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这般偏执与疯狂……人类暂且不提,眼下魔道表面上销声匿迹,但暗地里正暗自壮大,除司造化眼下下落何处不明外,哼,别跟我提他被地藏王点化之事,我可不信,我只知他的魔道四堂中不知笼络了多少身负奇技的人鬼神佛,哼,若是司造化是在暗地里练什么奇功,别说妖族不能自保……你且去问问天帝,他的天庭江山又能不能做得稳?
这些无不是是妖族的心腹大患,何以自保?
只有自强,可若再如眼下这般似的一盘散沙,只怕再过千年,世间便不会再有妖之存在!
!
!
”
萼绿华听它说起魔道,脸色变得越加苍白,正要说话,身子却摇摇欲坠,獦旦急忙抢了扶住,脸上却露出极惶恐之色,看着应龙的目光中竟露出哀求之色,张晦知道她已经近油尽灯枯之境,无论如何不忍眼睁睁看她死去,当下再也忍耐不住,伸手从盒中拿出一粒仙药,递给獦旦,说道:“先给她服药罢!
”
獦旦伸出手来,但伸了一半却终于忍住,极艰难的侧过头去,眼角余光,竟是哀痛欲绝,张晦道:“你且放心服下,这粒药是应龙大叔答应送给我的,应龙大叔不会对我失信的,是不是?
”
最后一句却是向应龙发问。
应龙怔了一怔,微一迟疑,虽然没有点头允诺,却也没有摇头否认,獦旦心中迟疑,既想接过仙药,又恐萼绿华不悦,却见张晦手腕一翻,已将萼绿华樱唇捏开,毫不犹豫的便将手中的仙药投了进去,见他当真甘心舍弃这般一粒珍贵之极的仙丹,一时间既感惊讶莫名,却又感激莫名。
只见仙药服下,果然不消多时,便见萼绿华苍白的脸上渐渐现出红晕,周身更是奇香绕体,难以言喻,一时间,心潮起伏,眼前虽只短短一瞬,但弹指间竟似渡过无数个春秋岁月,心中蓦然想起许多以前的事来。
第四集 琢玉昆仑 第一章 天威 山崩地裂,乱石如雨,虽然窥不见天地如何变色,但霹雳之威,确知天已震怒。
世间万物,尽皆哀鸣,山岳震颤,为之摧崩。
虞兰成抱紧那只白猫,只觉地动山摇,想是这座玉山已经被天雷震得崩塌,再看哥哥的眼中,也露出了恐惧之色,周遭的紫芒圈在巨石的不断冲撞之下,不住的摇晃,而正在结阵抵御的孤云,脸色也越来越苍白,跌落的巨石瞬间便将四周堆积起来,只将紫芒困在中心,再看不见张璞的身影,而轰然巨响中,更是什么也不能听清,一时间,不禁好生挂念他的安危。
虞竹成看出妹妹眼中的恐惧,知道她心中害怕,不禁握住她的手,以示安慰,虽想说些什么,但在这般剧烈的震动巨响,早已经掩住了他声嘶力竭的安慰声,而他自己虽想安慰别人,但自己心中也不免惴惴,眼见这般的危势,也不知自己几人能不能自保?
他纵然生性豪迈,但值此生死关头,念及世间种种美好之事,也不禁生出仓皇沮丧之心,再看甘木,嘴唇嚅动,似乎是在诵念佛经,但是全身轻颤,显然也已经惊悸无比。
而孤云正盘坐地上,脸色铁青,汗珠滚滚而落,显然是正全力与巨石相抗。
一时之间,左思右想,不禁好生懊恼,恨得是这般危急时刻,自己竟然束手无措,非但无力相助,更不能自保,还须得这般如幼儿般受别人庇护。
巨石越滚越多,到得最后,山崩地裂,竟将几人连着紫芒一起掩埋起来,周遭除去紫色的光晕,便全是巨石压顶,丝毫不能窥见天日。
也不知过了多久,才觉得这天地的震颤在慢慢的停歇,周遭也慢慢的安静下来,紫芒也越来越黯淡无光,显然孤云已经支持不住,又过得片刻,却见孤云面色大变,跌倒在地,竟然连喷了三口鲜血出来,紫芒散去,顿时便是大石纷纷坠落压下,虞竹成伸臂格挡,心中正自惶恐,心想这些石头若全跌落下来,只怕压也要把人压死!
如何能够挡开?
正不知该如何是好,却见石头又坠了几块,但却没有全压下来,这时紫芒消散,黑暗中看不清上面的情形,只能猜想是上面有巨石互相格挡,竟然搭成了这小小的空间,不幸之中也算得万幸。
一时间也顾不得多想其它,甘木燃亮火折,几人便连忙去查看孤云的伤势,却见他脸色铁青,也不知蚀心丹的剧毒有没有发作?
但见他身躯僵冷,竟是出的气多入得气少,想是因为他原来就身中剧毒,后来又强运罡气结阵保护四人,耗力过巨,竟然吐血晕了过去,几人对于医理脉象不过粗通,一时间也不知他安危究竟如何?
