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在紧张有序中进行,在一个巨大的中心广场上,我们按规定排成了几个百人左右的方队,整齐有致,在激昂的“拓荒者之歌”的音乐声中,全体队员行注目礼,每个人的眼中都有一团希望的火焰,千百团的火焰点验了年轻人心中不灭的信念。“登船!”喇叭里的声音短促而有力,队员们迈着整齐的步伐,和着统一的节奏,如几条巨龙般行进开去,并没有丝毫杂乱的感觉。“果然不一般,做事情如此有效率,并且配合的如此默契。不难想象,政府对这项计划的重视程度,参加计划的可都是人类中的精英啊!看来我需要努力了!”我心中这样想着,身体里也在不断地积蓄着力量。
空中堡垒般的航天飞船无疑是一个庞然大物,在它的面前,我感觉到自己真的太渺小了,但在浩淼的宇宙中,它也只是一粒微尘。难道说宇宙是我的主宰吗?不,只有我才是自己真正的主宰。而现在,我的精神和意志正支配着我的身体,即将去探索一个宇宙深处遥远的星球,这不能不让我兴奋。
很快,所有的人员都进入了飞船。飞船里一条长长的走廊纵向连结首尾,首部是飞船的指挥中心,腹部则是一个异常宽敞的大厅,可轻易容纳上千人。在首腹部之间的走廊两侧集中了几乎所有的功能部门,而腹尾部之间的走廊两侧则是几百间规格一致的房间,按照先后顺序,我们很快就被安排了各自的房间。然后,大家步调一致地开始安排自己带来的物品,一切几乎是在悄无声息中进行的,就这样,我们休整了一段时间。“全体人员到大厅集合!”一个威严的声音响了起来,走出了各自的房间,我们自觉的汇聚成两列队伍,跑步来到了大厅。大厅里很宽敞,靠近飞船左侧内壁的地方整齐的固定了上千把椅子,其中留有很大的空间,以供自由走动。椅子的前面则是更大的一片空旷。“按照登机时的顺序结成方队!”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很快,根据各自的编号,形成了英姿飒爽的几个方队。
接着,像变戏法似的,大厅的中间地面上探出了一个半圆型的讲台,讲台后面一左一右站着两个男子。左边的一个个子不是很高,大约五十岁上下,身着白色的西装,略显瘦削,但眼神却很锐利,仿佛能够洞察他人的心理。右边的那一个身形略高一些,很是魁梧,四十多岁的样子,穿着灰色的西装,典型的国字脸,泛着笑意。这时,左边的男子清了清嗓子,用极不相称的浑厚的声音说道:“各位拓荒者,很高兴能够在这里和大家认识。我先给大家介绍一下,我是韦恩教授,这位是我的助手唐纳教授。这次特训营活动主要由我们两人负责,希望大家能够积极配合我们的工作。为了保证大家的学习和休息,你们的生活很有规律。除了吃饭和休息时回到各自的房间,其余时间都在大厅里自由活动,大家可以互相交流、互相学习,彼此了解后,每四个人自由组队,把名单报上来。关于此次活动的宗旨,大家应该已经有了一定的了解,这里我还要重申一下,使大家更深刻的理解其中的用意。”接着,他顿了顿,观察了一下我们的反应,似乎是很满意的样子。然后,说了下去:“几个世纪来,人类社会已经达到了空前的鼎盛,充裕的生产资料使得人类不再为生计发愁,一个人即使无所事事也能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借助各种高科技的产品,甚至可以达到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程度。按理说,我们应该为此感到自豪,但与此同时,问题也出现了:很多的人类生活从此失去了目标,整天游手好闲、无事生非,破坏了原本安定的社会秩序,也滋生了很多的社会不良风气;另外,由于过多地借助高科技的产品,人类的身体已经开始产生异常的变化。曾经有数据表明,由于过多地借助计算机,人类的大脑有萎缩的趋势;而由于以车代步、用机器人代替人类工作等原因,总之,是由于人类的四体不勤,使得人类的四肢、肌肉组织同时开始萎缩。大家听好了,这决不是危言耸听,这是从前一段时期的社会现状,正是由于这类现象的出现,才使得人类重新认识自己,认识这个高度发达的社会。于是,人类觉醒了,不再有人可以不劳而获,不再过多地依赖高科技的产品。然而,一种社会现象的形成不是在短时间内就可以改变的,所以,你们—人类的精英,来到了这里,向深邃的宇宙发起挑战。最后,我在这里大声疾呼:拓荒者们,你们要成为太阳,引导人类走向美好的明天!”