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箭手们呢?”
“不用担心,我很快就送你去和他们开派对!”说着,洛克向酷儿执剑砍来。
普朗特城外的战场上,海娜丽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的黑羽毛,然后又看着向她冲来的魔鬼群。
“中计了!黑幻玩了个金蝉脱壳、调虎离山!”海娜丽一阵眩晕,倒在地上,双手捂着腰间的伤口。尽管海娜丽功力很大,但在无数的交锋后,受了重伤,她的能量在消失。
她无力地看着更多的箭手将仿佛永远射不完的箭,像雨点般射向普朗特——她的出生地、人类的首府。普朗特城周围的磁场,已变得比先前弱多了,不断有碎裂声传来。终于,海娜丽站了起来,往普朗特投去最后的一眼。
“城民们,原谅我,我失败了。”她轻语道。然后,她转向眼前黑压压的魔鬼阵。
“哦,我的保护天使,将你所有的能量借给我,让我前面的一切魔鬼都消失得无影无踪!——我用我的生命与你交换!”
海娜丽的咒语刚念完,天边出现一道强烈的闪光,撕天裂地,接着一切归于沉寂,只有风被撕碎了的声音,刮向大地。
……
朱诺塔的雕花大门上,溅满酷儿的鲜血,眼见酷儿不支,但倒在门边的她,还挣扎着要站起来,她抓剑的双手,被砍得惨不忍睹,但剑还握在手中,粘满鲜血。
“别急,你的一切痛苦即刻结束!”洛克说,同时手挺长剑向酷儿逼近。
正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阵让人炫目的亮光闪过,如一股强烈气流,将他冲向一边。
“明白了!”洛克说,“一个牺牲者将自己的生命献上了!”洛克冷笑,然后朝酷儿恨恨地大喊,“今天我不能和你继续斗下去,由于你那骄傲的朋友——你的海娜丽!希望你高兴,因为她将自己的生命,给了你和你们的城市!”
洛克又一阵狂笑,“蠢啊!蠢!牺牲自己,为了他人?蠢啊!”
然后,一股黑风,洛克消失在阴影中。
酷儿轻声喊道:“海娜丽……”然后昏倒在地。
……
战争终于结束,太阳也终于胆怯地露出了脸,盖满鲜血的普朗特城门慢慢地打开,亚利克斯是第一批最早看见战场的人之一。
他的眼前,不是一个刚经历了血腥战斗的战场,而是一片接一片的花的海洋。娇嫩的野百合盖满了整个大地,田里,沟渠里,连石头上也长满了白色的花朵,它们将那些数不清的尸体,人类的、魔兽的,全都覆盖。
数不清的花朵,一直连向天边,和云彩连成一片。
所有的人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亚利克斯跑向战场中心,一边呼唤着海娜丽的名字。
没人回应,只有他自己的回声,在大地回荡,那回声也在寻找着海娜丽,在花丛中,在微风里。
第17章 开花的原野(3)
一个闪光的东西抓住了亚利克斯的视线,他跑过去将它拾起——那是海娜丽的手镯。亚利克斯双手捧着它,任凭风吹着花瓣,在他身边旋转飞舞。
“洛克!血债要用血来还!你等着吧!”
“洛克!血债要用血来还!你等着吧!”大地回应着。
第18章 战后余波(1)
普朗特重归平静后,克瑞斯给转移到佩阳城的豆佩和牟妮送去一信,要他们快快回首都普朗特。
两队人马相会后,克瑞斯不得不告诉团队:海娜丽永远走了。
人们失声痛哭。
在普朗特教堂中央的一张条凳上,静静地坐着亚利克斯,孤单的背影,对着大门。等大伙儿走近时,他们才注意到亚利克斯的眼睛,紧闭着。
他仿佛睡着了。
“我们是不是……我们是不是……该走?让他……个人疗伤?”
“别。我可没睡,我清醒着呢。”亚利克斯答道。
他平静严肃的声音,令大家吓了一跳。
亚利克斯慢慢睁开双眼,打量着周围的人。刹那间,他的眼光似乎成了红色和蓝色,但接着又恢复了平时的琥珀色,温柔,又有永远的距离。
“我吓着你们了?”
