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看她狠命地吃东西,一边无聊地向溪水里扔小石子。水面上泛起一波一波的涟漪,她很快就把食物给猛吃完了,然后望着不断扩散的水纹出神,就像望傍晚的夕阳与雨滴一样。
关佳转头望精灵,她的眼神有些忧郁,但一丝霸道被他捕捉到了。水面看上去那么平静自然,一点也猜不出精灵现在的心思,唉——女孩的心思真如云般捉摸不定。
“丫子,你看看那天上的那朵云,是不是很像你的个性啊?”
“不像。”
“你还不懂。”
“别摆酷pose,做作。”
“别急着说我,你有时也是这样的哦!”
“乱讲。”
“自己是最不了解自己的人。”
精灵疑惑地转头对上关佳的目光,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她说:“我以为……只有芝歌在时,日子流淌就如美妙的歌曲一样,可是……一切都不像我预想的一样。先是我觉得自己没有以往如风飘逸的感觉了,再是日子一点都没变,每天一模一样还像一首歌。我……倒不是不喜欢如歌的季节,只是芝歌不在的时候,我倒宁愿希望日子就像面条一样。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如歌的季节中,我一点点感受不到芝歌的温情,而是……”
她把头埋进膝盖中,小声地啜泣着。关佳很想抚一抚她垂直的长发。可是她很快抬起她挂满泪珠的脸庞:“然后……我又以为水侠可以最了解我的呢,真是……太失望了……真是太失望了!以前看见水侠,就以为他是最没劲的呢,可令我惊讶的是,他和芝歌好得差点胜过我跟芝歌。我客客气气地接受他,还算可以很好地交往着。芝歌说走就走。我甚至连再见都说不出口,也许我根本就不想说。原本想只有水侠可以更好地理解我,失望透了……我都不能理解他的所作所为,整个过程就像自己骗自己。”
她抹了一把眼泪,顿顿,继续说:“芝歌说我只有她了,受的苦好多。也许我真的是只有她了……只有她……后来,连她也没了。所有都好像没有了。还说我是风呢,什么都没抓住。”
海边飘来的传言 no.2(5)
“小夜……”第一次,这是第一次关佳在精灵的面前喊她的呢称。
第一次, 这是第一次精灵听见佳在自己的面前喊她的呢称。
然后两人用眼神沟通,她的眼里泪珠不断地打转转,他的眼里那种只有堂哥才有的关爱。再没有任何一个哥哥对她这么好了,再也没有了。因为那种感觉。
堂哥缓缓张开手指,微笑着伸向她。她不解地看着他,互相交替一下眼神,她低头带着哭腔小声地笑,渐渐抬起头,露出一个真诚开心的笑容,也同样张开手指,轻轻地印上那只手。就在触上的那一刹那,她感受到一种金鱼尾巴一样的东西在体内火一般蹿上胸膛。
“喂,你们在干什么?”天!冷奕太煞风景了,精灵恨不得把他踹进小溪里去。
“网子,你……”精灵扬着凶相的脸一忽拉了下去,后面紧跟而来的是水寒和青纤。
“我们在看云啊!”关佳这样告诉他们。
“看云?!”三人不由地朝天上那几朵浮云望去,不解地你看我,我看你。精灵低下头试去眼角最后一滴泪,然后,仰起笑脸说:“是啊,看那朵云像不像我呢?”
“嗯?!”三人更是一头雾水。
“呵呵哈哈哈哈哈……”精灵与堂哥放开声地笑,冷奕不乐:“你们俩怪怪的!”精灵和关佳才不管呢,他俩有他们自己的秘密,其他人是不会知道的,因为……秘密是不能告诉别人的哦!她心里会永远永远地记住今天的花香和笑脸以及关于堂哥之间最美好的记忆,永远永远都不会忘。也许从今天起,她才真正开始过起自己的生活,生活就是要坚守自己最美好的东西。还有一点,就是……生活最终是不会留下眼泪的。这样真的很好,原来有人倾诉和安慰真的很好很好,很好。她发誓,她会一直坚守着原来最美好的回忆,尽管今天的结局她有多么地不愿意。能在伤心中长大的信任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哈哈哈哈哈……她向天空灿烂地展出笑脸,芝歌你是不是也在笑呢?我在想象你笑的样子,安静又恬清。胸前挂链闪了一下,就像窗边的风玲“叮咚啦啦”地响一下一样。
“就像/雨一样/忘记我的存在/只记得你的好/有一天/你会发现/但是风还离我很远,喔~~”她大唱着。这种豪爽好久没有拥有了,再次拥有没有一点生疏感,为自己感到悲哀,竟然会把自己的风格给忘掉。没有什么比自己忘掉自己更可怕的事了,真不知道前几天那段忘记自己的日子怎么过的。堂哥大笑着,洁白的牙齿在笑中显得可爱极了。水寒盯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连手脚都有些不大自然。冷奕把手搭上他的肩膀,对着闷闷的他打了个响指,他愣了一下,也轻松地回应了一个。
精灵,你真正地找回了自己的心,有这样的一个堂哥可真的是不错,让人好是羡慕哈~冷奕靠着大树,这真算是一个不错的结局,能快乐起来真的是很好啊!
