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奇幽二字,一路之上,便有许多意料之外的美景。有时拐过一弯陡然抬头,便见对面十丈之外的山崖峭壁上,虬松裂石,老茎伸张,钢针飞舞,秋风横扫之下兀自屹立。或者小径一折,便是两峰对峙,中间只留一线羊肠小道,出了小道眼前景色又是一变,百十道石柱石壁从底下深渊挺拔垂直而上,顶端却又被鬼斧神工削成稀奇古怪的各式景观。这时候,几位美女自是欢呼雀跃抢拍,只让刘邦感叹山顶胶卷太贵。
中午时候到了光明顶,云层减淡,天色明亮,山顶气象台却预报有雨。黄山主峰莲花峰抬眼就可望见,五瓣莲花分明,虽然若要登山却要下了光明顶再重新攀登路程并不近,但是在眼睛的怂恿下,四人都不愿因小雨而放弃唾手可得的登顶成就,又想到包中备有塑料雨衣,于是继续上路。
刚下了光明顶向莲花峰攀登,雨点便滴滴洒落,明亮的天色中,这场雨来得毫无征兆,突然间便下了起来,好像天空突然由薄膜换成了筛子。在波波的领导下,四人都打开雨衣手忙脚乱地往身上套。这时,却有两个青年从山下往上奔跑,远远地便向刘邦叫道:卖雨衣的吗?十块钱一件是吧?刘邦看着他们抱头而跑,大笑道:我这是一块钱一件的,卖不起!当两人翻着白眼跑过去时,刘邦又笑道:雨衣竟然涨了十倍,早知道买上一批的话就发达了。师姐笑骂:快系上带子,不然被风吹到山下去看你怎么发财。开口闭口都是钱,严重影响科大形象。刘邦也真怕风雨把这救命的雨衣卷走,紧紧地系上带子,不过他实在没有明白,科大某块石头上留名的校友不都写着捐助十万二十万的么?
小雨淅淅,寒风猛劲,伴着雨,山谷中却升腾起团团云雾,好像雨滴飞落万丈砸碎成了粉末,又被狂风卷起,便聚成团团白絮翻涌。小雨虽然带来丝丝寒意,却也提升大家爬山的劲头,边走边拍,不觉便到了山顶。
莲花峰顶非常窄小,十几个人一站便得亲密接触,应付着拍了几张照片,刘邦便走到栏杆边欣赏山景。四望之下,他猛然发现,站在山顶,眼前竟是空空洞洞。
俯视之下光明顶距遥远,云雾也只在谷底,没有山,没有树,甚至风雨也停了下来,这群在山顶欢庆胜利的登山者们仿佛被世界流放到远离人烟的地方。他突然不知道为什么要向上,为什么要攀登,难道就是为了这一无所有吗?
一位男子正招呼儿子下山,小童声音稚嫩地问:就要下山了吗,我什么都没吃,走这么远,就坐了一会。父亲笑道:爬上来,可不就是来坐一会吗,走嘞!
爬上来,可不就是为了坐一会吗?刘邦听到这话,嘿然一笑,心中不是滋味。只是为了坐一会,又何必爬上来?
正想得出神,突然波波一掌扫过,差点将刘邦扫下悬崖。刘邦回过神,只好又点缀了几张相片,然后沿来路下山。
狂风扫过谷中云雾,就像一只长着无数指头的巨手将团团棉絮撕扯抛扬,松蓬蓬的棉絮愈扬愈高,渐渐由谷底而至山腰,形成无边的云海,中间千百道泉眼翻涌蒸腾。那云海宛若凝固有质,然而倏忽来去的泉眼,却又提醒游客万勿羡慕这天地的被窝而投身跃入脚底那未知的深渊。
鳌鱼背天险是徐霞客一再提的及,此刻却比他描述的要险上百倍。云海恰到此高度,游客到这便陷入齐腰深的云雾中,腰下部位渐渐模糊,看不见腿脚,似乎腰臀以下便溶化在这云雾之中。这鳌鱼背只有一人通行的小路,路边便是悬崖,但是没有栏杆。两位管理人员抬了根长长的竹杆,说是扶着竹杆走便不会掉下去。可怜这等险地,管理人员提到的危险刻了人们的心中,那些安慰之辞却是有选择地接受。于是,下山的人都畏缩地挤在路边的空地上,好像一堆堆在空地上的鱼,翻着白眼,连折腾一下的热情都难得。
刘邦详细地打听了一番,回来表示要下山便只得过这天堑。波波道:好啊,刘邦,这是你表现男子汉气概的最好机会,真是天助你也!刘邦苦笑道:总不能让你们去开路吧,只好让我这把老骨头去试试。说罢便要上前,师姐止住他道:可有遗言?刘邦大笑,然后突然郑重地走到金莲面前,深深地望入她的眼中,没有言语,那眼神却向天下宣告了他的想法。其实刘邦并不害怕,他并不相信黄山管理者敢害死这成百上千的游客,但机不可失时不我待,趁机清楚地向金莲表明心意也就不虚黄山之行。
