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的废墟。他以前住过的屋子,在他的脚下抖动,一卷纸不知从何处掉在他面前的地上。豆佩将它捡起认真读起来。尽管经岁月摔打,纸上的字依然可辩。“你一定要找到你的父亲,孩子。”他仿佛听见母亲的哀求。
豆佩的双眼流出带血的泪水,他坐下来轻语道:“母亲,我……回家了。”
不知过了多时,梅亚来到豆佩身旁,她用悲声难过地说,“我十分抱歉,豆佩,将你的身世,这么多年的隐瞒”。
“没关系,梅亚”。
梅亚和豆佩,紧紧抱在一起。
第15章 再遇战神(1)
春去夏来。
团队与二战神又不期而遇。两星期前,团队被一封神秘的邮件邀请,来到普朗特,在一个神秘的茶馆和两位战神见面。二战神单刀直入地向团队打听“洛克”和“白光死神”。
然后,和他们突然分手。
现在,又不期而遇。
二战神刚在普朗特商区抓到几个小贼,一见团队,海娜丽就跑向他们,问他们上次分手后,过得好不好?都到过什么地方?大家七嘴八舌地抢着回答。
二战神就这样和团队边走边说,一会儿功夫,团队对二人的性格就略知一二了:女战神海娜丽总是兴高采烈地主动说话,男战神亚利克斯却沉默少言,一闹一静,搭配很好。
二战神和团队来到刺客协会,酷儿一见他们就兴高采烈地迎出来,双臂伸开,搂住男战神的脖子大声说:“我好想你哦,亚利克斯!”
赛比亚见状大惊,立刻追问二人关系,酷儿说了起来。
原来酷儿和战神亚利克斯很熟,是她将团队寻找魔兽之王洛克的计划告诉海娜丽的。赛比亚很不高兴被人“排斥”在外,但也没法。
团队告诉二战神他们发现的一些关于洛克的只言片语,最后,战神请团队与他们同行,团队同意。
在一块儿旅行的那几天,团队发现海娜丽是二战神中最年长的一个,十八岁,比亚利克斯、塞比亚和舞嬢等人大两岁,是整个团队中年龄最大的。她十分爱护和关心亚利克斯。亚利克斯对海娜丽也非常温情,对团队其他人一直彬彬有礼,保持友好距离。团队还发现二战神总是尽力帮助他人解决各种问题,比如指出镇上哪些房子需要维修,找人帮助修理等等。
一天,克瑞斯收到一封来信,看后,心情十分沉重, 因为他向其他骑士和斗士请求成立军队的要求,都被拒绝了。没人相信他说的话是真的:
“控脑巫师活动在人类之中?”
“和平时期,战争在哪里?”
“因为你是克瑞斯,所以你得要有战争,才能实现使命感,对吗?”他们嘲笑他。
克瑞斯于是问二战神能否求求国王帮忙?海娜丽说尽管他们为国王做事,任何时候请求关照都可以,但此刻她认为还不能揭露洛克。
“我们证据不够。除了你和豆佩见过洛克,我们都没见过。谁会相信他是魔兽之王?战争之手?”
时间一天天过去,二战神和团队成为好友。
一天夜晚,国王在王宫召见了海娜丽。回来后,海娜丽脸色苍白,但她不愿告诉大家国王和她见面的内容。
第二天,海娜丽,酷儿酷儿和亚利克斯一起去漂浮城朱诺镇——他们拒绝团队一块儿前往。
几天后,二战神转回,酷儿没回。二战神和团队一起前往首都普朗特。这时谣言四起,说是普朗特将遭受魔鬼攻击,人心惶惶。可几天过去了,安然无事。
海娜丽坐立不安,要去朱诺镇,但最终没去。
就在当晚,一声巨大的轰响接着传来“魔鬼”的惊呼,海娜丽第一个从床上跳起往外冲。在巨大轰响传来的地方,她愣住了:月光下,站立着海娜丽童年时期的梦中人和训练师。
海娜丽一下冲上去,焦急地问他这些年都在做些什么?在哪里?训练师一语不发,只是微笑地看着海娜丽。海娜丽正想又开口,亚利克斯追了上来,大喊着让她离开训练师。
“海娜丽!那是魔兽!赶快离开!”
“你胡说什么?他怎么会是魔兽?他是……”
“愚蠢的海娜丽!”训练师突然大笑起来,同时将海娜丽打倒在地。“你该知道:死人是不会从墓地里走回家的吧?哈哈哈!”
“但你……为什么?”
