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60(1 / 1)

镜控天下 佚名 4732 字 4个月前

前使诡计,真是不自量力。小子,你有种啊,受伤了还敢追过来,真当咱们怕了你吗?

“你呀,不过是个靠着女人的小白脸罢了,要是没有那个女人,谁会把你当成一回事?”

伊贺冷道:“不要废话了,赶紧解决他。”说着也未动手,锋锐的长刀凭空出现,对着滕良文的脖子就要斩落。

“等一下,你呀,总是这么猴急。”佐君飞了伊贺一个白眼,摸了摸被打断的鼻梁骨,恨恨道:“这么杀了他,实在是太便宜他了。他身上可是借影化实这种罕见鉴灵啊,那个老疯子肯定会喜欢,不如把他送过去吧。你说怎么样啊?”

“随你。”伊贺似乎受不了佐君这左一个飞眼,右一个白眼,向旁闪开两步,扭过头道:“那就快搜他,这小子跟着叶静柔这么久,身上肯定有不少好货。”

“知道了啦,就你心急。”佐君又来了这么一句,蹲到滕良文身后,伸出手在滕良文身上摸来摸去,摸到胯间的时候,还重重捏了两把,啧啧赞道:“本钱真是不错,怪不得那小骚货这么护着你呢。”

滕良文全身一阵恶寒,要不是浑身无力的话,只怕早就跳起来逃出十里之外了。

佐君摸够了,这才把滕良文身上带的备用镜与灵鉴都掏出来,摆到地上。

此时滕良文身上共有四面灵鉴,冲锋陷阵、死亡之境、蛛丝马迹和雷霆霹雳,除此之外,还有那个包得严严实实的妖镜欲望。

“这是什么东西,包得这么严实?”佐君看到妖镜,忍不住好奇地解开包裹,伊贺也把目光投了过来。

滕良文被吓得魂飞魄散。

这佐君如此淫邪,要是再被妖镜一诱惑,说不定会兽性大发,到时倒楣的肯定是他这跑不掉的俘虏啊。

一想到自己被这人妖强暴的可能,滕良文浑身寒毛倒竖,一时也不知哪冒出来的力气,猛得自地上一跃而起,一巴掌把那包裹自佐君手中打飞。

此时,那包裹已经被佐君解开,在空中翻了几翻,妖镜脱露而出彩光大盛。

佐君与伊贺尽被妖镜吸引,目醉神迷,不禁当场呆了一呆。

滕良文借此机会,一把将尚未飞出的妖镜抓在手中。

但还没等滕良文做出下一步动作,一支钢管又重重砸到了他的背上。

原来那个被佐君以嗜血狂化控制的部下竟然没有受到妖镜的影响,一看到滕良文动作,便扑上来狠狠一击。

滕良文被打得扑倒在地,便听啪一声脆响,手中妖镜正好磕在一块石头上,四分五裂。

破碎的镜片将他的手掌割得鲜血淋漓,染满碎片。

便听一声轻笑,似乎有人喃喃念道:“嘟、嘛、嗫、咭、嗟、呢、吽……”

一团半透明的小小人影自滕良文指隙间飞出,直扑滕良文胸口,一头钻了进去。

滕良文大吃一惊,便觉得一种彻骨的寒冷自胸口迅速蔓延,所过之处又麻又木完全失去知觉。

这正是被妖灵附体后,被吞噬神智控制身体的征兆!

滕良文大为惊恐,手一按地,好像僵尸般直楞楞跳起来,但那冰冷的感觉迅速延过四肢,他旋即重重摔倒。

也是巧了,这回他的两只手正按在并排摆在地上的那三面灵鉴上,淋淋鲜血洒遍四镜。

此时那在耳边喃喃的念咒声尚未停止,又有了鲜血作引,镜中三个鉴灵自是毫不客气地一涌而上,全都钻进了滕良文体内。

妖镜的力量充斥全身后,迅速向着滕良文体内的其他五个鉴灵扑去,竟要把这几个鉴灵吞噬掉!

