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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寄都市 佚名 4968 字 4个月前

退出去后,二楼的空间里就只剩下我和米尔亚娜两个人,气氛变的更加诡异。

我开始埋头用餐,虽然桌面上那些美味的食物确实让我猛吞口水,但其实我更害怕面对米尔亚娜的那双眼睛。

也不知道究竟又过了多长时间,当我终于吃不下了,只得正视米尔亚娜的时候,又被她请到三楼去。

看来,二楼似乎是用餐的地方,三楼才是她的寝室。

上了三楼,我们的谈话似乎才终于转到了正题上。

三楼也是一个很适合谈话的地方,地上铺着同样的豹纹地毯,除了一张柔软的床外,只有一张圆桌和两张椅子,看起来像是维多利亚时期的古董,除此之外,空间十分的大,应该有八九十坪。

桌上放置着一个椭圆形的花瓶,里面插着一束玫瑰花,显得很优雅。

她坐在起居室的一张椅子上,样子很随意,夜风从阳台吹进诺大的房间里,起居室西边那副巨大的玻璃窗此刻正开着,从阳台吹进来的风使起居室的空气十分清新。

"你知不知道,在上个月,教务主任薛西斯失踪了。"

我不由自主地接道:"失踪?"

米尔亚娜微笑着耸了耸肩,道:"是啊,莫名奇妙的失踪了,薛西斯以前曾经骚扰过学院里的某个学生,分明只是个自做多情的秃头色鬼,外表看起来还一副德高望重的模样,所以,他那种恶心的家伙就算是死了也是活该,更何况只是失踪,用不着我们替他着急,不过不知道你的表妹芙洛拉是否和他有关系。"

我敛着眉,始终对她的话苦思不解。

米尔亚娜从椅上坐起来,走到酒柜前取出一瓶葡萄酒,敲下木盖,斟了两杯如血般鲜红的葡萄酒,将其中一个杯子推到了我面前的圆桌上。

她道:"这是拿破伦时期的窖藏,一直是我的珍藏,应该还没有氧化。"

米尔亚娜微微举起手中的水晶杯,凝视着杯中鲜红的葡萄酒,道:"不知道你是真的想来这所学院就读,还是纯粹为了你表妹的死而来的,但是千万小心一点,因为这所学院不但有'美丽'的传说,还时常会有恐怖的事发生。"

我怔了怔,疑惑地道:"美丽的传说?"

米尔亚娜话锋一转,道:"那不算什么,在这里待久了自然就会听说,现在已经很晚了,我送你回去吧。"

"为什么?"

我奇怪地望着她,为何她这样早就下逐客令,自上到三楼说话,我们所讲的话加起来,总共也不会超过十句。

〈难道她发现了我的秘密?!〉

忽然间,我的心跳加速,心脏剧烈的跳动着。

我用疑惑的口气道:"米尔亚娜,难道你讨厌我吗,那为什么不说清楚,而且从刚才开始,你好象并没有说些什么?"

(由于我一直都在压低声音讲话,又尽量让声音变的十分低,连我也没想到,声音听起来居然带着一种催眠般的效果,使自己吓了一跳。)

米尔亚娜愣了一下,笑起来:"没有的事,不过现在已经很晚了,你如果到很晚才睡,明天很可能误了去上其中的一节宗教课,对了,直到你还没有把你的名字告诉我。"

"难道是因为你没有把名字告诉陌生人的习惯吗?"

我怔了怔:"我叫该隐……"

米尔亚娜似笑非笑地道:"该隐,这名字的发音和吸血鬼的名字很相似,难道是化名?"

我急忙道:"不,是真正的名字,难道芙洛拉从来都没有提起过我吗?"

我被米尔亚娜的态度弄的提心吊胆,却始终无法从她脸上的表情看出她此刻心中真正的想法来。

即使套话,她也总不按照常理来回答,令我心下忐忑不安。

〈有钱人的想法真是难猜测……〉

在我想东西的时候,米尔亚娜摇了摇头,用一双湛蓝色的眼睛盯着我,暧味地道:"以前从没听她提起过有这样漂亮的表姐,芙洛拉小妹妹除了园艺,一向只喜欢谈论珠宝和首饰。"

难道她是在讽刺人,不知道是否是我太多心,总感觉米尔亚娜的举止和神态都透着一些诡异,像是知道了我的秘密。

我暗地里打了一个哆嗦,想到这里,米尔亚娜倏地从椅上坐起来,道:"走吧,我送你回去。"

我被她弄的有些手足无措,一脸诧异地盯着她,连忙也站了起来。

"你的表情一直都很冷淡,现在的这种表情看起来还真可爱。"

我的表情真的冷淡?

