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人的话?算了,和傻瓜说道理的人也是傻瓜。我干脆命令道:“你上车!”
“免了,我最讨厌的就是医院。”
什么时候他的嘴都是这么尖!既然他不领情,我也不勉强他,只好把他远远地抛在脑后。
晚上回到教室,我一见到他就问:“放学时你干吗在淋雨装酷?快要期中考试了,你还想再病一次吗?”
“上次小病一场只是意外,自从八岁那年病了一次之后,我每次感冒都是特意安排的。再说我这个天才,对付区区的期中试简直易如反掌。”
就是会吹!“你算什么天才?如果你是天才就拿个全科满分给我看吧!”
“这有什么难的?但天才是不会干没难度的事情。”
哼,还不捅穿你的西洋镜?“没难度?办不到才是真。”
“不信吗?这样吧,我们又来赌一局,如果我和你同分,你以后就做我的奴隶。”
“没问题!如果你输了,就得做我的奴隶,我要你站你就不能坐,要你跪就不能站。”
“好!一言既出——”
“驷马难追!”
我们一击掌,他就说道:“哈哈!你又中计了。”
我心中一惊,将信将疑地看着他。
“我说我是天才,并不是自封的。我的基因生来就跟你们的不同,你们这些普通人的智慧根本不能与我相提并论。”
我一听他的狂言便安下心来,冷笑两声说:“是呀,你的智慧就跟人猿泰山一样,我们这些普通人当然不能跟你相提并论。”
他的脸色变了一下,“你说对了一半。”
或许真相的另一半我永远都不知道。
正文 24
手机电子书·txt小说下载到www. 更新时间:2006-8-8 0:18:00 本章字数:781
一般来说,考试前几天的晚修纪律都会比较差,因为作业比较少,但这次就不同,可能上了高中就不同,林伯根本没当期中试是一回事,还在拼命布置数学作业。我们只好乖乖地埋头苦干,间休铃一响,教室里马上充斥着无可奈何的叫苦声和更加无可奈何的咒骂声。我也伸了个懒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这时他把一张纸放在我的桌上。我拿起这张纸,看见上面画着一个在雨中漫步的帅哥,,他身穿黑色大衣,挺直的衣领遮住了他半边脸;戴着墨镜的模样俨然像个所向披靡的超级杀手,而且钢针似的黑发根根往上竖——哇,酷毙了!一股风夹着倾盆大雨向他吹袭过来,使他沉甸甸的大衣的下幅呼啦呼啦地扬起来,但他却仍然处之泰然,双手稳当当地插在衣带里,迈起步来毫无拖沓之感。他不是想说这位帅哥是他吧?我又发现纸的右下角折了起来,打开一看,上面画了个圆圈,那位帅哥在圈内像片秋风中的黄叶一样抖个不停,那刚直的头发垂了下来,贴在脸上,还滴着水。墨镜早就没了,只剩下一对小眼睛惶恐地东张西望。旁边写了五个蝇头小字——帅哥的代价。
我顿时失声大笑起来,但笑完之后还是要教训他:“你老是这样,有空就只会干些无聊事。快要考试了,还不抓紧时间复习。”
“我到这所学校来并不是为了考试。”他懒洋洋地说。
“有谁进来读书是为了考试,但考试是难免的。”
“是啊,所以你还是面对现实吧。”
“难道你不用‘面对现实’吗?”
他往后一仰,“我现在不是正在面对现实吗?”
“你这是面对现实吗?我看你肯定是因为逃避不了才故作镇定。”
他用手遮住双眼,说:“是啊,就像影子一样永远脱离不了。影子也只是在你背后追逐你,它却塞住你的眼球,撑得你发痛。”
“你又在无病呻吟了。”我本想安慰他,可是口中吐出来的话总是事不关己的样子。
他咧嘴笑了一下,“又在无病呻吟!”
正文 25
手机电子书·txt小说下载到www. 更新时间:2006-8-8 0:18:00 本章字数:1204
星期天我背着书包去他家里。他一见我这模样就问:“你来干什么?明天就考试了。”
“来你这儿复习。”
“你家很吵吗?”
“不是,只是……”
“只是什么?”
