟要寻什么地方?”

张璞被迫不过,说道:“我此刻先要进城去寻一个人,至于那所寻之地么,我也只知是向西的一处危崖壁下,具体方位,自己也是不知!”

善因奇道:“危崖之下?这昆仑山连绵数千里,奇峰危崖不计其数,这般盲目找寻,不知何时才能寻到?张道兄,大伙人多,分头寻找,只怕事半功倍,其实不瞒张道兄,师尊们这次令咱们前来,也不过是为着探路,也为着具体地点未定,要待寻到之后,师尊们这才亲至,咱们正好一同寻找!”

她们这一路而来,受了许多侵扰,尤其是近几次所见之怪兽,诡异凶猛,心中大生忧惧,实在也是盼望有张璞这么一位法术高强之人同行。

虞竹成也道:“我和甘木也正是如此,哈,这连山城雄伟如此,咱们生平也没进过大城,进城看看却是也好!”

事到如此,张璞也是再难以推托,只得应了。

第三集 帨宝密窟2 第三章 旧事如烟心幽然 一行人折返入城,十余人装束既异,混杂在一起便更加引人注目,行人过往无不侧目低语,虞竹成若无其事,朗朗笑语泰然自若;众女尼个个低垂臻首;甘木脸上没蒙面纱,托着紫金钵在众人目光议论之中只觉局促不安、面红过耳;走在一行人中最末的张璞自然是最引人注目的,道袍飘逸,风神如玉,便是万人之中第一眼瞧见的也还是他,所以停留在他身上的指点自然是最多的。

张璞眼见众人目光纷纷投向自己,指指点点,纵然仍能够从容自若,也不免心中微微苦笑,颇有愧意,心道:“如教人知道同些女尼和尚混在一块是天师教的天师,当真是要惹人笑柄了!”

龙虎山方圆百里无不奉天师教如神灵一般,见到之时无不毕恭毕敬,哪里似这个大城之中百姓,地处边陲,少历中原礼教文明,哪里理会得许多?

看到惊奇之处,不免随手指点,高声议论,全无避忌,而且此地之人皮肤大都黑粗,说起话来粗声豪气,叫人想不听见那也难得很了!

连山城处于群山环抱之中,近千年来一直处于丝绸之路的要地,是以货物通商,胡人混杂,带有种种异国风情,与寻常大城迥然不同,直看得这群没见过世面的少年人目不暇接。

波斯的吞火术,天竺的杂耍,服饰既异,表演者的容貌更是特殊出众,尤其那一干天竺的美女,高鼻深目,腰肢纤细不盈一握,俯仰之间媚态横生。

虞竹成、甘木虽然心无杂念,但也是看得流连神往,便是那一群女尼,平日持斋庵堂,念经诵佛,过惯了清心寡欲不问世事的生活,此时初知红尘之中竟有如此之多的繁华盛景、奇人异术,端得是平生仅见,虽然是人声熙扰,嘈杂不堪,但比之深山之中的冷月清风,这番不同的趣处也不能叫人轻易舍去不看。

唯有张璞道法精深,见识听闻也比他们要多得多,是以心中虽然也觉新奇,却丝毫不至把持不住、心驰神移。

当下虽然随在众人之后停停走走,却暗自留心观察周遭情形,谁知几乎绕得城里走完一圈,他也丝毫觉不出异样,半分妖气也没有感受到,可不知为何,他反而觉出隐隐的不安,须知世间百态,万物并存,有人之处自不免共生有魑魅魍魉等物,何况这般繁华的大城?

若说其中竟无一个身怀奇术之辈,那才真叫奇了,只是这些百物,大多恪于阴阳天道,未敢现世;另有一等,修行不足,未必便有惑世迷人的法术道行,但混杂隐于人群之中,且不论气息如何微弱,以张璞的道行必能感察得到,可是此处,除去人气,竟无半分异类之气息。

张璞眼见众人均在欢喜惊奇中,也不便说破,只是暗自凝神戒备,暗开天眼察看四周,却并无丝毫异处,所幸一路看看走走,却也并无丝毫异事发生。

这一行人均是初见世面,走成城中事事均觉新鲜,一直逛到金乌西斜,这才在城中找寻客栈歇脚,这自然也是为着心中好奇之故了。

投宿的这家广迎客栈一宿之资甚是昂贵,但内间分院别楼,房间相套,摆设物什无不精致之极,尤其每个院落相隔之间,更有鱼池假山,亭台回廊,正便于客人赏月对酌。

天师教虽也是出家人,但天师观素来有人间宰相府之称,历经数十代的经营,宫室华丽那是不用说了,是以张璞倒丝毫不以为异,只是其余之人初见这般富丽精巧之屋舍,却不免啧啧赞赏。

一个院落不足以安置众人,是以便分住在不同的院落。

安置即定,张璞躺在床边却是辗转难眠,当下披衣推窗,却见月下竹影疏隽,清水亭畔却坐了一个柔弱的身影,缁衣不改,长发披垂,伏在亭中曲栏之上,似乎正自痴痴眺望着池水。

不须她抬头,张璞也能认出是谁,当下站在看了一会,却见她一动不动。

左思右想良久,还是忍耐不住,当下缓缓走近她。

只见她面纱除去,月色照着她雪白的肌肤之上,更显得她温婉清丽,诸般言词难比难拟,张璞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月光之下清澈的池水之中,数尾锦鲤正自游弋摆尾,可是虞兰成的柔和含泪的目光似乎是看着那些锦鲤,似乎又自不是。

张璞站在她身边,周遭宁静,只有竹叶在风中做响,心中心潮起伏,他想提醒自己:张璞呀张璞,你是已有婚约之人,如何还能对别的女子动心,何况她还是一位持发修行的女尼?

可是看着月色之下玉人,心中的温柔怜惜便如波浪般一波波涌将出来,如何能克制得止?

也不知站了多久,张璞听见她幽幽的一声轻叹,忍不住心中一动,心道:“什么事叫她悲伤了?”

念及此处,突然生出要为她担当悲苦祸难之心,当下柔声问道:“虞姑娘,你怎么了?”

虞兰成吃了一惊,缓缓回头,见张璞站在身后看着自己,神色甚是温柔可亲,与平日见他温文尔雅中流露出的冷淡矜持大是有异,显得大是真诚,一时间竟不知如何拒绝他的美意,微一迟疑,轻轻说道:“我……我在想一个人!”

“想一个人?”

听到张璞似乎是有些惊讶的语气,虞兰成的脸蓦的红了起来,“不,不,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张璞微微的笑了,“你以为我想的是什么呢?”

虞兰成又低下了头,低低说道:“我想的是一个很久很久以前的朋友,我已经有十年多没有见过他啦!”

“那么他是你童年时的朋友?你后来到峨嵋石师太门下学艺,便一直没有见到他了么?”

虞兰成轻轻摇了摇头,可是没有说话,又过了一会,才低低说道:“不是这样的,我是在想,是不是永远也见不到他?不知道他现在好不好?其实我连他的相貌都已经记不起来了!就算再见,也认不出来的罢?”

张璞温言道:“世事往往难以预料,你何必现在悬心多虑?”

虞兰成垂下眼睑,低低道:“这十年来,我一直没有听过他的消息,他是生,是死,我一概不知,可我不会忘了他当年救我之事。”

张璞奇道:“他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