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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情逐妖记 佚名 5244 字 4个月前

均听说过天师道承继人张璞与卜云山庄的云霓羽订下婚约之事,此时见张晦询问云霓羽之事,再看他形貌年纪,似乎正与张璞相似,不免相互私语窃窃,有人便不免扬声问道:『阁下是张公子么?

』 张晦向发声之人望去,却是从未见过之辈,不禁奇道:『我是姓张,你认识我么?

你是哪位?

』他听这人脱口便唤出自己之姓,适才又见猿精有了新变幻的容貌,只道这人只怕也是石扉洞天中的旧识,所以说话便甚是客气。

谁知那人却拱手笑道:『张公子,在下是栖霞山蔡浚,十年之前曾拜谒过令尊,曾见过公子一面,那时公子年纪尚幼,只怕想不起来了罢!

』顿了顿,又颔须笑道:『没料到十年之后的公子这般雄姿英发,名门薰陶,果真不凡!

不知令尊近来是否身体康泰?

』 张晦见他说得一本正经,丝毫不象是在撒谎,但所说之事,所问之话,却是自己根本无法回答的,虽然隐约想到是他认错了人,但也不知道他将自己当做了谁,一时之间也不禁怔住。

其余众人听蔡浚如此说,他们谁也没有见过张璞,只听蔡浚说得言之凿凿,自然早已经把张晦当成了张璞,当下纷纷说道:『原来是张公子!

』有人说道:『果然是张公子,名门之后,方有此能为!

』天师道是天下第一大教,掌道教符箓,门人弟子遍布朝野,是天下最有权势显赫的大门派,天师世代世袭,张璞则是本任天师张子祀的独子,承继天师之职,几乎是毫无疑问的,这样的人物,谁不愿意结交?

何况他方才又救了自己一干人的性命,一时间,称颂之语不绝于耳。

张晦明知众人认错了人,但此时刻如何能够分辨得清?

何况众人只顾自己说,丝毫也没留分辨说话的机会给他,心中大急,却见猿精夹在人群里,朝自己挤眉弄眼,笑得甚是促狭。

姬洛菱见众人认得确实,心中大觉奇怪,不禁便向三守静望去,却见三守静向自己摇了摇头,也不知是说他不是呢?

还是他也不能确认,便插口问道:『张公子,你的身份,你日间如何不对我明说?

』 张晦好容易逮到说话的机会,便急忙大声道:『你们多半是认错了人!

』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便纷纷安静了下来,目光从张晦身上转到蔡浚身上,均自在想:『是不是你先认错了人?

』 蔡浚也怔了怔,这才想起方才自己问张晦的话,他可一句都没有确定回答,当下便又陪着笑问道:『公子难道不是天师道的张璞张公子么?

』 张晦这才知道原来众人竟将自己当做了张璞,不禁大感好笑,道:『自然不是!

』 蔡浚见他否认得这等爽快,又是一怔,试探着问道:『那公子是?

』 张晦道:『我倒也姓张,单名一个晦字!

』 这自然是一个众人都没有听说过的名字,不免面面相觑,作声不得,张晦也不理会,只向姬洛菱问道:『难道张璞与云霓羽没有到山居么?

』 此言一出,众人的目光不免又一齐投向了姬洛菱,心中均想:『难道张璞与云家小姐都到了山居么?

为何你丝毫不提起?

他们没来此处,难道是另有筹谋?

』 姬洛菱见众人目光神色,已知众人心中起疑,不禁暗暗叫苦,却看着张晦巧笑倩兮,柔声问道:『张公子,你如何会说天师道的张公子与云姑娘会到了山居之中?

』 张晦见她这般问,似乎有否认之意,不禁也奇道:『难道不是这样么?

』 姬洛菱见他如此说,倒还当真摸不清真假深浅,微一迟疑,答道:『张公子与云姑娘确是在山居之中做客!

』 张晦道:『可我刚才去过山居,里面空无一人!

』 姬洛菱神色微变,说道:『嗯,张公子受了重伤,我怕他们出来有甚意外,便将他们安置在山居的密道之中,以便妥善保护他们的安全!

说不定便是因此故,公子没有寻到!

』 张晦虽觉她言语中似有闪烁之处,却也不疑有他,只道:『你将他们安置在何处?

你带我去寻好不好?

』 姬洛菱向众人望了一眼,却见蔡浚说道:『菱姑,眼见绝壑附近并无异样,咱们被逼困于这巨岩之上,似乎是有人故意陷害,不妨先行回庄,大伙再详细计议可好?

张公子受了伤,咱们也当先行探望才是!

』 姬洛菱心中恼怪,但面上却不能显露出来,毕竟这些人是专程起来为她帮忙的,并非她轩辕山庄所养的门客,不能不多客气几分,只得道:『蔡兄所言甚是,咱们便先回山居,大伙疲累了一夜,也应回去早些休息!