“不,当然不!”梨拉塔急忙回答——她刚才确实吓了一跳。
“亚利克斯,你找我们有事?”塞比亚问。她说话的声音比亚利克斯还要平静,还要权威,但她声音里多了一种平时没有的元素:尊敬。
塞比亚知道这是战争的产物。她无意中听到了海娜丽和亚利克斯的故事;她也目睹了亚利克斯的损失,以及他在拯救普朗特城民中显示出来的巨大勇气。
现在,她打算尽一切所能,帮助亚利克斯重建这座城市,同时找到洛克。
以眼还眼,血债血偿。
“你们相信神话吗?”亚利克斯轻声问道,他苍白的脸上露出沉思的神色。
一行人没有料到他会问这个问题。
“神话?”大家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现在不是做兴趣调查的时候吧?”梨克安娜挤出一个笑脸。
“这个问题,看起来问得是有些唐突,”亚利克斯说着站起身。
“你要去哪儿?”塞比亚问,“我们刚到这儿呢。”
“去朱诺塔。我想把一个人介绍给团队。”
亚利克斯转身注视着大家,虽然他脸色苍白瘦削,带着明显的痛苦,但他的声音,充满力量。
“现在就去?豆佩和牟妮不在呢!”葵丽塔总是注意到不在场的朋友。
“也许这样更好。”亚利克斯平静地说。
“克瑞斯也不在。”葵丽塔又说。
“我告诉他提前先去朱诺镇了——他已经在那儿等着我们呢。”亚利克斯答道。他语气中的镇静,是经历了巨大失去和死亡得来的。
“好。”众人异口同声。
“怎么去呢?”
“别担心,卡福拉用飞行器送我们去。”亚利克斯说。“他们即刻就到。”
与此同时,在普朗特城外倒影湖的湖边,牟妮独自一人坐在一块大石上,注视着自己在湖中孤独的影子。豆佩赶来,默不作声地在她身边坐下。他俩都不说话。微风在湖面上吹起阵阵涟漪,一圈圈的水环渐渐变大,随后又一个个的消失。如镜的湖水,仿佛也想读出他们写在湖面上的思绪。
何须言语?牟妮和豆佩都心中明白,他俩从小孩时就尽情享受这样的宁静。他俩此刻所需要的,只是注视着水面,注视着自己的倒影。
他们的思绪,写在了湖面的涟漪里,一层又一层,此消彼长。
在豆佩偶遇葵丽塔和她的人类朋友前,牟妮已经习惯了享受这片宁静,这种与豆佩之间心有灵犀的宁静。这种宁静,是什么都无法比的。如果牟妮想要说话,豆佩就会全神贯注的听。
想说就说,想听就听,全都写在那湖面上。
他们之间没有任何的猜疑和他人。但现在,多了一个葵丽塔,就多了一个人类世界。
还有很多无法弄清的千头万绪。
终于,牟妮转向豆佩:“他们不信任我们。我是说,他们不信任我和我的朋友们。他们把整个战争,都归咎于我们——魔兽。”
“他们没这个意思,”
“听他们的语气,就是这个意思。”
第18章 战后余波(2)
“牟妮,你相信我吗?”
“当然。否则我不会跟你呆这儿。你在心里,已是一个人类了。”
“我在心里,同时也是一个兽类。”
“你的欹角,倒是还在。”牟妮看着豆佩额头上的两只小角。
那两只小兽角,替代了两只人类的耳朵。
“那么,相信我吧。”豆佩握着牟妮的手,把她拉了起来。“走吧。我们还有好多事,要去做。”
第19章 仙境传说(1)
团队到达朱诺镇时,克瑞斯已在城门前等候多时,他迎了上来,神情阴沉,脸色发青。
亚利克斯突然颤抖起来,他攥紧的拳头,个个指关节发白。
“出什么事啦?”小牧师弗洛德疑惑地环顾左右,吃惊地问道。
“朱诺塔被攻打了。”克瑞斯答道,他紧咬的嘴唇,薄薄的下唇已被咬得渗出血迹。
众人面面相觑。
亚利克斯很快平静下来,镇定地说,“跟我来,我带你们去一个地方。”他的脚步一下振作起来,在前面带路,团队跟在他后面,不一会儿来到朱诺塔。
亚利克斯一步跨进断垣残壁的朱诺塔,其余人气喘吁吁跟了进去。零乱的朱诺塔里,到处是受伤者、巫师、祈祷者,还有啜泣的哀悼人。
一见亚利克斯,他们都跑过来将他团团围住,纷纷求他帮忙。
“帮帮他们吧!”亚利克斯朝团队宣布,“各尽所能!”
大家立即行动起来。
“来吧!”梨克安娜对阿达乔说,“给我拉一首歌!”
