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他有几分担心暗处的那个人了.
有一次去雅美单位找她,发现雅美在看信,他以为雅美在看他的旧信,看了信封,却不是他们公司的那种.他有些疑惑和好奇,悄悄瞥了一眼,见信封上是上海的地址,猛然想起哪个研究生,就单刀直入地问:"是哪个研究生吗?"
雅美很平淡一点不回避地说:"是的."
他隐隐感觉两人的关系好象很不平常,就压住嫉妒的酸水,说:"怎么,他还不死心吗?"
雅美却气道:"干吗说这么难听,什么死心不死心的?"
他小心道:"我是怕他还想追你."
"追就追呗,紧张什么,你不是也在追我吗?"雅美道.
雅美轻松的态度让他很吃惊,他说:"但是你应该向他表达清楚你的态度,说我是你的男朋友.让他不要打扰我们."
雅美却惊奇地看着他,说:"你没搞错吧?我为什么要那样说,我还没最后决定你们谁是呢."
他很生气,说:"你怎么能这样?!你怎么能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脚踩两只船呢?"
雅美却说:"这有什么?!都什么年代了,你还这个观点?为什么不可以一只脚踩几只船?我还这么年轻,为什么不能挑自己喜欢的人.再说,你和那个诗乐没完没了,我说什么了吗?"
这是雅美在揭他的老底.
有一次,他和雅美逛街,接到一个陌生手机打的传呼,他回过去,却是诗乐的,告诉他有手机了.他心慌地祝贺了声,就匆匆挂了电话.回头看见雅美望着他,问他:"是个女孩吧?"他知道瞒不过,就老实地交代了他以前和诗乐的事情.到底女人爱吃醋,雅美当时就记住诗乐的手机号.以后,雅美爱装着看他的传呼,虽然嘴上从来不说什么,但其实是防他和诗乐继续来往,而且比以前诗乐看他还紧.
他声音大了起来,说:"我和诗乐根本没什么,都给你解释过很多遍了."又说,"我不反对你挑,但你觉得我不合适,和我谈完不能再挑吗?"
雅美说:"女孩子的青春能有几年,能经得起这样轮流吗?再说,现在我还不是谁的私有财产呢.我给你机会,也给他机会,你们没有什么不公平的."
他急了,说:"依你的道理,那你为什么不让我和别人来往呢,把我看的这么紧,动不动检查我的传呼机?"
雅美道:"你是男人,哪个男人不拈花惹草的?我是女人,女人再有两三个朋友,也会对自己负责的,至少对自己的身体负责."
他觉得雅美的道理很歪,根本就是对别人马列主义要求,对自己自由主义放纵,"爱情是自私的"只是她们约束男人的法仗,而连成为约束她们的借口都不行,纯粹的自私典范.跟女人讲道理简直是做梦,她根本就不和你在一个思维的程序和游戏规则下说话.他说:"反正我不能接受你一只脚踩几只船,我不能忍受你跟我约会完了,又去赶着和他约会.除非我们谈完,你再和他谈;或者和他谈,再和我谈."
雅美说:"你不愿意就算了,我又没强迫你追我,是你自愿的.我们又没有结婚,谁能约束谁啊,何况,结了婚选择的不对,不合适也可以离嘛."
看来,雅美毕竟不是诗乐.他开始怀疑是不是和雅美有代沟,怎么现在的女孩真的和自己以前的女同学差别就这么大,或者这种想法本来就是女孩内心的秘密,是自己以前不了解,真让他搞不懂.现在,他刚刚在心里建立的胜利雕塑被粉碎了,他本以为自己已经击败了对手把雅美征服了,而暗处的对手还没出招呢,而且,雅美一个人在悄悄地控制着两场看不见的战争.
但让他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放弃雅美自告投降他肯定心存不甘心,也舍不得,一年的苦心追求岂能就此罢手,虽然心里难受,也只能"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了,谁让自己当初没看准呢.而且,酷爱战争培养出来的男人好胜心倒促使他想与对手好好打一仗.
他在想怎样出奇制胜地将对手踢出局.
因为在雅美心中有别人的影子,雅美对西安总是时好时坏、忽冷忽热、犹豫不决,搞的西安很痛苦.
但是,经过以前诗乐对他两年的培训,他现在对付女孩已有自己的心得了:俘虏一个女孩的心,让她死心塌地地跟着你,俘虏这个女孩的身体是最关键的一步.这是个分水岭.上床之前,你是主动的奴隶;上床之后,你是主动的爷.但显然雅美不是个暴风聚雨似的性格,只能精诚所至地攻坚.但他有信心,既然能打败那个西大的男生,这个研究生未必就不是书呆子,过几招未必就打不败.
