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歹你们已经学了十年的数学,成绩再差的同学也是有一定基础,知道一些学习方法的。我看了看你们期中考试的成绩,分数都不高。不过这没关系。你们全考过了60分,全都及格了。期末的时候,我希望你们每人都能前进一点点,达到65分。这个要求不太高吧?”
大家都点头,雷蒙也从课外书中抬起头来。
许老师继续:“高二的每一次期中考试,再前进5分,人人都达到70分。以后每一次的期中期末考试都前进5分,高三第一学期期中就能达到90分。百分制的 90分折成高考的150分制就是135分。这个成绩考大学是绝对没问题的。所以,重要的是既别好高骛远,也别妄自菲薄,而是要踏踏实实地弄懂做对每一道题,一步步前进。好,我们开始讲课。今天我们讲。”转身在黑板上写下板书。
宇凌冲乐心:“字儿真漂亮。”
乐心也笑:“衣服也漂亮。”
雷蒙把课外书塞回座位里,抬头笑嘻嘻:“人也漂亮。”
林林已抖擞精神,探着身子好好听课。
办公室内 日
老师们在伏案工作。
窗外喇叭里的乐曲声传来,宇凌的声音:“‘给你一刻钟’专题节目又和同学们见面了。首先请听‘短波专送’——校内新闻。”
简宁的声音:“大家好,我是主持人简宁。‘振华’的传统节目,一年一度的五月鲜花艺术节即将来临……”
陈老师抬起头:“学生的心刚踏实下来,有折腾。”
教室内 同前
室内的喇叭声中继续传来简宁的声音:“本次艺术节共设声乐、舞蹈、器乐、话剧、书法、绘画、工艺品制作、橱窗设计、服装表演九个项目,其中服装表演是今年首次开设的项目。”
一女孩儿冲另一女孩儿:“‘振华’还有点儿重点中学的样儿。”
女生宿舍内 稍后
小小的桌子上堆着整摞的杂志和习题集,乐心和晓丹各占据了小桌的一边,埋头做自己的事情。
林林照例抱着大包小包的吃的推门进来:“小姐们,该吃饭了!”
晓丹没吱声。
林林凑近宇凌、乐心:“忙什么呢?”
宇凌没抬头:“艺术节呀!咱们班有舞蹈。”
林林来精神了:“这就忙上了?”
乐心:“是呀,宇凌写词,我谱曲,简宁、雷蒙他们来伴奏。”
林林:“我干什么?”
乐心:“你等着参加舞蹈队吧,人前的辉煌是你的。”
林林:“不行不行,我还得参加点别的。”
宇凌想了想:“那就给你个最主要的任务,你来编舞怎么样?导演嘛!整个一灵魂!”
乐心:“对呀!百分之百主力。”
林林兴奋地:“行,我来编舞!”想了想:“编舞?是不是还得一个动作一个动作地现编呀?”
宇凌:“对呀!不光编,编完了还要组织排练呢。”
林林有点犹豫:“教个现成的不行吗?《担鲜藕》、《采菱舞》、《花儿向着太阳笑》我都会跳。要不然来个西班牙舞,我也会跳。”
乐心:“那哪儿行?词、曲、乐器都是创作的,你来个旧舞,也踩不上点儿呀!”
宇凌:“也不伦不类呀!”
林林犯愁:“编舞?可我连编个瞎话都不会。”
宇凌:“没事儿!我也不会写词,乐心也没作过曲呀,这不都现学吗?硬着头皮练呗!”
乐心灵机一动:“哎!我有个主意,你们跟我来。”
学校会议室内 日
宇凌、乐心、林林推门进去。
里面几个高年级的女孩儿在练舞蹈,许老师也在。
一女孩儿走过来:“你们是冯老师班的吧!等两分钟行吗,我们这就练完了。”
女孩儿们:“不,我们来看看。你们练吧。”
女孩儿走回去继续练习,许老师一招一式地示范,并纠正着女孩儿们。许老师:“好,我们把十个动作连起来做一遍。”
女孩儿们舞得眼花缭乱,林林看得目瞪口呆。
楼道内 同前
林林、乐心、宇凌走着,林林:“我不行,我不行!我肯定不行!”
宇凌:“没试怎么知道不行?争争就能行!”