阿达乔用他心爱的提琴拉起一支自己最熟悉不过的歌曲——一支摇滚小妖的曲子,那是他乡村的小魔兽生前教他的歌《不要让世界挂满眼泪》。梨克安娜开始跟着音乐跳起舞来,突然,她的腿软了,人一下摔倒在地。
“哦,姐姐!”梨拉塔一边叫,一边冲上前去扶住姐姐。梨克安娜凄婉一笑,闭上眼睛靠在妹妹肩头。她已经四十八小时没有合眼,现在,靠妹妹肩头这么一站,就呼呼睡着了。
“我来跳!”葵丽塔随着音乐跳了起来,一会儿,所有能站起来的人,都跟着她跳了起来,朱诺塔的忧伤,被歌声扫去。
就这样,慢慢地,人们平静下来,开始唱歌。
一会儿,亚利克斯将大家聚拢,走上塔楼。
“这个塔楼有七层,”亚利克斯对团队解释道,“一楼是所有的初心者清心的地方,七楼是修炼的最高境地,中间的六层楼,每一层楼代表初心者可以上升的六个阶梯。他们的行业可以不同,可以是骑士、弓箭手、魔法师、商人、刺客和盗贼,但他们必需忠诚,对自己的选择,富有牺牲精神。”稍事停顿,亚利克斯接着说,“这是一个宇宙计划,是为培训那些立志成为大师和战神设计的。他们必须通过这种严格训练和自洁过程,完成修炼。”
大家仔细听着,尤其是塞比亚和梨拉塔:一个是武艺超群的飞刀刺客,一个是准确无误的弓箭射手。两人的梦想都是成为大师,或者战神。
“七层塔楼的每一层楼,有两名忠诚和武艺过人的护楼使者。海娜丽和我,守护在最高一层——第七层。”
“那些守楼奋斗士呢?”葵丽塔环顾左右未见一人,遂问道。
长久的沉默后,亚利克斯说:“他们死的死,伤的伤。他们……被打败了。”
“打败了?谁把他们打败了?”葵丽塔怀疑自己听错了。一场战争,耳朵就聋了?
“这使我想起刚才问大家的问题:你们都熟悉伊戈德拉希生命之树的传说吗?”
“伊戈德拉希生命之树?那是什么?”葵丽塔又问,“我怎么连这个词的发音都不弄不清楚——伊-戈-德-拉-希?”
耳朵真的出错了?
“这是一个北欧神话,”塞比亚突然说,“传说很久以前,有一棵树,它将生命赋予所有的人,这棵树叫伊戈德拉希,它的根一直扎到很深很深的地层土壤中吸取养料。因为它有无穷的能量,所以魔兽们千方百计想找到它、毁灭它,将它的能量据为己有。但是,造物者发现了这个阴谋,于是派了一位强大的战神来保护这棵生命之树。魔兽们终于打听到了伊戈德拉希所在的地点,便聚集了很多魔兽向这棵树发动猛烈进攻。为了保护伊戈德拉希及其守护生命之树的战神,守护战神靠神力将伊戈德拉希的能量吸取到了自己的剑里,这样,他就容易隐身。现在,伊戈德拉希仍挺立在那里——魔兽们已经对它兴趣不再,因为它的魔力,已经被转移了——转移到了那把剑中。而那把剑,正握在一个人类的手中。这就是为什么魔兽要攻打人类的原因。它们相信那位守护者,就在我们当中。是这样吗?”
第19章 仙境传说(2)
“看来你对这个故事,非常熟悉?”亚利克斯微笑着对塞比亚点点头。
塞比亚“刷”地脸红了——这可不是常见的。 塞比亚宁愿头发红,也不愿脸红。
“你怎么知道这传说的?”
“小时候,我父亲常给我讲这个传说,一遍又一遍。他训练我能成为一名力大无比的奋斗士,一个战神,有朝一日……有朝一日……我能被选中……接替那位生命之树守护神的责任。可我父亲没有死在魔兽手中,却是死在了同类手中。亚利克斯,这个关于生命之树的传说,跟海娜丽或者洛克,有什么关系吗,请问?”
亚利克斯飞快瞥了塞比亚一眼,说:“塞比亚,你给大家讲了一个很好的传说,但是你的传说,有几个漏洞。”亚利克斯清了清嗓子,变得细声慢语,带有几分神秘色彩,这使大家感到惊讶。
“这位守护者是个姑娘,她名叫维吉丽;而且,这不是传说,是真实。”
“守护神?姑娘?真实的?”众人倒吸一口气。
此时,亚利克斯站在最高楼层沉重的雕花大门前,他看着大家,希望他们别把他说的话,当成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