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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岁不哭 佚名 4664 字 4个月前

半晌:“咱们投《中国青年报》怎么样?”

学校门外电话厅 日

宇凌在说话。

宇凌放下电话跑过来。乐心:“你还真去呀?寄给他不行吗?”

宇凌:“不行。我妈说,她的第一篇稿子见报,就是因为她亲自送到报社去的,她跟报社的编辑谈了两个小时!”

乐心:“那你也得谈两个小时吧?都谈什么呀?”

宇凌:“我这就回去准备,的把编辑侃晕了!”

宇凌家 日

宇凌妈在收拾宇凌的卧室。从地上捡起一团一团的废纸,展开看着,突然叫:“老杨!老杨!”

宇凌爸走进来,宇凌妈把展开的纸给丈夫看,宇凌爸笑了:“我说呢!”

宇凌妈也笑:“她干吗不说一声?练习写作是好事嘛!我起码还可以指导她。”

某报社走廊内 日

宇凌看看表:两点。她定定神,看看门上挂的牌子:社会纪实版编辑室。敲门。

里面传来:“进来!”

宇凌推门。

办公室内 稍后

陈编辑从自己的座位上站起来,迅速打量了一下宇凌:“是杨宇凌吗?”

宇凌:“对,您是陈老师?”

陈编辑伸出手:“你好!”

宇凌明显迟疑了一下,而后赶快把手伸过去:“您好!”

陈编辑指指他对桌的空位:“坐。”

宇凌从包中拿出稿子,双手递给给陈编辑:“这是稿子。”

陈编辑接过,宇凌这才坐下。

宇凌掏出个小本,悄悄看,一付准备长谈的样子。

陈编辑翻了翻稿子,一笑:“稿子先放在这儿,下星期四我给你回音。”边说边站了起来。

宇凌慌忙起身:“那好,再见!”

办公室外 同前

宇凌出来,抬腕看看表:两点五分。

宇凌自言自语:“这就再见了?才五分钟!”

女生宿舍内 日

乐心哈哈大笑,宇凌气恼地:“你还笑!你还笑!”

乐心递过饭盆:“吃饭,吃饭,把伤心和愤怒溺死在食物中。”

宇凌:“我吃不下——你说,礼拜四会怎么样?”叹口气:“我的这么七上八下地吊三天啦!礼拜四,该是个什么样日子?”

乐心:“让悲伤的人更悲伤的日子!”

宇凌恨恨地瞪着乐心,乐心马上改口:“好!好!让坚强的人更坚强的日子,这行了吧?”

宇凌:“这还差不多!”半晌,突然很认真地:“真希望谁能给我一点鼓励。”

报社办公室内 日

陈编辑不在。

宇凌在桌前打转,不时看表。陈编辑走进来,杨宇凌迎上去:“陈编辑!”

陈编辑一怔。

杨宇凌:“我是振华中学的……”

陈编辑:“噢!杨宇凌。对,对,你的稿子我看了。”边说,边在一大堆稿子中翻找着,宇凌紧张地看着他。

陈编辑找出稿子,递给她:“不能用!那拿回去吧。”

杨宇凌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怔怔地。

陈编辑:“你还有什么事吗?”

杨宇凌站起来,慢慢转身,走到门口,又回头,艰难地:“陈编辑,为什么?”

陈编辑抬头看看她,笑笑:“你写过新闻稿吗?”

杨宇凌摇摇头。

陈编辑走过来,婉转地:“小姑娘,新闻和作文是有区别的。”

杨宇凌点点头,泪水夺眶而出:“我知道啦……我写得一定很差劲!”

陈编辑沉思片刻,说:“不,也不是很差。你这篇文章的内容非常好,文笔也不错,但你不懂文学和新闻的区别。”

宇凌家客厅 傍晚

宇凌无精打采地走进门,爸爸、妈妈吃了一惊。

宇凌爸:“宇凌,你怎么了?”

宇凌看看妈妈,“哇”地一声哭出来!

宇凌卧室 夜

宇凌紧张地站在一边,妈妈在写字台前一页一页看她的稿子。半晌,扔下稿子。

宇凌:“不不是有点像作文?”

妈妈没说话。

宇凌更紧张了:“是不是很差劲?”

妈妈看看宇凌:“先说说你的信心,你还有信心吗?”

