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那凛然的娇斥声。
「人渣!」
突如其来的变故使得众人都罹患短暂的失语症(aphasia)(注.1),交谊厅中静得连蚊子飞过的嗡嗡声都显得震耳欲聋。
击倒角头上尉之人非但不是体魄健壮的男子,更非位高权重的高级将领,而是被俘虏后成为伙房兵的愠月,压低姿势冲出人群的她以掌带拳击中对方的下颚时,早就蓄势待发的左手随即推击右手肘,让两股劲道一气呵成地重创对手,弥补了身为女性臂力不足的缺点。
那些狐群狗党们好不容易才在角头上尉细微的呻吟声中才回过神来,她们一拥而上地察看过金主的伤势后,其中两位对打架有自信的立刻举起比女方粗上一倍的手臂,无视以二敌一的不公,默契十足地朝愠月冲去挥出正拳,可惜对於接过海格利斯拳头的愠月而言,这种攻击简直和搏击练习时的喂招没有两样。
愠月在堆方举起拳头的瞬间便以掌握好距离与出手的时机,向左前方迈进的同时拨开对方打到一半的拳头,接着以左手抵住对方的重心,右脚飞快地向前扫出,攻击者便在自己向前挥出的力道和万有引力的加成之下,朝着及时转过身子想攻击愠月的同伴倒下,於是两位六十几公斤的战事便这样跌成一团下。
这时已经角头上尉的副手代替尚未恢复行动能力的上司喊道:「大家上啊 ̄!」
忍耐已久的空挺部队士兵也摆开架势,看是一场群架眼无法避免了。
没想到此时忽然有一根长棍插入两方人马之间,接着以愠月为中心舞开一道棍花逼退一拥而上的将士,碳纤维长棍卷起的劲风卷起了茶红的柔亮秀发,随着虎虎生风的棍花倏然而止,留着的清爽短发青年以恳求的语气说道:「大伙儿别冲动,有话好说。」
愠月虽然对这位长相介於憨厚和清秀之间的男子没有什么印象,但是当她听到那内敛的声调后辨认出这位突击舰长,她一面以观察濒临绝种之生物的眼神注视着他一面好奇地问道:「你是看到许多状况都没有办法袖手旁观的人吗?」
然而手持长棍的少尉还来不及答话,突击舰这边的人便纷纷喊道:「功夫小子!你这是什么意思?」「这件事和你没有关系,给我闪边凉快去!」「就凭你这穷小子也想和我们作对!啊?」
礼貌的他虽然为了应该要先回答谁的问题而苦恼了一下,但很快地便在女士优先的信条之下漏出腼_的微笑说道:「朋友的确常说我是烂好人没错啦……」
接着他又努力的朝那些和自己没什么交情战友解释道:「不管这件事情和我有没有关系,我都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们被他们围殴啊…」
这下子两方人马立刻炮轰道:「那你就可以看着我们的女队员被迷奸而无动於衷吗?」「要嘛就帮忙打,否则老子连你一起打!」「少在那边假仁假义了!还不是想泡那女的才跑出来逞英雄!」
现场登时一片混乱,唇枪舌剑的叫骂声如同黄河滥一般一发不可收拾,一场混战可说一触即发。
不过此时被又有一位好管闲事的男人插入两方势力之间,身高将近两公尺的他追寻打架的气味而来后,看到愠月的身影便拨开人群并且笑着说道:「唉呀!愠月小姐也在啊!果然我们这种人会被无形的力量相互吸引呢!」
愠月虽然一点也不想和好斗之辈相互吸引,不过一想到自己的确也是在不清楚前因后果的情况下就出手之事实,她便把差点脱口而出的话语吞回腹中,并且向身后的一位中士询问详细的事情经过,留着一头俏丽短发的女中士虽然因为愠月的行径而瞪大了眼睛,但身为当事者好友的她还是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原来角头上尉看上了空挺部队的一位孤家闺秀,接着召集那些狐群狗党自导自地演了一场戏码,不但使女方放松了戒心,也让他人不会直觉地将自己列为嫌犯,随后他便以特过特殊感到入手的无针耐米注射片,神不知鬼不觉地将约会强暴药注入对方体内,然而天网灰灰疏而不漏,这位女性的小队长刚好目睹了这群人抬着昏迷不醒她离开,小队长事后再向她询问才揣测到事实的真相。
