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69(1 / 1)

断情逐妖记 佚名 5209 字 4个月前

的人,教晦儿这般关心?嘿,人与妖,只怕又是一场苦恋! 』 眼见张晦手中的三守静,却颇有断气之忧,不禁微起怜悯之心,心中忽然想道:『我不过短短时日不见晦儿,怎么他的性情却似乎有些改变,他以前可不是这么暴躁易怒的孩子呀?

』心中奇怪,却也难以索解,只得劝道:『晦儿,咱们先得问他经过情形再说,否则云家姑娘的下落却问谁去?

』他是千年的猿精,聪明老练之极,知道此刻若是要直接让张晦放了三守静,只怕神仙都有所不能,但若以云霓羽的下落来打动他,那可比什么都来得快。

果然张晦一听之下,便即放开了三守静,怒气稍敛,担忧便生,随即想道:『孤云难道没同他们在一起么?

如果有孤云在,三守静未必能轻易将他们困在这里?

难道他又是骗我的么?

』他其实倒也非是愚笨之人,只是一则关心过甚,二则经验缺乏,三则所生活的石扉洞天,旦夕相处的妖类并非诡谲多诈之辈,是以往往一听之下,便即深信,此刻稍一回想,便觉疑云重重。

三守静好不容易脱出他的掌握,双掌护住脖颈,心有余悸,不禁退了几步,虽知这举于事无补,但这少年发起怒来,真似一头疯兽,那种凶狠之状,与火龙鼎中的那只火龙别无二致,心中是打定了主意的不愿招惹,当下满怀警惕的看着他,只是眼下地道出口被他堵住,便是想逃也逃不了了。

张晦问道:『你们怎会将云姑娘他们困在此处的?

』 三守静本想再同他辩驳此举的动机与用意,但看着他面色不善,这话便也忍住不敢说,只老老实实答道:『本来咱们请张公子、孤云道长来此处,并无什么恶意的,一则是敝庄小姐爱贤重才,最喜欢结交英雄之辈,再则云姑娘拿着石钟幽兰,执意不肯归还敝庄,她是卜云山庄的大小姐,又是天师的未来妻子,咱们兄弟也不敢做主为难,只得将他们请回山居,请我家小姐做主…… 』 猿精笑道:『咦,你们方才不是师兄妹相称的么?

如何行事之事,你们兄弟倒向她家的奴仆一般?

什么事都不敢做主?

』 三守静面孔微微一红,他们自幼被收养于轩辕山庄教养,名虽是庄主的弟子,但就连原来的姓名都不让用了,身份也不过比普通的奴役稍高罢了,说是算姬洛菱的师兄,实际也同受她驱使的奴仆差不了多少。

张晦倒懒得理会轩辕山庄的种种具体之事,只问他关心之事,『你们既然是请张璞他们来山居,如何又会将他们囚于这里?

你们打得过孤云么?

我可不大相信,你们别是认错了罢,当时你遇上的究竟有些什么人?

』 三守静道:『虽然张公子这次身边的朋友颇有些古怪,但是云小姐与孤云道长,咱们无论如何也不会认错了的,只是没听说过云小姐养得有猫,这次却同一只白猫寸步不离。

』 张晦这才确信他们见到了云霓羽等人,当下道:『那只猫儿是我的,你接着说罢!

可别骗我!

』 三守静看他一眼,微微苦笑,接着说道:『张公子受了重伤,被孤云道长负在背上,一动也不能动,来到庄中,小姐倒是对他们客气得很,他们在房间里谈话,我当时不在,自也没有听到他们说了些什么,只是后来却必然说到了石钟幽兰之事,小姐执意要云家小姐留下石钟幽兰方能离开,而云家小姐却执意不愿,不知道两个姑娘怎么说着说着,就红了脸,我可没见我家小姐那样生气过,那云家小姐的话只怕也确实刻薄了些,以致我家小姐动了真怒!

』他此刻当着张晦,说起云霓羽,语气上自然会客气许多,其实他当时虽然不在房内,但隐隐听着云霓羽与姬洛菱相互讥嘲,又岂是刻薄两字可以表述?

尤其姬洛菱处处对张璞客气敬重,张璞却不能不回护云霓羽,这本来是情有所原的事,但却也是心高气傲、从未受挫的姬洛菱难以忍受的。

猿精颇为了解人类美女间的刻薄相妒之常情,想来这次只怕也是如此,他这些日子混入庄中,对姬洛菱的性情也颇有了一些了解,知道这个女子虽非恶人,表面上虽然装出一幅爱才容人之态,实际骨子里倨傲矜持,自负美貌,心胸也未见如何宽广,别人的轻微冒犯,她往往都会记在心里,而若是被另外一个美貌女子当面冒犯,只怕要更加动怒,那样的情形,也不须多想,便知道会有无数的言语可以另两个女子势如水火,想象当时情景,不禁失笑,催促道:『你说下去呀!