难道你没有听见吗?我的心脏一直在打鼓般的猛跳着,所以,拜托别用你那双可怕的眼睛一直盯着我瞧,我已经快受不了了。

我勉强笑了笑,道:"是吗?"

我先朝楼梯处走去,米尔亚娜一直站在我的身后,她的视线使我背后一阵又一阵发凉。

我忽然转过身去,面对着她。

"还有一件事,我初来乍到,之前太匆忙也没有来得及带仆人,更不熟悉上课的地方都在哪里,不知道……"

米尔亚娜理解的一笑:"明天早晨我会去找你,不用担心。"

她一边跟在我后面往楼梯下走,一边用手撩着那头眩目的白金色微卷短发。

然而,在下楼梯的时候,我一直没有看到那些行动敏捷的像鬼魂似的仆人。

这不禁令我觉得有些奇怪。

一路上,我都在想着这个问题,那些个子高大的仆人,极有可能还是米尔娜的保镖,但米尔亚娜似乎并不很喜欢被人跟着,更何况她看起来自己就能保护的了自己。

我沉默了很久一阵子,然后失神地任视线在半空中游移。

我敛着眉,心下忽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在我被米尔亚娜送回到芙洛拉的白色小楼里后,我立刻冲上了二楼起居室,从维多利亚式的床旁的柜子里拿出笔记本计算机。

〈也许应该查一下她的身份,不知道能否找的到冷凌峰警官?〉

冷凌峰是两个月前结识的一个高级警官,自从认识他以后,直到现在,我一直都在倒霉。

打开计算机后,连上网,我又装上了随身携带着的摄像头。

我极厌恶自己被别人窥探。

〈虽然我一向讨厌被摄像头这种玩意对着,因为有种被监视了的感觉,和被监控摄像拍下来的感觉很相似。

但现在显然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了,更没想到的是,这样晚了,冷警官竟然还在工作,他的实时通讯工具居然也还显示在线。〉

〈冷警官真是一个喜欢和死尸待在一起的工作狂。〉

我发出去一条消息,等待着对方的响应,过了一会,计算机的屏幕上果然出现了冷凌峰警官的脸。

冷凌峰还是像两个月前一样英气逼人,正直认真,只不过看上去明显的睡眠不足,不知道又是几天没有休息了,这个家伙仿佛总是有永不完的精力,令我觉得他似乎能边睡觉边工作。

开始时,画面上的他似乎正在喝咖啡。

下一秒种,他脸上的表情似乎一变,咖啡从他的嘴里喷了出来。

我这边计算机上的画面立刻就变成了一片污垢,不断有深棕色的液体顺着画面往下流,这个画面看的我呆住了。

有过了一段时间,画面逐渐变的清晰起来,显然是被人用白手帕擦干净。

一块白布正在屏幕上不断移动,那块沾满了咖啡垢的白布,看起来几乎有点像午夜凶铃里的贞子,只不过又比贞子缩小了许多。

冷凌峰带着一些惊诧的面孔,又出现在计算机屏幕上。

"小该,你为什么会穿成这个样子?"

我调侃地道:"怎么了,难道冷警官你觉得我穿成这个样子很怪异吗?"

冷凌峰的声音听起来十分无奈:"算了,你有事找我?"

我十分露骨的表现出自己的不满,道:"冷警官,拜托你别用一副惊骇绝伦的表情盯着我看。"

这时候,冷凌峰的下巴,差点掉在了他旁边的一大堆文件里。

他歉意地道:"真抱歉,因为看到你穿成这样,一时适应不了。"

"算了,谈正事吧,你找我有事?"

