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外谁也不会知道。"
她又道:"如果能用某种方法招来她的魂,她可能会告诉我们。"
我敛着眉,沉思道:"难道没有人和她不合?"
虽然这位米尔亚娜出现的既突然又十分可疑,但我没理由怀疑她和芙洛拉的死有关系。
我以前曾看过不少破案小说,一般而言,最可疑的人往往不是凶手。
不知道这个惯例能否套在现实的谋杀中呢?
在我思考的时候,远处传来呼唤声,叫的似乎是米尔亚娜的名字。
"那边有人找你。"
米尔亚娜皱了下眉,从草地上站起来,起身的姿势显得很是优美,她的每一个动作,看起来都既有教养又充满力道。
过了一会,一个佣人装束的女仆渐渐出现在我们的视野中。
这个女仆的摸样很普通,年纪大概在三十岁上下。
她用手挽着裙兜,气喘吁吁的跑过来,对米尔亚娜道:"米尔亚娜小姐,刚才海因小姐让我告诉您,她有要紧的事情找您,请您马上过去。"
米尔亚娜皱着眉道:"海因?甘贝尔,你知道她有什么事吗?"
米尔亚娜话中提到的那个名字,让我顿时一震。
〈甘贝尔?不就是那个帮芙洛拉照看白山千鸟的女佣吗?〉
我仔细打量着甘贝尔,她看起来很普通,是那种混在人群中就绝对再也认不出来的人,但是,说不定能从她口中问出一些事来。
"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的名字,如果可以的话,晚上请来我的房间,我请你吃晚餐,最近从外面运来了一些海鲜,我的专属厨师很擅长做海产品,顺便还可以继续未谈完的话,如何?"
这时候,米尔亚娜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中。
我想都没想就立刻道:"当然可以。"
米尔亚娜满意地笑了笑:"那就这样说定了,我会去接你的,走了。"
接着,她又转过身去,对站立在一旁的甘贝尔说:"麻烦你了,甘贝尔,去帮我把我的衣服拿到海因的起居室。"
甘贝尔一直低垂着头,这时才答应了一声,急急忙忙朝南边跑过去。
米尔亚娜向我挥了挥手,朝相反的方向走去,身型看起来极其优美潇洒。
下午的阳光照耀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拉的很长,印照在石块铺成的道路上,逐渐的,她的身影消失在一排茂密的菩提树后面。
当她的身影完全消失后,我才从树下站了起来。
这个学校的学生,不管怎么说,看起来都透着几分神秘,除了在这里,在其它的学校里,恐怕也见不到类似米尔亚娜这样的学生。
米尔亚娜看起来很强势,不知道她是出身于哪个世家,才会拥有这样强大的气势。
我看了看手腕上的表,现在的时间是五点三十分。
〈也许应该先回芙洛拉的那幢小楼里去。〉
一连三天都没有见到芙洛拉狰狞的鬼魂,我终于安心了不少。
甚至是芙洛拉横死在里面的洗手间,我也敢进去了。
今天事情也终于有了一些进展,虽然没能叫住甘贝尔,但米尔亚娜晚上的邀请,不失为是一个好消息,希望不要在那时候露出马脚。
但是,我总觉得,想在这样大的一个贵族学院里找出谋杀了芙洛拉的凶手,分明就是大海捞针,再者也不能肯定就是学院内的人谋杀了芙洛拉,这里的人身份又都很特殊……
〈也许校方是对的,说成是由于巫术死亡真的会比较好,可怜的芙洛拉小公主。〉
我叹了口气,被人强迫扮成这个样子,本身就很不愉快了。
偏偏我还要戴着帽子,丝巾,时时担心会被人拆穿,这种感觉更不好受。
但是又不能让魔风大叔在我心目中的形象破灭,还是我扮成女生比较合适,也比较不容易穿梆。
〈再不快点,可能就来不及准备了。〉
可能是因为扮演芙洛拉的表姐太过专注,我几乎忘了自己原来的性别。
我本来就不是一个意志坚定的人,再加上心脏又有毛病,更不能太紧张让心脏负荷不了,如果不是因为当初答应魔风大叔,说不定在找到那些珠宝之后就已经离开这里了。
〈不过药全带在身上,应该不会有问题,再说,我还……〉
想到这里,我没有再接着想下去,而是加快了脚步,朝前面的那幢白色小楼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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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现在,我才知道这座学院的宿舍区大到了哪种程度,如果不是亲眼目睹,简直就令人无法相信。
米尔亚娜的居所,和芙洛拉的住处相隔甚远,如果不是米尔亚娜开着一辆小型锄草车来接我,我根本找不到她居住的别墅所在的地方。
从她口中我才知道,因为其它机车都会污染环境,所以她们平时都是用这种小型锄草车带步。
上车的时候是七点五十分,等到了米尔亚娜的居所时,至少已经是一刻钟之后了。
沿途的两排法国梧桐树缓慢的往后方倒退,车行驶的速度非常慢,米尔亚娜看起来却丝毫不准备踩油门加快速度。
中途,我忍不住问了一声。
"为什么学院的宿舍区会建的这样大?"