』 三守静见他饶有兴趣的神气,显然是将此事当做了笑话来听,但此时此刻,也只能装做没有看见,接着说道:『嗯,后来我家小姐便坚持要云家小姐留下石钟幽兰方能离开,若是不肯,便不许她离开,只要请卜云山庄庄主说话,云家小姐自然也不惧,只口口声声说:‘留便留下,且要看看姬大小姐要能奈我何?

杀了我么?

还是要将我卖给色目人为奴做婢?

’张公子,你岂想想,云小姐这样说话,我家小姐岂有不恼之理?

单只如此,倒也罢了,云小姐又说道,又说道…… 』 张晦忍不住催促道:『又说什么了?

』 三守静叹了口气,说道:『云小姐说:‘你要找我爹爹论理,我爹爹只怕还要找轩辕山庄论理呢!

当日崖边,你们放出火龙,险些坏了我的性命,谁知道不是你轩辕山庄有意为之,要与我卜云山庄为敌?

你此刻要让我走,我还不走哩!

谁知你会不会杀人灭口,以绝后患?

我如今正要在这里等我爹爹来到,为我做主!

’ 』 张晦自能听出这话中的隐射之意,他不了解四大山庄之间的内幕,但听到杀人灭口这四个字,想到云霓羽此刻下落不明,脸色却有些变了,三守静看了出来,不禁自悔失言,急忙解释道:『张公子,你可莫要胡乱猜想,卜云山庄与轩辕山庄齐名,又是世代交好,我家小姐再恼怒,也断不至做出那等事来…… 』 张晦叫道:『那他们现在人在何处?

』 三守静见他眼中凶光又现,不禁身子一颤,急急叫道:『张公子,你且慢发怒,且待我将事情经过一一向你说明!

』 张晦勉强按捺住了怒火,道:『你快说!

』 三守静小心翼翼的看了他一眼,才说道:『听了这样的话,我家小姐自然恼怒得很,云家小姐这么一说可把事情说得严重了,而且她既然不肯走要留在此地,那也只能由她,而当时也只能请她留下,待轩辕山庄与卜云山庄共商解决此事。

事既至此,我家小姐其实也无心留难张公子与孤云道长,却是张公子放心不下,坚持要同云家小姐一同留下的!

我家小姐心里自然是挺不痛快的,所以安置他们的住所时,才将他们安置在这地道中的房间之中,其实你看,这房中陈设精美,美酒饮食是一桩也不敢亏待这几位贵客的!

』 猿精闻言,不禁莞尔道:『说来说去,还不是软禁与囚禁的区别?

』 三守静面上一红,辩道:『也不是这样说的,孤云道长是天师道中数得上的高手,当时要他留下,他可是挺不愿意的,若不将他们安置在稳妥的所在,他们若是要走,咱们也阻拦不住!

』 猿精一指房内,淡淡道:『安置在稳妥的所在,他们还不是一样走了!

』 三守静涨红了脸,说不出话来,张晦却被一言提醒,喝道:『你说了半天,还是没说云姑娘他们去了何处!

』 第五集 天风绝壑 第九章 新乱三守静苦了脸,低声道:『张公子,我不敢相瞒相欺于你,云姑娘她们此刻在何处,却是我也不知了!

当时我将他们带入这里住下,锁紧了房门,这房门是精铁所铸,厚达数层,不是神兵宝器,不能破开,而这里离绝壑甚近,什么法宝也是难以驱御的,咱们都想着该是万无一失,后来这里的人都一起去了绝壑边,便遇到了那样的事,被困在巨岩之上,这些可都是你亲眼看见的,谁知道他们怎么离开的这里?

这里地道千折百转,不熟悉之人,也不知道他们怎么离开的!

别说是你,我自己都不大想得明白,我这番话,你信也好,不信也好,可我说的都是真话!

』 张晦听他这样说,一时倒难以决断,忍不住向猿精望去,问道:『猿兄,你说他说的都是真的么?

』 猿精比他了解天下间各大门派间的形势,倒信得过三守静的话不致有假,无论姬洛菱再如何恼怒欲狂,除非是疯了,否则决计不敢对卜云山庄与天师道的弟子如何的,只会待双方尊长来决断此事,当下向张晦点了点头。

张晦苦着脸,又问道:『那猿兄,你看他们会去了哪里呢?

』 猿精笑道:『我可不是能掐会算的仙人,如何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嗯,嗯,你瞧这铁门紧锁如固,说不定你的朋友都化成了无形之物,如缕轻烟般飘到云外去啦!

』 张晦再天真也不会相信这等话,只向三守静逼问道:『他们去了哪里?

』 三守静此刻除了摇头苦笑外,还有什么可以说的?

张晦焦躁起来,看着地道中还有未开启的房间,便指着道:『你把这些房间都打开了给我看!

