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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仇玩偶 佚名 4923 字 3个月前

信人是杜小姐。”

我们一下子不哭了。难道雨菡没有死?

只要雨菡不死,什么悲伤我都可以承受。爱情不可靠,我只要友情。雨菡是那么爱我,我愿意为她付出一切。

安美说:“快看看寄件日期是哪天?”

她的助手说:“哦,是一个星期前。”

一个星期前,正是李楠到重庆去的时候。

安美的眼中闪着光:“马上给我送到医院里来。”

安美的眼中闪着光:“马上给我送到医院里来。”

半个小时后,她的助手送来了一个小小的包裹。一看包裹单上那娟秀的字迹,就知道那确是雨菡的亲笔。

拆开包裹,里面是一盘录音带,一封信,和一张略显陈旧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对青年男女,手牵着手站在一棵樱花树下。是当年的雨菡和当年的李海涛。他们是那么年轻,那么青春靓丽,脸上都带着甜甜的笑,和对未来的憧憬。那时的他们,何曾会想到日后的反目成仇?

信也正是雨菡的亲笔:

“安美,你接到这封信时,相信我们已是阴阳相隔。

谢谢你和沈可,给了我一段珍贵的友谊。给了我一段真实的被人关爱的时光。

由于我的身世,我从小就没有同性朋友。后来跟了秦关,自卑让我也一直没有同性朋友。遭遇和李海涛的情变后,就更没可能有同性朋友了。直到遇见你和沈可。

我们原本可能成为敌人的,没想到却成为了朋友。时间虽然短暂,但对我来说已经足够。

你一定已见到我留给秦关的那封遗书了吧?我就要去见李海涛,我知道此去必死无疑。以我对他的了解,和他不用手机而用公用电话给我打电话的迹象看,他这次来是来杀我灭口的。只要我死了,他就高枕无忧了。

秦关虽然会为我报仇,可是以他的身份地位,他不可能把事情闹大,不可能曝出当年所有的内幕。他最多报案,帮我追查凶手。只要他做得隐秘,秦关也奈何不了他。

现在的他,已经不象当年那样怕秦关了。他最怕的是暴露他当年的无耻嘴脸,闹得身败名裂。

和那次跳江自杀不一样的是,我不能白白送死。他如果真杀了我,我就要他也陪我一同死。所以我给秦关留了遗书,也想给你留封信。如果我的预料不差,你收到这封信时,沈可已经和李海涛举行了婚礼。而秦关必定带着警察来追查李海涛来了。

但李海涛肯定不会承认。他是一个不见棺材不掉泪,不到黄河心不死的人。如果没有铁的证据,他会顽固到底。

李海涛约我的地点靠近嘉陵江。我猜想他如果要杀我,最好的毁尸灭迹的方法,就是把我的尸体丢进江里。这几天上游下雨,江水高涨,足可掩埋他所有的罪恶。

我左思右想,李海涛肯定会把我的尸体处理掉,警察找不到我的尸体,就会缺少给他定罪的最关键的证据。如果情况不幸如我所料,要逼李海涛甘心认罪,就只有一个办法了。

对我的‘死而复生’,李海涛一直很惶恐。所以如果我再‘死而复生’一次,他的心理防线就会崩溃。我提前先录好了一盘磁带,到时候你把这盘磁带通过电话放给他听,他就会自首。

当然,这一切全只是我的猜想。他不想杀我便罢,如果他真那么丧心病狂。希望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能借你的手为我复仇。

再见了,安美,我的朋友。我这一生,不过是一场短暂而荒诞的梦。现在,梦该醒了。

祝你和沈可能拥有一个真正美好的未来。雨菡绝笔。”

安美拿出微型录音机,把磁带放进去。

我止住了哭声,听雨菡倒底说了些什么。

先是一阵沉重的呼吸声,“李海涛,还听得出我的声音吗?没想到吧,我居然又没死。我早就知道,你来重庆就是为了要杀我,所以早就作了准备。我怎么会让你那么轻易地得逞呢?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啊!”接着是一阵笑声,冷冰冰的,带着彻骨的寒意。

“你可以松口气了,谋杀未遂,判不了死刑的。不过你认罪态度这么糟糕,估计判个十多年是没问题的。让你坐牢,身败名裂,比杀了你更让我痛快,哈哈哈,不和你说了,我要到公安局作证去了,再见。”

听完录音,安美仔细想了一下,不禁泪流满面:“雨菡,她真是太聪明又太傻了。既然这么了解李楠的为人,为什么还要以身犯险?为了爱这个男人,恨这个男人,就连自己的命都不珍惜了。真是太不值得了。”

我说:“就凭这段录音,李楠会认罪吗?”

