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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王朝1449 佚名 4861 字 4个月前

上知道了,可不好啊。

朱见深一愣,也有点怕了,愣在那儿。

朱见济乘机扑上去,又来抢那只瓦罐:你是太子,我还是皇上的亲儿子呢,你敢跟我抢,我就去告诉父皇,说你欺负我。

朱见深:我没欺负你,是你抢我的东西。

朱见济:你就是欺负我,放开,快放开。

两人又抢夺起来,互不相让,不知是谁的脚一滑,两人都摔倒了。

那只蟋蟀跳出瓦罐,落荒而逃。

朱见济见了,爬起来,上去就是一脚,将那只蟋蟀踩了个稀巴烂:哼,你不给我看,我也不让你看!

朱见深惊呆了,看着踩烂了的蟋蟀,悲痛万分:你――

朱见济:什么皇太子,呸!

朱见深从地上爬起来,指着朱见济:你等着,等我日后当了皇帝,我……我要把你们统统杀掉!

景帝此时刚好路过这儿,把朱见深的话全听在耳里,他完全惊呆了。

朱见深已哭着跑远了:呜呜,你等着,总有一天,我杀了你们!呜呜――

景帝脸色惨白,浑身都在颤抖。

不知是什么时候,朱见济看见了他,跑了过来,拉着他的袖子:父皇,我是你儿子,为什么我不是太子啊?父皇――

景帝却毫无反应,目光突然之间显得阴沉了。

他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

20、乾清宫大殿

朱见济还在哭哭啼啼。

朱见济的生母杭贵妃在哄他:见济,乖,别哭,别哭了。

朱见济:不要,我不要嘛,皇娘,他……他们欺负我,呜呜――

景帝厉声地:见济!

朱见济又朝景帝扑过来:见深哥哥他……他欺负我,父皇,你要替孩儿做主啊!

景帝脸色一沉,有点不耐烦地朝一个宫女挥挥手:先带他下去。

宫女抱起朱见济下。

朱见济还在哭喊:不嘛,父皇,见深哥哥欺负我,还要杀……杀我……

景帝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了。

杭贵妃挑拨地:小孩子家,吵吵闹闹的也没什么,可太子也太过分了,怎么能说那种话!

景帝哼了一声。

杭贵妃:见深是臣妾的骨肉,臣妾看着他受欺负,心里也不好受啊!

景帝还是不吭声,似乎在想什么。

杭贵妃:皇上啊,臣妾说句不中听的,这几年,你把天下治理得有声有色,人人都说你是当世明君,比起以前英宗那个昏君,不知要强多少倍,臣妾打心眼里替你高兴。可臣妾也常替皇上担心,你把天下治理好了,到头来,还得交还给人家,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景帝冷笑:朕的天下,谁敢来抢不成?哼哼。

杭贵妃:皇上,你这是真糊涂呢,还是假糊涂了?当今的皇太子是太上皇的儿子朱见深,别以为你现在把太上皇打入南宫,就万事大吉了。有朝一日,你百年之后,这皇位还不得乖乖的回到他们手上?

十九 生死交易(10)

景帝的脸色异常阴沉。

杭贵妃:你是皇上,可你的儿子却不是皇太子,这历朝历代,哪有这种事情?子承父位,本乃天经地义,皇上,你好好想想吧!

景帝长叹了一声:唉,朕也不是没想过,这件事恐怕没那么容易,满朝的文武大臣……

杭贵妃:你的这块心病,臣妾早有所知,不是臣妾护着自己的亲儿子,皇上啊,臣妾今日跟你挑明了,就是要你速下决心!皇位继承一日不解决,祸害就一日不除,你就是坐稳了江山,也不过是替人作嫁衣,空忙一场,又有何益?

景帝点点头:唔。

杭贵妃:今日之事,只是个征兆,你也都亲耳听见了,要是那个朱见深日后真当了皇帝,那我们见济还有活路吗?

