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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他友好地冲女孩点点头.

女孩很奇怪地望了他一眼,问他:"你不是我们学校的?"

他笑着说:"几个月前还是,现在不是了."

女孩似乎明白了,说:"噢……你是哪个系毕业的?"

他答:"英语系."

女孩笑了,说:"really?i'mingradetwo,englishdepartment."

西安说:"howdoyoudo!nicetomeetyou."然后也笑了,又说:"那你该叫我师兄啊.我的名字和这个城市一样,你呢."

女孩说:"哈哈,有意思.我叫诗乐,不是xerox的施乐啊."

这个女孩,成了他了解女人的启蒙老师.

西安和诗乐见的多了,上完课请着吃了两次夜宵,就熟了.他知道了诗乐的一些情况:祖籍山东,人似大多数山东人一样,长得高高大大的;她在初中时随当副局长的父亲调来西安.她们这一代都是独生子女,诗乐就成了家里的掌上明珠.

这一切都合西安的口味.他一直想找一个大城市的、家庭背景好、父母有知识的、大学、个子高,身材好的女孩.而这样的女孩绝对是稀缺品,身后也肯定是一大堆色狼在跟着伺机下爪.想不到还真是天上掉下个林妹妹,让西安直觉自己有福气.

他开始相信,商场失利必然情场得意.因为他搞不明白为什么办公室主任总是无缘无故批评他,唠唠叨叨一点不象个四十几岁的男人:一会嫌他把传真文件没有及时送到领导那了,一会嫌厕所的水没冲干净了,一会又是把作废的文件没有反面回收利用啦,搞得他手忙脚乱、战战兢兢.他上了班最盼望的就是下班.

但西安商场情场都想要.

周末那天,一个同事嫌他没及时换传真机的纸,耽误了一份国外的传真,就告到主任那.主任就大着嗓门吼道:"再这样不负责任就开除你!"挨了训,心情不好,晚上上理论课时,他一个人没精打采地坐在最后.诗乐来晚了,坐到他身边.看他心不在焉的样子,对他说:"真没劲,回家.你走不走?"

他没说话,然后收拾东西随诗乐出门.诗乐家在东门外,西安家在兴庆路,离得很近.

俩人取了车子,往回家的路上骑.

西安是个闷葫芦,不爱说话,尤其在女性面前.他和诗乐并车骑着,觉得有点沉闷,就乱找话题,但一时又找不到合适的.看来经验太重要了.

倒是诗乐先开口,说:"给你猜个谜语:女孩子身上有一个部位,爸爸可以碰两次,妈妈也可以碰两次,男朋友只能碰一次,老公一次也不能碰.是什么啊?"

他觉得这个女孩敢出这么野的谜语,一定比自己年级的女生放得开.

诗乐笑着说:"你不许乱想啊,我出的谜语绝对是健康卫生的."

他想,表面的意思有点黄,但肯定是误导,想了想,一时想不出,就问谜底.

诗乐撅着嘴,说:"真笨,你的phonetics(语音学)怎么学的?是嘴唇.你试着读这几个词.是不是?哈哈,你刚才是不是乱想呢?"

他也笑了.

接着两人就扯开了话题,他问:"你最喜欢的英文歌是那一首?"

诗乐说:"andsoon.andyou?"

他答:"rodstewart's〈sailing〉.很有阳刚之美,很有沧桑感."

诗乐说:"现在有一首歌挺流行的,《同桌的你》,好象也有点沧桑."

他说:"怀旧而已."

诗乐说:"有一句:你总说毕业遥遥无期,转眼就各奔东西.你现在和我的感觉不一样吧?"

他说:"是呀.我现在很怀念以前上学的日子,无忧无虑的,整天就是想着旷课玩."

"谁说无忧无虑了.我们班那些男生,象苍蝇一样,烦死了.还有,算了不说了.反正我现在就想毕业,就想挣钱,挣很多很多的钱,买自己最喜欢最喜欢的衣服,然后在我们班那些弱智的自以为班花的女生面前晃,一个个气死他们."诗乐恶狠狠地说.

西安笑了,暗想:"女人真是头发长见识短,有了钱就想这等破事.几件衣服就能让她高兴或难受几天,真是可怜."他又想起以前看过的历史书,描述当年白人在掠夺非洲时,用几块花布就和女酋长换得大片大片的土地.看来此事不假.

他问诗乐:"明天星期天,你有什么事吗?"

诗乐说:"现在还没什么计划.你呢?"

他说:"我想到那散散心.你知道吗,城墙上很静,我好多年前去过,明天想去走走.你有时间吗?"

诗乐高兴地说:"好呀."