』 蔡浚却冷冷说道:『休息却是不必,只是咱们今晚被人如此陷害逼迫,总得回去好好商议一二!

』他此言一出,众人便纷纷应是。

姬洛菱微微一惊,想道:『他们可别疑心今晚之事于我有关!

』想到此处,不禁心绪烦乱,再加上张晦面上流露出来的焦急之色,更觉今晚之事实是不易应对,不禁向三守静狠狠瞪了一眼,三守静不自禁的避开她目光,心中也在暗暗叫苦。

众人商议既定,便循路回庄,张晦回到方才与黄荏藏身之处寻她,但香风犹存,香迹已缈,张晦心中也自有些怅怅,他对这个女子的身份来历一无所知,也无心探知,只是黄荏的绝世容华,那似乎是远避尘世一尘不染的洁净容颜却是他难以忘记的,一并记在心里的,还有黄荏对他的亲切温言。

第五集 天风绝壑 第八章 寻而不见一路之上,不少人纷纷出言探问张晦的来历,若问得客气,张晦还答理两句,有些人自恃身份,语气中带出逼迫的意味,张晦便索性装做没听见,丝毫不加理会。

众人见问不出什么,便又纷纷向猿精出言探询,心中均觉奇怪:『这一老一少均不知道是什么来历,年纪相差极远,竟以兄弟相称,但看来却似颇亲密,只是这老儿,似乎一直便同自己等人在一起,如何却丝毫也不晓得他的身份?

现在彼此一问,原来都当是别人的伙伴朋友,可究竟是谁,依然却没有弄得明白。

』他们却不知,张晦固然是涉世不深,无甚阅历,但猿精活了几千年,老于世故,深悉人心,心机岂是寻常之人猜得透的?

众人问他,只有越问越加糊涂。

南参忽道:『菱姑,这次昆仑山有异宝出世之事,如何昆仑派却不如何热心?

』 姬洛菱默然不语,心中自然也起了疑心,可是这事关系甚大,却是不便说出,他这么一问,立时便又引得众人议论纷纷,一时间便不及留心张晦与猿精之事,张晦便悄悄与猿精说些别后之话,忽想起问道:『猿兄,大叔也来此处了么?

』 猿精瞪他一眼,道:『为了找你这小鬼,咱们不知多少同伴又出来奔波,谁知你却为着寻一个姑娘浪费时光,不过,嗯,刚才你的那张弩,是射潮弩吧,这法宝可挺好!

』 张晦笑道:『可惜不是我的法宝,刚才只是借用一下。

』 猿精悄声道:『如何龙族的法宝却会听你驱御?

』 张晦也悄声道:『我学会了龙族的驭涛袂,不知道是不是这样的缘故?

』 猿精道:『自然是这样的缘故了,你这小鬼,出来不久,奇遇倒不少,你大叔若是知道了必定高兴!

』 张晦微笑,遥遥看见山居高耸的檐角,想到片刻之后便要见到云霓羽,不禁心情大畅,笑道:『猿兄,我也高兴得很!

』想起云霓羽,心的确飞扬得似要跃出腔子来一般,恨不能纵声大笑,尽情高歌一番才罢休。

猿精见他神采飞扬,不禁微微失笑,他自然知道可以令这样一个少年欢喜的缘故是什么,他是看着张晦长大的,对他也一贯宠爱得很,见他如此喜上眉梢,心中也是代他高兴得很。

一行人随着姬洛菱进了山居,均是自然而然的聚于一处,要将事情弄个明白,张晦却哪里忍得,只向姬洛菱问道:『张璞他们却在何处?

』 姬洛菱点点头,说道:『这样罢,守静师兄,你带张公子去与云姑娘她们相见吧,我却要须得招待这许多的朋友。

』说着,便随众人一起走进议事的大厅。

三守静面色微变,却见猿精的一双眸子精光四射,正紧盯着自己,心中不由一紧,当下勉强向张晦一笑,说道:『张公子,请你随我来!

』 张晦还未及答话,猿精已经道:『好,我们随你去!

』当下便拉着张晦随着三守静穿过重重的院落,最后竟停在园中的假山旁边,三守静有些尴尬的回过脸向张晦道:『张公子…… 』 张晦也知有异,皱眉道:『什么事?

』 三守静此时对他颇有些畏惧,干咳了几声,才说道:『当时形势危急,所以对贵友有些冒犯,你可莫要见怪!

』 张晦见他脸色,此刻登时便明白了他的意思,不禁怒道:『你把他们怎么样了?

』 三守静避开他的目光,说道:『张璞公子与云姑娘,咱们原也不想为难,但是石钟幽兰是敝庄先发现之物,势必要请云姑娘归还…… 』 猿精嘲讽的笑道:『想来人家不肯,你们便把别人囚禁起来逼迫是不是?

』 三守静也知此事无法隐瞒,索性便全说了出来,『云姑娘执意不肯归还石钟幽兰,张公子又一意要袒护于她,咱们迫于无奈,只是这也不是什么囚禁,不过是请他们留步,咱们慢慢劝说罢了!

