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让其他魔兽看见?”
“因为如果他们发现我们,就会杀死我们。”
“为什么他们要杀死我们?”
“因为他们听命于洛克。”
“……我们不听命于洛克吗?”
“不,我们不。”
“为什么我们不听命于洛克呢?”
听到这里,牟妮跳起来,露出锋利的牙齿说:“因为他想杀死我们!”
“……可是为什么洛克想杀死我们?”
豆佩和葵丽塔一把攥住牟妮的手臂,这打破砂锅问到底的耗子,也真够烦的!他俩制止住牟妮,不让牟妮对这耗子做出令洛克称心的事来。
“因为他把我们当叛徒,”豆佩说。
“可是,为什么他把我们当叛徒?是不是因为那个人类女孩儿,跟我们走在一起了?”
“为什么我们不把她一脚踢开?”
“要不,把她交给洛克?”几个小兽迎合着,他们都抬起头来,看着葵丽塔,然后又不无期待地看着豆佩。
“因为……因为,假如没有她,我们现在都已经死了。”兽女爱丽丝靠着扫帚柄说。
“我们?死了?”
“是的,洛克王就想那么干——而且,干了。洛克王想杀了我们当祭品,这样一来,他就可以打开女战神维吉丽藏身的大门,”爱丽丝说。
“你怎么知道维吉丽的?而且,祭品?”豆佩无比惊讶地问。
“我主人博览群书,他书架上有许多书,我一有机会,也会读一些书,”爱丽丝平静地回答,如此平静,似乎与正在进行的战争,一点儿不靠谱。
“你说你主人——有关维吉丽的书?”牟妮和葵丽塔也异口同声。
“是的。”
“对不起,打断一下你们关于书的谈话,可是……我们究竟为什么在这里?出了什么事?”一个金发碧眼、长着翅膀的女兽问道,一边朝前走进月光,露出她那对暗红色羽翼。
“我们为什么非得躲藏在这里不可?我们为什么非得要那个人类女孩跟着我们一起走?洛克为什么选择我们去死?”
“这个姑娘——救了我们大家,”爱丽丝跨前一步,来到葵丽塔面前。“如果没有她,我们已经死了。”
兽女瞧着葵丽塔,过了好一会儿又说:“我们怎么肯定,她不属于那些想杀死我们的人类呢?”
“你怎么能说那样的话,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女巫!”牟妮生气地吼她,一边拿起她的大铁锤,摆好了姿势。“刚刚才把你们救了出来……”
“你听我是怎么想的?洛克王绝不会杀我们——他是我们的救星!”那个兽女说,“他把我们从人类那里解救出来。是人类想杀死我们!洛克教我们进攻人类城池的战略战术;他还派身边最亲的人,带领我们进攻;他比人类高明,处处为我们着想。现在,你却想要我们相信:他为我们做的这一切,结果是要杀死我们?”兽女站在那里,对牟妮怒目而视,毫不畏惧。
“她说得对呀!”一些魔兽开始倒向翅膀兽女,“能拿出证据来证明,洛克确实企图杀死我们吗?”
豆佩和葵丽塔交换了一下眼色。
“那好吧,跟我来。”豆佩说着,朝他们刚才逃出的地方走去。
“……这些是什么呀?”几个魔兽看见破碎的玻璃罐子、试管瓶和满地的绿色液体,咕哝着问。
第30章 统一战线(2)
“你们原来全都关在这些试管里、漂浮在液体中,”豆佩说着,一边走进另一间房,魔兽们跟在后面。
众魔兽把屋子挤得满满的,有人倒吸一口凉气,不是所有的魔兽当初都被及时救出了这间屋子,他们与实验室同归于尽了。
在一个倒塌的水泥堆下,有样东西吸引了带翅兽女的目光,她立即跑上前去,开始没命地挖土搬石,与此同时一直在祈祷:“千万别是他!千万别让是他呀!”
石头被移开,兽女向后退,用手捂住嘴,不让自己叫出声来。
地上躺着的那个魔兽,长着同样的金发,同样的一对暗红色金翅膀。
上前观看的众魔兽,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兽女没有一滴眼泪,木然地站在那儿。
“他是我弟弟,”她清清嗓子后说着,闭上双眼,过了一阵,她转身看着豆佩,“我愿帮助你们,打败洛克。”
豆佩、牟妮和葵丽塔彼此交换了一下眼色。
“你想同我们一道战斗?”豆佩问。
“是的。洛克费尽心机想把我们杀绝!”金发兽女还未来得及回答,一个漂亮的兽女抢先答道,她看起来很壮,一头乌发和一对蝙蝠翅膀。“我叫英库巴斯,我这朋友叫俄里尔——她的歌声就像黄莺一样。她弟弟跟我弟弟常在一起玩儿,我们就像一家人。想想,我还一直以为洛克是我们的救星呢!”
