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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王朝1449 佚名 4858 字 4个月前

十九 生死交易(7)

14、于府厅堂

石亨出现在门口:于兄,于兄――

于康迎出来:呵,是武清侯,老爷在屋里呐,快请进,请进。

石亨进房间:于兄,兄弟看你来了。

于谦高兴地:石兄,多时不见,快请坐。

石亨装出焦急的样子:哎呀,都怪我,好久不来看于兄了,出了这么大的事,

我都不知道呢。于兄啊,你也应该告诉我一声嘛。

于谦:石兄说的是……

石亨难过地握住于谦的手:于冕、女贞的事儿,我都听说了,于兄,你可要想开啊!

于谦感激地:石兄,谢谢你了,劳你记挂。

石亨:咱们是兄弟,这些话就别说了。于兄啊,我一听说这事,心里别提有多焦急了。于冕可是个好孩子啊,他怎么……怎么就犯糊涂了呢?

于谦:哼,他这是罪有应得!

石亨: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于冕年轻,不懂朝廷规矩,也是在所难免。于兄,你可不能对他……

于谦摇摇头:他犯了国法,我是救他不得了!

石亨大惊:于兄,万万不可啊,嫂子不在了,于冕可是你唯一的亲人哪!你怎能忍心置他于死地?

于谦:石兄,你别劝我了,我于谦一向做人清清白白,问心无愧,岂能为了一己私情而糟蹋朝廷律法,为天地不容?

石亨装作冲动地:不行,我要去见皇上,让他赦免于冕、女贞。

石亨说着,就站起来要往外走。

于谦大喝:站住!

石亨:于兄,这件事你不好出面,就别管了,让兄弟替你出头吧。

于谦:哎呀,石兄,你我结交多年,你今日怎么糊涂了?这种事,我能让你干吗?你……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石亨:于兄请息怒,兄弟实是不愿看到这种家破人亡的事发生在你身上。

于谦:我心意已决,于冕罪不容赦,任何人不得为他求情!

石亨伤心地:于兄啊于兄,你这不是难为自己吗?你叫做兄弟的,心里怎么受得了啊!

于谦:此事到此为止,休得再提了!

石亨:于兄――

于谦朝石亨瞪了一眼,石亨只得闭上嘴。

于谦顿了一顿,岔开话题:我还有事问你,军队的情况怎么样了?

石亨:都正常吧,这些日子我对京城的防务又作了部署,军需方面,打造了一批兵器。

于谦:哦?

石亨笑了笑:你不提,我倒忘了。打造兵器这件事,还是在石彪未去边关前,我让石彪去办的。

于谦:石彪办的?那兵部怎么一点不知情啊?

石亨:哦,那……那是我疏忽了,当时皇上要加强京城守卫,尤其是保护南宫的安全,我怕皇上怪罪,心里一焦急,就先让石彪去办了。

于谦将信将疑地:原来是这么回事。

石亨:于兄,这件事是我没跟你打招呼,都怪我粗心大意,要是有什么不妥之处,你就拿我是问吧。

于谦:石兄言重了,你是京城总兵,对保卫京城安全,当然有临时专断之权,只是下不为例,以后还望石兄随时跟兵部打个招呼,以免生误会。

石亨:这个自然,这个自然。

于谦:现在虽是太平盛世,我就怕军队又像土木堡之变前那样,贪图享乐,腐败丛生。石兄,这个警钟,我们还得经常敲一敲啊!

石亨一愣,脸色很不自然:兄弟谨记于兄教诲。

15、刑部公事房

廖大人在翻来覆去看着于冕、女贞的供状。

他时而提笔想写点什么,却又摇摇头,叹了口气,把笔搁下了。

毛大人悄悄上来:廖大人是要给于冕、女贞定罪了?

廖大人:唉,于冕、女贞之罪,他俩自己都说得清清楚楚,还用得着老朽定吗?让老朽为难的,只是杀与不杀。

毛大人:廖大人不是说先搁一搁吗?怎么现在……

廖大人:我本以为,于冕、女贞犯了案子,朝中大臣冲着于大人和太后的面子,自会纷纷前来说情,或者启奏皇上,让皇上发话,这样我们就可乘机免去于冕、女贞死罪。可惜啊,这么多天,朝中的大臣们均一言不发,倒像是在等着看热闹呢。

毛大人:不是卑职多嘴,于大人一向铁面无私,六亲不认,朝中大臣就是要替于冕、女贞说情,也怕反在于大人面前讨个没趣,受他训斥,谁敢没事找事?再说,于大人现今大权在握,得罪的人不少,有人还巴不得他倒霉呢!