“他是黑色幽灵!黑幻!”亚利克斯大喊,一手按住剑,一手伸向倒地的海娜丽,要将她拉起。
“嘿,你满聪明的!”黑幻面向亚利克斯,用挑衅的口吻说:“不过,你也不清楚她为什么对你这么好吧?”
第15章 再遇战神(2)
“住嘴!”海娜丽大喊。
“你让她想到她亲爱的训练师——她的老师情人!”
不等黑幻说完,海娜丽一跃而起冲向黑幻,将匕首剌向他,黑幻后退一步,躲过了。
“我今晚不是来和你俩打斗的,嘿嘿。也许三天后,我会!”说完,黑幻一眨眼消失在夜幕中。
海娜丽用手托着腰——那是黑幻袭击的地方。一阵沉默后,海娜丽说:“咱们回去吧。”
“他说的是真的吗?”亚利克斯问。“你对我好,是因为我使你想到你的老师?因为我是他的替代者?”
“不,不,那……不是真的。”
“好了,你不用撒谎。我一直在想,在这么多人中,为什么你唯独对我最好,现在我终于明白了……”
“你疯了!……我喜欢你,因为你就是你!”海娜丽大声说道,同时伸出一只手试图拍亚利克斯的肩,像个姐姐。
“不准碰我!我恨你!”亚利克斯尖叫起来,跑掉。这时,塞比亚跑来问海娜丽出什么事了,海娜丽只是苦笑了笑。
第二天,整个城市都在谈论昨晚的巨响,二战神逢人就劝别惊慌——但他们和整个城市的人们意见相左:人人惊慌 。中午时分,葵丽塔给海娜丽带来午饭。海娜丽一直在城中心的喷泉旁忙碌,喷泉昨晚被黑幻摧毁了,海娜丽指挥着一批工人快速抢修,城里不少居民全靠喷泉喝水。
“不用了,谢谢。”
“嗯……真不吃点什么?或是……”
“不用担心我。”
“但从昨晚起……嗯……你两个战神就没说过一句话。他得罪你了吗?”
“我不怪他。”
“究竟出了什么事?”
“……”
“对不起,也许我不该问。”葵丽塔转身要离去。
“请别走。”海娜丽说,但几乎同时就后悔了:“对不起,别介意我的请求。”
“不用担心,我今天没什么紧要事,我愿意和你呆一起。”
葵丽塔于是走到海娜丽身旁,俩人走向喷泉旁一棵大榕树的阴影里,在石条上坐下,无声地看着流走的清水。
一段沉默后,海娜丽终于说到:“我……当我很小的时候,我不是一个战神,我的名字也不叫海娜丽。我是一个很普通的女孩,住在普朗特,我有自己的父母,一片田和一间房——我称它们为家。在这个家,我生活得很快活。但在一次节日里,城中的篝火……也许用的燃木不对? 那晚,当所有的人在吃喝唱跳进入梦乡后,燃木裂开,千百万火星四处飞溅,许多人家都着火了,我们家的房子也着火了。那时,我睡得正熟,是我父亲将我抢出火海的。他肯定我安全后,又冲进熊熊燃烧的房子去救我母亲……但……但他再没出来。
“第二天,当他们两人的身体被发现时,我父亲已死了,他的身子盖在我母亲的身体上面。我母亲也生命垂危,在医院住了几周后,才脱离危险,但烧伤让她十分痛楚,几乎每晚我都因她痛苦的呻吟从梦中醒来——白天,她总是将疼痛隐忍着。
“有一种花,一种具有恢复伤口魔力的花,那花的名字叫海娜丽……”
“那就是你为什么将名字改了的缘故吗?因为你想帮助母亲去痛?”