那冲锋陷阵和蛛丝马迹虽然比不上妖镜,但也是初步妖化的鉴灵,一发觉不对,立刻出自本能地发散出自己的力量苦苦抵抗。

此时滕良文已经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神智也慢慢模糊,额间的借影化实也几乎要被妖镜吞噬。

但冲锋陷阵和蛛丝马迹的奋起反抗,牵制了妖镜的大部分力量,滕良文神智稍稍一清,回想起闻伯龙说过,被妖化的鉴灵附体反噬时,唯一的办法就是全力运功抵抗。他不假思索地运转九转金丹功,那可怜巴巴的一转内气沿着经脉转动起来。

相对于妖镜的力量来说,无论是滕良文的内气还是冲锋陷阵和蛛丝马迹,都远远不及,但三方同时抵抗,妖镜也是颇感吃力。

妖镜已经颇具智慧,察觉滕良文的内气相对弱小,根本不构成任何威胁,便决定暂时放弃对内气的压制,全力围攻冲锋陷阵和蛛丝马迹。

没了压制,滕良文的内气立刻顺畅地走经串脉,流转全身,自丹田沿脊椎一路上行,过脑后穿眉心,沿正面下行,便好像一条细线,将沿途大穴储存的雷霆霹雳、死亡之境和借影化实连成一串,接着再往下去,直奔胸腹间的冲锋陷阵和蛛丝马迹。

冲锋陷阵和蛛丝马迹在妖镜的全力围攻下,已经岌岌可危。

滕良文内力涌来,虽然力量轻微,但好歹也是股助力,两个鉴灵立刻主动把内力吸引过来,以帮助自己抵抗。

当滕良文内气完成一个小周天运转时,恰好将五个鉴灵串成一线,形成一个完整的力量回圈渠道,五个鉴灵的力量与滕良文的力量结合一处,竟然与妖镜之力平分秋色相持不下。

双方力量争斗不休,只苦了滕良文。

内气每运转一周,那痛苦便加强一分,他只觉得全身经脉都好像寸寸断裂般痛苦不堪,全凭意志硬抗,才能坚持内气运转。

蓦地,那妖镜的力量极度扩张,仿佛爆裂的炸药般,强劲的冲击波瞬息间向着四面八方冲去。

滕良文全身震动,耳侧仿佛打了炸雷般轰轰作响,随即眼前一黑,神智堕入不可知的深渊。

他失去知觉前,唯一还记住的就是坚持运功,绝不停止。

轰,轰,轰……

巨响声不绝于耳,似战鼓擂动,又似万马奔腾。热浪扑面而来,炙得皮肤生痛欲裂。

滕良文猛的睁开眼睛,一片刺目的红光射入,一时间睁目如芒。他眯起眼睛,好一会儿才适应光线的强度。

眼前赫然是个诡异的世界。

天,是黑的。

翻滚的乌云遮去了整个天空的颜色,狂风呼啸而过,却不能让那乌云移动分毫。密云中无数怪异巨大的身影穿来飞去,仿佛海中游龙,搅得云浪起伏。

地,是红的。

烈焰滚滚,如海似洋,吞噬了整个大地,时不时掀起千尺焰头,直卷向乌云。赤焰乌云相映,蔚为壮观。

远处的烈焰之中,一峰拔地而起,直入云霄,仿佛插天利刃,没入乌云。

那山峰乌黑发亮,有如玉石,寸草不生,其上隐现着华丽斑纹,有如一件绝佳的艺术珍品。

他就站在那红色的火焰海洋上,脚下是翻腾的烈焰,头顶是卷涌的乌云,狂风自身侧刮过,卷动长发飘飞。

滕良文左右扫视,赫然发现自己正站在一个密集的方阵之中,两侧都是身材高大壮硕的士兵。

这些士兵身披银色铁甲,一手持盾,一手持刀,刀与盾都是如雪般银亮,与黝黑肤色形成鲜明对比。

长阵向着两侧延展,直到视线尽头,仿佛一条银线,将整个火海分割开来。

他低头瞧了瞧自己,竟也是披铁甲、持刀盾。

“怎么了?这是哪里?”他感到有些惶恐,不安地想着,挪动着脚步。

没有人注意他,所有士兵都紧张地注视着那座矗立于天地间的高峰,不自觉的攥紧手中武器。

空气中充满了压抑的气氛,虽然无数人聚在一处,却只能听到狂风呼啸,战鼓轰鸣。

蓦地,轰隆之声大作,巨响声中前方火海宛如爆炸一般,焰浪激射,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一对巨大的怪兽展翼嘶吼,破浪跃出。

那怪兽身似长蛇,腹生六爪,背插双翼,体覆黑色鳞片。双翼展动间,遮天蔽日,在半空中形成一个黑色的巨大屏障。双兽颈上套着巨索,齐齐拉着一辆巨大的战车。

车上傲然站立着一个金甲巨汉,足有六、七公尺高,手持一对巨斧。

他脸上罩着金色面甲,看不到长得什么样子,面甲的眼孔中竟不停向外冒着白炽的烈焰!