“战斗会很残酷,”葵丽塔说。“你们……”
“我们知道。我们同时也知道:你也是在……为我们而战。”
葵丽塔脸上泛起红晕。
“除洛克外,还有谁知道我们是祭品?”艾丽丝说。“我们可以来个里应外合!”
“没错!如果洛克没有看见我们,我们谁也不会有麻烦。”豆佩说,“好,这就是作战计划的第一步:回家!”
“什么?回家?”
“我的意思是——回家,把洛克的真面目告诉你们认识的所有的人。这样,洛克再也得不到拥护了,这就削弱了他的战斗力。”
“哦!好!”小兽鼠说,准备走人。
“等等!”英库巴斯说,“我弟弟跟你们一起走。”
“不,我要留下来,”一个跟姐姐长得一样的小飞兽说,他的蝙蝠翅膀羽翼未丰。“我要为我的朋友报仇!”
“不是现在,”姐姐英库巴斯说着,向弟弟走去,把翅膀搭在他肩上,“大家都知道,我接受的训练比你多,你该回家。我不想让你发生不测,求你啦。”
小飞兽还想抗议,但英库巴斯微微一笑,在弟弟额头上吻了一下,“回家吧。”
小飞兽拒绝离去,但最后,还是跟其他小兽,一起走了。
蝙蜉兽女英库巴斯看着弟弟的背影消失在暗夜里,松了一口气。
“你有颗慈爱的心!”豆佩说。
“谢谢你。”
“英库巴斯,”葵丽塔走上前里,“他叫豆佩,她叫牟妮,我叫——”
一声巨响打断了葵丽塔的介绍。他们身后的楼房,轰然崩塌,站在那儿的是一个石头巨兽——大力士阿波刻里斯。
阿波刻里斯一见到葵丽塔和“死去”多时的豆佩,立刻吼叫着:“敌人!!!”
这喊声引起周围所有的魔兽都转身,朝他那个方向望去。
阿波刻里斯挥舞着他那巨大的拳头,向葵丽塔砸去,豆佩及时将她推开,见阿波刻里斯尚需拉直身子才能使拳击力量更大,牟妮举起她巨大的双铃铁槌,向阿波刻里斯打过去。然而,阿波刻里斯一步也没有后退——简直纹丝不动,就像没事人一样。他将拳头向牟妮砸去。牟妮灵活地跳开,嘴里骂道:“真该死!”
这时候,另一帮魔兽出现,他们全在大喊大叫:“叛徒!叛徒,你们都该死!叛徒!叛徒,今晚就得死!”
“闭嘴!我们不是叛徒,”牟妮大叫,“你们就不明白洛克是在利用我们?”
第30章 统一战线(3)
“叛徒!叛徒!你们都将死!”
“你们真以为洛克确实能给你们永生?”
“叛徒!叛徒!今晚就得死!”
牟妮往后一跳,躲开射来的一支箭。“跟他们说话,完全没用!比石头还没用!”
“请你们都停下来!”葵丽塔喊道,可是她的声音被剑与槌的撞击声淹没了。
豆佩正挥舞着剑,将靠近他的魔兽们,左右挡开;牟妮单枪独马地对付着比她强壮好几倍的阿波刻里斯和另外三个魔兽;蝙蜉兽鸟英库巴斯将好几个魔兽用她巨大有力的翅膀打飞出去,一个个被摔向天空,又被抛在二十五英尺以外。
一片喊痛声。
“住手!”葵丽塔又是大喊一声,但她的声音,又一次被淹没。
“啊!啊!”牟妮痛得大叫,阿波刻里斯一记重拳,刚好打在她手臂上。
“牟妮!”豆佩劈开一个鱼样的魔兽,朝牟妮飞奔过去,众魔兽很快蜂拥而上。
两枚飞箭突然划过天空,在离众魔兽三英尺处落了地,把众魔兽吓退了。
原来梨拉塔带领的一群精兵强将,赶到了。他们立刻加入战斗。
葵丽塔是唯一没有参战的人,她看着眼前的景象——刀飞箭舞,一片碰撞,一片哭声,一片打斗。
“本不应该发生这样的事!”葵丽塔自语道,“洛克才是我们的敌人。”看着眼前血流满地,她眼里充满了泪水。
“我-们-不-该-自-相-残-杀!”葵丽塔声嘶力竭地叫道。这一次,大家听见了她的声音。
突然,一切静了下来。
“你说‘自相残杀’是什么意思?”一个声音在问。
“因为我们都是一样的!”葵丽塔喊着,泪水滚下她的脸颊,然后,她低头看着满地的伤者,轻轻对自己重复了一遍,“我们都是一样的!”