乐心抢过话头:“试试就能赢!”
宇凌看着林林笑:“下边该什么?”
林林:“一排就是一排!我知道,可我真不行,你们饶了我吧,可怜可怜我……”
宇凌学林林:“我不要可怜,我要重视!”
乐心和宇凌笑,林林也笑了:“我不要了,现在我不要了。”
宇凌:“你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这事就这么定了!乐心,你去跟文艺委员汇报吧!”
乐心:“哎!”
林林:“别呀,让我再想想……”
乐心拍她一下:“越想越瞎菜!干吧!”
林林咬咬牙:“那,你们得帮我!”
两个女孩儿:“那还用说!”
教室内 日
文艺委员正在组织开会,冯老师也在场。
高晓峰:“话剧组有雷蒙、孙涛、李晓静和我,参赛的作品叫《阳光快车》,已经开始组织排练了。”
一男孩儿:“书法、绘画比赛组有雷蒙、岳晓丹、简宁、乐心、杜珊珊等人。”
乐心:“舞蹈组有杨宇凌、我、林林、简宁、雷蒙等十个同学,节目是新编舞蹈,杨宇凌作词,我谱曲,林林编舞,雷蒙和简宁配器。”
同学们兴奋:“哇!够专业的。”
另一女孩儿:“乐器比赛咱们班乐器最全,乐心的手风琴,高晓峰的长笛、简宁的萨克斯,雷蒙的吉他,噢,还有雷蒙的口琴。“
同学们又笑:“咱们班够神的!”
“那是,一班嘛!”
冯老师很高兴。
汇报的女孩儿:“就是钢琴没法参赛,要不然,咱们班还有九个钢琴十级呢。”
冯老师:“听下来,怎么处处有雷蒙?”
文艺委员:“那是呀!雷蒙多才多艺嘛!”
高晓峰:“要是再有足球、篮球什么的参赛,更少不了雷蒙。”
大家笑。
乐心担心地:“冯老师,我们组可是真需要雷蒙呀!要是刷他,千万别从我们组刷!”
别的同学顿时急了:“你们组真需要?我们组是假需要呀?”
冯老师突然地:“罗洋呢?罗洋参加什么?”
大家不吱声了。
文艺委员吞吞吐吐地:“他……他好像什么也没报名。”
高晓峰打圆场:“他是学生会的,艺术节肯定最忙……老开会!”
同学们窃窃地笑。
冯老师站起来:“好,安排得很好,各组加紧准备吧。”对高晓峰:“你见到雷蒙,让他找我一下,我在办公室等他。”
学校会议室内 日
许老师、林林、宇凌都在,林林在做舞蹈动作,做完,停下来,征求许老师意见:“这段行吗?”
许老师想了想,走过来:“挺好的,不过……”思忖着,又说:“编舞,要结合剧情,有情绪,还要有节奏。节奏……一张一弛,文武之道,也是舞蹈的道,林林你跳这段舞时,想的是什么?”
林林费劲地想:“是……是……爬山吧?”
宇凌:“攀登?”
林林:“对,对,是攀登,哇!雪山、冰川、冰川上的雪山、雪山上的冰川……”
宇凌笑了:“登山队呀?”
林林大笑:“我找着感觉了!我找着了!”
许老师高兴地:“对,冰川、雪山,但不要重复,要流畅……来,来,再来一遍!”
男生宿舍内 日
高晓峰兴奋地冲进来,对简宁:“哎!今儿汇报,雷蒙又打了个通关!”
简宁笑笑:“老冯特满意吧?”
高晓峰:“当然……雷蒙在哪儿?老冯让他去趟。”
宿舍里的罗洋用心听。
操场的一片树林里 日
雷蒙正在专心地练吉他。夕阳光下,那是一副很美的少年图。很多人向他投来欣赏的一瞥。雷蒙浑然不知,他低声吟唱,十分投入。
办公室内 日
冯老师一个人在办公,罗洋推门进来。
冯老师:“罗洋,与事吗?”
罗洋礼貌地:“您要是不忙,想跟您商量个事儿。”
冯老师:“坐吧。”
罗洋:“学生会的姜老师让我征求一下您的意见,针对现在学校里出现的抽烟喝酒风,学生会要展开一次讨论。”
冯老师敏感地:“这是学生会的事,为什么要征求我的意见?”