五个少男少女放肆地伸开双臂,从草坡上骑着单车往下滑,和风亲吻的感觉真是棒极了。滑到下坡,水寒由于没站稳,脚一滑,往小溪里倒去。一双手有力地握住他的胳膊,他顺着手向上看去,是挂链,他没再往上看去,只是垂下头,额前的头发遮住他的眼睛,只能看见他的那种个性。这种感觉……语欣……好像!
“谢谢……”他牵强地说。
“‘谢谢’是什么意思?”精灵的话在诱惑他抬起头。
“没什么意思……”他挣脱掉她的手,退到离她几步之远。
“谢啦,鬼马精灵少侠!”她做着鬼脸,模仿他从前说话的口气。
“精灵……”
“对不起!”他说。
“好烂,五百年前就老掉牙的词!”她损他一句。他淡淡地笑了,精灵到底还是精灵,这感觉,怎么那么像在江湖里的日子……
“这俩人怎么回事?时好时坏!”青纤的话一出口,便有两双手一齐捂了上去,然后用最轻的脚步声离开了小溪边。
海边飘来的传言 no.2(6)
“绑架啊,犯法啊,欺负我啊呐啊~~”好不容易才到几棵树下停住,青纤假装可怜哭哭的。冷奕不管她,只是怪怪地看了关佳,关佳说他也稍微知道点,其实他心里有另外一种诠释,但他没必要说出来,真的没必要。
精灵伸出手掌,水寒用力地击了上去。
“精灵三人组!”她握住那只手。
“精灵三人组!”他握住那只手。
“精灵三人组!”她主动用另一只手握住他的另一只手。他轻轻地捏了两下,她知道他在表示友谊,他叫得很响:“精灵三人组!”
“精灵三人组!”她也回应道。过了一会儿,她哭了,她说有友谊真好!他抚了抚她的头发,调皮地说:“谢啦,鬼马精灵少侠!哈哈哈哈哈……”她也破涕为笑,所谓一哭一笑,乃心理正常表现。记得我自己,忘记哭泣!
“……精灵,三人组……”
一回家,精灵就急忙拨电话给雯羽,告诉她自己已经知道怎么样去生活了。
她似乎不关心这个:“那个……刘草谦是不是给你打过电话呀?”那边传来“咔咝咔咝”的杂音。
“是,你在干什么啊?”
“吃东西。对啦,你怎么那么冷酷地挂了呢?”
“哎?!你怎么知道的哟?”精灵惊鄂雯羽一下怎么变得突然料事如神了。
“因为他立即也给我打了电话!”
“什么,那家伙他……”
“嘘——”精灵差点跳起来,雯羽急忙打断。
“怎么啦?”精灵拿着听筒打开房门,瞅了瞅,又重新关好,跳到床上蒙上被子,小声地说。
“精灵,你该不会忘了你刚来的那一年发生的事了吧?”
“怎么会?我八千八百八十八辈子都八会忘!”
“他阴魂不散,找你要债务来了。”
“我又没欠他的。”
“至少之前约定过的呀,怎么可以耍赖!”
“你到底帮谁说话?”
“正义。”
“少你那套杂七杂八的正义学,是他欺我在先!”
“要不是你先用鄙视的眼神看他,他才懒得说你两句呢,不就是这样才引起这场风波的吗?”
精灵翘起二郎腿:“你再帮他说话,我k扁你!”
“哎哟,精灵啦!真是……”
“不谈这个扫兴的话题,谈谈明天上野公园的草上踏兵寻宝活动!”
“对对对,”那边一阵大呼小叫:“忘了告诉你了,明天的活动刘草谦也会参加的哦!”
“瞧瞧,又谈到他了,真是的,他参不参加关我们什么事?”精灵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哼哼,”雯羽冷笑:“明天他参加时搭档是谁?你知道吗?”
“我管他是谁,校草一个,谁都请得出来!”
