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就有可能连它也被自己的消化液溶掉。也许因为这个缘故,鸣儿就起用了‘永远的谜’。”
我听到这里,突然感到一阵无奈。“我觉得凤就像罗罗。”
“不错,以强制强就是鸣儿的特点。激烈的矛盾在他的心里面一次又一次的激化,一次又一次的重新达到平衡,他不知道要支持哪一方,于是他不断的积存力量,无论是肉体上还是意志上,他都要变成最强。”
“要么拉响这一根要么拉响那一根。”我低声说了一句。
“什么?你说什么?”
“没什么,我只是在想无论他支持哪一方,都未必正确。”
“符合真实,就是正确。”
“这就是他的信念吗?”
“唯一支撑到现在的信念。”
“你相信是这样吗?”
“为什么不相信?”
“我无话可说。”
他看着我,说:“你始终是一个勇敢的人。不打扰你了,好好休息。”他说完就拿起我额头上已经变凉的毛巾,轻轻地打开房门,又轻轻地把门关上。
我觉得额头有点凉,于是用手捂住。看着洁白的空荡荡的屋顶,仿佛看到了紫叶白皙的脸。两年来紫叶的面容已经在我脑海里逐渐变得模糊不清,只剩下她那隽永的笑意。人活着为了什么?为了正确的未来?为了正确的真实?为了正确的……或许只是为了要笑,不论正确与否。这有多难?这才最难!容许自己的错误,容许别人的错误,容许既定的错误,为了笑而活着,凤能做得到吗?风能做得到吗?
我扔掉盖在身上的被单,站起来整了整衣领,刚想开门,却看见凤连门也不敲一下就撞进来。
“喂,主人,还不快点弄些好吃的来?要好好地招待你的房东大人哦。”
“你……”
“快点嘛,只喝了点稀粥能撑多久?我的……不不不,鏦铠的肚子早就饿扁了。”他一下窜到我的背后,伸手按住我的肩膀,像老鹰抓小鸡似的把我抓到门外。“要留个好印象给你的……房东哦,哈哈哈……”
我正想大骂他一顿,却被他“砰”地关在门外。我气得一边踢门一边骂道:“你给我开门!你这个混蛋,难道你自己不会做饭吗?你快点给我滚出来!”
“你要做饭吗?要不要我帮忙?”星鏦铠在我背后温和地说,却犹如一个晴天霹雳。
我赶忙说:“不用了,不用了,你还是看好凤,千万不要到厨房去……嗯……千万不要让凤到厨房去。”我一说完就三步并作两步溜进厨房。唉,总算逃过一劫。
昨天我和星珈玳都没去买菜,现在叫我做什么饭啊?幸好电冰箱里还有两块猪肉,于是我就蒸一大盘肉饼来喂他们。
凤看见饭桌上只有一盘肉饼,就问:“只有这个了吗?没有别的吗?”
“有!还有这个。”我盛了一碗白饭摆在他面前。
他撇了撇嘴,“这岂不是没有选择?”
“有!你还可以选择不吃。”
“吃,我当然吃啰,你做的饭这么好吃。来来来,鏦铠,你多吃一点,这是我的主人、你的房客特——意做出来,特——意款待你的。”
我越听越火大,于是拼命在桌底下踩他的脚,但他一点反应也没有,仍然口若悬河地说个不停。趁他停下来咽饭的空隙,星鏦铠笑着说:“我觉得有良好的胃口吃正常的饭量,再加上厨师用心的烹饪,就是餐桌上最美好的事情,更何况今天风玲愿意为我们亲自下厨,又何必把滋味浪费在言语上呢?”
那个凤鸣仍然不顾我桌下的攻势,更露骨地说:“你有所不知了,这是风玲……主人的心意呀。我生平第一次吃到主人做的白饭,真是感到无比幸福,感激涕零啊,所以难免会多说两句,这是有感而发啊!风玲主人做的白饭是不是很好吃呀?你想不想每天都吃她做的饭啊?”
“你……”我气得两眼冒火,不把那个家伙烧死也把我自己烧坏了。
“风玲,”星鏦铠插口说,“这儿有榨菜吗?”