目前前那位女性在朋友的劝说之下虽然没有轻生的念头,但在孤儿院长大的她此时不但没可以依靠的亲人,若是怀孕而不能待在军中的宿舍便只有流落街头一途,虽然生产或堕胎之后便可回腹原有的职位,但是这都需要一笔她绝对出不起的钱。
同一时间,海克利斯也摆开架势向功夫小子说道:「来吧!只要你能让我打得尽兴,我便帮你劝架!」
老实的男子听了之后苦笑道:「我是来劝架的,不会为了多一些人帮忙劝架而打架。」
然而海克利斯却蛮横不讲理地说道:「我是来打架的!既然你要劝架,那就一定要摆平我。」
话还没说完,那庞大的身躯便如同敏捷的猎豹一般扑向少尉,功夫小子急忙将长棍一抖守住中线,然而把拳头练得比砖块还硬的海克利斯却毫不畏惧地突入,以右拳将长棍一打向外侧,进一步击出快如闪电的刺拳,不过功夫小子也在向后一跃的同时右手借力将长棍一挑,长棍便以左手为支点飞快地击向海克利斯的腰记。
刹那间,海克利斯一拳不中便缩回右手档下这一棍,没想到这包含了对方挑拉和自己打击力道的棍头,才刚击中手臂便缩了回去,暗叫不妙的海克利斯急忙侧身向后一跃,说时迟那时快,一度被抽回并再度捅出的长棍就以毫之差地穿过海克利斯的胸前。
这一串迅捷无比的功防让所有想要加入战局的人都放弃了,同时也让突击见这边的人彻底丧失了斗志,毕竟见识到海克利斯那只能勉强看到影子的刺拳和严谨的守备后,有打过架的人都知道七八个人一起上也打不营这位虎背熊腰的巨汉。
此时好不容易恢复神智的角头上尉开启他唯一能动的喉咙喊道:「喂 ̄!大块头!帮我解决掉那茶发女,我就把宇宙联邦拳王和地下拳王签名的两双拳击手套送你怎么样?」
原本正打算人身再上的海克利斯开始犹豫了,虽然他不喜欢接受别人的贿赂,但是自己和愠月那次打斗的确没有一个明确的结果,而这位少尉的功夫和愠月比起来虽然可说是有过而无不及之处,但他似乎没有全力以赴的打算,攻击彷佛也是为了逼退自己而非攻击弱点,这种战斗让海克利斯十分不满。
不等海克利斯做出决定,听完这场冲突的原因和角头上尉刚刚的发言后,除了那位她决定要把他打到让那位女性释怀为止的烂人之外,愠月坚定的澄红色双瞳似乎已经看不到其他的东西了,信念驱使她坚毅而富有节奏的脚步穿越对峙中的两人,接着一脚踢向扶着同伴的角头上尉。
不过那根好管闲事的长棍却又立刻横扫而来,迫使愠月不得不退开,接着愠月把满腔的怒火投向功夫小子似的瞪着他,并且以充满火药味的口气问道:「那么……好好先生,你打算如何解决这场纷争?」
少尉尽他所能地以诚挚的语气说道:「不管我们在怎么打,也没有办法解决那位女性将面临的问题,因此最好把那位女性和她的朋友一起请过来,在诸位的陪同下让两边协调出两边都可以接受的……」
可惜角头上尉不等他说完便吼道:「鬼才会和她们协调!这臭婆娘不但蓄意攻击长官,而这些对我有偏见的愚民又打算栽赃我,老子的硬币就算多得可以淹死你也不会让你们捞到一毛的!」
愠月听了原本想要再度冲上前去,然而此时她的私人通讯却忽然响起了收到邮件的电子音,只见邮件上写着:「我有办法让这家伙乖乖听话,愿意尝试我的提议的话,麻烦吸引众人的注意力,我会把这家伙击昏,接着请海克利斯把他搬到工地,我们在那里会合。」
愠月想了一会儿后,便向海克利斯招了招手,说了几句悄悄话后对请受害者的小队长去找当事人过来,接着突击舰这边的人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没想到在下一秒钟,海克利斯和愠月两人一上一下地同时攻向可怜的少尉。
大吃一惊的功夫小子急忙回棍防卫,然而愠月却像吃定了他博爱主义的个性一般,竟然完全无视即将击中自己的长棍继续追击,这迫使中尉只好一退再退,但是后退的速度终究比不上海克利斯及向他面门的勾拳,千钧一发地避开这将他脸颊擦得火辣辣的一拳却在也逃不过愠月的肘击了,在他失去意识前,似乎听到了一声无法确认出自谁口中的对不起。
几乎是同一时间,也就是愠月拚着被击中一棍将对方击昏时,一声清脆的敲击生响彻了整间交谊厅,一名带着黑色口罩和墨镜的中尉熟练地将竹剑收回剑袋内,并且迅速地由敌人的后方撤退,突击舰这边的人虽然讶异於没有察觉到这个偷袭者,但还是在愣了不到一秒的时间便吆喝着追了上去,却看到海克利斯扛起角头上尉飞也似地冲向另外一边的门口。