米尔亚娜回过头来笑了笑,风使她的头发飞扬起来,她脸上的表情很是神采飞扬。
"这没什么,可能是所有人都不喜欢听见噪音或者被打扰,我们都要在这里待很常一段日子,自然是越自由越好。"
"芙洛拉在她的那幢白色小楼外种满了白山千鸟,她喜欢兰花,真让人不明白,你呢,你也要在这里待上很长时间吧?三四年才能完成课程,这段时间可真难熬。"
我未加思索地道:"我更喜欢黄金或者是金钱。"
当话脱口而出后,我才发现自己说了些什么。
米尔亚娜脸上的表情毫不在意,她此刻穿著一件黑色贴身的小背心,下面是条迷彩裤,这些简单的服装穿在她身上,却显得十分妥帖。
她左手从口袋里取出一包香烟,松开握着方向盘的手,拿出了一柄打火机,点燃了一根香烟,又用左手夹住香烟,长长的吸了一口烟。
她的双手十分灵活,换手间的动作又稳又快。
"米尔亚娜小姐,你时常握枪吗?"
"哦,你是怎么看出来的?我时常去南美洲打猎,最近的一次,也就是两个月前,才刚回到学院,其实打猎就是我的兴趣。"
米尔亚娜饶有兴趣的瞥了我一眼,又道:"我父亲是位军火商,这根本已经不是秘密了。"
"还有,别叫我小姐,直接叫米尔亚娜吧。"
"好的。"
我已经渐渐察觉到了一些事情,难怪她会有那样强的气势,原来是出身于军火世家。
〈她实在是一个很特殊的小姐,所以更不能被她看出来我不对劲的地方。〉
我戒备的朝米尔亚娜那边望了一眼,不料刚好和她的眼神碰在一起,吓的我急忙转移了视线。也许是因为我心中有鬼,所以总觉得她像是知道了些什么,否则她看我的眼神又怎么会那样怪异。
景色不断的向后移动,这短短的几分钟时间在我看来却异样的漫长。
正在我已经快坚持不住的时候,米尔亚娜忽然减慢了车速,驶进路旁的一幢别墅的院子里。
"到了,就是这里,下车吧。"
她把车煞住后,先跳下了车,然后又伸手扶我下车,这些算是十分体贴的举动,令我又惊又疑,虽然我没有把思想全部表露在脸上,但却在心里感到很吃惊。
为什么会觉得惊讶,连我自己也不太清楚,又是那该死的第六感在做崇。
〈总觉得她的举动很怪异,难道那仅仅只是一种错觉吗?〉
在这个时候,一直站在房子门口的一个仆人先迎了上来,道:"米尔亚娜小姐,晚餐已经准备好了。"
趁米尔亚娜和那位仆人说话,将我晾在一旁的时候,我才有时间可以仔细打量米尔亚娜的居所,这幢别墅。
从外观上看并没有像芙洛拉的白色小楼那样华丽,只是一幢普通的三层房子,在二层和三层上,都各有一个宽敞的阳台,是幢标准的欧式建筑。
但当我们一起走进房子里面时,我才真正吃了一惊。
一楼的大厅,放着的全部是动物栩栩如生的标本,甚至连地上铺着的都是从动物身上扒下来的兽皮,兽皮上的斑纹倒是十分漂亮。
这些标本中有各种各样的禽兽,全部都像是活的一样,包括许多大型猫科动物,甚至摆着一些张牙舞爪的姿态,这些动物的尸体看的我既心痛又皱眉,只觉的恶心。
毕竟标本都是动物的尸体,大厅里摆着动物的尸体,难免会让人有异样的感觉。
这时,米尔亚娜正在抚摩着她身旁的一只金钱豹的标本,专注地道:"这是我上个假期去南美洲打猎时捕获的,很美。"