景帝浑身一震,再次点了点头,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

21、乾清宫书房

景帝在逗朱见济玩耍。

朱见济竟然坐在景帝的脖子上学骑马:驾,驾,马儿马儿快快跑,驾――

景帝嘻嘻笑着,在房间里跑来跑去:呵,跑喽,跑喽。

朱见济乐得咯咯大笑。

曹吉祥领于谦进来:启禀万岁爷,于大人来了。

景帝:于爱卿啊,进来吧。

于谦:臣拜见皇上。

朱见济见于谦跪拜,又咯咯笑了。

景帝忙将朱见济放下,对曹吉祥:曹公公,带他出去玩吧。

曹吉祥领朱见济出去。

景帝这才不慌不忙扶起于谦:哎呀,于爱卿,不必多礼,快平身吧。

于谦:谢皇上。

景帝和于谦坐下。

于谦:皇上刚才是……

景帝笑嘻嘻地看着朱见济的背影:哦,朕正跟见济玩呢。唉,可怜天下父母心哪,朕这个皇帝,见了儿子也没办法呵,于爱卿,你说呢?哈哈哈哈。

于谦:古人云,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天下大同矣。皇上仁慈,那是大明的福分。

景帝兴致勃勃地:唔,说得好,说得好,于爱卿啊,朕正有一事要跟你商议呢。

于谦:臣洗耳恭听。

景帝:你刚才都看见了,朕这位皇儿年纪虽小,却聪明伶俐得很哪,朕心里委实喜欢,待他日后长大了,朕相信定能干一番功业。

于谦不动声色地听着:殿下前途无量,乃是皇上之福。

景帝:唉,你有所不知,这些天,朝中有不少大臣暗地里向朕密谏,希望立王子为皇太子呢。

于谦大吃一惊:皇上,这……

景帝摆摆手:朕也知道,这事多有不妥,现今的皇太子是太上皇之子,朕怎么好跟太上皇争呢?

于谦:皇上圣明。

景帝:不过嘛,朕也有担忧哪,历朝历代,皇太子都是皇帝的儿子,偏偏我朝例外了,于爱卿啊,你博学多才,你可曾听说有哪一朝的皇太子,不是皇帝的亲儿子吗?

于谦犹豫着:这个……

景帝不容于谦说下去,继续侃侃而谈:想来也是没有吧?这么一来,我朝倒是有违先例了。当然喽,这还是其次,最主要的是,朕担心朕百年之后,万一有个风吹草动,朝廷又生祸害!所以,朕心里不知如何是好,想请于爱卿……

于谦正色地:皇上,恕臣直言,此事万万不可!

景帝装作不解:哦?为何啊?

于谦:臣如果没记错的话,立皇太子当在皇上登基之前,大位已定,天下人均以当今的皇太子为皇上的继承人,皇上中途陡生变故,恐怕不是好事,而是祸事了!

景帝拂然不悦,干咳了一声:哼,于爱卿,你这话是不是言重了?

于谦:不,皇太子废立,关系国家兴亡,历朝历代因储位废立引发的灾祸,皇上还以为少吗?

景帝默然。

于谦:皇上,废皇太子之念万万不可有……

景帝却摆摆手:好了,于爱卿哪,先不说这个。朕还有一事,想听听你的意思呐。

于谦:皇上请讲。

景帝拿起刑部的奏折:这是刑部报给朕的奏折,判于冕、女贞斩立决,于爱卿,想必你已知晓了。

于谦:是。

景帝:朕可以不斩于冕、女贞,让他俩活着回到你身边,尽享天伦之乐,这个,于爱卿,你知道吗?

于谦一愣,已明白了景帝的用意,脸色肃然。

景帝观察着于谦的反应:于爱卿,你也老了,年岁不饶人哪,你夫人又去世多年,现今你身边就剩下于冕这个亲人,朕不忍心让你于家断子绝孙哪。

于谦还是一言不发。

景帝说得更露骨了:朕可替你续上于家的香火,千秋万代传下去,怎么样?于爱卿。

于谦冷冷地:皇上的意思,莫非也指的是皇太子吧?

景帝模棱两可地:哈哈哈哈,于爱卿,你看呢?

于谦:皇上是想把皇位子子孙孙传下去,如此这般,江山就永固了。可皇上想过没有?若皇上以一己私欲坏了朝纲,让天下人以为皇上不讲信义,皇上,你觉得这江山真能永固吗?

景帝有点恼怒,又不便发作,强忍着,脸色已经铁青了:于爱卿,朕只是跟你商议,又何必危言耸听?

于谦:臣还是那句话,社稷为重,皇上!

十九 生死交易(11)

景帝大为失望,仍不甘心地:于爱卿,朕也把话都说在前面了,朕再问一句,此事就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吗?

于谦正气凛然地:朝纲国法如可以你我一两个人手中的权力为所欲为,朝令夕改,那么,这普天之下,哪还有什么公理可言?我大明哪还能立于天下?