“有,”我有气无力地说,“我去拿吧。”
“哎,不用劳主人的大驾,我去拿,你——们——慢慢吃,慢慢吃。”
我听见他奸狞的声音就快要火山爆发,于是我一脚踏在他的脚上,使劲地压呀压呀,但意想不到的事情立刻发生——他轻松自如地站起来,走掉了。我看着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我扭头看星鏦铠,他仍若无其事地低头吃饭。我一下触电似的把脚缩回来。天哪!我干了天底下最愚蠢的事!我真想钻到桌底下,要不就从窗口跳出去,总之我这次丢脸丢尽了!原来他们一直都知道我在干什么,反而我却不知道自己在胡闹什么。我真恨自己,竟然连自己像个小丑也不知道。
“你怎么了?还在生气吗?”星鏦铠抬头问我。
“我……”我看着他,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我……对不起!我真是……”
“知错能改,”凤从厨房里走出来说,“善莫大焉。”
星鏦铠接住凤递来的榨菜,然后对我说:“你要榨菜吗?我帮你添一点。”
“谢谢。”我底着头说道。
星鏦铠笑道:“不用谢。——鸣儿,快点坐下来吃饭吧。”
凤一边坐下来一边奸笑,我不理他,只顾埋头拼命把饭团往食道里灌。我一吃完就逃进睡房里,快要跳出来的心脏这才稍稍平静下来。我靠着房门,回想起星鏦铠刚才的模样,那温柔的眼神,真的和凤的很相似,我什么时候见过凤有这种眼神?当他悲伤的时候?当他思念紫叶的时候?当他惦记他***时候?当他……都不是!那究竟……一个情景在我脑海中闪现——一个女孩站在他面前,手里拿着一瓶淡黄色的香水。没错!当他看着星珈玳的时候,他的眼中就闪烁出这种幽幽的难以形容的目光,犹如深涧的细流倒映着破碎的媚月,一切都在静默之中流逝。那么为什么星鏦铠会用这种眼神来看我?他看着我想到了什么呢?
“笃笃……”我被一阵敲门声吓了一大跳,慌忙打开房门,原来是星鏦铠。
“怎么了?你的脸色不大好。”他一边关门一边说。
“是吗?但我病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我连忙笑着说。
“是不是又在担心鸣儿的事?”
“他有什么要担心的,现在他又能大吃大喝了,还要**什么心。”
“真的是这样吗?”
“难道我说谎了吗?”
“不,你是我所认识的人当中最诚实的一个,就是因为你从不欺骗你自己。”
“你怎么可能知道?”
“鸣儿说的。”
我轻蔑地“哼”了一声,“那个小子懂什么。”
“千万不要小看年纪比自己小的人。”星鏦铠笑着说。
“是呀,尤其是那些未成年的小孩子,对不对?”如果我这句话给凤听到了,不知道他有什么反应呢?
“对,没有那个未成年的小孩子就没有罗罗了。来。有一些关于罗罗的事情要跟你商量一下。”
正文 r
手机电子书·txt小说下载到www. 更新时间:2006-8-8 0:19:00 本章字数:4784
“究竟行了没有?”我有点不耐烦地说。我已经被掠在一旁许久了。
“对不起,我没想到要花这么多时间,因为鸣儿修改了vacuum trip,所以现在暂时还不能进入到true building。”
“vacuum trip和true building又是什么?”
“holy shield分三层,最外层是‘净界’,是经过加强的防火墙;最里层是‘乐园’,‘永远的谜’就是安置在那里,所以那是完全随机无序的混乱世界,任何人进去都只是自讨苦吃;中间一层就是vacuum trip,只要打通ether tunnel,就可以直接跳进true building,即罗罗的真身。看!行了,闸门打开了。”
我连忙站起来走到电脑前面,只见4条长短不一的彩线在荧光屏里上上下摆动,不禁问:“这不是凤的基因图谱吗?”
“不是,这是我们的人格发展图线。你看这条呈三个阶梯状的,就是鸣儿的记录。他的人格发展经历了三次飞跃,并且都发生在他大脑发育的黄金时期。第一次是在他2至3岁的时候,那是他脑量迅速增长的时期,我奶奶教会他说话和识字,使他的抽象思维能力空前提高;第二次是在他8岁的时候,那时他脑细胞分裂基本完成,紫叶促使他的心理成长跟上了他的智力发展;第三次是在他15岁的时候,他正处于青春期发育状态,大脑皮层显著加厚,激发他的人就是你。”
“我?这怎么可能?我认识他有多长时间?我竟会对他影响这么大吗?”
