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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情逐妖记 佚名 5282 字 4个月前

你……” 三守静抬头看了姬洛菱一眼,见她在火龙鼎之侧脸色都如斯苍白,不禁大为担心,恶声向张晦道:“为何这巨蜂竟不敢蛰你?

张晦被他一说,这才省起这巨蜂确是避自己而飞,竟是不敢靠近自己一般,但再看猿精,也是若无其事,当下也自奇怪,心中想道:“难道这巨蜂也知道我们是妖么?

所以不敢蛰咬?

三守静眼见那些巨蜂铺天盖地的袭来,单凭火龙已经难以抵御,而若是火龙鼎坠下绝壑之下,更是失去最后一道屏障,而姬洛菱此时也是危险之极,只须力稍有不支,也有可能随鼎一起坠下绝壑,性命堪虞,满心的焦急,却无能为力,眼见张晦似乎丝毫不畏惧巨蜂,当真似黑暗中看到的一线光明,也顾不得与他往时的嫌隙,又追问道:“这些巨蜂为何反而会避你而飞?

张晦心中也觉奇怪,摸摸鼻子,道:“我,我也不知道,说不定是我体质有异……”

三守静只道他有意不说,不禁大怒道:“你说不说?

你知不知道此刻岩上数百人都危在旦夕!

张晦苦笑道:“我当真是不知道?

嗯,云姑娘她们当真没有同你们在一起?

她们不在巨岩之上?

她们没有什么意外罢?

三守静心中猛然闪过一个念头,当下大声叫道:“你告诉我如何抵御群蜂,我便告诉你云霓羽小姐的下落如何?

张晦大喜道:“你当真知道她的下落么?

她在哪里?

三守静见他欢喜之状,更加知道自己所想不错,索性把心一横,喝道:“你快说如何抵御群蜂,否则我不会将云家小姐的行踪告诉给你,眼下昆仑山局势大乱,嘿,她的安危,可当真难说得很,张公子又身受重作,只怕无能护卫得她!

张晦听他说出云霓羽与张璞在一起,心底的最后一丝怀疑也消除了,他寻找了整整一日,此时方得到一个肯定的答复,心中大喜,随即便一把抓住猿精,叫道:“猿兄,这群蜂须得如何抵御?

猿精瞪视着他半晌,忽然大声道:“我如何得知?

张晦恳求道:“如何驱散蜂群,猿兄,还得请你教我一教!

猿精道:“你理会别人的话做什么?

谁知道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我瞧这家伙贼头贼脑,一脸自大,显见得不是好心的!

三守静听他如此说,不禁为之气结,险些被一只巨蜂蛰到,总算张晦此时还关心着他所知之事,早已经挥手替他拍死巨蜂,一面又催道:“猿兄,如何赶走这些巨蜂之法,你知不知道?

猿精『哼 』了一声,却不理会,只装做没有听见,张晦只得向三守静说道:“咦,令兄呢?

我当真不知,还是请你告诉我云小姐他们去了那里?

三守静怒火中烧,看着那条火龙,突然高声道:“好,你若能退去群蜂,我便告诉你云家小姐在哪里!

张晦抬头望了一眼,只见火龙身周烈焰环绕,将天空烧得赤红,无数的蜂、蝠在烈火中挣扎,但依然前仆后继的穿过火的海洋,那股毫不畏死的凶悍带来的后果看起来极是惨烈,无数的赤练在空中飞舞,落下,加入到那熊熊的火海之中!

第五集 天风绝壑 第七章 射潮弩三守静见他仰望天空,目光中也似流露出震憾之色,不知为何,心中冲动,脱口道:『再待得一会,小姐若支持不住,咱们这数百人都要这些巨蜂逼入绝壑之中!

』其实众人之中,有不少人有罡气护身,未必不能逃脱,但此时濒危于绝壑,又想到千百年来,绝壑之中从来无人得已生还,不能不流露出深深的恐惧。

猿精负手而立,微微冷笑,看着蜂群攻击众人,似乎并不将这数百条的人命放在眼中,张晦回望他一眼,知道此时他决不会相帮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原来一心不过想要寻到云霓羽等人的下落,可是现在看见众人拚死抵御时的惊惧之色,忽然却触动了伤其类的心思,他这才忽然惊觉自己原来并不能象猿精那样完全漠视人的死亡,看着不时有人被巨蜂蛰到,在哀鸣声中抽搐着倒地,他的心,也会有那么一丝的抽痛!

三守静在人群里寻找哥哥的身影,不知为何,泪水突然弥漫了眼眶,这感觉当真奇怪得很,似乎并不是在害怕死亡,而且恐惧这样的处境,濒于危壑的无助,亲人安危的难测,心底的恐惧茫然无然当真要叫人疯狂!

在这一刻,他突然明白什么叫做心灰意冷,他一生之中,自恃法力,从来瞧不见这样的小生命,可是直到此时方才知道,这些平日不怎么起眼的小生命聚集在一起,竟然能散发出这样大的力量与杀气,尤其那些蜂群无畏无惧的蹈过火海,竟无丝毫犹豫迟疑,当真叫人心胆俱寒!