景帝完全给惊呆了。

于谦:皇上,臣再进一言,有法不依,有理不循,国将不国,而且,当今乃重振大明、整肃朝纲之际,更不可乱了法度!

景帝尴尬:于……于爱卿,你这话是不是又……又说给朕听的?实是另……另有所指啊?

于谦肃然:恕臣斗胆直言,冒犯圣威,请皇上三思。

景帝一下瘫坐在龙椅上,似乎浑身无力,挥挥手,让于谦出去。

于谦:臣告退。

于谦大义凛然地走出门去。

景帝目视着他的背影,脸上露出了无可奈何的表情。

他慢慢把刑部的奏折拿起来,痛心地:既然如此,于爱卿啊,你也就别怨朕不讲情面了!

景帝自语着,又取过朱笔,紧紧捏住,往奏折上于冕和女贞的名字上画了两个大红圈。

然后,景帝砰一声将朱笔抛在地上。

朱笔上朱红色的颜料顿时飞溅开来,如同人的鲜血,洒在地上……

二十 刑场诀别(1)

1、死牢

一夜之间憔悴了许多的于谦来牢房探视女贞,两人隔着栅栏,默默相对。

良久,于谦才慢慢开口:我是来求你原谅的,女贞。

女贞淡淡一笑:我做的事情,我不后悔,更不会怪你,你就不要内疚了,更

不用请我原谅。

于谦:可我心里就是放不下,你对我情真意切,我不但无以回报,还将你送上了绝路。

女贞:我早想明白了,这不是你的错,也不是我的错,我女贞命该如此!

于谦痛苦之极:不,是我的错,我害了你,要是你不遇上我,何至今日?

女贞:要是没遇上你,我女贞是有可能免去今日这飞来横祸,可即便是活着,又有何意义?

于谦听了微微一震,心里在既疼又爱,百感交集。

女贞深情地看着于谦:说起来,我还得感激你,这些年,我觉得自己好幸运,上天让我跟你在一起,那是上天厚待了我,就为这个,明日死了,我也觉得值!

于谦一阵冲动,握住女贞的手:女贞――

女贞抚摸着于谦的手:从今往后,我再也不能陪伴在你身边了,你……你可得保重啊!

于谦大为感动泪水夺眶而出:女贞,我实在不忍心让你离开啊!

女贞也哭了:于大人,我也舍不得离开你,没有我在你身边,这往后的日子,谁来照顾你,你……你孤单了,谁来劝慰你?我就是死了,也永不瞑目啊!

于谦:女贞,好姑娘,你对我的心意我都领了,我……

女贞听着于谦的表白,突然抹抹眼泪,含泪笑了:于大人,有你这句话,女贞就是死了,也心满意足了。

于谦点点头,哽咽地:女贞,你还有什么话,就尽管对我说吧,啊?

女贞想了一想,慢慢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捧到于谦眼前。

于谦浑身一震。

女贞手上捧着的,正是兰心送给女贞的那副耳环。

女贞凝视着于谦:我别无他求,就想在临死前,让你……

于谦完全明白了女贞的意思,点点头:好,我替你戴上。

于谦说着,哆哆嗦嗦取过耳环。

女贞凑过脸来。

于谦隔着栅栏,替女贞将耳环戴好。

女贞摸摸耳环,突然含泪笑了:好看吗?

于谦看着女贞含泪的笑脸,用力点了点头:好看,真……真好看!

一言未了,他的眼泪终于毫无顾忌地流了下来。

2、刑场

于冕、女贞被押赴刑场。

京城的百姓们围了好几圈,都心事重重地看着于冕、女贞。

廖大人端坐在台子上,前面一个竹筒里插着一支竹签,上面写着鲜红的“斩”

字。

两个刽子手提刀杀气腾腾地站在于冕、女贞身边。

于冕和女贞的脸色都非常平静。

静默中是一种异常紧张的气氛。

廖大人看看天空,朝刽子手示意:时辰快到了,准备吧。

刽子手一声断喝:拿酒来!

有人递上了酒。

两个刽子手接过酒,喝了一口,然后呸一声,把剩下的酒全喷到亮晃晃的鬼头刀上。

围观的人群吃了一惊,有的把头低了下去。

两个刽子手又举起衣袖,将刀刃擦拭干净。鬼头刀光可照人。

两个刽子手提着刀,分别架到了于冕、女贞的脖子上。

于冕、女贞闭上眼睛,准备领死。

正在这时,人群一阵骚动,有人小声地:于大人,于大人。

廖大人见人群