金莲没有逃避,眼神中也看不出十分难舍的别离,刘邦却伸手握住金莲的手说:“跟紧我,当然,如果我掉了下去,那得及时收回脚,呵呵。”
良久,刘邦地放开金莲的手掌,坦然地招呼波波与师姐跟上,表情自然得就像他刚才只不过是吃完饭擦了擦手。刘邦小心翼翼地扶着竹杆,试探着前进,仙境般的十米路程却花了好几分钟。四人走过这段险地,回头看去,堆积的游客仍然踌躇不敢前行。四人向对面的人招手作别,笑着按照管理人员的指示摸着石头下山。谁知才下了几步,云雾一扫而空,眼前突然开朗,竟如山顶一般明亮,到此方知这云海真如棉被般聚在半空,只是薄薄一层,便把这天空平分为人间仙境,不由大叹自然之奇绝。
由此而过,四人如滚石下山,飞奔而落,迎客松等景观都是一闪而过,个把小时便到了黄山后山门。到山脚时,刘邦的心犹自咚咚巨跳,他难以相信这三位小女生也像他一样飞滚了下来,甚至一直都时三人追着他跑,一步跳下好几级台阶,天啊,要是脚一闪,那会是怎样?他自不知三女却在心内怪刘邦跑得太快,让她们刹不住脚步,回去后好几天上不了楼梯。
山门附近有几家温泉宾馆,波波提议去洗温泉,刘邦却极力反对。
波波以综合了怀疑鄙视悲哀同情的复杂眼神看着刘邦,道:“刘公子这么节俭,我很为某些人感叹与不值,呜呼兮哀哉!”
刘邦神秘地贴耳对她说道:“你知道吧,这里流行男女同浴,如果我们分开洗,我怕别人说我不行,如果一起洗,我怕我真不行……”
波波一拳将刘邦打出十几米,骂道:“去死!太黄了!”
刘邦一瘸一拐地爬起来,嘀咕已:“你不黄,怎会知道我黄?”
哭笑声中,三人与这有趣的同行客波波别过,乘车返回黄山市,考虑两位美女身娇肉贵,更因为自己疲软无力,刘邦买了三张卧铺票。三人上车,一觉醒来,已是久违的合肥。
正文 第二卷 第六章 一般心思两样苦(上)
手机电子书·txt小说下载到www. 更新时间:2006-8-11 0:40:00 本章字数:2650
列车员叮叮咚咚地敲着床,刘邦才发觉已到合肥。脚踏上合肥的土地,厚实而亲切。凌晨五点刚过,天色未明,刘邦绅士般地将二女送归东区宿舍,辗转回到西区2号楼330时,已是七点出头。
虽是早餐时间,刘邦却没在食堂停留,倒提着背包三两步便蹦上了三楼。他志得意满地每间寝室敲两下,惹来如潮臭骂,他却丝毫不在乎,如同吃多了伟哥一般,见330的门虚掩着,侧肩飞撞而入,大叫一声:“情圣凯旋也!”
谁知寝室却没有人,原来今天才4号,项羽回家未归,陈胜自然在网吧过夜,残存的牛郎恰好出门洗漱去了,浪费刘邦好大一番表情。当然,牛郎回来后,他自要补回,唾沫横飞地描述他如何不欺暗室却让金莲情根深种,如何舌灿莲花令天仙美女垂青暗恋,如何游龙嬉凤调戏浪女荡娃,直到牛郎一拳将他踹到床上。
谁知这一踹却像将一个气球踹了个洞,刘邦从此便瘫在了床上,无论陈胜回来询问还是韩信等人试探,均是爱理不理,每天只是趴靠窝躺在床上,甚至连饭菜都要牛郎服侍。
7号上午,项羽打开寝室门,顿时被一大跳。只见刘邦斜靠在床上,头发蓬松零散,面色阴暗,形容枯槁,口角流涎,眼珠翻白,瑟瑟缩缩恰像身陷淫窟的数月的少女。
“财色兼亡?”项羽来不及放下包袱,便问正在吃饭的牛郎。
“他那货色,想失色都难。”牛郎正从刘邦的饭盒中挑选出一块大排,刘邦反应迟钝不能进食,他倒乐得先代劳一番,然后将精华版呈送。
项羽松了一口气,将包扔到牛郎床上,然后往自己床上一躺,道:“钱财乃身外之物,只要保住了贞洁,你就还是处男!”
牛郎嘿嘿地笑,看起来极为憨厚,道:“道理是道理,不过跟放了个屁没有什么区别!”
项羽突然朝牛郎撇了一眼,问道:“牛郎你怎么了,不会几天不见你倒失了身吧?怎么我好像不认识你了?”
