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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情逐妖记 佚名 4906 字 4个月前

俱……”她自幼修行,居于尼庵之中,长于峨嵋深山罕有人迹之处,虽然修行尚浅,但却是禅心坚定,罕有杂念,又对张璞甚是信任,这般静坐下来诵经,不消多时便已入无人之境,一心一意沉浸在佛说大法之中。 张璞见她法相庄严,也不禁微觉惊讶,知她此刻诵念经文,百邪难侵,当下扬声说道:“你练用冤鬼仅余魂魄施术,这些万千冤魂不免魂消魄散,这般恶毒的邪术,我劝你还是不用为妙!” 那声音冷冷道:“你被阴魂所困,眼看命不久矣,还敢教训于我?” 张璞道:“你练魂施术,大违天道,人神不容,必遭天谴,你此刻犹自执迷不知,不是可笑之极么?” 那声音讥笑道:“黄口小子,也敢妄谈天道,大言不惭!” 张璞并不动怒,也只冷冷说道:“你所施布的九阴幽冥阵大损阴德,对你自己也没有什么好处。” 那声音笑道:“你知道这是什么阵,还敢大言不惭?你知道我是什么人么?” 张璞摇头道:“听说西方魔教有四大堂主,其中御魂堂号称能够役鬼为己用,你想必便是出身此处,依你所布幻阵来看,道行不低,只怕不是寻常之辈,只是化鬼魂魄为已用,缺德之极,我瞧你是不配称之为人的!” 那声音却不生气,沉吟道:“你这话倒也有些道理,我既然已经甘心成魔,的确不必再称之为人!”不过他随即一笑,说道:“你这个黄口小儿知道的倒也不少?你又是出身那里?” 张璞抬手凌空画出一个八卦图案,淡淡说道:“我姓张!” 那声音似乎顿了一顿,方才说道:“原来是天师道,难怪也有几分道行,只是也未免说话口气太大了些罢!” 张璞淡淡道:“我并非不能破你的九阴幽冥阵,只是我若施术,却会令这里万千幽冥魂飞魄散,永失转世之机,从来杀生伤正气,所以不愿为之罢了。” 那声音冷冷道:“你们自以为名门正派,便要来装什么慈悲?然后满口的仁义道德,真是不知道自己有多象小丑,有多可笑。” 张璞淡淡道:“这有什么可笑的?仁与义是人的操守,道尊德贵是人的境界,象阁下这般弃人成魔之辈,自然是不会懂得的!你听我良言相劝,放过我的朋友与这万千鬼魂罢!” 那声音听出张璞话中的威胁之意,突然勃然怒道:“凭你也配教训我么?有本事,破了此阵再与我说话!” 张璞虽然说得嘴硬,其实却心中却不敢怠慢,他虽然确有破阵之能,可以引来天雷震散群鬼,那此阵自然不攻自破,但如此一来,那些魂魄便要全然消散了,那可当真有伤正气,何况群鬼被人驱御,神智已失。可若不驱散这些魂魄,别说救人,就是脱身都难,虽然亦可等到日出,众鬼自然回避,但此时阴气越来越重,只怕虞兰成抵御不住,若被阴气所侵,纵然于神智无碍,只怕也要大病一场,还有十五人在对方掌握之中,究竟便是由此人擒住?还是只不过奉命阻自己一阻?更不知道究竟他们擒十五个尼姑要待如何?若是延误,也不知道究竟还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想到此处,心念一转,扬声说道:“喂,是不是我破了你的阵法,你便放人?” 那声音却不回答,张璞见那些鬼魂似乎被什么强迫,极缓便是极坚决的逼近过来,寒气越发的重了,张璞眼见虞兰成诵经之声顿了一顿,身子轻颤,知道她已经抵御不住寒气,眼见离日出最少还有二个时辰,拖延不得,不禁微觉迟疑。 但此刻也不容他多想,当下凝集全部心神,抬起右手在空中重新画出八卦图案,然后在空中一笔笔缓缓画出一个符咒,正是道家的禁鬼咒,只见他手指划处,黑暗顿时被冲破,只见夜空之中,一个巨大符咒闪闪发光,背衬八卦图案,光芒所到之处,群鬼纷纷缩回地下,但群鬼被人驱御,神智早失,还是前仆后继的涌将过来,而张晦所使的禁鬼咒,并不伤害众鬼,只是逼得他们潜回地底,但这般在空中维持这样的符咒,纵然他的五雷正法已经练至八成,也还是觉得甚为吃力。 只听那声音“咦”了一声,似乎也加紧了驱御群鬼袭来,张璞眼见群鬼源源不绝的涌将上来,念及那十五人,不免心中焦躁,当下也顾不得真气消耗,左手在空中画出另外一道符,正是道家的禁气咒,这道符咒能禁制方圆内的力量涌动,只是方圆越广,施术者便越耗费真气,只时此刻张璞顾不上这些,勉力施为,同时支持两符。