"冷警官,请你帮忙查一个人,一个叫做米尔亚娜的女子,我现在在瑞士的一家贵族女校里,她也是这所学校的学生,应该不会超过二十岁,她的父亲是一个军火商,虽然我知道的资料少了点,但冷警官那里应该能连的上国际警方的数据库,请帮我这个忙。"

冷凌峰沉思了片刻,疑虑地道:"米尔亚娜,这个名字似乎在哪里听过?让我再仔细想想。"

过了好半晌,冷凌峰才忽然皱眉:"我找到了,米尔亚娜是德国人,她父亲拥有一家庞大的机械企业,暗地里却是欧洲最大的军火商。"

"米尔亚娜的父亲是条老狐狸,而且和各地的黑道势力也有来往,最可恶的是警方一直抓不住他的把柄,按照一般的情况来看,虽然我知道的并不太多,但有那样厉害的父亲,米尔亚娜这个人应该也不会很简单。"

他奇怪地问:"你不是在东京吗,怎么又到了瑞士,你见到米尔亚娜了?"

我带着开玩笑的口气道:"我是被人骗到瑞士的一所私立学校里,只不过是觉得米尔亚娜有些可疑,才会麻烦冷警官帮忙调查一下,多谢你帮忙。"

冷凌峰怔了怔,同情地道:"可惜不能过去帮你。"

他充满笑意地道:"最后说一声,小该,你穿成这样真漂亮,简直就是一个大美人。"

我愕了一下,笑道:"多谢称赞,再见。"

说完话,我一下子关了实时通讯系统,冷凌峰的面孔和声音立刻从计算机屏幕上消失了。

我累的扑在床上,头脑飞速的运转着,想着今天所发生的事。

因为这幢小楼里只有我一个人,周围又很寂静,太安静的环境总是使我生出了一种异样感。

更何况,熄灭灯之后,整个楼层都陷入到阴沉的黑暗中去,透过对面大副面积的镜子,似乎能看到屋中有鬼影幢幢。

我抓住起床上刺绣着华丽图案的毯子,又把自己埋在了一大堆床罩里面。

让我这样怕鬼的人单独待在几十坪米大的空间里,简直就是一种非人的折磨。

难道是由于我天性就不够正直,即使没做过亏心事,我还是照样怕半夜真的会有鬼来找我。

〈希望在天亮之前都不会有事。〉

~第四章 一段诅咒的传说~

清晨的阳光,穿过透明的玻璃窗照射进房间中,那幅镜子又将阳光反射,使二楼全部暴露在晨光下。

天终于亮了,在晨光下,我的一切秘密仿佛都会暴露出来。

昨天晚上,我都是在噩梦之间度过的,之后被恐怖的梦境惊醒,但是那些梦的内容却在醒来的一瞬间被忘记了,只留下很模糊的印象。

我发了一会儿怔,从床上跳下去,径直走向对面的阳台。

之后,我又站在阳台上望着附近的风景,隐隐能看到远方起伏的山峦,那边似乎是阿尔卑斯山的最高峰-勃朗峰。

站在阳台上吹晨风,早晨的阳光则更加刺目,那是一种能穿透人心底深处秘密的阳光。

〈我已经很久没有做过噩梦了,为何又会做那种恐怖的梦?〉

忽然,我听见楼下有人叫我的名字,我用手撑着白石雕刻而成的栏杆,俯下身子往楼下看去。

只见米尔亚娜坐在一辆小型锄草车里,边抽着一根香烟,边朝上仰视。

〈现在才几点钟?〉

我忽然想起一些要紧的事,朝下面叫道:"先等一下。"

说完话,我就急急忙忙地冲到寝室南面的那扇门,那里是洗手间。

洗手间同样大的令人不安,里面布置着淡褐色的轻纱,正中间的墙壁上是一面镶满宝石的镜子,轻纱把黑色的浴缸隔在最里面。

我拿着一大堆补妆用的东西,坐在洗手池的镜子前面,用最快的速度修饰好昨晚的残妆。

化妆和画画其实是同一个道理,精美的化妆能让脸部显得更加完美无暇。

我朝着镜子笑了一下,镜子里印出一张很有魅力的面孔,镜子中的人有一头漆黑垂肩的长发,优雅的眉毛,奇怪的是皮肤上居然没有一丝血色,嘴唇看起来则很柔软。

那双眼睛的形状更是优美而细长,眼中更带着一种难以捉摸而疑惑的表情。

〈化妆这样艳丽的话,就绝对不会被人看出来我是男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