第二天,西安带诗乐推着车子来到城墙上.诗乐高兴得象个孩子,说:"我在西安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来.真想不到,这闹烘烘的城市里,还有这么安静的地方."然后就双手合拢在嘴前,大喊:"啊……啊……"

西安也来了情绪,憋粗了脖子,大喊:"啊……,我……爱……你……"却不知该怎样接,瞅了瞅身旁推着车子的诗乐正望着他笑,就喊,"人……民……币……."

然后俩人就互相大笑,笑得放浪形骸.

诗乐笑着对他说:"我们宿舍的人知道我认识了一个外面的人,知道她们怎么议论你吗?"

西安一脸迷茫,想:"这帮女生,怎么什么事都拿到宿舍开会."他问:"不知道.怎么议论?"

"说你是个大款.哈哈."诗乐大笑.

西安听了,尴尬地笑了,红着脸说:"我可不是,不过,以后肯定是."

诗乐瞅着他,拖长音问:"是……吗?"

他又尴尬得不知说什么了,只是哈哈地干笑.

诗乐又问:"马上过国庆节了,我准备去北京玩.我那里有同学.你呢?"

他想,看不出这女孩这么大气,去北京要花多少钱呢.他现在都工作了,没转正的工资都让他不敢太大手大脚;而她一个学生,北京一趟,一点都不眨眼,看来家里的底气肯定很足.

但他也明白,这是诗乐的暗示,如果可以借机和诗乐一起去,这样就可以很快和诗乐的关系有一个突破.他犹豫着.他笑着说:"我还要看单位的安排.如果能去的话,你可给我做护花使者的机会啊."

诗乐笑着说:"那要看你的诚意了,机会是争取来的不是赏赐的."

他想:"也是.一切都是因为自己在乎这个钱字吗.要有很多很多钱该多好."

他想,什么是幸福,对自己来说能躺在满屋子的钱堆里就是幸福.忽然他觉得自己怎么这么俗气了,怎么和自己曾嘲笑的爱花一大堆钱买一大堆衣服的女人一样那么爱钱,把钱当命根子了.

西安记得自己劳动挣的第一笔钱是高一时,和强给强家里所在的家属区的煤气公司扛煤气罐.当时拿到几十块钱,俩人兴奋的不得了,买了拳击手套、军事杂志、成人玩具枪、游戏盘等,还喝了很多啤酒,这些都是以前不能想的.

那时他就感觉到有钱真好,能支配自己很多想法,实现自己很多的愿望,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周一,单位发了国庆补助和电影票.西安还没转正,只发了一半.就这他也很高兴.知道诗乐很喜欢张曼玉,就约诗乐去阿房宫电影院看王祖贤张曼玉主演的《青蛇》,然后再带她去附近的大皮院吃烤肉.他本来想叫住在附近的黄歌,但觉得诗乐肯定不高兴和外人见面,就免了.

回民街的烤肉在西安很有名,远近的人都会在晚上跑到那去吃.诗乐没去过,但听说过,也就很高兴地答应了.

俩人吃得满嘴流油,诗乐竟然也能吃牛筋,结果俩人吃了一河滩.

算了帐,西安没零钱,递了张过节才发的百圆大钞.老板收了钱,用手摸摸捏捏,又在灯底下照了照,然后对西安说:"咳,咱哥,咋给张假的?!"

西安正擦嘴,听了,就急了,道:"胡说,这是公司下午才从银行取的,咋能是假的?!"

老板却很有耐心,说:"好我的哥呢,银行咋能就没假钞?你不信你自己看."说着拿给西安另一张一百圆让他比着看,说:"你看我这张人头像,你摸一下,看手感;你再摸你这张,再拿到灯底下看看,这是印刷的,一点都没手感么."

一番比较,果然是假的,他只好掏出另一张,给了老板.老板又仔细鉴定了一番,收了.

西安觉得在诗乐面前发生这种事有点丢面子,想不到诗乐却对他说:"你也是受害者,没事,花出去就行了."

"是啊,一百圆呢."他想.在九十年代初,一百元算大钱呢.

但把这假币如何处理,他是有点犯难.反正不可能让他自己消化,凭什么自己要吃这个亏.还是诗乐说的对,花出去就行了.但在那里花呢,连烤肉摊的老板都这么精明,大商店肯定有验钞机,看来只有小商店比较合适.反正看机会吧.他想着.

西安送诗乐回学校.

路过一个冷饮摊,诗乐停下车,对他说:"我想吃冰淇淋.你给我买一个."

他就去买,见是个八九岁的小孩看摊,就问:"这么小就做生意啊?你家大人呢?给来一个冰淇淋,会不会拿?"说着递了十元钱.

小孩嘟囔着:"咋不会!"说着拿给他.