廖大人:唉,看来是老朽错了,这个案子倒真棘手啊!

毛大人:卑职担心,我们这是两面不讨好,里外不是人啊!

廖大人长叹了口气:唔。

廖大人心情沉重地走出公事房。

一个人影拦住了去路。

廖大人头也不抬,继续往前那人边上走,不料,那人却又挡在他面前。

廖大人恼怒地:何人胆敢挡路?

那人哈哈大笑起来:廖大人,好大的火气啊,哈哈哈哈。

廖大人这才抬起头来,吃了一惊:武清侯?

石亨:廖大人啊,你这是怎么啦?像个没头苍蝇一样,啊?

廖大人:哎呀,别提了。

石亨打量着廖大人:廖大人的脸色可不太好啊,病了?

十九 生死交易(8)

廖大人:武清侯别开玩笑了,老朽有什么病?

石亨:哈哈,要是我没说错的话,廖大人得的是心病!对吧?

廖大人一惊:武清侯,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石亨装出知心的样子:廖大人,你又何必把我当外人呢?现在有谁不知,你为了于冕、女贞一案,搞得焦头烂额,左右难做人哪!

廖大人默然了。

16、酒馆

石亨和廖大人喝得极为投机。

石亨:来来,廖大人,古人说得好,何以解忧,惟有杜康。干了,干了。

廖大人闷闷不乐地和石亨干杯。

石亨:廖大人别愁眉苦脸了,船到桥门自会直嘛,会有办法的。

廖大人:武清侯有所不知,这于冕、女贞,我是杀也不是,不杀也不是啊。

石亨:是嘛?我看未必吧?

廖大人:此话怎讲?

石亨:廖大人担心的,是怕秉公办案,斩了于冕、女贞,既得罪于大人,又得罪太后,我说得没错吧?

廖大人:正是。

石亨:廖大人这样想,就大错特错了。

廖大人:哦?

石亨:我想问廖大人,你可知于大人自己是怎么想的吗?

廖大人;这个……我又不是于大人肚子里的蛔虫,哪知道啊?

石亨:廖大人啊,不是我说你,你是错看了于大人了。于大人一向铁面无私,尽忠报国,当年国家危难,于大人敢于以社稷为重,君为轻,废英宗为太上皇,立郕王为帝,如此常人看来不忠不孝之举都做了,现今他会为了一点骨肉亲情,就坏我大明的国法吗?

廖大人打了个激灵:武清侯,你是说于大人他……

石亨:不瞒廖大人说,昨晚上我刚去见过于大人,于大人还对刑部处理案子拖拖拉拉很不满呢。

廖大人一惊:武清侯说的可是实话?

石亨冷笑:廖大人,你可知我和于大人是什么关系?

廖大人:你们是结义兄弟嘛,情同手足,保卫京城,于大人破格提你为京城总兵,他最信任的就是你了,这……天下谁人不知?

石亨:那就好了,我的意思你还不明白吗?

廖大人仍犹豫着:可是,于冕毕竟是于大人的亲骨肉啊!他怎么能忍心……

石亨神秘兮兮地:我听说于大人整肃朝纲,对你们刑部办理的不少案子多有非议,廖大人啊,你可别让于大人到时觉得你是讨他的好,不遵国法,来掩藏刑部的诸多不是。于大人平生最痛恨的,不就是徇私枉法吗?

廖大人为难地:于大人的性子,老朽自然知道,可老朽还是不敢鲁莽,搞不好,于大人还不恨老朽一辈子!

石亨冷笑:哼哼。

廖大人:武清侯,你笑什么?

石亨:廖大人,你也把你们刑部的生杀大权看得太了不得了吧?实话说吧,就算你判了于冕、女贞死罪,这上头还有皇上呢,皇上要是真想赦免于冕、女贞,他御笔一挥,不就什么都成了?

廖大人恍然大悟:你是说,这份人情让给皇上去做?

石亨:廖大人难道不觉得这是两全其美之计吗?

廖大人连连拱手:你真是替老朽我帮了大忙,令老朽如醍醐灌顶,茅塞顿开啊!

石亨:都是同僚嘛,好说,好说,啊!

