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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情逐妖记 佚名 5269 字 4个月前

,明珠光晕流转,在她娇丽如玉的面颊上晃来晃去,美得惊人,只是她羊脂般白腻的眉心,却有着一个手指大小的黑点,上面指纹清晰可见,叫人一看,便觉妖异非常。

那中年男子轻咳一声,却没有说话,南宫全瞧出尴尬,当下插开话题,道:“属下心想这小道士得罪了主人,便不敢轻易处置,想要请主人示下,如何方妥?这位姑娘……咳,主人…… ”

那中年男子又看了虞兰成一眼,说道:“就让她同她的师姐妹呆在一起罢……叫人不要难为他们!”

元姬撇了撇嘴,轻轻说道:“主人想要的女子,谁有了天大的胆子?敢将之难为?”

那中年男子微微一笑,说道:“是我的元姬吃醋了么?”

话语中似乎对这个女子甚是纵容宠爱。

元姬幽幽的道:“元姬不过是鬼,只余下几缕尸气不绝,敢吃什么醋?比不得这位姑娘清丽温婉,又能为主人传宗接代!”

说话间,已经站了起来,身子如轻烟般飘起,口中叫道:“猫儿呀猫儿,我不如要你!”

那只白猫刚才跃到莲台之上,一直屏息不动,只是不停用一双似乎通灵解语的眼睛观察众人,眼见元姬的玉掌堪堪要碰到猫身,却见它猛的跃起,身子竟如离弦之箭,不偏不倚跳到张璞身上。

张璞伸臂抱住,心中也是大奇,此猫似乎大不寻常,这么一跃,如何偏偏选中自己?

低头向它看去,却见它也抬头看着自己,目光柔和似乎甚是亲切,心中一动,不由自主的便伸手抚了抚了它光滑如缎的皮毛,不知为何,心中竟涌起一种要保护它的感觉。

当下抬起头向元姬说道:“这猫儿是你豢养的么?”

元姬目光盯着那猫,摇头道:“不是,这又怎样?”

张璞淡淡道:“这猫儿似乎并不喜欢你!”

元姬奇道:“你说些什么?”

张璞道:“你别强迫它成不成?”

元姬“呀”

了一声,忽然掩口笑道:“喂,你傻了罢?你眼下在主人掌握之中,还敢教训我?你当现在是在你们天师教么?把猫儿给我!”

张璞摇头道:“不是我不肯给你,却是它不肯从你。”

元姬嗔道:“你敢这般跟我说话么?真是好大的胆子!”

张璞道:“一只猫儿,你要强迫它做甚?”

元姬道:“你没把它给我,怎知道它不喜欢我?”

张璞抬眼望她,却见她浅笑盈盈,秋波中颇有促狭之意,似乎有意在同自己胡闹一般,也不知她何意,想起她刚才出言相帮自己,当下便不好再说下去,只向那中年男子说道:“榻上坐者请问可是御魂堂主?”

那中年男子似乎一愕,说道:“正是,你有什么话要说么?”

张璞朗声道:“在下有数事不解,还要请堂主赐教!”

那中年男子道:“你还真当这里是天师教了?也罢,念你是下任天师,也算得是大有身份之人,便给你个问话的机会罢!”

张璞冷冷道:“在下也曾听闻过御魂堂主的大名,位列魔道四尊之一,算得魔道中大有身份之人,如何却要劫掳正派的普通弟子?此后贵属又以一介少女的性命要挟于我,不免有负尊名!”

那中年男子晒道:“我是魔道中人,行事自然处处与你等不同,否则我们便也自称做是天师教、道祖传人啦! ”

此嘲讽之言一出,众宾又是立时讪笑附和。

张璞点点头道:“原来即便是魔道中大有身份之人,道行不论如何高深,还是以其行事之卑劣下流为荣的,在下领教,堂主,是张璞问得傻了!”

他这句话说得甚是辛辣,那中年男子也不禁微微变色,众人缄默,只有元姬咯咯轻笑之声在空阔的洞中婉转盘旋,眼见众人对御魂堂主皆噤若寒蝉,甚是畏惧,唯有这个鬼女却似若无其事,毫无顾忌一般。

张璞又道:“张璞自甘服下毒药,原是想见堂主一面,问一问堂主,可如今看来夏虫不可以语冰,是张璞莽撞了!”

南宫全骂道:“真是胡言乱语不知所谓的小子,主人,可要属下催动蚀心丹之毒?好好折磨这小子一顿,看他还敢不敢如此硬气?”

那中年男子道:“且慢!”

南宫全伏地道:“请主人恕罪,属下并不知这小子服药之后还敢口出狂言,冒犯主人,属下愿领主人责罚! ”

那中年男子道:“天师道的人都是自命不凡,你也不必自责,眼见良辰将至,大伙不必为他们扫兴!”

说话间已经抬起酒杯,环视众人笑道:“今夜风清月白,当浮一大白。”

众宾纷纷贺道:“主人得纳新宠,可喜可贺!”