他把冰淇淋递给诗乐,诗乐却不接,吊着脸说:"谁稀罕你的冰淇淋,看你话多的!"说着,骑车就走.

他一头雾水,不明白怎么回事,马上骑车追上,问:"对不起,我怎么了?"

诗乐不理他.他又问:"你能不能告诉我,我那里错了?好让我死的明白."

诗乐摇摇头,无奈地说:"你怎么这么笨?!"

他还是不明白,说"笨就笨吧.你快吃冰淇淋吧,都化完了."

"哎……"诗乐摇头叹了口气,说:"我根本不是为了吃冰淇淋,我是想帮你在那把假币花出去.你一点都不体会人家的心."

这回他有点吃惊了,说:"可……可那是个小孩啊.我总不能骗一个小孩呀."

"小孩怎么了,你不骗他,有人会骗.再说,吃亏的也不会是他,谁知道他爸做生意坑过多少人!"诗乐很平静地说.

西安不吭声了,想不到诗乐比他才小四岁,心却这么冷酷.他有点担心,继续和诗乐交往下去,她以后会不会有一天也对他冷酷起来.而这种冷酷绝对是冷箭一样可怕.

眼看到国庆节了,西安还是犹豫,到底陪不陪诗乐去北京.现在,他倒不是担心钱了,钱可以问强或黄歌借.他担心同诗乐去了北京,俩人会发展成什么结果,而这个结果是不是他真正追求的.他心里有点怕诗乐这种女孩.

连着几天,他没有找诗乐,但心里却感到空空的,上班老走神,给主任送报纸,竟把主任的茶杯碰翻了,吓得他忙用用报纸擦.主任冷着脸说:"哎,我看你是……"说的他心惊肉跳,不知道主任的潜台词是什么.总之,他感觉可能是个大难.

晚上,他琢磨着主任的话,越发感到不妙.他担心明天上班,会发生什么事.

思前想后,他就坐立不安起来,想找个人说话,但却不由自主地想起诗乐,就拨通诗乐的电话.诗乐说:"是你啊,我正收拾行李呢."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语无伦次地说:"你,你,我想找你……"

诗乐不耐烦道:"怎么回事,你?"

这下倒似刺激了他,他终于下了决心:"妈的,受够了,豁出去了,疯狂一回,哪怕不要这个工作了,省得给条狗似地没完没了受主任这帮熊人的气."他说:"你什么时候走,我想和你一起去北京."

"什么?"诗乐叫了起来,接着高兴地说:"明天晚上,你陪我吗?"

"是.我马上托人定票."他坚定地说.

第二天,他等着主任来找他,但一天很都平安无事.

下班前,主任找他,说:"明天后天放假,你值下班."

他已经定好了晚上去北京的票,就壮着胆子,说:"主任,对不起,我家里有事,要离开西安.票已经定了.你看能不能让别人值班,我只是个勤杂工,啥都不懂."

主任吃惊地望着他,想不到这小子敢跟自己叫板,一时愣住了,不知道说什么.

他说:"主任没事我先走了,我还要赶火车呢."说着,头也不回,出了门,心里却骂:"柿子就会捡软的捏,这回我给你个贼豆子,看你怎么办,大不了走人.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他也不管国庆节后会发生什么事了.车到山前必有路,到事再说吧.看来,诗乐已经把他烧糊涂了,放弃了为父母、为自己坚守的许多东西.

下了火车,西安问诗乐:"你同学来接你吗?"

诗乐一脸怪笑地说:"我就没让来接,看你把我怎么安排?"

他就暗下决心,反正出来了,带着诗乐这个如花似玉的姑娘,决不能让诗乐跟着自己受委屈,让她瞧不起他.他就把诗乐带到一家三星级宾馆,这是他有生来第一次住宾馆.他在大学暑假时来过北京,那时搞的时学生硬座票、睡在北京的同学宿舍里,吃的喝的是面包和凉水.

登记的时候,服务员问他,几间房,他回头看看诗乐,想问,但诗乐却把头扭向一边,装着看什么.他就说:"一间."

晚上,他坐立不安地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诗乐洗完澡,围着浴巾出水芙蓉般立在他面前.他盯着诗乐痴痴地呆住了,诗乐也在痴痴地望着他.他的热血燃烧起来,跳起来把诗乐搂在怀里.诗乐没有任何反抗,似在等待着他的俘虏.他把嘴凑在诗乐的唇上,诗乐就紧紧搂住了他的脖子.但诗乐却比他有经验,舌头在引导着他,让他知道原来接吻也有这么多享受.他有些吃惊.

他战战兢兢地把围着诗乐身上的浴巾解开,一个让他血脉膨胀的通透玉体惊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