果然禁气咒一出,群鬼上涌之势顿时大减,纷纷缩回地底。 那声音怒喝一声,似乎驱御群鬼受挫,张璞冷冷道:“你这般勉力施为,只怕群鬼反噬,你反受其害!” 那声音自然不知他语气虽硬,却也不过是勉力施为,没料到这般扎手人物,也觉惊讶,他自也不愿徒费气力驱使群鬼白白魂散,万一真引起群鬼反噬,再被张璞法力所迫,只怕脱身不是易事,当下冷哼一声,只见大地震动,群鬼纷纷隐身地底。 只见月下清风,隐隐现出一个青年男子的形貌,显然便是驱御群鬼之人,只是想必这次驱御大耗真气,是以虽施法术也已不能全然隐住身形,便在清风隐隐现出身形,只是身形模糊,随风而动,大是诡异。 张璞暗自调匀气息,问道:“你可以交还我的朋友了罢?” 只见那模糊的面孔上泛出冷笑,那个已经熟悉的声音冷冷说道:“你已经死到临头了,还要管其它人么?” 张璞淡淡道:“纵然要死,我要也救回他们!” 那声音嘲弄道:“御魂堂主要要的人,你能夺得回么?你以为凭着你如今的能力,便能与堂主对抗了么?哼,别说是你,便是这个女子也不能走脱,你最好束手就擒,若是顽抗,不过自寻死路罢了!” 张璞听他说得狂妄,淡淡道:“天师教门下有屈膝投魔,束手就擒之辈么?” 那张面孔突然现出狰狞之色,冷冷道:“你,你以为名门正派里面都是什么正义凛然之辈么?嘿嘿,当真是黄口小儿,无知之辈,那里面藏污纳垢,阴谋无数,象你这样的少年,纵然学得些法术,又懂得什么?什么道,什么魔,有多少分别?” 张璞听他羞辱天师教,不禁微微动怒道:“哼,难怪邪魔妖怪要叫人瞧不起?这般猜忖之言,胡言乱语,也不怕人笑掉了大牙!” 那声音冷冷讥嘲道:“哼,人便是这般自以为是,你知道些什么?不妨爷爷教你一个乖!” 张璞听他自称爷爷,不禁勃然色变,手腕轻扬,一连掷出三道灵符,口中冷冷说道:“所以祖师传道,妖魔都该诛灭,此言不虚!”灵符飞出,有如电光火石,在那模糊面孔之处绽出三声惊雷! 第三集 帨宝密窟2 第六章 为君不悔堕寒潭 张晦站在潭边,云霓羽倚在壁边,互相怒视也不知僵持了多久,最后还是张晦如往常一般先示弱道:“喂,喂,你究竟要怎样呀?”他自然不肯说出歉疚的话,但是声音语调却是已经软了,流露出无限苦恼。 若在平时,他若是首先示弱,云霓羽也便会顺势收蓬,然后两人重归于好。可是今日云霓羽却是决心已下,并不理会他的示弱,只咬着唇冷冷道:“我不要怎么样!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好了,理我做什么?我很希罕你理会我么?” 张晦怔了一怔,只觉她这怒火好没由来,却听她又说道:“你以为我离不了你么?你以为你很了不起么?有本事你就跳下去好了,哼,自己不敢跳下去倒说是为了我,天下有这般的道理么?” 张晦看着她,不禁瞠目结舌作声不得,只听她大声续道:“你本来就是要寻宝来的,怎么事到如今却又推三阻四不敢入水了?还要我做你找不到宝藏的替罪羔羊是不是?哼,你自顾自好了,我才不给你枉担着这名声了,左右是出不去了,小姐我也忍得够了!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别再虚情假义要照顾于我!”她顿了一顿,尖叫道:“去你的罢!” 张晦凝视着她良久不语,目光一瞬不瞬,神色颇为古怪,云霓羽回瞪着他,竟是毫不示弱,也不知过了多久,张晦忽然跺了跺脚,大声道:“下去就下去!”话音未落,只见他身形突然高高拨起,重重坠入寒潭之中,只见水花溅起,轻烟翻滚,空旷的山洞中倾刻间寂然无声。 云霓羽见他跃入寒潭之中,突然间心中一片空白,恍恍惚惚也知道自己须当想些什么,倚在壁上又站了一会,才缓缓走近潭边,只见薄雾轻烟笼住水面,哪里看得真切?伸手轻触潭水,只觉寒冷刺骨,只是她的心此刻却要比潭水冷得多了,泪水终于一颗颗滴落下来,被轻烟遮住,也不知道是不是溶入了潭水之中? 云霓羽伏在潭边,只见白烟迷雾掩住寒潭,不禁痴痴想道:“他……他还会再回来么?”忽然间跳了起来,自己对自己叫道:“会的,会的,会回来的!”尖利的声音在空旷的山洞中盘旋回荡,便似有人在应答她:“会的,会的,会回来的!” 