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而停下脚步的人,很快就被愠月一勾一带地摔倒两叁人,这使得群龙无首的他们完全失去辨别轻重缓急的能力,而愠月也见好就收的以她皎洁地身手从人群中钻了出去,只留下错愕的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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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1)
失语症(aphasia)指中枢神经系统病变引起的一种语言沟通碍,所表现碍的方面有:(1)对口语或非口语符号的理解和表达有碍;(2)不同层次的认知受损使得语言输入与输出之间的统合过程受干扰;(3)在听、说、读、写四个层面有不同程度的困难;(4)需思考创造的命题性、意志性语言表现较好;(5)配合情境的口语或非口语沟通能力减退。
第叁卷 敌我难辨 第二十二章 相互设计
第二十二章相互设计
在新自由邦联宇宙军宿舍的偏处有一个在内乱中遗留下来的坑洞,经过风吹雨打和人为垃圾的填补后,只剩下一个当局懒得去处理的洼地,如今再经过海克利斯十分钟的努力之后,已经清出刚好可以掩埋一个人的凹洞,愠月随即将那被绑得像粽子一样的角头上尉一脚踢下去,在向那名小队长联络过并等待当事人赶到这里的期间,脱下黑色口罩的冷血中士正仔细地检查着自己的竹剑。
原本结束了刀锋少校为他安排的地狱训练后,冷血带着瘀清和痛的肌肉慢慢走回宿舍,虽然他早就知道自己学习的剑道和特种部队的小刀打起来确实没有多大的胜算,但他作梦也没有想到第一天的地面战训练状况会如此绝望,因此对於交谊厅中聚集的人群和喧闹的叫嚣他一点兴趣也没有。
然而当他注意到愠月的身影窜入暴风眼中,这才使他打消立刻返回床上扮演植物人的念头,向旁边的战友询问发生了什么,接着他观望了一下冲突协调人员的努力状况后,便开始准备向愠月发送邮件,接着从另一侧绕到角头上尉的后方并保持距离地等待时机,随后冷血流畅地从剑袋中抽出黑檀木制的木刀,不过考虑了数秒的时间后便将其收回,换成竹剑以免弄出人命。
当然,空挺部队这边并非完全没有人注意到这号人物,不过既然他的不光明行为都勉强符合那些人心中的正义,因此少数有注意到冷血行动的人也没有揭发的冲动,冷血才得以。
就在冷血失望的认定必须要再换一把竹剑时,收到通知的两位女性和她们的小队长也赶到了,愠月随用提来的水把角头上尉冲醒,还有点脑震荡的他摇晃着剧痛欲裂的头,茫然的缳视自己的周遭,下颚和头顶残留的疼痛和四周的臭味都让他无法掌握现在的状况。
冷血一面将竹剑收回剑袋内一面对受害者说道:「虽然现在条件是随你开,不过还是请你别太狮子大开口,不然要让这个家伙答应不但很麻烦,后续的报复也……」
然而角头上尉不等冷血说玩遍破口大骂:「你们这些低俗的混蛋竟敢对我做出这种事!我会……」
冷血则是头也不回地弹了一下手指并简洁的说到;「埋吧。」
海克利斯愉快地抓起铲子将土石和垃圾铲入洞中,落入角头上尉口鼻中的尘土立刻让他乖乖地闭上嘴巴,海克利斯确认角头上尉了解自己的处境后才停下铲子笑着说道:「抱歉啦上尉!现在不管是什么都收买不了我了。」
接着海克利斯把铲子像玩具一般的旋转把玩着一面补充道:「不过,如果你愿意将签名的拳套卖我的话,我倒是愿意尽可能的将砂石轻柔地落在你脸以外的地方呦。」
愠月则是拍了拍那位女中士的肩膀说道:「别担心,尽管说出过份的赔偿要求吧,我们会让那家伙的愚蠢报复全部放在我们身上的。」
冷血虽然在心中抱怨自己就是因为不想被牵扯进那种纠缠不休的报复才决定冒这个险,但为了让角头上尉认定他们是完全不在乎自身下场的愚蠢家伙,觉得执着於报复是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