战车在阵前盘旋一周,蓦地悬停在空中。

巨汉高举手中战斧大吼道:“勇士们,现在是时候了。让高高在上的,让坐享其成的,让不断欺骗我们的人都知道,都听到,我们的声音!我们已经厌倦了漫长的等待,已经对所谓的公正仁慈不再抱任何希望。

“在漫长的岁月中,他们一直在欺骗我们,奴役我们,靠着压榨我们的血汗与生命,过着舒适的生活。而我们,只能日复一日地在这火海地狱中挣扎。

“今天到了我们用自己的力量来争取公平的时候了!真正的公正,只能依靠我们自己去夺取!勇士们,跟我冲啊!”

战车盘旋,带着隆隆巨响,飞向插天高峰,卷起倾天火浪。

一直安静的战阵蓦地爆发出巨大的轰鸣声,所有的战士都高举起手中的刀与盾,吼叫着跟随着战车向着那高峰猛冲。

滕良文发觉自己也跟着众人大吼着,向前飞奔。

那黑色的高峰越来越近,滕良文觉得这山峰看起来真好像大漠中的雅士多圣山,只不过雅士多圣山是在黄色的瀚海之间,而这座黑色高峰,却是矗立在火海中。

万千银甲战士组成的银白色浪潮汹涌地盖过火海,扑向黑色高峰。

蓦地,乌云间闪过一道道青白的电光,巨大的轰鸣震天动地,掩盖了鸣动的战鼓,也掩盖了战士的怒吼。

忽喇喇炸响声中,一道闪电自云层中飞落,正击在冲锋战阵的最前方,仿佛是一颗导弹从天而降,那一片战阵轰然爆炸,数以百计的战士被炸得飞上了半天。

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闪电如同暴雨般倾泄而下,将红色的天地映得一片青白。

天摇地动,碎尸乱舞,炙热的空气中充满了异样刺鼻的焦糊味道。炭黑的尸块在空中舞着,打在盔甲上劈啪作响。

滕良文随着阵势向前不停冲锋,忘记了恐惧,忘记了胆怯,忘记了疲累,只是不停地冲着。

蓦地,一道闪电凭空落下,正击在他的头上。他只觉得脑中轰然闷响,整个人好像失去了重量般轻飘飘飞起来,视野渐渐黑暗。

在完全失去视线的那一刹那,他看到那冲在最前面的战车被一道粗若巨柱的闪电击中,翻上天空,持斧的金甲巨汉腾空而起,奋起手中双斧,向着黑色的高峰劈去,其势一往无前!

当眼前的黑暗消失,视野重新恢复时,滕良文发现自己身在一片草地上,轻风拂面,鸟语花香,远处碧山连绵,高空晴蓝无云。

环境巨大的反差让他有些无所适从。

草地上不仅仅他一个人,无数穿着粗布麻衣的人排成一字长蛇的阵形,从天边的草地一直延展过来,跨过大地,再延向另一侧视线的极尽处。而他只是这一长长阵列中的一员罢了。

所有人都半蹲在地上,在低头寻找着什么,每隔片刻,便整齐地站起向前挪动一步。

骑着巨大怪兽的武士自阵列后方不时奔腾而过,挥舞着手中的鞭子,甩起一声又一声脆响。

忽地,天摇地动,瓦蓝的天空裂开了一道猩红的大缝,赤热的洪流自缝隙中汹涌而出,有如瀑布一般垂挂天地。

洪流落到地上,引起熊熊大火将草原、山川一并吞没。那些蹲在草地上的人甚至还没来得及逃走,就被吞没在火海之中。

就这样,滕良文在黑暗与光明之间穿行着。

忽而来到幽暗如地狱般的世界,与无数骷髅为伍;忽而来到乌云翻滚的高空,变成无数精赤上身壮汉中的一员,拿着锤钉一下下敲击出巨大的闪电;忽而又来到一个巨大的仿佛工厂般的空间,坐在流水线样的生产台前,组装着一个又一个奇形怪状的物品。

直到工厂坍塌,他的神智长久陷入黑暗之中。

忽然间,他重新感觉到了自己的身体。

此时痛楚已经消失,他正安稳地躺在一张冰冷的硬床上,耳旁一片宁静。

他不急着睁眼,而是先暗自观察体内的情况。

内气依然在不停地流转着,只是除了借影化实外,妖镜、冲锋陷阵、蛛丝马迹、雷霆霹雳和死亡之境都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内气经过眉心,便会分出一丝渗入鉴灵,本来半透明一团的鉴灵,随着内气的渗入,显出淡淡金光。借影化实便不安地跳动着,仿佛活了过来一般。

此时,借影化实已经不在眉心位置,而是向后挪动了足有三寸。

滕良文回忆九转金丹法的内容,不禁又惊又喜。

原来这鉴灵已经由“明堂”进入“泥丸”了。

据九转金丹功记载,人体两眉之间入颅一寸是“明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