这里不见天日,难辨时辰,平日两人做伴一道寻找宝藏,要不便说说笑笑,饿了便吃,困了便睡,浑然不知时光流逝,是也极容易打发,丝毫不觉寂寞难耐,此刻只余下她一个人,这才知道洞中岁月孤独一人的滋味。 云霓羽孤坐潭边,心乱如麻,虽想勉强自己去想一些开心的事,可是思绪牵绕譬如连环,稍一旁思又有一根无形的线将之拉回至张晦身上,眼见潭中无任何动静,水波不兴,烟雾不荡,也不知他在潭下安危如何?不由得心中惴惴。 这般等待煎熬,时光消逝得越发慢了,虽知不过短短几个时辰,自觉却似已是熬过数个春秋一般,念及这潭水阴寒如此,也不知他在水底受的是什么样的厄苦,一时间心如沸水,摧肝裂肺。 她在心底默默记数,等数过两万,心中实在惶恐无已,趴在潭边忽然想道:“如果他再不会上来了呢?如果他再不能上来,那不是我害了他么?他明明没有说要下去的,我为什么要逼他下去?我以为这样做是为着他好,可以教他更快活一些,可我是不是害了他呢?”忽然放声大叫起来:“张晦,张晦!”声音回荡,但自己也能听到回声中的惶恐之意,不禁放声哭了起来!可这一次,却再也没有谁来柔声安慰了。 云霓羽哭了一阵,心中悲伤,不禁浑身无力,凝注寒潭良久,只觉所有希望与期待一点一滴的如泡沫般破灭逝去,内心真如一堆熄灭了火焰的灰烬,再不存任何复燃的希望,当下将那朵石钟幽兰握在手中,遥望四周,黑暗无边无涯,凄清孤寂,不禁凄然微笑,轻轻低语道:“张晦,我来寻你!”张开双臂,便向寒潭跃将下去! 谁知身体还未触及到水面,只觉一股巨大的力量拉住自己,倒飞回去,心中狂喜,脱口叫道:“张晦!”可脚刚站稳,眼前所站的却一个矮胖男子,似笑非笑,正是獦旦,心不觉便又沉了下去。 只见獦旦容色似乎也清减了许多,看着自己笑道:“喂,小姑娘,你刚才又哭又叫,此刻是要殉情了么?” 云霓羽恼羞交集,怒道:“要你管么?哼,鬼鬼崇崇的躲在一边,不敢见人么?” 獦旦微微一笑,说道:“咦,你这姑娘倒凶得紧,喂,你要死也没关系,把你手中的花儿给我再死也不迟!” 云霓羽握紧石钟幽兰,恼恨他偷窥取笑自己,加之这朵花又是张晦所赠,如何甘心给他?只冷冷道:“我为什么要给你?哼,我偏不给你!” 獦旦冷冷道:“你不给我,难道我还夺不走么?好言跟你说不爱听,定要我逼你么?”手臂一长,便指着云霓羽额头,喝道:“拿不拿来?” 云霓羽一生中从未被如此威逼恶语过,心中气苦,蛮横脾气也便发作,叫道:“不给不给就不给,我撕碎了也不给你。” 獦旦见她毫不畏惧自己,对自己大叫大喊,也微觉惊讶,笑道:“撕碎了那也不妨,不损药效。” 云霓羽将花送到嘴边,尖声叫道:“那我便吃了它,反正不给你!” 獦旦越发觉得有趣,索性便想吓她一吓,当下板起面孔道:“哼,你若吃了它,我便吃了你,又有什么妨碍?” 云霓羽想起它吸食群鸟进补的手段,不免联想到它如是吸食自己进补之情形,饶是她已经存有心志,也不由得心中大惧,可是也知无力抵抗,又不愿将花给它,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獦旦见她眼眶之中泪水一转一转,可是勉强忍住却没有流出,这么一个娇弱少女竟然敢这般跟自己这么一个凶顽妖怪对恃,也不禁对她生了几分欣赏,当下温言道:“喂,你这个姑娘倒也有些胆色,只是你都要死了,你干嘛要拿着这朵花儿一起,赠我配药我领你情,不是两全其美?” 云霓羽忍住泪水,叫道:“谁说我要去死,我不过要去看看……看看他宝贝找得怎么样了……?” 獦旦嘿然笑道:“小姑娘,让我告诉你罢,这潭水中倒确然藏有宝贝,但那宝贝能聚世间阴寒之气,越下得深,寒气越重,纵然是神仙也不能抵御,你那个妖怪朋友,虽然也有些道行,只怕也已经死在潭中了,以你这般柔弱的体质,下去之后不就是去送死么?” 云霓羽摇头道:“我不信,这潭里明明有鱼儿游动生存,说明这寒气尽可抵挡得住!”她说得虽硬,可是声音却自颤了。 獦旦道:“你是人,本就不该来到这妖族的圣地,既然来了,便不必存有活着出去的指望,所以告诉你却也无妨,这潭中共藏有两种宝贝,其中一个不论在何处,都能汇聚世间的阴寒之气,若在人间轻轻挥动,十里之内必降飞雪,所以叫做攒雪剑。另外一个却是能令人白日飞仙的仙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