目前他和雅美的关系至少还在按部就班地按他的设计和计划良好地进行.他相信雅美是他如来佛手中的小猴子,逃不脱他的控制之中,只等水到渠成把雅美带上他朝思梦想的大床.
一天,看着部门经理拉着脸给他布置任务,他知道这熊肚子可能要泛坏水,就说:"经理,你不是说你娃那个小学开英语课了吗,要不要给你娃看看,反正我最近也不忙."
经理一愣,没吭声,他又说:"咋,不相信我的水平.韩总他娃考上大学还有我的功劳呢,不信你问问."
经理抬头看了他一眼,说:"是吗,好好好."脸色好看多了.
后来,他就不太担心经理再给他穿小鞋报复他上次的事,日子也好过多了.
于是,他只要不出差,就更增加了和雅美的游戏节目.
两人交往一年纪念日,他制造的浪漫节目就是带雅美去东郊长乐坡的跑马场去骑马.引马人把他和雅美扶上马,他一高兴,就快马一鞭跑出去,想体会古代那些英雄跃马扬鞭、驰骋疆场的感觉.原以为雅美就追上来了,想不到雅美却由于紧张,走了两步,就从马上摔下来.
他吓坏了,忙催马跑回去,跳下马,扶住雅美看.
雅美满脸不高兴,站起身,拍着身上的土,说:"你还回来干什么,还知道有我."
他低声道:"对不起.先活动活动,看哪伤了."
雅美活动活动筋骨,就觉得脚不对劲.
他就不管雅美反抗,抱起红着脸的雅美往大路上跑.雅美用小拳头打着他,喊着"放下放下,羞死了"他也不理会,感觉就象抱着自己的新娘.
到路上打了车,他让司机直往四军大.
拍了片子,医生说没事,脚歪了,抹了些药又开了些红花油让回去热毛巾敷后再抹.
他又要抱雅美,雅美却红着脸不让,说:"人这么多,别夸张了."
他就送回胡家庙的家.
雅美家在一栋五十年代建的仿俄式的老房子里,房间很小,一大一小两房带个过道没有厅,有三十多平米;雅美的小房间就只能放一个床和小桌子,书架挂在墙上的半空中;厨房就够站个人,两个人都转不了身,卫生间还是和另一家公用;整个布局拥挤得让人喘不上气.比起诗乐家装修华丽的四房两厅和自己家的三房一厅,西安想,雅美受苦了,要让他在这样的环境里住二十多年,他是受不了的,可能会疯掉.他现在才理解为什么雅美一直不让他来她家,肯定是自卑.
雅美的父母回老家山西了.
他把雅美抱上床,脱了鞋袜,然后打来开水,先替雅美洗了脚,又帮雅美剪了脚指甲,抹了红花油,再把雅美扶上床,让雅美躺好.
雅美动情地说:"你知道吗,你今天抱我时,我感觉好幸福."
他心里就一阵冲动.他知道,女人心情好的时候是爱情最容易成功和色情最容易得逞的时候.
他找了盘古筝演奏的《春江花月夜》,放进录音机.在"春江潮水连江平"般轻柔的音乐酿造的催情气氛中,他趁机坐在雅美的旁边,然后抱住雅美就吻.
雅美推着推着就没了气力,但还是有气无力地反抗.但他还是一点一点推推就就地把雅美的衣服一件一件脱下.他感到女人穿衣真罗嗦,里三层外三层真麻烦.他现在才明白什么是"半推半就",古人真他妈总结的到位,这种感觉很让人心痒,也让人更生出冲动,越发激动,越发舒服.以前和诗乐就没有这个感觉,都是诗乐自己动手,动作比他还快,他完全是被动带领.男人也就这么怪,越是得不到就越来劲,怪不得古人说"妻不如妾、妾不如鸡、鸡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真是深刻.他就佩服老祖先不光是四大发明让洋人们进化了,这色情文化绝对的更是博大精深,传到西洋肯定会让洋鬼子佩服得感叹自己简直就没享受过人的日子.
雅美的玉体晶莹剔透,可以看见青色的血管,美得让他醉;乳房不大,但很挺;乳头红红的还没完全突出;乳晕也不大颜色浅浅的,有星星点点如鸡皮疙瘩状颗粒;小腹很平坦;阴毛向上乍着围成一撮.
他全身激动得抖起来.他自从东北回来,一直没有放过炮,都快憋炸了.一是他对在西安的这些来自东北、四川、汉中的小姐们没了兴趣;二是既然追了雅美,就要对雅美负责.当他要脱衣时,雅美却挡住他说:"不行,你不要再过分了,你要尊重我,我不愿意."
他说:"我不会过分的,我只想和你抱在一起,感受你的体温.我实在难受得要疯了,你救救我,我求你了."
花言巧语就让雅美心软得再阻挡不住了.