韦恩教授的情绪异常激动,那一番暴风骤雨般的慷慨陈词像一柄重锤敲击在我们年轻的心灵上,并打下了深深的烙印。接着,他深深地鞠了个躬,又用手示意了一下旁边的唐纳教授,唐纳教授会意地笑了笑。而此时,台下正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好一会儿,大厅里又重新平静了下来。接着,唐纳教授温和的声音响了起来:“大家好,我是韦恩教授的助手—唐纳教授,同时也是大家的朋友。刚才韦恩教授已经和大家说明了此次特训营的意义所在,我想大家也都很清楚了。下面我先和大家说一个科学预言:如果人类依旧过多地依赖包括计算机在内的强大的高科技产品,人类的身体将发生异变:包括大脑在内的整体性萎缩,而异变的最终形态可能是变成一个类似章鱼的怪物,想一想,这无疑是一件可怕的事情。”看了看我们那震惊的神情,他又缓缓说了下去:“当然了,我们不会让这一切发生的,我们要对自己负责,对整个人类有所交待。”他再一次看了看我们,看到了那种坚决的表情,微微地笑了笑,又接着说道:“当然了,看见大家的表情,我知道我必须相信大家。下面我有个故事要和大家分享一下,好不好啊?”“好!”我们拖长了声音,异口同声的回答。于是,他提高了嗓音,说道:“从前,在大草原上,有一只狼,已经几天没有捕捉到猎物了。这一天,当它正用凶狠的目光巡视四周时,突然,发现一只出来觅食的兔子,它的口水都淌了出来,心里想着:‘我一定要抓住这只兔子作为我丰盛的晚餐’。与此同时呢!兔子也发现了这只饥饿的狼,它立刻停止了觅食,撒腿就跑,心里想着:‘我得快些跑,不然就没命了。’大家知道这个故事的结局吗?”马上,很多人举起手,各抒己见,好不热闹!唐纳教授只是在前面不置可否的微笑着。
终于,没有人举手了,唐纳教授清了清喉咙,仍旧是非常温和的说道:“其实这个故事本没有什么正确答案,但我这里有一个答案是任何人都可以接受的。狼追赶兔子是为了一顿晚餐,所以它只是尽力而为,而兔子逃跑是为了自己的性命,它是全力以赴的。所以,最后狼没有追上兔子。”
说到这里,唐纳教授停了下来,憨憨地笑了笑,又说道:“其实吗!这个故事告诉我们的是一种工作、生活的态度,只有更好的态度才能导致更好的结果。所以,我希望大家在今后的日子里要用全力以赴的心态去工作、生活,给我们的特训营生活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他一番慷慨激昂的话让我们禁不住鼓起掌来。但是,唐纳教授马上示意我们停下来,他接着说道:“下面,我来讲一讲我们旅程的相关安排。大致十天后,我们就能够到达我们的目的地—卡西诺行星,由于这是一颗最近发现的行星,除了大致的山川分布,我们并没有更多的资料,只知道这是一个和地球很相近的行星,并且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发现任何的高级生物。而你们作为第一批到这里来的拓荒者,可以说是责任重大啊!我们的整个活动时间大约在三个月左右,根据具体情况而略有变动。接下来,我要给大家讲讲关于我们的制服上各种高科技产品的具体用法,希望大家要认真听一下:首先,先来讲一下这个集多功能于一体的高科技头盔……现在大家都应该清楚了吧!”唐纳教授顿了一下,我们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他笑了笑,然后换了一种严肃的口吻说道:“最后,我再强调一下:由于此次的任务非常艰巨,所以大家要注意自己的人身安全,在不得已的情况下不要勉强自己,要及时与总部取得联系,直接传送回飞船。当然了,一人掉队,全队都将失去活动资格。好了,我就说这些了,罗嗦了半天,大家也该烦了,下面自由活动吧,如果有兴趣的话可以透过窗户看看外面可爱的星空,机会难得啊!”说到这儿,唐纳教授深深鞠了一个躬,两个人随着讲台沉了下去,只留下一阵阵的掌声。
我把目光投向了一扇巨大的窗户,眼前是无比深邃的太空。这简直是一副巨大的泼墨画卷,上面被星星点点的光亮所点缀。墨浓重的地方是一团巨大的黑云,仿佛要吞噬着什么;恒星们喷着火,行星们有着美丽的光环,都成了画面上小小的点缀,彗星们拖动着美丽的尾巴在星空中徜徉,也给画面上留下了一丝光亮。一切都是那么神奇、诡异而又美丽,这浩瀚的星空以后会不会成为人类的乐园呢?