安美说:“李楠一接电话,听到是雨菡在给他说话,一定会吓个半死。他心想这下纸里包不住火了,就肯定会去自首。他是懂法律的,雨菡没死,他就至少不会被判死刑。反正雨菡要去揭发他,他还不如抢在前面去自首,这样肯定就会判得更轻。”

我一想,果然有理,不禁有些佩服雨菡。她是多么了解李楠,多么料事如神啊,她即便死了,还能亲手为自己报仇。

可一想到这样一来李楠可能就难逃法网了,心下又不禁一阵黯然。

安美说:“奇怪,她为什么不把这盘录音带交给秦关,而要寄给我呢?不管怎么说,你是李楠的妻子,我是你最好的朋友,她不担心我们帮李楠,而不帮她吗?”

我心里一动,说:“我明白了,她是故意寄给你的。她知道你一接到这封信和这个包裹,就一定会来告诉我,和我商量怎么办。她是故意在让我作选择,看我是选择帮她复仇,把李楠送进法网呢,还是选择帮着李楠,让她白白枉死。她是在故意考验我的良心和感情啊!”

安美想了想,也赞同我这个想法:“她的感情真是太奇怪了。好象什么都明了,什么都看透了,实际上却又忍不住要保留幻想,保留希望。这样太冒险了。”

她看着我,问我:“那你现在怎么选择?你要我怎么办?是按雨菡说的办,还是装作不知道?”

我沉思良久,一行眼泪倏地流下:“她已经赌输了两次,不能让她再输第三次。如果她泉下有知,她能知道她没有看错我。”

安美说:“那我就不陪你了,我要马上到重庆去。”

我说:“你去重庆干什么?”

安美说:“去找秦关呀!这个录音必须通过电话放给李楠,好让他以为雨菡真的又没死,又回来了。而他手机上显示出来的号码,最好是秦关别墅里的电话。这样他才会更加深信不疑。”

我说:“那你走吧。我已经好多了,我父母会来照顾我。”

安美站起了身,却不急着走,欲言又止。

我说:“你还有什么事?”

安美吞吞吐吐地说:“李楠已经放出来了,可能很快就会回成都来了。他一回来,肯定就会来找你。你到时候和他说话,可要小心一点------”

我苦笑着说:“你的心思真多。你放心,他说什么,我都不会再相信了。我比谁都清楚,他一定杀了雨菡。任何人都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雨菡说得对,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安美走了,开着她的红色polo直奔重庆。

我躺在病床上,就象虚脱了一样。

第二十四章

晚上,我父母给我送来了鸡汤。母亲坐在床头,象我小时候那样,一勺一勺地喂我。我的心一阵温暖。

突然,病房的门被推开了。一个脑袋小心翼翼地伸了进来,满脸的羞惭,满脸的期待。

是李楠,我的心一沉。

他尴尬地笑着,走近我,用讨好的口吻对我妈说:“妈,让我来喂吧?”

我母亲犹豫了一下,还是把碗和勺递给了他。

我父亲愤怒地盯着他,说:“你没事了?倒底怎么回事?”

李楠说:“是一场误会,一场误会------”

我已经撑不住,又哭了起来。

我母亲就拉了一下父亲的手:“咱们先出去,让他们两个先说说话。”

我父亲还想追问,但终于忍住了。跟着我母亲出去了,带上了房门。

病房里只剩下了我和李楠。

李楠端着鸡汤的手在不停颤抖,他用勺子舀了一勺鸡汤,战战兢兢地想来喂我。

我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下子坐了起来,一把夺过勺子扔在碗里,又抢过碗重重地放在床头柜上。我逼视着他,沉声说:“你,你杀了雨菡,我知道,你一定杀了她------”