宇凌迟疑着,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低下头。

宇凌吞吞吐吐地:“我……没有跟您说……我觉得我行……”

宇凌妈耐心地:“那么现在,你又以为你不行了是吗?”

宇凌看看妈妈,点点头:“我知道,他们不会重视我……”

宇凌妈:“你坐下——你要人家重视你什么?你的作文当新闻发表?还是你冒冒失失地自以为是?宇凌啊,任何人,都得凭能力立足。能力是什么?能力是知识、毅力加埋头苦干。就算是妈妈,也不能拿这样的稿子让人发表!”

宇凌怔怔地。

宇凌妈:“不过妈妈还是挺好,你毕竟有胆量去试试,我也希望你有能力试成。这篇稿子,你重新写。”

宇凌不说话。

宇凌妈:“不努力,不刻苦,患得患失,肯定不行。失败了,哭没有用。你以为那些大编辑、大作家、大撰稿人没有过失败?你也不要贪大,一上手就三千字。你先试试一个三百字的新闻,看看要下什么样的工夫……”

爸爸走进来:“吃饭吧!都饿了吧?”

宇凌妈:“今天、明天、后天……返校前的时间,老杨,你做厨师,我做老师,全力以赴,保证咱女儿闭门造新闻,同意不同意?”

宇凌爸高兴地:“行啊!大家都表现好点儿。丫头,别着急,就算这个礼拜写不出来,还有下个礼拜呢!就酸你妈,当时写废的稿纸也论斤呢!”

宇凌笑了,全家人都笑了。

宇凌:“那我投那个报社呢?”

宇凌妈:“还是《中国青年报》!哪儿跌倒,哪儿爬起来!”

食堂餐厅内 日

宇凌、乐心、林林一伙女孩儿在吃饭。

林林:“宇凌,你妈真神!要是我妈,绝对舍不得,让我受这份儿洋罪!”

乐心:“宇凌,你也够神的,压根儿就没以为能成的事儿,愣让你给弄成了。”

宇凌:“什么呀!你们没见我费那劲呢!敢情写新闻,说法、规矩大啦,不能有形容词儿,能一句话说清楚的,就不用两句话。”

岳晓丹:“那不跟电报似的?”

宇凌:“对呀!什么‘激动的性情’啦,‘充满热情’啦,读不行。”

乐心:“那,这回那个陈编辑怎么说?”

宇凌得意地:“他看完稿子,一个劲儿地问我,是你写的吗?真是你写的?”

女孩儿们:“哇!镇啦!”

林林:“要是真发表,你就大名鼎鼎了。”

宇凌故作谦虚:“什么呀,什么呀!才三百字。”随即又补充:“不过,每个字都是我自己写的。”

教室内 日

正在上语文课,冯老师看看表,拿出一张《中国青年报》,同学们的眼睛一亮,没等老师开口,嚷起来:“发表啦!真发表啦!”

冯老师笑了:“你们早知道了?”

林林:“我们猜到了!是杨宇凌写的……报道咱班书市。杨宇凌写了两个礼拜,去了报社三次……”

冯老师吃惊地看着宇凌。

宇凌羞涩地点点头,补充:“还哭了一次。”

冯老师情不自禁地为宇凌鼓掌,同学们也都一块儿鼓掌。

雷蒙不屑地:“有什么呀!”

操场上 日

雷蒙、高晓峰、罗洋等人在踢球。雷蒙心情不太好,一脚球踢飞了。

高晓峰跑过来:“雷蒙,你怎么回事呀?”

雷蒙:“哥儿几个行啊!报纸上人人有名儿,简宁、罗洋、高晓峰!”

罗洋:“我可没想出名儿,就那么点儿事儿,当时也是跟着瞎起哄!”

雷蒙没说话。

晓峰真挚地:“不是我说你雷蒙,咱们班书市见报这事儿,大家都挺高兴,你这是干吗呀?”

雷蒙:“我干吗啦?我没干吗呀!”

晓峰:“雷蒙!”

雷蒙有点烦:“我怎么啦?我怎么啦?你不就是乐意跟着简宁跑吗?跑去呀!没人拦你!”

高晓峰无奈地:“雷蒙!”

