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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仇玩偶 佚名 4931 字 3个月前

老婆。你还年轻,长得又漂亮,他当然对你好,可将来呢?你得给自己拿好主意啊--------你得为自己留条退路。一旦遇到合适的人,就马上和他断了吧。钱这东西是好,可是它不能给你幸福,女人这一辈子,总得有段自己的爱情,有个自己的家呀------”

秦关是对她很好,温存体贴,挥金如土,可谓“三千宠爱在一身”。

可是,宠爱就是爱吗?宠爱就是爱情吗?宠爱就是她要的一男一女一生一世同甘共苦同生共死的完美爱情吗?

他从来没有说过他爱她,更没有表露过要娶她的意思。出入一些社交场合,他也从来没有向人介绍过“这是我-------”

他从来只介绍她的名字,对他们之间的关系只字未提。

听者往往上下一打量她,露出一种会意的微笑,然后就习惯性地夸赞她的美貌和性感-------每当这时,她都会感受到一种羞辱。

而此刻,那种羞辱感更象一条蚕,正把她的心当作了一片桑叶。

那个看似对她千依百顺的男人,不能给她想要的完美爱情,而那幢她已去了几年的别墅,也不会是她的家。

雨菡回了学校,路过那片熟悉的小树林时,不由自主地又想到了李海涛。

他虽然什么也不能和秦关比,可是他对她的爱,比秦关纯洁,比秦关真切。他的过去是那么清白。他和她一样,都是贫苦子弟,也许他们更能心心相惜。

宁为穷人妻,不为富人妾。何况,她根本连秦关的妾都算不上。

如果是李海涛,能得到她,该是如何的欣喜若狂?该是如何的爱若珍宝?将来两人白手起家,举案齐眉,该是如何从容而幸福?

但她已经拒绝了他。他一走两月,连封信都没有。

夜里,雨菡一整夜都在做梦。秦关和李海涛交替出现,纠缠不清-----

第二天是星期六。以往雨菡都要去“打工”,象这样留在寝室还是破天荒的第一次。寝室同学都很惊奇,她解释说,她太累了,需要休息。同学们就邀她一同去嘉陵江边玩玩。

想起自己大学三年都是独来独往,很少与同学们好好在一起聚过,她笑着应了,挑了套五成新的牛仔服,把长发梳成两个又黑又亮的辫子,从耳边垂到胸前。

同学们都喝采,说她这样子很象“小芳”:“也亏了是你,换个人这样打扮,不知道有多土,可你梳两个辫子,偏偏就好看得很,洋气得很。”

她们嬉笑打闹着,正准备出门,这时门突然被推开了。

一个身材高挑、和她们年纪相仿的女孩出现在她们面前。她一头短发,烫染过了,零乱地飞扬在头上,一身名牌休闲装,斜挎着一个“lv”包。漂亮得就象一个公主。。

她气质高贵,神态倨傲,抱着手斜倚在门上,微笑着说:“不好意思,请问哪位是杜雨菡杜小姐?”

雨菡疑惑地看着这个陌生的女孩,还没有答言,女孩的目光已经落到了她的身上:“你就是杜小姐吧?我看过你的照片,不过你本人看起来比照片上还漂亮。”

她的话说得很温和,口气中却有一种敌视和挑衅的意味:“我找你有点事,麻烦你出来一下。”

雨菡说:“请问您是-----”

女孩说:“我姓秦。至于其他的,我想你也不想我在这里说吧?”

雨菡的心一下子缩紧了。她脸色苍白,神情慌乱。

太意外了,一句话就打得她手足无措,毫无招架之力。

女孩微微一笑:“我在楼下等你。”不待她答言,已转身而去。

雨菡已顾不上寝室同学质疑的眼神,她有些颤抖地说:“对不起,我有点事儿,你们先等我一会儿------”

她深吸了好几口气,告诫自己不要慌。该来的总是会来。

没有风雨躲得过,没有坎坷不必走。

她自己选的路,她得自己走下去。

她下了楼,说:“秦小姐-----”

“不要叫我秦小姐,”女孩打断她:“我最讨厌别人叫我小姐。当然或许你喜欢。不过,我和你是不一样的,小姐这个称呼我高攀不上。你可以叫我的英文名,yoyo。”

她一个脏字也没说。可是雨菡的自尊已被打倒在地,被千万只脚践踏。

眼泪一下子涌了上来,雨菡拼命忍住。现在不是流泪的时候。何况,她有什么资格去怪这个居高临下的女孩?