李楠颤声说:“你不要乱说话啊,我,我怎么会杀她呢?她是故意在嫁祸我啊,她一定是躲起来了,想要拆散我们啊------”

“住口,”我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给了他一计耳光:“这一巴掌是我替雨菡打你的,如果有可能,我会杀了你替她报仇的。出去,快出去,你这个畜牲,你这个禽兽-------”

李楠突然扑地一下,在我床前跪下了:“沈可,你打我吧,你打我吧,只要能让你心里痛快,你杀了我都没关系。我知道我的事对你的打击有多大,可是你一定要保重身子啊,我知道,你现在正在保胎,不能生气啊。”

他痛哭流涕,突然左右开弓,开始扇自己的耳光:“我不是人,我不是人------”

我看着他的举动,事到如今,我已经分辩不清,他这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忏悔,还只是一场演技高超的秀。

我悲哀地看着他,看着这个曾经风光一时、潇洒倜傥的男人,他现在跪在地上痛哭自残的样子,就象是一条狗。

我还以为自己已心如铁石,无论他再说什么、再做什么,都会再无动于衷。可是现在,我突然对他心生怜悯。

三年的感情啊,怎能说忘就忘,说结束就结束。不管他对雨菡是多么残酷无情,可是他对我,一直是倍加呵护,百依百顺,温柔体贴到极致的啊!

我拉着他的手,要他起来。他不肯:“你不原谅我,我就不起来。”

我哭着说:“你怎能这样逼我?你做的那些事是人做的吗?叫我怎么能原谅你?你先起来,不管怎么说,不要再叫我失望,不要把你以前给我的印象,破坏得丝毫不剩,不要让我瞧不起你。”

他的眼里透出一股绝望。他犹豫着,不知该不该站起来。

就在这时,病房外传来一阵嘈杂声。我父母气得声音都在颤抖:“你们想干什么?我女儿还在病中,身体还很虚弱,你们不要来打扰她------”

我听到一阵相机的咔嚓声,一群年轻男女在七嘴八舌地说:“我们只需要问几个问题,几分钟就可以了-----”

“我只拍一个镜头就走------”

“她是公众人物,她在婚礼上昏倒了,新郎又被警察带走了,观众们很担心,很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这也是一种关心嘛,不要动不动就提什么隐私权-----”

“我刚刚拍到新郎进医院的场景了,请问他是不是已经无罪释放了,他们是会重新举行婚礼还是会离婚?”

一个接一个的尖锐问题,逼得我几乎喘不过气来。

紧接着咚地一声巨响,有一个男记者冲破了我父母的防线,推开了病房门,提着照相机就是一阵猛拍,口里连环炮似地说:“沈小姐,我是专程从重庆赶来的,我们已经采访了失踪的杜雨菡的家属,现在只想问你一个问题,你在婚礼前知道你的新婚丈夫可能涉嫌命案吗?”

其他的新闻记者也一窝蜂似地围了过来,有端着机相的,有肩扛摄像机的,还有手持录音笔的。

其他的新闻记者也一窝蜂似地围了过来,有端着机相的,有肩扛摄像机的,还有手持录音笔的。

李楠一下子反弹似地从地上站起来,一个箭步冲上去,恶狠狠地说:“滚出去!滚出去!”

他身材高大,体质健壮,把那冲在最前面的瘦小的男记者,象拎只小鸡似地拎了起来,甩在了门外。

透过病房的缝隙,我看到他一把抢过相机,想把胶卷曝光。可那是一台数码相机,他一时也搞不清该按那个键,其他的记者已经一哄而上,把他团团围住。无数双手在争抢那个相机。

另外还有记者涌进了病房。闪光灯不停闪烁,无数的相机、摄像机对准了不知所措的我------

他们不停地噼哩啪啦地提问,我已经听不清,他们都问了些什么。极度紧张和惶恐之下,我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等我醒过来时,病房里已经恢复了平静。那些从全国各地赶来的媒体记者,已被医院保安赶了出去。

我父母脸色铁青,满脸痛惜,想安慰我却找不到语言。

李楠抱着头坐在床前,双手不停颤抖,脸色惨白,口里喃喃说:“完了,完了-----”

我对母亲说:“把这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