虞竹成身上带得有师尊炼制的疗伤补气之药,便急急给他服了下去,见他一时间没有醒转,又忙为他推宫活血,输入真气,茅山道与天师道虽然门派有别,但也同属道门一脉,修练中也颇有相似之处,真气渡入,果觉孤云身躯渐暖,气息也不似刚才般微弱,可却依然不见醒转,心中惊悸,正不知所措,却见妹子递过一物说道:“哥哥,这是我身上带得的伤药,师父说能大补疗伤,效验如神,可我没吃过,师父说,一次只须服……”
话未说完,虞竹成已经捏碎瓶口,将瓶中丹药一股脑的全倒入了孤云口中,其实这伤药是峨嵋山的小还丹,其中合了数十味珍稀药物,炼制殊为不易,哪怕重伤濒死之人,只须一口气未绝,服上一粒便能有莫大功效,哪有如虞竹成这般如吃黄豆般尽数教人服下?
真真是暴殄天物!
只是这几人实实是不懂医道,更缺乏遇事经验,其实孤云不过是施力太多,震伤内腑,以致吐血晕倒,形势看来虽是凶险,但其实只须毒性没有发作,以他的修为而论,便无甚大碍,只须任其休息一会,自能缓缓恢复醒转,可是虞竹成哪里知道这些?
只把师门拱若至珍的灵丹妙药当做泥沙土石般的尽数教他服了下去,效验自然甚快,浪费却也不少,只是他们对孤云拼力保全了自己等人的性命,心中均是感激无伦,就算知道,也没有什么可值得顾惜小气的。
虞兰成见状,便也咽回了要说的话,以免叫哥哥以为是自己不舍。
果不消多时,孤云已悠悠醒转,方一打量四周,便变色道:“此刻天雷已过,也不知师弟情形如何了?
”
心中挂念张璞安危,不禁大急,猛的站了起来,一时间竟也没有想到为何自己精力充沛,竟然丝毫不逊于平时?
虞竹成见他健步而行,察探周遭,便似没事人一般,心中还自惊服天师道果然有神鬼难测的绝学秘术。
但见他眉头紧锁,也知他在忧心何事,不禁在心底暗暗叹了一口气,竟然生出自怨自艾之心,好生惭愧的想道:“这次全然多亏了张道兄,可是却不知他安危如何?
他拼死对敌,我却什么也不能帮上他!
”
却见孤云每走一步,面色便沉重一分,当下再也忍受不住,鼓起勇气问道:“道长,你说张道兄此刻如何了?
”
孤云听得他问,不禁回转头来,苦笑道:“我……我如何知道?
我此刻丝毫也不能感受到他的气息……”
他是深知施术者驱御天雷的危险的,心中不禁恐惧之极,便如身处冰窟之中,想到师父平生独此一个爱子,视若拱壁……而他更是天师教未来的希望所托,若真有什么意外,影响之大,当真不敢再设想下去,非但自己无颜回山再见师父,更无颜面对天师道数万同门!
再想到张璞此时安危未卜,不禁心中大痛!
却听虞兰成柔柔的声音低声道:“道长,张道兄吉人天相,自然会平安无恙的!
”
孤云听她这话说得甚是诚挚肯定,似乎蕴有无尽的坚定信心,此刻纵然心乱如麻,也不禁微微一宽,甚是感激,不禁说道:“多谢你!
他……他自然不会有事!
”
顿了一顿,却不禁大声呼道:“师弟,你无恙罢?
璞弟!
璞弟!
璞弟!
璞弟!
……”
他这几句呼唤贯注真气,远远传开,天上地上,似乎无不在呼应,可是叫了半晌,却丝毫没听见那个熟悉的声音,不禁心中一灰,竟似末日来临一般。
他高声而呼,又引起山石颤动,不少泥土碎石又簌簌落将下来,孤云猛然醒悟,天雷击下,只怕这座山也已全被摧毁,适才自己是用罡气才勉强护住几人安全,此处想来是因为大石跃落之时互相隔亘,竟使这里中空,但这侥幸大不稳便,不过能为暂时栖身之计,若自己再出声呼叫震动群石,只怕会令整座山的巨石都尽数压将下来,自己纵然无碍,这几个少年却要尽数被压成肉泥,那么可大违师弟要自己保护他们之意,他是历过大事之人,虽然心中伤痛,但一念既定,便丝毫不乱,当下察勘四周,寻找脱困之法。
但仔细看过四周,却见巨石拥塞,重重叠叠,也不知道有多少,哪有巨力能够尽数推开?
便是适才天雷震下大地开裂之处也堆满了石泥,想来如施遁地之术,也必大有阻鬲,只须遁至一半遇一块巨石挡路,便是极为凶险之事,也不敢轻试,更别说身边还须带同几个法力低微的后辈!
正自苦思无计,却突又觉地底隐隐发生震动,而且震波渐大,周遭群石感此震波,也摇晃起来,心中只得叫苦道:“难道真是天要亡我等?
”
虞兰成明显觉到大地的震动,喜道:“道长,这是不是说明张道兄无恙?