“我那时还没改名。海娜丽是一种少见的花,因为很多人都遭了火烧,需要那花儿的人很多,这就几乎找不到那花了。时间就这样过去,我母亲的伤愈加疼痛难忍……也许她就完全挺不住了?身上的伤和心上的伤?一天,当我终于在城市与魔鬼接壤处找到一朵海娜丽花时,我高兴得不可言喻,一路跑着回家,心想我妈妈的痛苦,终于能结束了。但我的妈妈已经等不及了……当我赶到家时,”海娜丽的声音颤抖着,“当我赶到家时,我妈妈已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我很抱歉。”葵丽塔垂下头。
“镇上的人在那晚埋葬了我母亲,也就是在那晚,我决定将自己训练成一个战神——一个可以为他人去痛的大师。那晚,我将我的名字改为海娜丽。”
第15章 再遇战神(3)
海娜丽对葵丽塔无奈的笑笑,“当我刚接受训练时,我没有任何技巧,幸运的是当时有一位了不起的大师,他比我年长,阅历也很丰富,他同意收我为徒弟,我如今掌握的一切,都是从他那里学来的。他总是那样慈祥仁爱,那样乐于助人,不知不觉地,我……我爱上了他。我总想日夜守在他的身旁。但在一次魔鬼进犯时,他被任命为护城使者,这城就是命定的普朗特。我要与他同去护城,但他不许我去,其他人也不让我去,说我年龄还太小,武力也不够,于是我只好在他留下我的地方,等他回来。但他没再回来……在保护这座城市时,他战死了。在后面的一星期里,我日夜流泪,不吃不喝,终于在第七天上,一位新来的大师出现,尽管他很年轻,但武艺超人,甚至超过我的老师,他就是我现在的伙伴亚利克斯。我哭着说我不需要一个替代伙伴,但当一见那男孩时,他的模样和举止那样像我的老师,我想:也许是天意让他做我的替代伙伴?从此,我关心他就像关心我以前的老师,而且他也最信任我。我知道这样做是不对的,怜爱一个人,因为他是另一个人的替代品?我是否太玩弄人心、可恶?!”
“不,不,不,你是我见到的最善良、最真诚、最有能力、最不自私的人!”葵丽塔一口气说完,泪花在眼里打转。
“谢谢你,葵。”海娜丽笑笑,“对不起占用了你那么多时间,我得走了,还有不少地方要巡察。”说完,海娜丽急急地离去。
刚和葵丽塔分手,赛比亚仿佛是从影子里蹦了出来,挡住海娜丽。
“海娜丽,葵丽塔说的话是真的,你是最了不起的人。你对你伙伴的好,真的只是因为他让你想起你的老师吗?我看到你待他和他待你的方式,那不仅仅只是……”
“谢谢,赛比亚,我真得走了。”海娜丽急切地说,甚至没有看赛比亚,就一路跑走了。
赛比亚的手中拿着一瓶水和一大块面包——她原来准备将这些给海娜丽的。
《仙境传说》第四卷
第16章 全力保护(1)
就在海娜丽和葵丽塔心对心谈话的当天下午,海娜丽写了一封信给在朱诺镇的酷儿酷儿,也和国王面谈了一次,商讨保护普朗特的对策,她相信三天后,魔鬼是一定会来攻城的。第二天,城里满是来自所有其他城市的武士,骑士和巫师——除朱诺镇外。那晚,整个城市沉浸在节日的欢乐中,国王也露了好几次面,身着红白绿三色战袍,那是普朗特国旗的颜色。
晚会持续到夜半时分。
“这种时候,谁还会有心情开派对?”豆佩问,腰间的剑闪闪发光,站在国王右边。
“这样看吧,今晚在这里的许多战斗者,明天就会战死疆场,今晚的晚会,很可能就是他们一生中最后的一次?” 然后,海娜丽面向国王:“您瞧见旗帜旁的那个男孩吗?”
“是”。
“他在一周前才成为骑士的,他的技巧还不十分成熟,我问他为什么也自愿来此保护普朗特,他说我成为骑士是为了保护人类,如果在人类首都遭受攻击的关键时刻,我都躲在自家的保护圈里,我算什么骑士?我告诉他:你也许会战死,而你还有很多事没不得及做:比如谈情、恋爱。他只是回说:如果明天我死了,我是作为一个骑士死去的;如果我在五十年后死去,我仍然是以一个骑士的身份死去的。但如果我明天死去,我不会遗憾,因为我是为普朗特战死的,不,是为我们所有的人!那男孩才十六岁,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如果不让他享受也许是他最后的一天,那是犯罪,你不认为吗?”海娜丽此时转向豆佩,脸上带着一丝悲哀。
豆佩低下头看着地说:“对不起,原谅我。”
海娜丽笑笑说:“别将这事往心上去,但我想:你、牟妮和其他人,现在去佩阳城为最好。”
豆佩明白海娜丽的用意:“好,听您的,战神。请随时来信。”
豆佩口吻中透露的沉闷无奈,一定显而易见,于是海娜丽又说道,“我让你们离去,不是因为我怕你们在人魔大战中背叛我们,豆佩;我只是不愿你们——无价地受伤。”
“哦,我懂。况且牟妮的朋友们现都在佩阳城,”豆佩笑笑,离去找牟妮。
海娜丽目送豆佩远去,然后将目光转向庆贺的人群,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你说什么,让我们走?”赛比亚几乎尖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