“他与你相处的时间长还是与紫叶的长?我不知道你们是怎样触动他的心。他的目光很锐利,可以同时观察别人眼神的游离和手指的抖动。他认为一个人受外物刺激时四分一秒内的反应是可靠的,所以他热衷于从这众多的‘四分一秒’中搜寻他信奉的真实,并且在长期的反复中形成一种瞬间的经验性的感觉。”
“原来这就是感觉思考。”我说,“仅仅依靠直觉就能够找到真实了吗?”
“这不是单纯的直觉。再说,难道他不是已经找到最重要的真实了吗?”
我顿时哑然。
“三年前,他的心绪陷入低谷,”他继续说道,“但我知道激发他的人不会是我。我原以为这个角色会由珈儿来担当,所以我尽我的能力把他们安排在一起,但他选择了你。”
“为什么?为什么你放弃激发他的机会?”
“因为……我不适合他。”
“根本不是这样!如果你不去美国,凤就会……对不起,任何人都没权要求你留下。”
“我终于明白他为什么会选择你,因为你是真心真意为其他人着想。我把他们安排在一起的真正原因,是希望他们可以言归于好。”
三年前发生什么事?凤没有告诉我。这意味着我没必要知道这个真相,界线就是划得这么分明。正如星珈玳不知道凤的身世一样,也有许多事情是我不应该知道的。我有权知道一切吗?任何人都没有。
我勉强笑道:“他们现在的关系也不错。”
“你认为是这样吗?”
“我并不知道以前他们两个的关系是怎样的,但我觉得他们现在这个样子很好,至少……比你想象中的好。”
星鏦铠听了我说的话之后,指着另外一条曲线说:“这是珈儿的图线,她从6岁开始就对鸣儿的影响有反应。你看这一段鲜红色,就是她的亢奋时期,在这一时期里她的智力急剧地提高。”
星珈玳的图线比较短。根据星鏦铠的提示,这些曲线的横坐标是年龄,那么用凤的图线做基准,这条曲线应该记录了星珈玳7至12岁的人格发展的情况。奇怪的是,大约在她10岁的时候开始,她的人格发展指数几乎垂直地下跌,这说明什么?显然她受到了一次很严重的打击。而与之对应,风的图线也出现一个凹位,但他的人格发展回落得比较早,大约是发生在他9岁的时候。我不禁假设,一个秘密,先是被凤发现了,然后接着被她发现了。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凤的最大秘密,然而没有任何迹象说明星珈玳知道凤是人造人这件事,但事情是发生在这么多年以前,那时的凤还是一个小鬼,他能不能守住这个秘密呢?否定答案的可能性是极大的,连我这个外人都知道了这个秘密,更何况是自己青梅竹马的妹妹。
“星珈玳知道凤……的基因?”我焦急的问。
星鏦铠摇摇头,“知道这个秘密的闲人就只有我和你。”
我轻轻地舒了口气,“这就好了。”
“你真的很乐观。”
虽然他的声音在任何时候都是那么悦耳,但这次无论如何我都觉得他在讽刺我。我马上说道:“在没有掌握实据的情况下胡乱地猜测,究竟要怎样才能使自己安心一点?凤没有告诉我曾经发生什么事,这就意味着我没必要知道这个真相,界线就是划得这么分明。我有机会知道他身世的秘密,但并不证明我有权利知道他一切秘密。即使是你,也未必完全知道他心里想什么吧?”
我终于把脑电波转化成声波,但马上发现眼前的星鏦铠一副惊讶不已的样子。我顿时尴尬得不知说什么才好。
“关键并不在于知道什么和知道多少,”他平静地说,“而是我们怎样才能帮助他。我们两个做了看似彼此矛盾的决定——我安排他来这儿,你叫他回北京。”
“但真正做决定的是他自己。”我插了一句。
“你说得对,所以这次我让他自己做决定,不知道你的意思是怎样呢?”
“如果我的意志是那么重要的话,那么所谓的‘让他自己做决定’又有什么实质性的作用?”
“你终于同意他去非洲了。”
“没有人能够阻止他。如果他因为身份特殊而不能名正言顺地出国,就一定会偷渡出去,对不对?”
“他也许这么做,但作为现代人类代替品的目……”
“你说什么!”我怒视着他,气得全身不断地发抖。“你以为凤会是代替我们旧人类的开端吗!?他与我们有什么不同?他不是同样有优点,有缺点,有弱点吗?他竭力融入我们的生活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