我压下心中的不满,转过头去,勉强道:"是很美。"
我再也不想看下去了,豹子是我极喜欢的一种动物,尤其是它跃动时还带着一种极度的美感,看着自己喜欢的生物,被人制作成标本当成装饰品摆设起来,使人感觉很痛苦。
我向后退了一步,肩膀被一个坚硬的东西撞到,回头去看,原来是钉在墙上的一只巨大的鹿头,刚才顶到我肩膀的是这只鹿的鹿角。
在鹿头旁边的铜柜上,是一条盘旋着的蟒蛇标本,至今仍栩栩如生。
我自己也知道,此刻我的脸色绝对很难看。残杀动物后再将动物做成标本的行为,实在很残酷,简直就像是新几内亚的猎头族把人头挂在墙上当摆设一样,我都不知道自己现在究竟该说什么才好。
如果全是猩猩或者鳄鱼的标本也就算了,我宁愿它们全部绝种,但这些却偏偏全是我喜欢的动物。
不是所有人都会很喜欢全是动物尸体的房间,米尔亚娜的兴趣也真怪异。
让我在这种地方吃东西,即使我有再好的食欲也绝对吃不下多少。
我跟在米尔亚娜身后,穿过一些动物的标本,朝二楼走去,在一楼楼梯的转角处放置着一个架子,架子上面摆放着一副又尖又长的象牙,尖利的简直能当长矛用。
米尔亚娜一边顺着楼梯往上走,一边惋惜地说:"这对象牙,是几年前在非洲时猎到的,可惜没办法整只标本都保存完整。"
"嗯……"
〈难道米尔亚娜不知道捕猎大象是违法的吗?〉
我虽然心中感到很不满,却也不想直接说出来,虽然可怜,但那头大象已经死了,即使我生气也无济于事。
上到了二层的时候,我才真正松了一口气。
〈太好了,二层除了地上的豹纹地毯和华贵的摆设外,并没有太多动物的尸体。〉
在二层的房间正中央摆着一张西式的长餐桌,上面铺着雪白的桌布,桌面上摆放着银质的蜡烛台和两副餐具,餐桌旁边立着的高背椅,看起来也充满了异国情调,一个仆人正垂手立在旁边。
〈米尔亚娜还真是有钱,不过想一想,在这所学校就读的小姐,又有哪个不是家世显赫。〉
这时,米尔亚娜已经在一张椅上坐了下去。
我走到旁边,坐在另外一张椅子的旁边,这个位置离她不近也不远。
我正在想着该不该马上开口,问清楚我想知道的事情,没想到米尔亚娜未卜先知的开口说。
"等到用完晚餐后,我再告诉你你想知道的事,在用餐的时候讨论谋杀,实在是很煞风景。"
"当然。"
我无奈地笑了笑,心里暗骂这个死女人。
仆人在这时候,忽然像鬼魂一样陆续冒出来,他们不知是从哪里陆续端出了几道菜来,那些海鲜顿时令我食指大动。
〈米尔亚娜和我无冤无仇,她应该不会在菜里下毒或者安眠药,再说旁边还有这么多仆人,在她这里吃东西应该没有生命危险吧?〉
就在我准备开动的时候,没想到仆人居然将灯熄灭。
之后,银质烛台上的蜡烛被点燃了,散发出十分诡异,不断摇弋着的烛光。
二层中只有蜡烛的烛光亮着,虽然十分有情调,但这样昏暗的空间,令我不由自主的感到全身发毛。
〈米尔亚娜究竟在想些什么,别管她了,只要埋头苦吃应该不会出意外。〉
接着,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