均是将杯中美酒一口饮下。

那中年男子却一摆手,向南宫全说道:“南宫,来者是客,既然来了,也给他们设座同欢罢!”

南宫全不知他是何用意,但此时哪里敢露出一丝异样?

当下依他吩咐命人又增设了席座,令五人坐下,张璞与孤云对望一眼,心中均是大生警惕,眼见满桌的美酒佳果,却那里有心动上一动?

当下静坐不语,要等看他如何发落。

张璞目光停留在御魂堂主身上,注意观察,却见他似乎浑若无觉,只一心沉溺于酒色之中,哪象传说中阴鸷厉害的人物?

心中不住盘算是否该当出手,可是不知他法术深浅究竟如何,眼下实是没有一击而中的把握,退路难寻,一时间不禁踌躇难定,却觉怀中的白猫扭动了一下,不禁低下头去,心中也是大奇,这猫对自己倒似甚为亲热,只见那猫抬起前臂,环住自己的脖颈,那双似乎通悉世事的猫眼凝视自己半晌,忽然伸头与自己脸颊轻轻摩娑,神态温顺亲热之极,竟似是自己豢养已久,熟悉已久,心中不禁大是迷惑,也不禁伸手轻轻抚摩它的皮毛。

第三集 帨宝密窟3 第五章 奇宝沉沉 白茫茫的潭底空无一物,张晦呆得时刻越久,但越觉有一种异样的感觉,他形容不出来,也许是无边的空旷与寂寞罢,也许是其它的,只是在这样的潭底,这样的寒冷之中,有着说不出来的压抑。

不过他还是很容易在这里找到乐趣的,因为每一次从这阴冷的深潭中浮出水面,他就知道他可以感受到温暖,可以见到那个柔弱的身影,为着这份出水时的乐趣,水底的寒冷与孤独也变成了一种欢乐,因为他知道,岸边一直是有人等待着他的,于是虽然身处寂寞清冷的潭水中,心里却是温暖的。

唯一教他苦恼的只是每上潭一次,便不免看到獦旦的面孔,他面容瞳孔里的结的坚冰似乎比这潭水还要阴冷一些,尤其他那种无言的沉默,让本来就静寂的山洞中更加的空旷。

张晦真的不是很能理解他对于长生成仙的渴求,在他的生命之中,虽然也曾有过锥心的痛楚,但是……似乎欢乐的时光还是要占更多数罢?

能这样继续下去当然很好,有无尽的希望可以期待,知道自己还可以不停的努力,当然不会想要轻易的结束或者放弃,但十多年的时光已经可以这样的欢乐,他还是很难想象几千年来这样的欢乐,如果那样长的时光,是很容易麻木的罢?

所以他觉得獦旦已经八千多年还要继续追求长生真是一种荒唐,八千多年,他无法想象这样漫长的时光。

每一次从潭底浮到岸边的等待已经足够让他觉得漫长难耐了。

但大部份时间呆在潭水之中还是不可避免的,否则便会听到獦旦的威胁,幸好冰冷的潭水呆得久了,慢慢的他也便习惯了这样的寒冷,只须多吃一些,多休息一会,他依然可以精力充沛的在潭水中熬中,无聊的是寻宝的过程,这些多次的深入寒潭,已经让他几乎摸完了潭底的每一寸岩石,却依然没有找到那个令獦旦念念不忘的仙丹。

虽然有时也会生出报复獦旦的欲望:那便是盼望它想要的仙丹找不到,但更多的时候,张晦还是比獦旦更盼望找到仙丹,找到仙丹,那便意味着云霓羽不必再被困在那朵黑云里受苦。

可是潭底确实是一无所有的,这个白茫茫的地方没有任何生气,张晦有时也忍不住会去想:神武罗与天女魃的尸骸还存在这里么?

她们会不会尸解了?

还是彻底的消失于天地之间?

他的脚尖触碰到坚硬冰冷的潭底之时,一个大胆的猜想蓦然在他心中浮现,念及此处,也不容他不欣喜雀跃,当下也不耐心等慢慢浮出水面,索性双手平伸,不再念诀,任那股巨大的力量挤压着他,然后迅速的把他托出水面,这些日子以来,任由水流自身的力量将他托出水面,这已经成为他入潭的乐趣之一,被那股巨大的力量挤压时,他发现他可以更好的调动体内的真气与那股巨大力量抗衡,正如五雷正法总纲中所云:『真人至妙,若有若无。

仿佛大渊,乍沉乍浮。

退尔分布,各守境隅。

』如此往复,对心法领悟却又更深一些。

谁知甫浮出水面,吹开烟雾,便见獦旦面色阴沉,站在困住云霓羽的黑云边,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当下急急出水喝道:“喂,你要干什么? ”

獦旦没料到他这次提前出水,面色一变,冷冷道:“哼,你再不好好给我把宝贝找到,你想我会对她客气么?”