良久,当我把视线从窗户上移开,大厅里已经是另外一番景象了:一部分人正聚集在一起高谈阔论;一部分人端坐在那里,不知在思索着什么;剩下的一部分人正在欣赏浩淼的星空,眼神中不时地放射出光芒。“这绝对是一次充满刺激的旅行,”我坐了下来,心里想,“在我的面前会有很多未知的事情发生,让我在紧张中体验着新奇,一切都将是那么值得期待!”想着想着,我的思绪已经飞到了那个遥远的星球,渴望和它进行一次“亲密接触”。
“咚、咚……”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突然,停了下来—在我的面前。
“先生,请问您贵姓?来自大中华地区吗?”一个女子的略带羞怯的声音传来,竟是很标准的普通话。
我抬头向前望去,双眼不禁一亮:一个体态健美、很青春的女子,有着一头飘逸的金发。大大的眼睛,里面跳跃着思维的符号,薄薄的嘴唇,仿佛酝酿着千言万语。我不由得一楞,赶忙爽快地说:“是的。我姓秦,名川,字宇扬,大中华人,请问,小姐您是?”
“很抱歉打扰您,我叫苏珊娜,来自英格兰地区,我很向往大中华地区的文化,所以,希望和您成为朋友。”她回答道,神态仍旧有些拘谨。
我不好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又不好不做声,于是,随口称赞了她一句:“苏珊娜小姐,很高兴认识你,你的中文说的很地道,我很少见到有外地人说的这么标准的!”
“其实也没什么的,”她笑了,像一朵花儿,“我的父亲年轻时在大中华地区留过学,我母亲就是当地人呢。我的中文就是和他们学的,看来,学的还不错吗!”她的脸上露出了自豪的神情。
我心里也马上明白了:我遇到了一个中华通。这倒是件好事,或许我们可以组成一队的。想到这里,我的脸上很自然地露出了笑容。而一旦发现我并没有排斥她,她不失时机地坐到了我的身边,笑着对我说:“秦先生,不介意我坐你边上吧!”
我笑着说:“当然不会了!”心里却想着:“坐都坐下了,难不成还能把你撵走吗?”一时间竟开始怀疑起自己最初的决定了。
这时,苏珊娜却冷冷的说道:“秦先生,你言不由衷啊!”这突如其来的一句,弄得我一时有些发窘。还好,她只是点到为止,马上就换了一副笑脸,和我侃侃而谈,似乎是老熟人一般。逐渐的,我发现她其实是个很开朗的姑娘,说起话来手舞足蹈的,很活跃。我向她介绍了一些自己的情况,同时,也了解了很多关于她的事情。她今年22岁,刚刚毕业于一所医学院,主修的是中医,辅修过心理学,爱好运动,曾经学过散打等等。
日子在匆匆忙忙中又过去了两天,每天苏珊娜都来请教我很多关于“古代史”的问题。她会问我孟姜女是怎样把长城哭倒的,牛郎织女以后还能够再见面吗,窦娥死的那天真的下雪了吗等等各式各样、千奇百怪的问题,搅的我口干舌燥、头昏脑胀,无可无不可的。不过,总算大多都能够解释清楚,不得已时也可以敷衍了事,没有真正被她难为住。
这一天,我早早的离开了座位,到处散散心,也可以结交一些新的朋友。大厅里到处都是人,三三两两的在说说笑笑,很明显,许多人已经组队了。可是,我还需要两到三位伙伴才可以(很抱歉,我真的不知道该不该把她算到队里)。我就这样在大厅里走来走去,不时的和人打个招呼,聊上几句,有时也难免会迎到别人小心的目光和厌恶的眼色,弄的我很没趣。“大概他们是担心我拉拢他们的队员吧!”我心里想着,脚步却没有停下来,直到我走到了一个角落,只见几个人围在一起,不时有“好,好”的喝彩声,我停下来,凑了过去。只见人群中间的这个人,25岁左右的样子,1.8米左右的身高,生的很是匀称,有一种力量的美感。古铜色的脸庞,颧骨突出,眼睛有些凹陷,却很有神,正在很认真的打着一套拳,舞动的虎虎生风,颇有古代大侠的风采。当然了,这套拳我是识得的,正宗的少林达摩拳。“朋友,这套达摩拳打的不错吗!”我禁不住喝起彩来,那年轻人楞了一下,旋即收住了招式,朗声问道:“刚才是哪位朋友?”竟然用的是中文,虽然略显生硬,但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