周围鸦雀无声。
大家看着葵丽塔朝阿波刻里斯走过去,拿起他的手,然后她将阿波刻里斯尖利的手指对着她的喉咙——她接下来做的事,让在场的人都大吃一惊:她将阿波刻里斯的尖指甲,深深地掐进她的肉里,然后再把它们拔出来。
阿波刻里斯的指尖,滴着鲜血。
人群里发出喘息的声音,葵丽塔朝后蹒跚了一下,但没倒下,而是站稳了,她声音清楚地说道:“我们都是一样的。假如我们受伤,我们会感觉疼痛;假如有人在我们身上割口子,我们会流血;假如我们伤重,我们会死去……再也醒不来了。”
葵丽塔开始咳嗽,鲜血从她唇间流出。
“葵丽塔!”豆佩惊叫道,此时,葵丽塔伸出一只手,朝前走来,但是当她看到豆佩时,她停下来,摇摇头,然后继续说:“当我们幸福的时候,我们欢笑;当我们悲伤的时候,我们哭泣;当我们难为情时,我们脸红;当我们相爱时,我们感觉一切——都那么美好。”
葵丽塔轻声说着,吞咽下一阵疼痛,深深呼吸了一口后继续说道:“我们生活在这片土地上,共同享有大地的资源,在这里共建我们的家。我们保护自己的所爱,并竭力庇护他们免遭凶险。长久以来……很久很久以来,我们被莫名其妙地告知——我们面临危险。由我们的异己引起的危险。这,不对。危险——只是臆想。”
葵丽塔用她颤抖的双手捂住喉咙的伤口,极其虚弱的声音继续说道:“洛克一直在欺骗我们,要我们相信——我们彼此为敌。其实,我们——不是敌人。”葵丽塔说着,闭上两眼,扑倒在地。
“葵丽塔!”豆佩叫喊着,朝她跑去。
葵丽塔没有倒在地上,她倒在了阿波刻里斯的怀里,接着,他将她轻轻放在地上,这时,兽和人全都向前涌去,急切地想知道葵丽塔是不是还活着。
“她只是晕过去了!”阿波刻里斯说,将葵丽塔用他强壮的身体,护住。
《仙境传说》第七卷
第31章 鲜花明月(1)
“和我说说话吧!”
这是牟妮对豆佩说的话,那是下午在他去看葵丽塔时,现在可是晚间暮色苍茫了。
牟妮独自坐在倒影湖边,手中捏着一束因岁月久远而干枯了的红色小花环。起风了,风刮过湖面,将小水花溅到牟妮脸上。
“对不起,我来晚了!”传来豆佩气喘吁吁的声音。
“哦——没关系,”牟妮说,她仿佛刚从幻觉中走出来,但也带着不满。“坐我身边来。”
豆佩照牟妮说的坐下来,两个“魔兽”肩靠肩坐着,望着湖面。
好一阵没吱声。
“我……”牟妮先开口。
“嗯,怎么啦?”
“我不明白这一切——是怎样开始的?”
“你指什么?”
“和洛克作战,和其他兽类打仗,”牟妮没好气地说,“以前,我们不是这样的,以前,我们很幸福,不为我们的生命担忧。”
“但那时我们没有现在知道得多。”
“不只一千次我希望我什么也不知道!”
“……你害怕了吗?”
“当然!不是为我的生命,是担心洛克被打败后,会出现怎样一个场面:一切都会回到原来的样吗?还是面目全非?”
“当然会改变——朝好的方向!”
“你怎么知道呢?”
“因为那是唯一让我坚持下来、没有放弃的原因。”
刚才似乎是听二人说话而静下来的晚风,现在又刮了起来,刮起地上的片片落叶,当风止后,牟妮说,“好,豆佩,我相信你。”
说完这话,她将身子靠向豆佩,把头搁在豆佩的肩上,就像当年生活在魔城玛雅的温柔之光中一样。正在这时,豆佩的眼光落在那些小红花上。
“为什么?那小花环——你还留着?”
“当然,那是我的宝贝,”牟妮说,有些娇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