两个孩子对视,半晌,高晓峰:“我没有跟着谁跑的意思。这么着吧,雷蒙,你要是想干什么,只要能为咱们班增光,我也跟着你跑。”

罗洋:“行啦!行啦!接着踢球吧。”

几个孩子踢球,罗洋有心无心地:“知道吗雷蒙,报纸上说,要举行‘牡丹杯中学生足球邀请赛’呢?”

雷蒙:“什么时候?”

罗洋:“可能……国庆节吧?”

简宁家中 日

高高的书柜前,简宁在看书。

电话铃响。

罗洋:“喂,是我,罗洋。刚才高晓峰打电话通知我说今天下午咱们班男生回学校操场开会。”

简宁:“放假前,冯老师没跟我说要开什么会呀!”

罗洋:“对呀,也没跟我说,好像是雷蒙要折腾什么事儿,哎,你去不去?”

简宁扫一眼台历上那密密麻麻的作息时间表:“男生们都去吗?”

罗洋:“都去吧!”

简宁:“我想想吧!”

罗洋:“你要去就打电话叫我一声!”

简宁:“ok。”挂了电话,去看台历上的作息时间表。

母亲探进身来:“你今天下午要出去吗?”

简宁:“恩……不,我在家看书。”

电话铃响,这次是晓峰。

晓峰:“是我,高晓峰。罗洋打过电话给你吗?”

简宁:“对,你们……”

晓峰:“我就是告诉你,你别去了。”

简宁:“什么事呀?”

晓峰:“没什么事儿。”

简宁拿着话筒不吱声。

晓峰尴尬:“恩……你知道‘牡丹杯中学生足球邀请赛’吗?我们要组织个队参加。”

简宁仍旧不吱声。

晓峰更不好意思:“我本来是要叫上你的。雷蒙说平时没看你踢过球……你也忙……爱静。”

简宁没说话。

晓峰:“喂?喂?”

简宁定定神:“我会守门。”

晓峰:“什么?”

简宁:“你跟雷蒙说,我不会踢球,但我会守门。你们缺不缺守门员?”

晓峰立刻兴奋起来:“缺!缺!咱们班还真没人会守门……”

简宁静静一笑:“那就这样了,你跟雷蒙说,我去。”

雷蒙家中 日

雷蒙进门,没换拖鞋就开冰箱拿啤酒喝,干净的大理石地板上立刻有了污印:“爸,您今天没会?”

雷蒙的父亲五十多岁,很威武的一个人,正坐在沙发上看文件。雷蒙的母亲坐在另一张沙发上。

老夫妇俩对望一眼,雷蒙的父亲忍下肝火:“你妈说你这两天天天往外跑,你忙什么呢?”

雷蒙转个身,眼睛一亮:“爸,您想听?”

父亲:“恩。”

雷蒙坐下来:“您知道‘牡丹杯中学生足球邀请赛’的事吗?各个大报都登了。”

父亲坐在那儿,没出声。

雷蒙站起来:“我给您拿报纸去!”跑出客厅。父亲问母亲:“老刘来过电话吗?”

母亲点点头:“他说下午师部的会还是请你去一下。”

雷蒙人未进客厅,声音已传来:“这个邀请赛的规模挺大的。”跑进客厅,递报纸给父亲,“这儿。”

父亲依旧没出声,接过报纸看。

雷蒙又坐下:“我们年级的足球队报名参加了,我还是队长呢。初赛是单循环赛,踢三场。我都调查过了,我们b组只有最后一场和铁二中比较悬,前两场稳赢。只要能踢平最后一场……”雷蒙很兴奋,热切地望着父亲。

父亲一直一动不动地坐在那儿不出声,忽然,他对母亲:“老刘说。下午的会几点开?”

雷蒙气得大叫:“爸!”

父母都吓了一跳,父亲严厉地:“你要干什么?”

雷蒙愤怒地:“您干吗不认真听我说话?”

雷父:“你有什么认真地事儿,也值得我听!”

雷母:“你怎么能用这种态度对家长说话?”

雷蒙不理母亲,看着父亲:“您说什么才算认真的事儿?”

雷父:“混帐!我忙得很,没工夫理你!”说罢站起来:“除了玩就是玩儿,还有没有正经事干?”

雷蒙怔了。

雷父:“告诉你,雷蒙,你要是这么发展下去,考大学都是个问题!”

雷父走出客厅。

雷蒙怔怔地,眼里有了泪水。

雷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