”
孤云见她一片纯真无邪,微微苦笑,只得在心里叹了口气,想道:“这姑娘好不晓事,这般震动明显源自地底,如何会是我师弟所为?
”
虞竹成倒是瞧出孤云笑容苦涩,似有深忧,当下阻住妹子,问道:“道长,难道此处地底还另生有异变?
”
孤云点了点头,说道:“咱们须得先设法脱困才是……”
话未说完,却觉大地震动加剧,一时间泥石滑落,四人便如处扁舟立于风波之上。
虞竹成眼见巨石纷落,一一格挡也不是办法,转眼瞥见身侧一块巨石便如一座小山也似,砸横在几块大石之上,正好露出些许缝隙,不禁心中一动,叫道:“道长,不如我们躲到那巨石之下!
”
孤云看了一眼那巨石,与地面缝隙似乎勉强容得四人躲入,那巨石如此巨大,倒也能挡住从天而降坠的石块,当下招呼几人躲入那巨石之下,那缝隙中塞了四人,实在满满当当,每个人均能听到对方呼吸之声,虞兰成不禁微感窘迫,只得屏息静气抱紧那猫,将面庞埋于那柔软温暖猫毛之中,心中这却微觉安慰。
孤云心中惴惴不安,却是担心地底那莫名的异变,若又弄得大地开裂,便真不知要如何山河变色了!
想起那日密窟开启时骇人听闻的情形,约便是在此处发生,不禁心中大紧,幸好又过得一会,地底震波渐止,并又不似要有异变发生,这才略略松了一口气。
四人一猫又在巨石下待了一会,见震动停止,泥石也渐止下坠,又过得一会,洞中重归寂静,这时甘木手中的火折已经燃尽而灭,只见黑暗之中伸手不见五指,那只白猫的一双七彩眸子却闪闪发光。
甘木手忙脚乱在身上摸索火折,却听那白猫低鸣一声,竟然挣脱虞兰成的怀抱,跃了出去,黑暗中它白色的皮毛甚是耀眼,只见它四下穿行,甚是灵活,突然间身影便消失不见,想必是找到去路逃了出去。
虞兰成见它离去虽然大是不舍,但见它似乎寻到可逃之路,也不禁暗暗代它欢喜,在心中默默祝祷它终能离此险地,逃此大难。
*** 张璞不知自己昏迷了多久,悠悠醒来却只见四周一片黑暗,全身上下一丝力气也无,一时间只道自己已经身在幽冥鬼途之中,念及父母,心中不禁凄然,但想起刚才天雷终于击毙御魂堂主,又稍觉安慰,想起袖中所藏的这百余少女,不禁好生过意不去,想道:“我一片好意原想相救她们,却不料反害得她们速死?
却不知师兄他们是否逃得了性命?
”
隐隐约约中,似乎听到孤云的声音呼唤自己,不禁精神一震,欲待做答,但唯觉口舌颤抖,竭尽全力,却哪里发得出一字之音,不禁想道:“我已经死啦,从此与师兄阴阳两隔,如何还能相互对答?
”
听他呼唤自己之声甚是凄厉,又想道:“我若是死啦,爹娘不知要有多么难过?
婴璎还不知要为我哭多少场?
唉,龙虎山的迎仙瀑,我是再也回不去啦!
”
不过想到孤云既然脱困,那么虞氏兄妹等人也应无恙,心中不禁稍安。
正自胡思乱想间,突觉地底颤动,不觉一怔,随即便觉面上被洒了不少泥土,似乎还有石块晃动之声,不禁大奇,这才想道:“难道我竟然没死,却是被埋住了?
”
一时之间不能肯定,又身不由已,只能任凭大地晃动,泥土碎石洒了自己一脸。
也不知过得多少时刻?
自地底传来的震颤这才渐停,但自己四肢百骸还是丝毫不由自己做主,勉强想运聚真气,但觉意念方动,胸口处便是一阵刺痛,便似万虫啮咬一般,不禁呻吟出声,心中不禁想道:“难道我真个没死?
否则怎会还能感受到痛疼?
”
想到此处,虽然胸口剧痛,倒觉这痛竟是平生仅有的美好舒畅!
既然知道自己未死,便不免想到如何脱困之事,但此刻全身无力,哪能有丝毫自主?
只能任凭自己躺在黑暗之中,任剧痛啮咬,不禁暗暗叹了口气,想道:“眼下这样同死又有什么分别?
”
突闻周围发出碎石翻动之声,虽然看不见,但眼角余光还是不自由主的向发声处转去,却见一白色之物窜了进来,一双七彩瞳仁,竟似是那只白猫,想到它可能是来找寻自己,心中不禁一阵激动,虽然说不出话,但鼻息却不禁粗重了许多。
只见那只白猫走近自己,伸爪轻轻拂开自己周遭的碎石,虽是畜生,竟然也颇有气力,但那些巨大石块,却显然不是它所能够移动,过了一会,便感觉它偎紧自己颈项,轻轻伸出温暖湿润的舌头舔抚自己的面颊,这白猫似乎温柔善解人意之极,不知为何,张璞闭紧眼眸,隐隐之中,他似乎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