“不告诉你。”
“纸包不住火,总有一天……”
我当时万万没想到真的会有这么的一天,所以没跟他多说,径直走进书房。他家的环境真的很好,又舒适又写意,但一想到他这么贤良淑德就妒忌死我了。还是不去想他吧,我还没打开书本就先打开电脑,看来我都不是想复习的了。一晃两个小时,我不禁有点饿,于是跑到厨房里看看有什么可以填五脏庙的。我握着电冰箱的门把,使劲一拉,拉不动,却听见一把女声:“请输入密码。”什么?连开电冰箱的门都要密码?我又好气又好笑,但只好去找他算帐。
我冲进睡房,看见他坐在床上看书,而床头柜上放着一角未开封的蛋糕!!
“好哇,你!竟然独个儿在吃蛋糕却不吭声!”
“吭什么声?哦——嗬嗬嗬……”他妖妇般地笑了一会儿,“这份是特地留给你的。”
“真的吗?”我的气全消了,高高兴兴地拿起蛋糕一口咬下去。正如所有馋嘴的人应有的报应一样,我马上觉得舌头发麻,眼冒金星,可能我已经做了只喷火恐龙,接着n个喷嚏打得我喘不过气来。他笑着灌了我一大杯冰水,才平息了这场风暴,但另一场风暴就一触即发——我扯着他的脸皮说:“你在蛋糕里面加了什么?”
“胡椒粉和芥末。”
“你是特地捉弄我的吧?”
“这还用说。”他也够坦白!“哎,不要再瞪我,你的眼眶都快要爆咧。这只能怪你嘴馋,能怨谁?”
我松开手,坐在床上,自我解嘲说:“你别得意,很快你就是我的奴隶了!”
“不用你费心。我劝你还是加把劲吧,别忘了我是和你同分的,若到时你连480分也没有,我就什么脸都给你丢光了。”
我反唇相讥道:“你想和我同分?那你就要快马加鞭,或许能够勉强赶得上……我一半的水平。哈哈哈……”
“哈!哈!哈!你真是胆大包天,竟敢在天才面前说这些大言不惭的话。”
“天才?you?”我瞟了一眼他手上的《钢铁是怎样炼成的》,这时一片精致的紫色叶脉书签从书中滑了下来。“若是天才,早就应该读透‘保尔’了。”
他换了另一种眼神,“这本书我已经看了21遍,现在是第22遍,但还没读透。”
我吃惊地看着他,“你看了这么多遍还看什么!你早就会背了!”
“我九岁生日时就统背了一遍,但好书是看不厌的。”
我真的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人就是能够把自己的意志都扎在一点上?我随手拿起那片书签,他马上喝道:“当心点!”并且神经质地而又小心翼翼地把书签抢了过去。
“哦,我只是……”
“不用说了,没事了。你以后不要再碰与这本书有关的东西。这本书不是我的,是紫叶的。……紫叶,最喜欢这本书了。”
紫叶?……
正文 26
手机电子书·txt小说下载到www. 更新时间:2006-8-8 0:18:00 本章字数:1070
终于考完试!我们苦撑了三天,才撑到今天——不用上晚修,所以我打算今晚到他家里去上网。我去到他家,发现屋里空无一人。他会去哪儿?我一边寻思着一边走上天台。
今晚的月色很好,照得地上发白,连田七的绿叶也贴上了银箔,这时我才想起快到十五了。在太阳能电池板下的阴影处有两颗星在闪烁,他就像一只猫,不,像一只豹隐伏在黑暗之中。他看见我上来,就把上身稍稍向前倾,让脸露在亮处,示意我过去。柔和的月光亲吻着他的脸,使之更加苍白。我开始意识到,每当他心中激起矛盾的旋涡时,他就会像铁一样冷,冷得像这妩媚而冷酷的阿耳忒弥斯的眼神。这次肯定与她有关。
“你又怎么了?”我直截了当地问他。
他没有回答,又缩回黑暗中。我走过去坐在他的身旁,看见他手中拿着块画板,纸上隐约画了些什么。我们一直无话可说,周围静得可以听到彼此的心跳声。最后我实在忍受不住了,开口说:
“你……在这儿干什么?”
“在……没干什么。”
“你这个人!”我叹了口气,“不想说可以不说。”
“为什么你又偏要问?”
“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知道。”
“那你还问什么!”