』 猿精笑道:『请他们留步,慢慢劝说?

说得可当真好听得很!

你没把他们如何折辱罢?

』他刚才约略听张晦说了后来的经历,已知众人与他的关系渊源,他可比张晦通晓人情险恶之事,方才见三守静与姬洛菱神色有异,便心中起疑,此刻听三守静这么一说,便即了然,见其行事不甚光明磊落,便颇有些瞧之不起。

三守静脸色微红,说道:『折辱如何敢?

别说轩辕山庄与天师教、卜云山庄是世交谊笃,决没有不能商量之事,而且我家小姐素来爱贤重才,像张公子、云姑娘这般的人物,如何会不倾心结纳?

请几位留步,不过是想慢慢解说其中原由,请云姑娘不必如此固执罢了!

』依当时情形而言,他这番话倒也不算错,只是后来的一番变故,却是一时间难以言明,而且更加无法对张晦说明的。

张晦道:『你先让我见到他们再说!

』 三守静见他脸色不好,倒真不敢多说,当下默默无语,伸手按住那假山凹处,便见假山移处,便露出地道来,猿精笑道:『这宅里还设了地道?

』 三守静也不说话,张晦问道:『你把他们关在里面?

』 三守静低声道:『方才势乱,此举也有保全之意!

』 张晦大怒,猿精却握住他手,说道:『咱们先进去看看!

』 三守静此时也不敢多说,他是见过这个少年发怒的,那种不顾一切、山河变色也无畏无惧的决烈当真叫人心惊,他可不愿去惹这样的人物,便当先沿着台阶走入地道。

这个地道修筑的竟然甚是宽敞华美,平滑的地面隐隐还刻有花纹,只是时日已久,有些已经渐渐模糊了,每隔十步,石壁上便挂一青铜灯架,灯火明亮,显然一直有人照拂,抬眼望去,地道竟不见尽头,走不多远,还有不少岔道,但一般的是灯火明亮,打扫得极为干净。

三守静似乎对这地道路径甚熟,行走之时拐弯转角,毫无犹豫,张晦随着他前行,越走怒气便越是勃发。

这么七折八绕的转了几个弯,只见青铜灯架似见频密,原来每隔十步,现在只须每隔三数步便有一处,照得宽大的地道中一片光明,竟毫无阴森之感。

只见地道渐窄,两侧竟然有门,三守静默数房间,向张晦勉强一笑,说道:『便在此处了!

』 张晦也不理他,伸手去推房门,触手方知是铁门,不禁又向三守静瞪了一眼,铁门紧闭,用力一推,竟然没有推开,正待再用力,三守静急忙阻住,叫道:『且慢,且慢,你这般大力,要拆了这里么?

蛮力是打不开这里的,你可知这里是精铁打铸?

坚固无比,锁孔更是巧匠鲁大师所造,非知其中窍要者,使特殊的巧力不能开启,天下能开启此门者,也不过三四人而已…… 』话中颇有得意之色,只见他以五指插入铁门上的孔缝中,也不知他如何拨动,只听『嗒 』的一声,铁门应声弹开。

只见房内陈设齐全,壁上书画,秦鼎香炉,竟是一样不缺,极似大富人家的书室,八仙圆桌上红烛流泪,饭菜早凉,杯盘整洁,竟似没有人动过,但转目四周,却空无一人,哪里有娇嗔浅笑的云霓羽?

更遑论张璞、孤云等人了!

张晦又看了一次,终于确认房内空无一人,他今日历经了几次从希望到失望,再从失望到希望的过程,这一次自然是最深的一次,失望与恼怒便再也不能抑制得住,一种暴戾的情绪浮荡在他的内心,令他向三守静高声怒道:『人呢?

』 三守静看着房间,脸上的神情也似凝固了一般,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之意,竟没有听见张晦的话,半晌也道:『人呢?

』 张晦一把便将他脖颈抓住,用力摇晃,叫道:『人呢?

云姑娘呢?

你骗我么?

你骗我么?

』说到最后一句,实在是愤怒之极,高亢的声音震得地道里嗡嗡回响,仿佛是雷在地道里面震开了一般。

三守静被他抓住,立时被呼吸不得,只觉身体被一股大力猛烈的摇撼着,就象身处于风暴的中央,立时便要被撕成碎片,哪里还说得出话来?

猿精也是第一次见到张晦如此狂怒的样子,颇有几分白虎精发怒时的样子,其狂暴的眼神尤有过之,不禁暗暗失笑,想道:『果然是师傅的徒弟,便是发起脾气来都相象得紧,只是白虎却不似他这般易怒,嗯,我有几百年没有见过白虎发怒了?

上一次,还是为着麒麟兽的事罢?

那可是四百多年前的事啦……嗯,不知道那个云姑娘是个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