他就也脱光了,和雅美脱光了搂着.
但他体内的热火却熊熊燃烧着,正当干柴烈火的年纪,不燥才假.
他先用手轻轻抚摩着雅美的阴部,雅美的阴部慢慢湿了.他就再用下体摩擦着不停地碰撞着雅美的阴部,想慢慢刺激点燃雅美的本能.但雅美还是扭动着屁股躲开,但眼睛已不由自主地闭上,全身发烫,脸露潮红,嘴里轻轻地呻吟着.
他觉得时机已经成熟了,就要挺枪进入.雅美闭着的眼却突然整开,板了脸,说:"不行不行,绝对不行,你说话要算数的,不然我真要生气了."
他想,雅美可能还是在他和那个研究生之间犹豫,就想,千载难逢的机会岂能放过,毕其功于此役了,突破了这次,雅美对自己就会死心踏地了,于是根本不管雅美借口说脚痛,搬住雅美扭动的身体想强行突破.
雅美抵挡一阵,却突然不动了,冷冷地说:"你要敢过分,你前脚走,我后脚跳楼."
他一听,又看雅美认真的样子,吓住了,知道雅美是个不能勉强的人,除非她同意了,否则只会把事情搞僵如西大那个男生被淘汰出局.他就不再勉强,虽是欲火焚心也只能忍住,只摩挲着玩.
有了肌肤温存,西安感到他和雅美的关系进展得顺畅多了.俩人已形影不离,似准夫妻类.他想乘胜追击,彻底将埋藏在雅美心中的对手击跨.
又一年五一的时候,西安带雅美去太白山旅游.
到了山上,看见了关中八景之一的太白积雪,雅美高兴得又似个孩子似的大叫.在这个远离城市的偏远宁静高处,忘掉了世间纠缠的很多烦恼,他真想和雅美在这里呆一辈子.他激动得把雅美抱在怀里,吻得雅美喘不上气.
晚上,俩人住在山脚东面的铁道兵第二疗养院.雅美还是不让他进入,只允许脱光了抱在一起睡,后来还非要穿了内裤睡,说怕有小虫子钻进阴道里.他暗暗恨雅美太狠心,到这个时候了,还犹豫,搞得他恨不得把雅美强奸了.但他知道自己没有那个胆.
但是关系熟得快透了,西安就有时间有机会看到了让他感到难缠的雅美的另一面.
一个星期天,西安买好了票,和雅美约好俩人去红光电影院看进口电影《职业特工队》.下午在家等雅美的时候,却突然听见传呼响,以为是雅美的,看了号码,却是诗乐的手机号.他有些吃惊,差不多快两年没有诗乐的消息了,他早已从过去的痛苦中解脱出来了,有了新的生活中心和快乐的源泉—他的雅美.他和雅美的生活尽管很平静很安详,但他很珍惜.他过去那个心血来潮不顾后果的诗乐会生出什么事端来,打扰了他和雅美刚刚建立起来的还不算彻底稳固的爱情.他回过电话,就淡淡问:"有什么事吗?"
诗乐说:"没事.我和他回西安来看父母的,住在金花饭店.现在正好一个人在咖啡厅没事,离你不远,就想起你了,打个电话声问好."
他就说客气地说了句:"好啊,欢迎你回来.住多久,哪天有时间去看你."
诗乐却笑了,又是过去说话的强调,问:"是不是有女朋友了,不方便吧?哈哈."
他没说话,客气了两句就挂了电话.
一个人懒懒躺在床上,却开始回想诗乐,觉得和诗乐好象是很久远前的故事了,诗乐的相貌也很模糊了,但诗乐毕竟是他的初恋,让他心里泛起阵阵酸楚,便翻开柜子,找出被尘封已久的,诗乐以前和自己的相片还有以前记的日记.
看着过去青春淘气的诗乐和他在植物园打雪仗、在青岛游泳、在长城望天……心里倒真有点想诗乐了,不知道她现在变成什么摸样了,是不是象个贵妇人,和那个香港人做爱是不是呻吟声还是很大、很疯狂.
他又看日记.
原来上大学他也记日记,但大多数是流水帐或者是电报类语言.自从和诗乐恋爱,他就觉得生活很丰富,很新鲜,自己的世界多了一个人.他搜罗了世界所有的美好词汇来形容诗乐,什么女神、什么维纳斯、什么宝贝、什么honey、heart、darling、baby类.整整两本日记记满了他对诗乐的歌颂和那段生活的浪漫经历.那时虽然出于真诚和激动,但现在看起来却有些可笑.
正看着,突然发现时间差不多了,雅美快来了.他慌了,怕雅美又没事查看他的传呼,忙给黄歌打电话,急急地说:"你赶快给我打10个传呼."
黄歌正在办公室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