廖大人:来来,武清侯,这酒就算是老朽我请了,哈哈哈哈。

17、于府书房

于谦在房间里翻箱倒柜。

桌子上堆着几支旧毛笔、《三字经》、《论语》等书籍和一把木头的宝剑。

这些都是于冕小时候用过和玩过的东西。

于谦细心地拂去灰尘,脸色异常悲痛。

他捧起那把木头宝剑,双手颤抖了:冕儿,不要怨爹,爹也是舍不得你啊!

于康急匆匆跑进来:老爷,刑部判少爷、女贞姑娘斩立决……

于谦平静地点点头。

于康眼泪汪汪地:你都知道了?

于谦叹了口气:知道了。

于康:可这件案子还没完呢,铜材的下落尚未查清,石彪那边……

于谦摆摆手:这是两个案子,刑部审的是于冕、女贞私开铜矿,光凭这一条,够判他俩死罪了。

于康默然了,眼睛看着桌子上的东西。

于谦强装平静地:哦,这些都是冕儿小时候用过的东西,我闲着没事,就全给找出来了。

于康的泪水又涌出来了:老爷,你是舍不得少爷……

于谦:我毕竟是个父亲啊!

此言一出,于谦的眼眶也湿润了。

18、乾清宫书房 日

景帝在看刑部判决于冕、女贞的奏折,脸上颇有难色。

汪皇后:皇上,又碰上什么难题了?

景帝:刑部奏报,于冕、女贞私开铜矿,证据确凿,两人均供认不讳,奏请处于冕、女贞死刑,斩立决。

汪皇后大惊:于冕不是于大人的公子吗?听说也是个清官哪,怎么要斩他了?还有女贞姑娘,皇上不是封了她一个钦差,她怎么也……

景帝:哼,刑部这帮老爷,他们是把难题推给朕,要朕做难人呢。

汪皇后:皇上,你可千万不能斩了于冕、女贞,于大人对你恩重如山,现在重振大明,整肃朝纲,又是他身体力行,这几年天下安定,全靠了于大人。

十九 生死交易(9)

景帝:哎呀,朕又何尝不知朝廷少不了于爱卿,朕也不想伤他的心嘛。

汪皇后:再说,女贞姑娘是太后的人,太后那边……

景帝:太后那边,朕倒真是不好交代。

汪皇后:那皇上还犹豫什么?不准刑部所奏就是了。

景帝皱着眉头:这事要真这么简单,朕还会皱眉头吗?于爱卿这个人,唉,朕也说不好,不是常人……

汪皇后:于大人也是人,他也有七情六欲,骨肉亲情,皇上……

景帝摆摆手:停,停,你别说了,此事还是容朕再想一想吧。

19、御花园

朱见济和皇太子朱见深一块在草丛中捉蟋蟀玩。

旁边立着几名太监。

朱见深只比朱见济大了两岁,蹦蹦跳跳地追着一只蟋蟀,好不开心。

他突然往前一扑,抓住了一只蟋蟀,乐得大叫:抓住了,抓住了!

朱见济听了,忙跑过去:皇兄,快给我瞧瞧。

朱见深:等等。

他说着,一招手:过来。

立刻有一个太监上前,恭敬地捧上一只瓦罐:太子,请。

朱见深小心翼翼地将捉住的蟋蟀放入瓦罐,这才给朱见济看:皇弟,你看,还是只大将军呢。

朱见济好生羡慕:哇,好大啊!皇兄,再让我瞧瞧,好不好?

朱见深却不肯了,忙把瓦罐遮住:不行,我不给你看。

朱见济大急,上来一把就要抢那瓦罐:给我,快给我。

朱见深:不给,就不给。

两人推推搡搡起来。

朱见济已抱住了瓦罐:我要看,我就要看嘛。

朱见深:是我的蟋蟀,凭什么要给你看?你要,你自己去抓啊!

朱见济蛮横地:我就要你这一只嘛,就要,就要――

朱见深火了,用力一推,朱见济摔倒在地,哇哇大哭起来。

旁边的太监见势不妙,忙上前扶起朱见济:殿下,别哭,别哭了。

太监一边又对朱见深劝解:太子,你是哥哥,就让让弟弟,啊?

朱见深仍然不肯:不,他老是抢我的东西,我就是不给!

朱见济边哭边喊:你不给我,我去告诉父皇,说你欺负我,呜呜――

朱见深:哼,告诉皇上又怎么啦?我就不给!别人怕你,我才不怕你!

朱见济更委屈了:你欺负人,欺负人!

边上的太监只得再次来哄朱见深:太子,你就让让弟弟吧,等会让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