“你知道你自己在想什么吗?”
“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这就是为什么。”
我摇了摇头——我被弄糊涂了。我也问他:“你知道你自己在想什么吗?”
“不知道。我不知道我知不知道。”
他说他不知道“他”知不知道,那么“他”又知不知道他不知道“他”知不知道呢?而他究竟愿不愿意让“他”知道他不知道“他”知不知道?唉,太混乱了!其实一个圆球没有分这儿或那儿,但被光一照,就产生光亮的一面和阴暗的一面,而且当阴暗的一面转过来变成光亮的一面时,原来光亮的一面也转了过去,变成阴暗的那一面。
“你知道我知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吗?”
“我知道你知道,这次你知道了。”
“其实我不太清楚……”
“知道就是知道。虽然有时会后悔,觉得残忍,但会残忍到逼你去洗脑吗?”
我听了觉得很难受。人就是这样,当某些记忆沉进脑海最深处时,就会若无其事地活着,然而一旦这些记忆像以为死了的火山却又再次复活一样骤然爆发出来,就会深深地震动着心灵,不管是欢乐还是悲伤。
“她是你的……女朋友?”我忧伤地问。
“她……哦,不是的。”他平静地答道。即使蒙受这么大的误会也不能使他着急起来。
“紫叶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你已经见过她了。”
“?”
正文 26-2
手机电子书·txt小说下载到www. 更新时间:2006-8-8 0:18:00 本章字数:1134
“那张照片,那个女孩就是紫叶。如果……她现在也已经22岁了。”
“这么说来她是你的姐姐了?”
“姐姐?”他摇摇头,“我从没当她是我的姐姐,她也从没当我是她的弟弟。我认识她时大家都在读初三,也算是平起平坐吧。”
两个同时读初三?他当时才六七岁光景……
“还记得我说过我8岁那年进了医院吗?当时我得了急性脑膜炎,幸好没烧坏了脑子。在医院里的草地上我认识了紫叶,她吹的竹哨真的很好听啊。她就像正常人一样开朗,还教我编花环,织毛衣。我们经常在一起玩游戏,最喜欢就是跳大海,二十只手指在翻来跳去。她的手很好看,又短又柔软,什么时候都是暖烘烘的,但从来都不出手汗。她的头发也很柔软,而且又乌黑又有光泽。但她头顶上有十来根红发,夕阳一照,特别显眼。其实她的什么都软,性格很软,耳朵也很软,我说什么她都相信,所以我从来不敢对她撒谎。她并不是个博学的人,家中几乎没有藏书,就只有那本《钢铁是怎样炼成的》。她最珍爱的就是这本书了,她说过这本书比她的性命还重要,因为……”他突然抽了一口气,“后来她终于肯把这本书借给我,过了几天我就出院,把书也带了回家。那张书签是我特地做给她的,紫色的叶啊,我知道她一定会喜欢,她爸爸也是这么说,连医院里的医生护士也是这么说。我把书签夹在书里,以为可以一同交给她。”
“但为什么书和书签还在你这儿?”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既然我现在说以前是‘以为’,就意味着已经不可能。”
“什么病?”我冒失地问。
“白血病。”他也答得很干脆。“一切是那么的突然,又是那么的自然。其实我早就知道我的多此一举必定铸成大错!果然,哈哈,果然是真的……”此时光与影的分界线正好横过他的鼻梁,惨淡的月光给他紫红色的嘴唇蒙上一层霜。两片嘴唇不停地蠕动,但总抖不掉这一层不可避免的冷霜。我很想用手捂住他干燥的嘴唇,但我不敢这样做,因为我的手也颤抖不已。
“如果我当时真的得了脑膜炎,我就没机会见到她。这真是一场阴谋!哼,还自称是天才!不过,这已是三年之后的事情了。”他又说道,“当时我是不相信世上有天才的,因为大家都是这么说。直到她走了之后的第四个年头,我才证实了我确是个天才,注定的天才。他们欺骗了我,只有她一个人才是对我说真话的……幸好她教会了我坚强……但我是个天才又有什么用,我却就不了她,如果我……哼,世界上没有‘如果’!如果这个宇宙是那个‘如果’的宇宙,可能这个世界早就不复存在了。现在说什么也没用。”他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