就在三年前,她还和她一样,最看不起的就是“小姐”。她也曾用这样的眼光去看过别人,可是现在,她成了“小姐”了,轮到别人这样来看她了。

命运就是这样荒谬。

楼下进出的人很多,其中不乏雨菡认识的人。

雨菡有些结巴地说:“秦小----yoyo,我们换个地方说话,好吗?”

yoyo点点头:“你找个地方吧,这儿你熟。”

雨菡把她带到了小树林,看看左右无人,这才说:“对不起,yoyo,你是秦哥的女儿吧?”

yoyo说:“你把我爸爸叫做‘哥’?那我是不是该叫你杜阿姨呢?”

她说的每句话都带刺,雨菡的心瞬间就千疮百孔。

可雨菡却无权回击,她只能说:“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叫惯了,一时没改过口------”

yoyo打断她,说:“我不想和你绕圈子。我知道你和我爸是个什么关系。现在我妈和我爸就要复婚了,希望你不要再在中间搅和。这几年,你从我爸手里,少说也挣了好几百万吧?该知足了!你要是还觉得不够,你想要多少,说出来,我一次性付给你。”

雨菡终于平静下来。沉默了一下,说:“这是你的意思?还是你妈的意思?”

yoyo说:“你为什么不问问,这是不是我爸爸的意思?”

雨菡说:“如果是你爸爸的意思,就不会是你来找我了,他会自己亲口对我说。”

yoyo打量了她一眼,说:“看不出,你倒有点了解我爸爸。不错,这不是我爸爸的意思。这几天,我妈一直在和我爸谈复婚的事。我爸就是不松口,态度比哪一次都坚决。我知道,这都是因为你。”

雨菡勉强一笑:“怎么会是我的缘故?我算什么?我哪有资格干涉你们的家事?”

看她自己先把自己打倒了,yoyo也似乎懒得再出手,口气缓和了一下,说:“昨晚我妈气哭了,开着车就跑了。你知不知道,我爸对我妈说了句什么?他居然说,我绝不会和你复婚的。我既不是你的第一个男人,也不是你的最后一个男人。我不欠你什么。他竟会这样说我妈。以前不管怎么说,他也不会说得这么恶毒。”

秦关说,他不是他前妻的第一个男人,也不是他前妻的最后一个男人。他不欠她什么。言下之意,他是雨菡的第一个男人,他莫非还想做她的最后一个男人?

雨菡说:“你爸和你妈的事,我从来没打听过,你爸也从未对我提起过。我不知道他们之间是怎么回事,我也不想知道。”

“呵呵呵----”yoyo笑了起来,说:“看来你还不是很了解我爸爸。你知道以前我爸有多么爱我妈吗?我妈是我爸的初恋,我妈当年和我爸是同班同学,我妈是学校里的校花,为了追到我妈,我爸可是费尽了心思。虽然我妈后来对不起我爸,可我知道,我爸心里还是爱我妈的。我妈走了以后这些年,我爸一年不知要换多少个女人,为的是什么?不过是对我妈的报复。”

“你一个穷打工妹,他为什么会单单看上你?还不是因为你长得象我妈!不信,你看看我,我就和我妈是一个模子里倒出来的,你看看我的眼睛、鼻子还有脸型,和你是不是很像?”

雨菡看着那张充满讥削的脸,发现她和自己长得果然有几分相似。两人简直就象亲姐妹一样。

原来,她一直充当的,只是一个影子的角色。另一个女人的影子。

“所以说了,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虽然会出轨,会喜欢上别的异性,但这个异性必和他们真爱的人有相似之处。不是外貌相似,就是性情相似,这听起来很荒谬,不过确是事实。虽然我妈已经老了,比不上你这么年轻漂亮了,可实际上,你仍然只不过是我妈的替代品。”

“我爸不可能真地爱你,更不可能娶你。等哪天你人老珠黄了,我爸会一脚把你踢开。那时,你到哪里再去找寻自己的真爱?难道你就抱着那几百万过你的下半生吗?还不如现在狠捞一笔,自己去过自己的日子去。说吧,你要多少,我妈和我都会给的。不过我警告你,不要太狠,小心偷鸡不成蚀把米。我和我妈都不是好欺负的。”yoyo冷笑着看着她。脸上那老练的表情,和她这个年龄很不相称。

狂风暴雨迎面而来,她却无处躲避。

她思考了片刻,平静地说:“谢谢你来找我。我不会把这件事告诉你爸爸。我从来没有爱过你爸爸,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嫁给你爸爸。离开他,是迟早的事。但让我再考虑考虑,离开的时间和离开的方式,好吗?”