张晦被他一说,心中也自恼了,叫道:“我现在除了吃鱼休息之时在岸上外,不是一直尽心尽力的在水中帮你找么?”

“尽心尽力?”

獦旦冷冷道:“如果你尽心尽力了,如何到得现在还没寻到?”

张晦怒道:“你若去过水底,便该知道下面什么都没有,每日里在这冰水里泡着,你以为很好受么?”

獦旦道:“谁知道你是不是故意施苦肉计,缓兵之计?人类都狡猾得很!”

张晦道:“哼,疑神疑鬼,我瞧妖类才当真多疑得很呢! ”

反驳了一句,忽觉气闷,原来突然想起,不论是骂妖还是骂人,自己总沾了一半,只有吃亏却没有占便宜的份,不论狡猾也好,多疑也好,两样都能扯得上只有自己。

獦旦心中烦燥,朝他怒目而视,张晦自然是毫不示弱,目光决不偏移半分,两人对视良久,谁也不肯示弱,谁都盼着对方示弱,偏偏一个是姜桂之性,老而弥辣,一个是少年负气,倔强任性,竟是谁也不肯退让,大眼瞪小眼,竟然僵在一起。

也不知过得多久,獦旦自然是想到寻宝之事尚有赖于他,只须得他在总有一线希望,如今要撕破了脸好不无谓;张晦却是想到已经许久没有进食,那个少女只怕也已经腹中做响,何况自己的那个猜想,也须得两人商讨看是否可行!

两人勉强又忍得一些时,看对方还是没有示弱的样子,均是各自暗暗叹了一口气,同声说道:“喂……”

话音甫出,却见对方也正是此时伏低示弱,饶是怒视良久,值此当口,也不禁同时失笑,既感侥幸,又同感惋惜,但这么纵声一笑,却觉洞中的阴冷气氛大大消减缓和,便是两人之间的关系也似乎有了微妙的变化。

獦旦道:“你先说罢!”

张晦见他谦让,也道:“还是你先说!”

獦旦想瞪他一眼,终于忍住,说道:“让你先说你就先说罢!”

张晦微一迟疑,道:“尊者,潭底依然一无所有,可是你说会不会是攒雪剑千年来聚寒太多,叫潭底都结冰了?”

獦旦身子猛的一震,张晦所提之事竟是它从未想过但如今细想却大有可能之事,当下一把便要去抓张晦脖颈,一边急道:“你能确定下面那是冰层么?”

张晦避开他疾伸过来的双手,退后几步道:“我如何能够确定?不过是猜测罢了!你难道不知道石扉洞天四季如春的么?”

獦旦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哼了一声站住道:“那你怎么说那是冰层?”

张晦道:“就算没见过冰层,总也听说过的罢?而且你信誓旦旦说下面藏了宝贝,可明明什么都没有,那除非是下面另有天地,可这我也细细寻过了,那潭底结实得紧,一丝缝隙都没有,哼,只能想那是因为那柄鬼剑之功,叫潭底的水都结了冰,把那些东西全冻藏在冰底了……”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獦旦已经大为兴奋的叫道:“正是如此,想必正是如此,我们以为到了潭底了,所以才寻找不到,其实现在的潭底不过是厚厚的冰层,不过……不过,须得如何才能掘开冰层呢?”

说到最后,忍不住望向张晦,竟是要听他主意。

张晦见他第一次用殷切期盼的目光看着自己,不禁又退了一步,道:“这,这我如何得知?”

獦旦看着他,微微一笑,说道:“你主见不少,不妨说出来大家一起寻思寻思是否可行?”

张晦指一指那团黑云,说道:“那你放她出来,咱们一块想想如何可行!”

獦旦看那黑云一眼,冷哼道:“哼,这个小姑娘懂得些什么?放她出来有什么用?”

张晦道:“尊者,你若想得道成仙,总得集众人之力,你也莫要小瞧她年纪甚轻,说不定也知道些咱们不知道的物事!”

獦旦知道他说些话不过是想哄得自己放了云霓羽,他自然知道,一旦放了云霓羽,自己便没有了胁迫张晦之力,但眼下他说的话也大有道理,自己所做一切都是为着得到仙药,可是寒潭百丈,只能靠得张晦下水,下面若真是寒冰凝结,如何化解真是极大的难题,那小姑娘年纪虽轻,脾气又坏,但似乎出身名门,若是家学渊源,知道些什么倒也不足为奇,只是放了她又恐张晦做怪,于是一时难决。

张晦猜出他心意,道:“尊者,你放过了她,我一般给你好好寻宝,”

说到此处,顿得一顿,怕它不肯相信,便说道:“当然我若助你拿出宝贝,你也须得帮我做一件事,这窟中的有什么秘宝,你得一一说与我知,然后我喜欢什么,你便帮我得到什么。”

他这般说法,也是先时学到的乖,知道自己也得放些把柄给它抓住,否则便不会相信自己。

他自然不会知道,这正是人类后世平等交易的基础。

獦旦听他如此说,果然大为相信,想道:“这小子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