罗洋:“因为雷蒙是咱们班的。”
冯老师不悦地:“是说想拿雷蒙开刀?”一下站起来:“这事我不同意。”顿了顿,又说:“这事我和姜老师当面交涉吧。雷蒙的事我已经处理过了。处理过的事不再议论,这是‘振华’的规矩,姜老师应该懂。再说,他这段的标枪也上来了。”
罗洋:“学生会只不过想找几个典型说话。”
冯老师:“既然几个典型,把雷蒙拿掉,少一个雷蒙也不会影响你们讨论。”说得很干脆。
罗洋也站起来:“那好吧,我听您的。”说了要走。
冯老师叫住他:“罗洋,上次打架,你为什么没还手?”
罗洋笑一笑:“我怎么能还手?”
冯老师打量着他,说:“为什么?怕打不过雷蒙,还是……”
罗洋有点不够自然地:“我是怕影响不好……我应该高姿态。”
冯老师一笑,很微妙,内容很多。半晌,她转身去倒水,说:“罗洋,你不简单哪!——你可以走了。”
办公室门外 稍后
出门的罗洋和进门的雷蒙撞个满怀。
办公室内 同前
雷蒙怔怔地站着,有些不安。
冯老师:“坐吧。”
雷蒙没坐,问:“冯老师,您找我?”
冯老师:“是的,我听到同学一些反映……”
雷蒙顿时抵触地:“又是罗洋吧?他说我什么?”
冯老师看看他,面无表情地:“你先坐下,站着怎么说?”
雷蒙坐下。冯老师:“你以为只有罗洋可以反映你?班里其他同学一样可以反映你,而且七嘴八舌。”
雷蒙紧张地:“反映我什么?”
冯老师板着脸:“反映你多才多艺,五月艺术节,你出尽风头!”
雷蒙有点炸:“怎么啦?我是报的名多,不服跟我比呀!我给班里争荣誉,也错了?”
冯老师:“你炸什么炸?谁说你错了?这不表扬你了嘛!”
雷蒙看看冯老师的脸,将信将疑地:“您那表情,也不像表扬呀!”
冯老师终于忍不住笑了:“表扬应该是什么表情?”
雷蒙抹抹头上的汗:“老师,人吓人,吓死人哟!”
冯老师:“你也有害怕的时候?我当你什么都不在乎呢!”
雷蒙也笑了,有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小声地:“哪儿呀!跟您不敢。”
冯老师语重心长地:“雷蒙啊!我一直想有个机会告诉你:青春并不是一本只有欢乐的书。”
雷蒙吃惊地抬起头,看着冯老师。
冯老师有点不意思,重心恢复语气,思索着说:“前一段的事,不要老记在心里。”
雷蒙:“不,老师,我确实有不对的地方。”
冯老师:“发现一个人的优点,要有时间;发现一个人的缺点,也要有时间。社会有多复杂,学校就有多复杂。而且,老师们也不是圣人,社会人能有的闪失,老师也一样都有,老师也需要完善。”
雷蒙低下头。
冯老师心疼地看着雷蒙,说:“雷蒙,你不是一事无成,你也有很多其他同学没有的优点和特长!”
雷蒙不抬头,小声地:“谢谢老师!”
冯老师叹口气说:“好啦!雷蒙,有点挫折,受点委屈也不是坏事,它可以告诉你一个道理,只有你本身无可挑剔,才能赢得所有人的好评——尽一切可能完善自己的所有方面。”
雷蒙抬起头,很羞涩地笑,真诚地:“我记住了,冯老师。”
教室内 日
这是课间,十几个女孩儿们占据教室一角,帮乐心等跳舞的女孩儿化妆,叽叽喳喳。
宇凌帮一女孩儿:“再白点!”
女孩儿:“还白?”
宇凌:“台上灯光一打,就不显白了。”
乐心帮一女孩儿:“眉毛还是粗点,这年头流行粗眉大眼,健康式。”
林林抱着一大堆服装进门大喘气:“我让我妈给送进来,我妈非不进,累死我啦!”
女孩儿们拥过去挑服装,乱叫:“我穿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