“唉——明天你会大吃一惊的。”
“什么啊……”
挂了电话后,精灵想了想:前一段时间的桂花树叶挑战书,如果说那是草谦发的,那么他果然如约来参加这项比赛了,可这……他是什么目的呢?想到这,突然尖叫起来,马上捂起自己的嘴巴,拨浪鼓一样摇了摇头,不准自己胡思乱想。
海边飘来的传言 no.3(1)
“叮叮——”精灵跑出房间,打开大门,是湘儿姐姐哦!
“湘儿姐姐!”精灵挥手冲她跑去,她骑着单车转头停在小卖部那里:“去干什么哟?”
“你也许不会感兴趣的呐,但是呐,要一起去吗呐?”她问精灵。
“一起去啊……”精灵听见自己的踌躇。她架着单车退到精灵身旁,笑:“上车呐!”精灵坐了上去,在那一瞬间,她听见岁月生长的声响,那些安静的铃声和沉默的树叶片儿,还有无声无息的寂静氛围。她错愕了一下,等缓过神来,风已经柔软地拂起她的长发。她们在逆风而行。
“软软的空气呐,果绿色的风呐,心情好得冲上云霄呐!”姐姐清清甜甜地说。精灵握住车尾的钢条,对这句话报之一笑。
“明天呐,要参加上野公园举办的寻宝活动是不是呐?”
“是啊,姐姐你也知道?咳,无聊地要命!”当然,这不是精灵的真心话。
“嘻嘻嘻嘻呐……和好朋友一起去吗呐?”姚湘略带一笔淡淡地问。她瞅准这一个空当,问姐姐:“湘儿姐姐,你也有好朋友吗?”
“当然啦呐,不过呐……她在比较远的地方呐。”姐姐的声音突然变地跟刚才有这么一点点不一样。
“喔,跟我此时的心情写照真相像哎!”
“不过呐,她大概要来的呐!”
“来的?”她眨了一下她盈盈的大眼睛,随即软下身子:“哎哟,哪有这么多不过啦!”
“嘻嘻嘻嘻嘻呐……”姐姐笑着,前面的路一下被她笑得好短好短……“喏,好朋友就是彼此感觉相同,一般说心灵上的交递往往胜过多余的言语……”第一次听姐姐没带呐字的一句话,看来她是很一本正经的了。
“如果好朋友做了你不愿意看到的事,你……怎么办?”精灵特意强调了“如果”。
“哎?!”姐姐转头狐疑地看了她一眼,又转回头,想了想说:“其他人做了我不愿意看到的事呐,我只会厌恶呐,但是呐……如果说是好朋友的话呐……我可能呐……嗯呐,我一定会伤心的呐!感觉就好像是自己的错一样呐!”
“是啊……”
“但是呐,其他人这么做我一点也不会感到心痛的呐。越是很好的朋友呐,越是最亲近的人这么做呐,我就会越觉得不可思议呐,越不敢相信呐。其实那也没什么的呐,好朋友不一定做每件事都要一样呐!他也有他自己的思想呐,再者说呐,虽然那是我不愿意看到的呐,但也不一定就是错的呐!你说呢呐?”
跟奶奶的话有些相似哎,精灵吃惊地点点头。
“好啦好啦呐,好朋友之间如果闹僵了呐,是正常的事呐,再说呐,也不是一件坏事嘛呐!”姐姐圆润地转了一个弯。
“不是一件坏事……”精灵把这六个字在嘴里咀嚼了一下。
“嗯哼呐,要说是对你重要的人就应该和好的呐!”
“喔……”
还是软软的空气,果绿色的风。精灵在这样的一个下午,领悟出一个小小的结论:年轻的时候,总是会有很多很多的失去,希望在失去的悲哀中重新拾起长大的自己,抬起认真诚恳的脸,对每一个带着期盼的花苞微笑,小兔牙显得可爱!回家的时候带上一份期待的心情,不知道奶奶在做什么?冷奕与堂哥又在吵嘴皮子吗?自己回去的时候,他们又是怎样看的呢?奶奶还是一味的慈笑,堂哥还是像对待小狗一样摸摸自己的头吗?冷奕又是有意无意的开两个不轻不重无聊的玩笑吗?是不是因为以前心迷失的原因,才把回家时这段小小的温情插曲没有看在眼里呢?其实,从以前就一直是这样了。步子好轻哟,就像飞一样,鞋子“吧嗒吧嗒”,她飞快地跑在街道上,纯洁、美好的东西溢满了她的全身,舒畅地到了极点。眼神里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