“靠,刘邦虽然没有姿色,至少还有钱财,我是财色均欠,失身无门,失身无门哪!……”说到最后,语调悠长而沧桑。
项羽扯过包,拿出一包特产干菜扔给牛郎,道:“这是个心理问题,我们得研究……”
“住!”刘邦的手机响起,他好像犯了毒瘾的人见了救命药一般,手脚震颤,眼放精光。
牛郎与项羽都被吓了一跳,只见刘邦已经换了一副春光满面的表情,双手持着手机靠着耳朵,脸带微笑,精神抖擞,柔之又柔腻之又腻地说:“喂,你好!”
电话那边传来一个声音,嗡嗡地听不清楚,刘邦却像享受着蜜糖般,笑意更盛,身子前倾,声音中都挤得出水来,道:“是啊,我刚吃过。今天天气不错哦,我们寝室四个都回来了,正要出去走走呢,你们呢,有什么活动没有啊?”透过电话,任谁也不会怀疑他正酒饭足,踌躇着要趁这艳阳天气出门踏秋,谁能想到实情竟是披头散发,嘴角口水痕迹仍然清晰分明呢?
在牛郎与项羽仍旧目瞪口呆中,刘邦依依切切地挂断了电话,然而按键的手指还没有松开,他突然放声大笑:“爽,去三峡,老子请!”
项羽精神大为振奋,牛郎却面色愁苦,道:“吃亏就是占便宜,占便宜就是吃亏,古之人诚不我欺也!”
待刘邦梳洗完毕,信息灵通的韩信却不知从哪里钻了进来,凭项羽俯拾铁塔般守在门口,硬是蛇行鱼跃,挤进大门,勾着刘邦的肩,立即亲密无间。牛郎强调这是330的秘密活动,不欢迎329的游客,韩信却道:“我对330神往已久,329得到的是我的肉体,但我早已把全部的心灵献给你们。”
事已至此,330三人都毫无办法,只得收下这位精神层次的室友,带着他去网吧找陈胜。
长假期间,大泽乡生意火爆,7日各路人马归山,更趋高潮。四人穿过长长的过道,找到祭坛,陈胜却不在这里。吴广说昨晚睡觉的人太多,陈胜被挤到老板的小屋里去了。刘邦笑道:“这小子都***成大boss了,走吧,兄弟们揪他出来。”
吴广便引着四人来到角落的一间小室,陈胜揉着眼睛开了门,见到牛郎项羽,又揉揉眼。
“小子混得不错嘛,华府锦被,呵呵。”
陈胜顺手把门锁上,道:“怎么这么诡异?”
韩信道:“开门见喜,呵呵,刘邦发春大请客,走吧。”
陈胜一脸疲惫,走到洗手间用凉水抹了面,理了理乱发,眼睛红红地出来。六人不再磨蹭,直奔三峡而去。
酒菜上来,刘邦一一为众人满上,通干一杯道。
陈胜饿空了肚子,大杯的酒直灌下去,胃里一阵火辣,皱皱眉头道:“刘邦怎么发春了?卖身成功?”
刘邦一边为大家倒酒,一边摇头晃脑地道:“非也非也,你们说搞掂金莲该不该庆祝?”
“当然,要大庆,狠狠地庆上一周!”韩信笑道。
牛郎仿佛比谁都关切,问道:“就搞掂了?”
“老牛,你当是吃草呢,一口吞下!人家登月工程还分三步走呢,你这是不解风情鲁莽从事,以前呢你犯的是右倾保守主义错误,现在犯的则是左倾冒进机会主义错误,呵呵”刘邦得意地狠狠教训,牛郎自罚一杯,才算了事。刘邦继续夫子讲学般宣讲:“依我说哪,这追求女生也得分三步走,名曰:贴近、搞掂、驯服!”
“名堂不错!”项羽独自干了一杯酒。330四人都是酒神,又以项羽为最,他喝酒从来面不改色气不长喘,迄今无人成功探测过他的底线,而且他一口必一杯。
“呵呵,老大可以借鉴,不过老大魅力非凡,跳过搞掂而直达驯服,就不必这么麻烦了。”刘邦举杯示意,继续道:“所谓贴近,就是接近熟络互相生出亲切无间的感觉,我花一个月发短信,就是这贴近作铺垫,经过黄山患难之旅,再经过归来几天酝酿,终于达到初探情爱的零距离贴近阶段。”
“那你现在才完成贴近?”吴广问。
刘邦笑道:“老吴你怎么也不开窍?此搞掂非彼搞掂,我这搞掂是指胸有成竹手到擒来,而程序上的搞掂则是牛郎说过的:让距离成为负数!呵呵,牛郎你小子是不是想搞掂云紫烟,所以最近变得淫荡无耻?”
牛郎老脸突然变红。牛郎虽然沉默,却是一向深沉平静,当场脸红算是异数。他忙摆手道:“怎么会?操,我怎么会像你那么邪呢?”见众人似仍笑非笑地看着他,突然横心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但绝不会像刘邦小子那么淫荡,而且,这也是不可能的事嘛。”
最后一句话,大家都点头,牛郎不由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