她的反应显然很出乎yoyo的意料。她为什么没有吵闹?为什么没有狮子大张口?为什么没有恼羞成怒?为什么没有马上打电话向爸爸哭诉?

她说:“你要多少钱?”

雨菡说:“你以为我是想借机敲你们一笔吗?你错了。其实,不管你给多少钱,相信也不如继续跟着你爸爸拿得多。所以,不管你出什么价,对我都没有诱惑。谢谢你的出现,你让我更早地拿定了主意,更早地明白自己将来的路该怎么走。”

送走了yoyo,雨菡擦去不小心溢出眼眶的泪,若无其事地跟着同学们到嘉陵江边玩去了。她假作不经意地问起,上一届去实习的毕业生什么时候回来,听说就在这两天了。她忽然有些如释重负起来。

也许,她不该犹豫这么久。那么,她也就不用忍受这样一场空前的羞辱。

几天后,去郊县实习的毕业生开始返校。

晚上,雨菡散步,不知不觉又转到了那片小树林。一连几个晚上,她都在此闲逛。

她知道,和秦关的路已经走到了尽头。

但这似乎是她的幸运。因为,眼前似乎正好有另一条道路,正等着她去开拓。可是,他若知道了自己的过去,他能接受吗?他那么一个积极向上的优秀男生,如果知道自己居然给一个大老板做了几年的地下情人,他会鄙弃吗?

一想到这,她就忐忑不安起来。

正思潮起伏,忽然一眼就瞥到,樱花树下,坐着一个熟悉的影子。

樱花早已谢了,长得枝叶繁茂。但他却显得格外憔悴。

她惊喜地给他打招呼:“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他不答。他注视着她,忽然冲上来一把抱住了她。

她听到他的心咚咚直跳,他的呼吸紧张而沉重。而要命的是,她听到自己的心也在咚咚直跳,自己的呼吸也紧张而沉重。

爱情,就这样铺天而来,当头罩落。她无处遁形。

过了几秒钟,她忽然也伸手搂住了他。这举动让他欣喜若狂。他转过脸来就想吻她。

当他的温度隔着嘴唇传来,雨菡一下子推开了她,退后几步:“你为什么不来信?为什么不给我打个电话?”

他反问她:“你为什么要抽开手?为什么一连四天不理我?为什么你明明看见我在树下等你却不肯留步?”不等她回答,他自己接着说了:“我知道,我配不上你。在你眼里,我只不过是个想吃天鹅肉的癞蛤蟆。”

她哭了:“你为什么要故意这么说?你那么聪明,那么老成的一个人,我对你怎么样,你难道不知道?咱们之间就一点默契都没有?”

她一哭,他就慌了。他向她道歉。她止住哭声,和他并肩在树下坐下来。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他终于鼓起了勇气。他说:“雨菡,我知道,我现在只是一个穷小子。我没有钱,你要是跟了我,就不能再过以前那种优越的生活-----”

雨菡惊得差一点儿就跳了起来:“你,你说什么?”

他拉着她的手,恳切地说:“你听我说,其实我观察你很久了。从第一眼见到你,我就爱上了你。可惜你连你的名字都没说,就哭着跑了。我以为你不会来读书了,幸运地是,一开学我就看见了你。我打听你的名字,打听有关你的一切,可这两年多来,你一直没注意过我,我却一直注意着你,不瞒你说,我甚至跟踪过你-----别人都说你在外兼职,每个周末都要去打工,我却知道你兼的这份职是什么------”

雨菡冷静下来,她忽然发现他比她想象中还要老练,还要深沉。

但接下来她被他的话彻底打动了:“但我始终尊敬你,爱你。我知道你是不得已,我也是穷人家的孩子,我知道有时候贫穷能把人逼到什么程度。我从心里理解你,原谅你。也许我没有资格说原谅这个话。因为你和我什么关系都没有,如果不是那天在公交车上偶遇,你连我是谁都不知道。”

“但上苍竟然安排我们见面了,竟然让我们相爱了,我就觉得我们应该坦诚相待。我不在乎你的过去,我只想拥有你的现在和将来。这些话我一直想对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