空中的火龙鼎慢慢的开始摇晃,与之一同摇晃的还有姬洛菱的身躯,她七彩的衣袂在夜风飘舞着,就象一朵盛放的彩莲,冉冉自中火海中升起。

长啸声中,张晦的身影掠起,就象一只一飞冲天的巨鹰,夜风拂起了他的长袍,猿精吃惊的抬起头,仰视着这个自己看着长大的少年。

只见张晦站在空中,慢慢摊开双手,在他手掌中,一团巨大的青气正在慢慢的凝结,猿精心中纳闷,不知道他要凝结真气做什么?

但见他这团真气越凝越长,颜色天青,隐隐夹杂着一丝暗红之色,又过片刻,竟已似坚固的实体一般,也不禁心中惊叹,想道:『晦儿的修为又有精进,这般凝无形真气为有形之物,只怕寻常人需要百年的修为罢?

也不知道这个孩子如何做到的!

』 只见张晦右手握着那团青气,左掌中却似多了一个小小的黑色物件,再看张晦呆呆看着掌中之物,似在出神,不禁更是纳闷:『这难道便是晦儿寻到的法宝么?

不知道却是什么?

』 过了一会,忽见那个黑色的物件在张晦的掌中竟然渐渐的长大,赫然变成一张粗如儿臂的巨型黑弩,光芒如电,周围盘旋的奇光有如龙身。

猿精又是大吃一惊,他已经活了几千年,见多识多,初见那黑弩,便依稀辨出那是传说中龙族的镇海之宝,以龙骨混合海底精英所铸,与万年珊瑚所制的化潮箭配在一起使用,威力无穷,天下万物莫能挡之,其巨大的力量可以退逼生生不息的海潮,所以又称之为射潮弩。

心中大奇,想道:『这难道竟是龙宫之宝射潮弩么?

传说这已经失踪千年了呀?

晦儿怎么得到的?

啊,他没有万年珊瑚箭,难道竟是想以所凝真气为箭么?

』想到此处,不禁微微一笑,又想道:『都传说绝壑周围不能使用法宝,现在想来应是绝壑之下的那股巨大吸力会令法宝失控,所以这里数百人才会束手无措,不晓得晦儿此刻以真气凝箭,不知能否奏功,这孩子用真气为箭,倒当真聪明得很!

壑底的那股巨大吸力便不能有所影响,而且这些巨蜂虽然厉害,也不过是寻常之物,如何能够抵御他的真气凝箭?

只是这些巨蜂如此之多,要统统射死,只怕也麻烦得很,是了,我且瞧他要如何是好?

』 张晦也是初次使用这只射潮弩,心中也颇不自安,他其实并不知道驱御此弩之法,只是那日他学习驭涛袂中,其中有一些相关的记载,此时他眼见群蜂数多,真如潮水一般,自己纵然无畏,若是一只只的拍打,哪里杀得过来,突然想起应龙交给自己的射潮弩,传说便能有逼退潮水的巨大威力,只是自己手中没有万年珊瑚所制的化潮箭,但估摸那弩身形状,似乎自己也可以凝真气为箭,他自在寒潭之中那番折腾之后,对于自身修练真气的驾御又多了几分心得,要凝气为有形之物,并不如何为难,只是苦于不知道驱御射潮弩的法袂,只得按驭涛袂所记载水族驱御法宝的口袂一一试过,总算呼唤出射潮弩的原形。

张晦也不知道自己以真气所凝之箭能不能射出,但此刻无计,也只得勉力一试,当下将那天青色的绿箭架在弩上,默运真气,心中默默祷祝,只觉手扶着那弩身之上,竟似有一股极大的力量在牵引着自己,那股力量巨大之极,但却与自己甚为亲密,弩身轻轻震动,宛如海潮涌动,力量一重重的从弩身之上涌出,象万流汇聚奔涌到他的身体内,在一这瞬间,他只觉自己似乎已经与这射潮弩溶为一体,他心中有些迷糊:『这便是驱御法宝的滋味么 』?

但这时候决无多余时刻令他多想,只觉得自己体内血液奔腾,似乎正与那弩身相应,一种奇异的节奏似乎控制了他的身体,仿佛一首曲子奏到最高亢处,他的手臂不由自主的扬起,霹雳声中,只见绿箭挟着山呼海啸般的巨大声势如流星般飞出,绿芒在空中卷起一阵巨大的暗涌,托出中间那炫目的天青色长箭,挟带着巨风如排山倒海的向那蜂、蝠群压去!

他真气所凝的箭越来越亮,放射出刺眼的光芒,一时间逼得岩上众人的眼睛都有些睁不开来,但更叫人心惊的是那长箭离弩不可一世,不可被阻挡的气势,那样坚决,那样无畏,那样笔直的飞过天际,与它相应合的是空中被卷起的暗流,宛如狂暴的风卷要将这个天地一齐绞碎一般,无数的树枝在那股风涌的卷合化成了绿色的粉末!