』 三守静此时哪敢与他争辩,只依他言将各处房间一一开启,供他查看,猿精却走到门畔,细细观察那门锁,张晦正要相询,却见铁门微微震动,发出有节韵的声响,三守静面色微变,道:『咦,是云板响起向山居中人示警的声音,难道上面发生了什么事?

』走了一步,见张晦挡着,只得小心翼翼的问道:『只怕是上面出了事,咱们上去看看可好?

』 若依张晦的心意,还想检视地道各处,却听猿精说道:『晦儿,咱们且先上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张晦待要说话,却被猿精截断道:『你且放心,你那些朋友不会有事的,上去我再给你慢慢解释其中的缘故,眼下咱们先去看场热闹去!

』 张晦见他目光中露出兴奋好事之意,知道这是猿猴的天性,虽然成精成妖,也不能改变,不禁在心底叹了口气,但他素来对猿精信任钦服,他既然说得这般确实笃定,心中虽有疑惑,却也不会不信,但让开道路,向三守静道:『你带我们上去罢!

』 三守静不敢怠慢,带同他们穿过地道,谁知方走出洞口,便听闻到一个沉稳的声音说道:『不敢,不过要请姬小姐给咱们一个交待!

』声音浑厚有力,虽然还似在极远处说话,听起来却似近在耳畔,但是这声音却是从未听说过的陌生,不禁大奇,当下匆匆穿出院落,却见前进院中聚了不少人,分做两方,一方却是两个长须道袍的道士,容貌清奇,隐然便有仙风道骨之气,再看他们袍袖上所绣的八卦图案,三守静心中立时了然,知道这两个道人必定是天师道的弟子,左边一人,头发乌黑,却垂了两道白眉,颔下长须也是黑白相杂,两眼微闭,似醒非醒,正是传说中天师道大弟子出云的形貌,不禁心中一惊,再看右首边那人,显然正是方才说话之人,目光顾盼间精芒如电,面白如玉,三绺长须修饰得极为整洁,只怕便是三弟子乱云。

三守静吃了一惊,也顾不得张晦,急忙赶到兄长跟前,正要问个究竟,却听乱云极威严沉着的声音又道:『姬小姐,敝教张公子究竟下落何处?

还要请你明示!

』 花树下俏立的姬洛菱面色苍白,神色中隐隐现出疲倦,与乱云目光相接,却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咬着唇,露出编贝般洁白整齐的玉齿。

只见乱云与出云对视了一眼,乱云说道:『姬小姐,我师弟是敝教未来天师,天师教数十万弟子的人心所向,他的性命安危关系甚大,请你明示他的下落安危!

』 姬洛菱还是沉默着,但嘴角微微牵起笑意,乱云的面上终于微露怒色,这时,姬洛菱缓缓的开口说道:『两位道长,你们口口声声说是贵教的张公子在这茝蔚山居之中,不知有何根据?

还是凭空猜想?

』 出云的白眉微微轩动了一下,忽然开口说道:『姬小姐,难道我这师弟没有来到这茝蔚山居之中么?

』 姬洛菱冷冷道:『两位道长何妨亲自一搜?

』 出云与乱云又对视了一眼,却同时出声说道:『那么便得罪了!

改日再向小姐赔礼道歉!

』 姬洛菱脸色微微一变,没料到出云与乱云当真敢一搜山居,竟完全不惧与轩辕山庄翻脸成仇!

一时间心乱如麻,她方才虚张声势,只道天师道无论如何不会有确凿之据,是以决不敢在未请示师尊的情形下冒此大险,谁知出云与乱云一口答应,竟似已经确知张璞等人确是被自己囚于地道之中,一时间,冷汗不禁自额头沁出,天师道是天下第一大教派,门人弟子数十几万并非虚言,一旦教他们知道自己竟然敢囚禁天师教未来的天师,这场祸事可当真惹得大了,不禁暗暗懊恼自已鲁莽,当时一怒之下,行事实在没有深思熟虑。

姬洛菱正自焦急,却忽听三守静说道:『小姐,他们要搜,便由他们搜吧,且看看搜不出人来,天师道如何向咱们赔罪?

』转头向他望去,见他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不禁微微一怔,暗道:『难道他会如此聪明,预先将人转移了藏处么?

』 出云与乱云齐声道:『咱们师兄弟身负师命,心系师弟安危,得罪之处,还请莫怪!

』 姬洛菱冷冷一笑,心中颇有悲愤之意,说道:『怎敢担得?

谁不知道天师道执掌道教牛耳,权势灸人,别说我轩辕山庄不敢阻挡大驾,但是天下,只怕也是任之横行的,会有什么得罪之处?

』 出云微微一怔,他与乱云均知此举甚为不妥,但来此之时,师父嘱咐得分明,师弟张璞此刻身受重伤,与孤云定已被姬洛菱囚禁于庄中地道中,但至于师父为何如此肯定,他们却也是不知,但一则师命难违,二则师父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