一时间,风起云涌,雷声隐约,那成群的巨蜂被巨力一迫一卷,哪里还能自由飞翔?

全被困在那风波之中,大部份尽皆被绞得粉碎,纵有一些离得较远,但那长箭所带动的风势卷及,也纷纷折翅跌落到地上的火海之中,倾刻间便化为灰烬。

一箭射出,尽将那不可计数、凶猛无畏的巨蜂飞蝠大都化为劫灰。

劫难之下偶余的几只巨蜂也再不逼近过来,远远的盘旋片刻,便即转身飞走。

而那些一直静守战果的巨蝠也随之飞去。

张晦自己也没料到,一箭射出竟有如此之大的威力,眼见那股劲力卷及之处,竟没有一只巨蜂与巨蝠能逃得性命,也是吃了一惊,至此方知,水族号称能逼退潮水的射潮弩并非浪得虚名!

不愧是为龙宫至宝,他手掌握着那弩弓,隐约觉得那弩微微震颤,却又不同于方才,而仿佛是也在欢笑骄傲,这感觉似乎甚为荒唐,可是在他心中却极为清晰,种种细微的感觉是如此的真实,似乎这巨弩正与自己做某种的沟通,正在传达它的心意告诉自己,这才知道法宝通灵,并非一句虚言。

他握着射潮弩,默默体会着弩弓的欢喜,体会着自己突然之间与这弩弓建立起的默契与了解,体会着自己突然与法宝之间建立起来的亲密之意。

自己也不禁又惊又喜,心中正在捉摸这只射潮弩的威力,突然听到下面巨岩之上传来的嘈杂喧哗之声,那声音似乎颇为欢喜,间中还夹杂了一些呜咽,低头一看,却见数百双眼睛俱都望着自己,那数百张面孔上的各种神情,那些欢喜、庆幸、轻松、恐惧固然难以描述,那些眼睛中的复杂感情则更加强烈,但不论如何,感激、敬畏两字却总是写得明明白白。

张晦一生中从未这般被众人仰视过,心中大感迷糊,正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方回岩上,立刻便被众人围住,你一言我一语说的虽然都是夸赞感激之言,但却是谁的话都没有听明白,他迫退蜂群,救了众人的性命,心中未始没有得意之感,但看着众人这样的目光神色,终又觉得有些窘迫不安,似乎自己倒有些有愧。

不过此时他更着急的却是要寻三守静兑现承诺,当下也不及理会道谢询问的众人,只要将人群拨开寻找三守静。

姬洛菱此时已经收了火龙,刚才的情形,她刚才在空中也已看得分明,她冒险在绝壑边施法,早已经支持不住,几次险落绝壑,此时幸脱大难,又迫退了群蜂,心中这才一松,眼见竟是张晦了自己等人,心中虽然惊讶,但白日的那些小小嫌隙早已经抛到了九霄云外了,剩下的只有对张晦感激,不免还有识人之明的庆幸。

姬洛菱落下身形,见众人无意注目自己,趁机稍理妆容,这才穿过人群,向张晦嫣然行礼道:『公子!

』 张晦见到她已回复初见自己时的友善和气,不免念及自己的无礼与触怒,也有些不好意思,便道:『姬小姐!

』 姬洛菱嫣然道:『你已经知道了我姓什么?

』 张晦见她对自己还这般客气,更觉不安,嗫嚅道:『今日之事,咳,今日之事!

』 姬洛菱明知他所指的白日对自己的冒犯之事,口中却说道:『今日公子救了我们大伙的性命,便是我们大伙的恩人了!

』她出身于轩辕山庄,对于权柄之说颇为了然,又素来敬仰孟尝之风,深知人才为大业之根本,是以一直对天下英豪刻意笼络,哪怕寻常之人,亦不肯待之无礼,稍有异样之人,更是被她迎为上宾,所以今日一见张晦之下,才会如此客气。

此刻张晦救了众人,大证她识人未差,何况张晦虽然不是倜傥文雅的翩翩君子,但也是个罕见的美少年,尤其是眉目之间,英气逼人,自有一种特殊的不为拘束的落落大方与潇洒,叫人一见之下,也是再难忘记的。

张晦哪里猜得到她的心思转变,但此刻既然这般客气,似乎是白日之事可以略过不提了,当下便在人群中搜寻着三守静,一边道:『姬小姐,我想向那位三兄问件事!

』 姬洛菱点了点头,心中却没以为张晦要问三守静的是件什么样重要的事,只又道:『公子,今日幸得你救了咱们众人的性命,破了小人的奸谋,如此大恩,咱们定然铭记不忘!

』她此言一出,众人便纷纷称是,因为在众人眼中,张晦得姬洛菱如此客气相待,定然也是名门的佳弟子,自然也是好好结纳的,一些有心之人,已经将各门各派的出众弟子想了一遍,要知道这少年究竟是谁?

张晦却忍不住问道:『不,我是想问,你见到卜云山庄的云霓羽姑娘了么?

』 姬洛菱一怔,万万没料到他问的竟然是这样一件事,一时间竟难以答对,众人中有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